《[综英美]知更鸟之子如何飞回哥谭》 1、银行事变 天空中带着忧郁色的阴霾将哪怕白天也会呈现阴影色调的城市笼罩，仿佛这里总是风雨欲来的深沉。尖锐的鸣笛声响划破云霄，掺杂着人声的尖叫咒骂，将本就嘈杂的街道变得更纷乱。 几架警车将被抢的银行团团围住，却碍于里面歹徒手中的武器与人质不敢轻易动作，只能守在外围，用喇叭大吼，企图让那些歹徒知难而退——虽然他们知道这不太可能。 不过警察们面对这种情况自有一套流程要走。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称之为流程，而是周旋。先警告，警告行不通再利诱，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拖延时间，等狙击手和老朋友们到位。 “听着，里面的人——” 拿着枪的警察躲在警车身后，拿着喇叭大喊，“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现在放弃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行为，让你们安全离开，再重复一遍，只要人质没事你们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大声的叫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有歹徒嚣张的将人质强行拉到窗前示威的行为，叫嚣着让下面的警察滚开。 被拉到窗前的小男孩罕见地没有哭闹，而是举起双手。 他有着一身干净的衣物，小皮鞋样式类似大人的款式，擦得黑亮，黑发蓝眼，皮肤和脸上没有粗糙的痕迹，带着一些只看起来好看的装饰，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很有教养的孩子。 没准儿出身优渥，见惯了大风大浪，十分理智。 被人用枪抵住脑袋也只是脸色苍白，手臂微微颤抖，却没有大喊大叫。 下面看清楚这点的年长警察痛骂一声该死的，然后拿着对讲机和同事汇报：“让狙击手小心点，那可能是个狗屎的有钱人的孩子！狗屎！只要今天他有一点闪失，他爸爸妈妈的律师下午一定会到警察局和我们谈谈心！” 如果那孩子的爸妈有人在政界，是警察局的上司部门，就更狗屎了。 这话一出，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负责联系歹徒的警察擦了擦汗，径直开始下一流程——利诱。 这一伙歹徒不是没有计划就敢来抢劫银行的人，他们提前踩过点，也准备了称得上完善的计划。一部分人进来控制人质，一部分打开银行金库，另一部分人在银行建筑的上方，监视着警方的一举一动，最后有人在不远处的街道那边时刻等待着开车撞进银行来接应他们。 这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计划。 银行里回荡着带着黑头罩歹徒们的口哨声和咒骂声。被看守着的人质们抱着头在一旁蹲下，其中一个小女孩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哭着看向窗口那边，攥着妈妈的衣角，小声啜泣。 这么一对比，握着枪的歹徒突然发觉自己怀里的小孩有些过于安静了。他从前抢劫的那些人不是大喊大叫就是忍不住哭，唯有今天这个不太对。 这让歹徒警觉，但他低头只看到了小孩的头旋，又忍不住轻蔑地想，不过是个小孩，能翻出什么风浪。 “你为什么看起来并不紧张？” 艾利欧心想，得了吧，老兄，你用枪抵住我，还不如突破次元壁这件事给我的震撼强烈。 是的，突破次元壁。 事情得从七个小时之前说起，那时候艾利欧还不是眼前这样的小孩样子，他已经17岁（重音）了。 正好学校附近有一个大型的漫展开放，他没什么事，就和自己的好友、留学生好友、留学生好友的好友一起出cos玩。 艾利欧喜欢漫画，最了解的美漫当属很有名的dc以及漫威。去漫展的一行人都准备出自己喜欢的角色，艾利欧只看漫画、电影、外加网上冲浪，很少会参与这种漫展cos。好友知道这些，所以友情提供了服装与人设，他想了想，为了看起来合群一些，还是接受了好友的好意。 在好友提供的服装中，他选择了看起来最正常的那个——起码这个没有说是带着奇形怪状的金属，或者不正常的大牙模板笑。 人设背景很刀很乱，关联了很多设定，艾利欧没挑三拣四，套上顺便翻了翻故事全集，看完后只觉得好友文学艺术功底又强了。 他的好友经常在一些网站写一些奇怪设定的同人文，画一些简笔剧情，比如黑暗多元宇宙设定，比如什么吸血鬼dc，天知道他们那边dc里蝙蝠侠很正派，夜翼很正派，正义联盟也很正派。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哪里的灵感写那些奇奇怪怪的同人。 ——但他承认自己爱看。 应该说有些他爱看，有些他也觉得ooc，不过同人文嘛，很容易这样，艾利欧选择宽容地包容好友。 有人爱，也有人骂。说写得太ooc了，但好友坚持说自己写得和官方没有区别，他甚至还把结局改好了——如果吸血鬼宇宙大家一起死宇宙爆炸了算是好结局的话，那确实很好了。 相较于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定，艾利欧选择的这个还算可以，就是人设背景有些复杂......不过最重要的是很香，非常香，故事里的孤寂提很有寡妇风味，人设饱满，感情起伏跌宕，爱恨交织，甚至让艾利欧觉得如果真的发生故事里的大事件，蝙蝠家族就会这么发展。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艾利欧如果知道次元壁会破的话，他一定会把这套糊在好友脸上，连夜换成统治了地球的反派君主达克赛德。 香不能当饭吃，达克赛德丑是丑了点，但统一了地球的天启星君主这种身份光是听着就很有安全感。 不至于来到这里身体自动缩小不说，还半天没摸清楚状况，差点被拐卖，好不容易摸清楚状况，想着来银行试试自己的卡能不能用，结果就遭遇了银行抢劫这种事情。 短暂的回忆结束，艾利欧悄然摸上衣角的一抹饰品，如果说这个身份唯一让他满意的，大概是身上的高科技，承袭‘蝙蝠侠提姆’的手段，他身上不起眼的装饰品其实都是改造过的武器。 袖扣是磁链锁，胸针能够直接向警察局发射警报、产生干扰电波，被发丝遮住后颈处的蜘蛛装饰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具备定位器和移动麻醉针功能，必要时也是一次性定时炸弹。而一些身上的金属、物品能够组成简易的电脑，用以紧急情况。 这也是艾利欧没被人贩子强行拐走，也没被一些混混打到的原因。 后颈处隐蔽的蜘蛛动了动腿，艾利欧心想，他得找个最好的时机才能动手，否则很容易被歹徒的同伙抓住，这样的话，艾利欧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整地从这里出去。 变故发生只在一瞬之间。 艾利欧听见了后颈处机械蜘蛛的警报，紧接着一枚烟雾弹被人扔出来，眼前黑影闪过，遮挡子弹的披风瞬间展开，歹徒们惊慌大叫，企图用手中里的武器让来人害怕。随后就是人体被撂倒砸昏头的闷响声。 解决歹徒后手来迟一步的临时加班义警身姿灵活，动作极快，他将黑发小孩捞起来放在隐蔽的角落，抛下一句“呆在这里，男孩”就同样冲向那些歹徒。 他没留意艾利欧伸出的尔康手。 两位义警的配合十分默契，没过三分钟歹徒全部被撂倒，眼看着事情解决，烟雾弹还没完全消散，黑漆漆的大蝙蝠钩索滑上了天花板就跨进阴影中的窗离开。 哥谭的蝙蝠侠就是这么冷酷，来无影去无踪，早年那么多人都觉得蝙蝠侠的存在只是传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蝙蝠侠过了窗户，听见跟着离开的夜翼说：“嘿，b，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小孩有点像提姆？” 蝙蝠侠：“被歹徒持枪指着没有害怕的那个？” “听起来像是他已经上了你的待观察名单。”夜翼调侃。 蝙蝠侠：“......没那东西。” 他只是有个名单记录哥谭里需要注意的危险人物，还不至于将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孩放在上面，顶多以后会有所关注。 “我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夜翼感慨，“很像，真神奇。” 蝙蝠侠其实也觉得有点像，这不是指外貌，外貌相像的人其实很多，只不过因为个人的经历、语言习惯不同而导致这份相像被极大的削弱。 他指得是那孩子的神态让人很有既视感，就像是—— 夜翼还在说：“就像是提宝突然有了孩子一样。” 被说中心思且一模一样的蝙蝠侠微微皱起眉，或许是他多心了，低声说：“便士一？” 便士一语气还带了调侃：“我想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是的，他就像是提姆少爷该有孩子的样子？” 一个人这么觉得很正常，但如果三个人都这么觉得就有点违和了。 相像并意味着会让人联想到孩子，尤其是提姆才17岁。 蝙蝠侠还在思考，就听便士一语气稍稍严肃了些：“刚才监控影像显示，那孩子脖颈处有东西在动。” 夜翼惊讶：“东西？他把会动的、小动物什么的放在后颈？” 他在空中荡走，听着呼啸的风在耳边掠过，“很有个性，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人体非常脆弱，脖颈处更是有着人体的动脉，一旦那些小动物反抗，亦或者发狂，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等等。” 便士一看着扫描结果有些惊讶，挑眉，“有能量反应，不是动物，夜翼，是机械制品，还有，那孩子身上的饰品不是装饰。” “那些都是武器。” 管家先生其实不太明白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不管怎么看，这些东西好像都不应该被当成日常的装饰品，“我看看，那个孩子脖颈上的机械制式很新颖，不能确定它的具体用处，可能是炸弹？” 抱过孩子的夜翼：“.......” 以为孩子只是孩子的蝙蝠侠：“.......”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迅速折返。《 》 2、直觉？ 警察发现歹徒不对劲，试探性地冲进了银行，等到他们从人质嘴里得到蝙蝠侠的答案之后就释怀收尾。 也有警察将蝙蝠侠看成与罪犯等同的，但他们抓不到蝙蝠侠就只能闭嘴。 银行中的小孩不多，大概有三四个，都很快被找到了家长，或赶来这里接，或是派人过来接应。被安抚好情绪的人质们经过简单的问话就可以离开。 但艾利欧是个黑户，多半会被卡住，就算没被卡住，也会被这些警察送入福利机构、修道院之类的。 所以在其他人三两个被警察询问的时候，他找了个空隙假装去厕所，实则踩着马桶拽着机械蜘蛛，身形灵活的攀爬墙壁翻出去了。 从墙上跳下来，漆黑的机械蜘蛛顺着他的脚踝爬到肩膀上，瞪着豆大的红宝石眼珠不动，活像是个装饰品。 而黑发小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找了个监控发达、人烟旺盛、小孩不会被拐的地方，蹲在墙角托着下巴。 他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直接找到蝙蝠侠，告诉他自己是异世界来客，让他想办法送自己回去，毕竟蝙蝠侠无所不能。 第二条是不暴露自己，找个领养家庭，或者寄宿家庭，自己慢慢找回家的办法。 第三条是先藏起来，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慢慢和正义联盟接触，最后找办法回家。 思考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下决定，有选择困难症的艾利欧叹了口气，准备把这件事放到明天去思考。 只要肯放弃，世界上根本没有难事。 放弃达人刚准备站起身，这时候有人路过，蹲在他身边，像是好奇一般问道：“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艾利欧一抬眼，黑发蓝眼的年轻人映入眼帘，他长得很俊美，衣服穿着有点潦草，腕部的衣料有折叠的痕迹，但此刻没有折上去，就像是急着做什么事，没来得及。 手掌自然落在身体两侧，却没遮住内部的茧，他应该经常做体力活，亦或者持枪；手臂、腿部线条流畅，行走的时候动作很干脆，这意味着他的体能很好；脸上有用粉遮掩的痕迹，但很自然，他应该经常做伪装；自然而然在这里蹲下，这人性格不，或许是伪装出来的性格外向，习惯性更好的期望看待世界；肌肉线条在接近的一瞬间绷紧，他对他怀有戒心，怀有戒心的同时却仍旧接近，并将自己的身体放松，一方面是他自信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可能意味着这附近有他信任的人。 他是冲着他来的。 精密的大脑一瞬间下意识就将这些解析完毕，艾利欧想着，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认识的人可以说没有。 而其中年纪最符合眼前人的是—— ——夜翼，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 这太好猜了。 艾利欧又将视线收回去。 他不能太热情，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更不能什么都说，免得眼前的夜翼和藏在暗处的那只蝙蝠看出什么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暴露的。 小孩收敛自己的情绪，漫无目的地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蹲在小孩身旁的年轻人没意识到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扒掉了，“小孩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容易被拐走的，你爸爸妈妈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嘿，这里可是哥谭。” 小孩终于用蓝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我爸爸只说过只有人贩子才会和陌生小孩搭话。” 小孩因为小，脸庞很稚嫩，但他总是喜欢做出认真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是个成年人，放在这张脸上有种故作深沉的嫌疑，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可不是人贩子，我是警察。” 说着，迪克将警官证放在小孩面前给他看，“现在可以说你家在哪儿了吧，我得送你回去。” 艾利欧好奇道：“.......布鲁德海文的警察也管哥谭？你们警察局的划分是不是有点复杂。” 迪克：“.......？” 他注意到了艾利欧的用词‘你们’，听起来他不像是哥谭本地人。 不过迪克还是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警官证，确定自己没打开：“你怎么知道我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 艾利欧心想，何止，我甚至知道你谈过的所有对象，你喜欢的东西，你在哪儿上的学，你的家庭关系，你的经历，你的过去。 ——听起来好变态。 可他只是喜欢一个漫画人物，想多了解一下，这也有错吗？ 他没错。 这么想着，艾利欧又看了一眼迪克，感慨道：“你饿了吗？” 这个表情出现在孩子脸上其实是有点诡异的，但艾利欧从头到脚都在说自己不是什么普通孩子。 年轻人想知道这孩子到底从哪儿来的，又是谁，准备来哥谭做什么，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蜘蛛是炸弹。 迪克已经开始阴谋论了，闻言不动声色地笑道：“听起来应该是你饿了，准备去吃饭？” “和你聊天很愉快。” 破次元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艾利欧起身，肩膀上的蜘蛛动了动腿，牢牢趴在他肩膀上，他认真地说：“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与喜悦之情，我请你吃汉堡吧。” 他倒要看看能把第二代罗宾拐走的汉堡到底有多牛。 迪克想了想，答应了，“也行？” 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机械蜘蛛，试探性地说：“这是玩具？很酷，在哪儿买的，我还有个弟弟，应该也会喜欢这个。” 艾利欧眨眼，毫无节操地说：“我父亲做的，不外卖，如果你想要可以叫他给你做一个。” 其实他怀疑他好友在设定里多写一个可能比找到他虚无缥缈的老父亲下订单要快得多。 话说他那设定复杂，情节饱满，一手遮天，已经是哥谭教父的老父亲真的存在......吗。 轻而易举看出小孩对他没有半分防备的迪克想了想，“听起来很不错，希望你爸爸别把我当人贩子。” 艾利欧心想在设定里你们是兄弟，虽然你没再回哥谭，但他还是像爱你养父、爱你姐妹、爱你兄弟一样爱你的（比芯）。 而他，艾利欧发誓，身为致使他穿越的损友的最好朋友，好友同人文虚无老父亲的嫡系传人（？），也会平等地爱着你们每一个人（比心）。 “不会的，他脾气很好。我们走吧。” 这个银行附近就有一家快餐店，他们两个甚至不用开车，步行很快就会到地方。 ....... 迪克在布鲁德海文当警察，有时候顾不上自己做饭，也会点快餐。像这种快餐店的主推食品都差不多，虽然他没怎么在哥谭的这个店吃过，但一扫菜单就能给出很实用的建议。 尤其是对艾利欧这种没来过这个次元的这种人来说。 他堪称乖巧地听从了迪克的建议，并且也十分好客地为了迪克点了单。 因为他们点的是联动款，店员还送了两个超级英雄联动小手办，艾利欧手里的是超人，迪克因为那张脸获得了店员小姐的青睐，所以他得到了哥谭鼎鼎有名的罗宾。 握着他弟弟的夜翼微笑道谢。 餐食一放在桌子上，那只机械蜘蛛就自动扫描食物，随后就停下，没有额外的动作——这表示餐食没什么异常，可以食用。 迪克挑眉，顺手把一旁装满了温开水的杯子推过去：“哇哦，它刚刚在干什么，呃，它在替你扫描食物有没有别的、你不能吃的东西？” 艾利欧觉得这方面倒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他在落地之后就简单地对机械蜘蛛进行了联网检测，发现这只蜘蛛能做的很多，不过很多小功能就像是设定里写的那样——用以保护他的安全。 “危险品，迷药，化学药剂之类的，因为我的年纪，我的父亲并不放心，所以专门打造了机械管家来保护我。” 艾利欧思考了一下，见他感兴趣，将蜘蛛放在桌子上，“小黑，和这位先生打个招呼。” 迪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正式的自我介绍——这衬得这小孩更加奇怪了，就好像他认识他们似的。 也有可能是这孩子心大，自来熟，不在乎这些。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也可以叫我迪克，我的朋友和兄弟经常这么叫我。” 艾利欧想了想：“叫我艾利欧就好。” 他没说自己的姓氏——怕吓到他。 毕竟无论从真实姓氏，还是人设姓氏来说，他都姓‘德雷克’。 drake不是个罕见的姓氏，叫这个的太多了。 死板的机械音从机械蜘蛛中传来：“您好，理查德先生。” 迪克面上赞叹夸赞，手指却在不动声色地检查机械蜘蛛的构造，越检查心中越是凝重。 机械蜘蛛不大，大概只有小孩的四分之三手掌，小小一个，线条透着十成十的机械美感，只一眼看去就能够明白这只蜘蛛身上携带的芯片与技术绝对顶尖，外表打造采用不知名稀有的坚硬金属，眼睛则是昂贵的红宝石，单单一只恐怕就耗费很多心血与钱财。 他确信现在的地球很难找到这种集成技术，想要制造这种机械，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迪克将小蜘蛛放下，看着它迈动着八条腿再度回到小孩肩膀上，像一个装饰品一样又不动了，“这种蜘蛛很酷，但技术很先进，还有这种金属和宝石，制造一个这个应该很不容易，你爸爸是很厉害的机械工程师？” “我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这位年轻的警官语气轻松，还带着与正常人一样的惊叹与好奇，“我的兄弟中就有很擅长这方面的，可以问一下你爸爸是谁吗？” 艾利欧很真诚的想，伙计，别问了，真问出设定吓死你。 他含糊过去：“你想要？想要的话，我回头就让他给你做个新的。” 迪克微微皱眉。 机械蜘蛛上的技术很少会有人能够做到，现在在地球上能够搞定的人很少，超人的氪星科技或许可以，但迪克敏锐地从这种机械管家上看出了那么点不太健康的东西。 ——控制欲。 这种机械与其说是用以保护小孩，但同样也是一种监控，迪克没有拆解这只机械，所以无法做出完全的判断，但既然这只蜘蛛被称为‘管家’，那么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用以教育孩子的工具。 超人家里不会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难道是大都会的卢瑟？ 迪克想，或许得让提姆去问问康。 不过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的可能性，但拥有这种技术的人，不该没什么名气。 心念急转不过一瞬，迪克没追问，尤其是在知道这只蜘蛛可能具备监控能力，他更不会直接说什么。 只要迪克想，和他谈话就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他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会开玩笑，也会调节气氛。艾利欧就是在这种氛围中渐渐放心了戒心。 艾利欧到底不是专业义警的对手，在不经意间，迪克就知道了很多他想知道的。 比如艾利欧是意外来的哥谭，距离和他父亲失散已经过了七个小时，他在等人找来；再比如，艾利欧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哥谭；还有小孩或许不在哥谭成长，但对哥谭某些地方有印象，像是很熟悉，身边应该是有出身哥谭的人——不排除是他父亲。 迪克说了很多，试图用艾利欧的回答拼凑他的成长环境以此推断小孩的背景，但艾利欧回答的十分模糊，他应该具备十分丰富的知识储备和下意识的反审问意识，思维发散性很高，所以面对迪克的一些试探性问题，说了很多让迪克意外的答案。 直到最后，迪克也只摸清楚艾利欧生活环境不差，被保护得很好，带了些天真，却很聪明，聪明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艾利欧本人或许没什么危险性。 黑发蓝眼的小孩目光干净，气息也很平和，和平常罪犯那种不稳定的状态犹如天壤之别。 但他的父亲却可能不一样。 这是迪克最后做出的评价。 ...... 一顿饭吃完，艾利欧准备继续自己的取钱之旅，迪克没跟着，他没让小孩请客，自己提前付了单，和艾利欧在银行门口说了再见。 随后拐到了巷子里，将自己从那杯可乐杯子上拿到的指纹与唾液递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大蝙蝠。 听了全程的蝙蝠侠接过放进自己的战术腰带，迪克还在回想对话部分，片刻说道：“暂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但他很聪明。” 迪克纠结半晌，说道：“我还是觉得他和提宝有点关系。” 但这位小孩嘴里的父亲也很让人在意啊！ 蝙蝠侠停下脚步，嘶哑着嗓音问：“为什么？” 迪克不由得开始回忆细节，眉头紧皱，“……一种，呃，直觉。” 蝙蝠侠曾经教导过他们，有时候直觉并不一定会是假的。但必要时候，他们都需要用现实进行佐证。 迪克陷入沉思。 蝙蝠侠不觉得这是直觉，他认为可能是魔法，亦或者牵扯上了神秘界。 对此，他已经有了猜测，只差验证。 等迪克回神，原地的黑漆漆早就没有了踪影。 这位年轻的超级英雄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给提姆和康发信息。《 》 3、什么兄弟？是父子！ 送别迪克之后，艾利欧后面的行程十分顺利。 只不过他的卡确实不能在这里用。 这也意味着如果艾利欧想要在这里生活，只能自己赚钱。 艾利欧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很多工作会将他拒之门外，而他擅长的赚钱方式需要时间来积累财富。 当然，其实还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黑发小孩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自己肩膀上酷炫的机械蜘蛛上。 机械管家动了动蜘蛛腿，没有扫描到危险，就继续当装饰品。 ....... “您确定要将这颗红宝石卖掉吗？” 亲眼看着小孩从机械蜘蛛装饰品上拆掉眼睛宝石的柜台小姐谨慎地又问了一遍。 艾利欧一点都不心疼，他相当淡定地说：“这颗宝石没有煅烧的痕迹，是纯天然的莫桑比克宝石。” 产自莫桑比克的宝石流通性比较高，各个价位的红宝石都有，不算特别昂贵，但没有煅烧痕迹、颜色艳丽、纯度很高的天然宝石在市场上的价格仍旧处于中上游。 “我没拿鉴定证书和交易凭证，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带去鉴定。” 这种事情其实在哥谭很常见，有时候有些人卖的东西可能只是‘捡的’‘意外得到的’‘不想让人知道的’，上流社会并不干净，一些人的手段也不见得光彩，时常会有小情人低价脱手一些东西。 眼前小孩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虽然不会发生上面说的这些事，但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 柜台小姐手里的动作一顿，她让小孩暂时稍等，带着宝石去了后面鉴定。不久之后出来，给了一个不算低的价格，由于艾利欧只卖掉了一只眼睛，价格给到四千美金左右。 艾利欧算了算单价和重量，觉得这个价还算说得过去，对方没有压价太狠，他没讨价还价，爽快地拿了钱就走。 出了交易行，机械管家在艾利欧肩膀上乱爬，宣泄着自己的‘生气’。 艾利欧将钱分在几个口袋装着，随口敷衍它：“好了，等我赚了钱，给你换更好的。” 单纯的机械管家相信了。 它再度伪装成饰品站在艾利欧的肩膀上，兢兢业业地为小主人扫描危险。 拿到了钱，之后需要考虑的就是住处，以及未来的规划。 他现在是小孩子，注定不能出面租住房子，那些房东愿不愿意租是一码事，有些人会不会对他一个孩子动心思是另一码事。 以他目前的情况，最好的居住地点应该是稍稍安全一些的居住区。不过那样租金会很高，手续也麻烦一些。 艾利欧身份还没解决，这一居住点暂时不考虑。之后是稍稍次一些的公寓以及居民楼，这种手续不会太严格，治安相对来说也好一些。 其实比较乱的地方更合适，但那样的话，他没办法确保自己的安全问题。 再三思考过后，艾利欧决定在上东区那边落脚。 上东区不是纯粹的住宅区，巨石广场、r.h凯恩大厦、苏尔综合体等这些建筑都在这里，很多白领在这里上班。来往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高知分子，发生暴动的次数会减少一些，只是因为附近上班的人多，租金相对昂贵。 但相较于老城区和其他地方，已经算不错了。 艾利欧看了一眼隔着一个桥的韦恩和德雷克家族大面积住地，觉得自己贫穷得简直令人心酸。 ....... 为了能够尽量减少和房东的碰面，艾利欧在网上找的都是房东急着脱手的。很大可能曾经发生过命案，或者有过什么闹鬼之类的传闻。 不过这种房子降价也不会太多——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哥谭，有的是冤大头和大胆狂徒。 机械管家链接着本地的网络，超快的算力让它很快收集到了符合艾利欧要求的房子。 最后艾利欧选中了一间名声不太好的公寓，房子不大不小，正适合他一个人住。 传说公寓闹鬼。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神父房客，但这位神神叨叨的神父没过多久就死在了房子里。 大概是因为神父也死了，这间房子空闲了不短的时间。见有冤大头上门，房东根本没在意艾利欧隔着网络提供的信息是真是假——也确实是假的，他只在乎自己切实收到的汇款。 将钱汇过去，黑发小孩吃完晚饭，在当天晚上成功入住公寓。 公寓整个大楼建立比较早了，他住的房间也有点旧，整体还算干净，只不过里面的十字架、黄符确实有点太多了。家具什么都不缺，但不能保证它们曾经染上过什么。 艾利欧简单地检查过一遍后，认命地拿起扫把和抹布将房间打扫了。 他人小，体力小，打扫也是断断续续的，累了就休息，休息完了继续打扫，等到一切都收拾干净了，时间已经不早。 窗户外的月亮高悬，圆得像一枚硬币。 终于忙完洗漱过了的艾利欧躺在床上，舒服得喟叹一声，下意识开始梳理今天的一切做总结，以防止什么被疏忽错漏。 他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 但身体到底还是孩子，今天又发生太多事，让他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精神饱满。 艾利欧精力充沛地开始计划自己的行动，他好歹来了哥谭一趟，一些安全地方、只闻其名的地方可以去逛一逛。 不过鉴于他很大可能已经在蝙蝠家族那边挂上了号，所以这几天的行动需要普通、平常一些，最好不刺激他们的神经。 想了想，艾利欧决定今天上午熟悉周围环境、踩点，然后下午窝在家里做回老本行赚钱——代练、买股。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可以考虑雇佣几个保镖出门闲逛时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按天计费的保镖不会太贵，他也不是需要特别厉害的保镖，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如果不是哥谭本地的向导可能会不靠谱黑吃黑顺便把他卖了，他也不需要雇佣正式合同的保镖。 上午出门，下午回来的时候恰好可以采买一些生活物品以及电脑。 一边规划着，黑发小孩出门吃饭。 ...... 有人睡得人事不醒，有人在蝙蝠洞彻夜未眠。 黑漆漆的大蝙蝠没带头罩，只一身义警制服站在电脑前，他凝视着dna检测结果，强壮的身躯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沉默无助。 没过多久，端着杯盘的管家先生过来，放在一旁，“看来您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结果。” 布鲁斯关掉页面，将分析结果加密放入文件隐藏起来，很快蝙蝠电脑再度恢复成初始页面，对于管家的说法没有否认，只道：“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阿尔弗雷德知道布鲁斯在调查今天遇见的那个孩子，而布鲁斯的这句回答意味着老爷的调查结果并不乐观。 他将热茶递过去，“迪克少爷的推测不无道理，老爷，那孩子手上的机械科技先进，从卢瑟那边下手是个很好突破点。” “或许您可以让迪克少爷和提姆少爷参与进来。” “不，”布鲁斯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他接过热茶，坐在椅子上，“那孩子暂时没有表露恶意。” 他现在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提姆，也不准备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迪克只拿了一份dna，目前在他手上，迪克短时间内也无法得到这些信息。 布鲁斯沉思，转而准备调查提姆近期在忙的案子、过去的敌人，以及—— ——他三子的情史。 “……” 这位大侦探沉思着，在管家离开前终于忍不住开口：“提姆的17岁生日是不是还有三个月？” 阿尔弗雷德：“是的，老爷，当然，我已经在日历上提前圈了起来，迪克少爷说可以开一个家庭派对一起庆祝，大家很久没聚过了。还有他说希望那时候那些罪犯能老实点，让您不会因为身在外星而错过。” 布鲁斯：“.......” “阿福，”蓝眼睛的蝙蝠侠说，“我会参加的。” 现实是17岁的提姆有了个7岁的孩子，他略感荒谬的想，希望那孩子的生日不要在提姆之前。 否则他们将成为年龄差最小的一对‘父子’。 管家不知道自家老爷在想什么，闻言，他说，“希望如此。” ....... 不过三天后，提姆还是知道了。 只不过不是从布鲁斯文件里知道的，而是从自己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兄弟姐妹嘴里知道的。 最开始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接到了迪克的消息，让他关注一下卢瑟和自己的族谱。 说实话，如果发信息的不是迪克，提姆都要以为这是垃圾恶搞短信了。 收到信息的提姆：“.......” 最后他深刻思考，随后回了一条信息表示自己随时欢迎他一起去墓地看望自己的父母。 收到消息的迪克：“......” 他也冷静地回了一条，可以顺便一起去看他爸妈。 无语归无语，提姆还是和康打探了一些事，甚至本人去了大都会调查——什么都没查出来。卢瑟最近很安分，什么都没做。 就在他开始思考迪克是不是想格雷森先生太太的时候，杰森特意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经历了一些，曾经发生在超人、蝙蝠侠身上如今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 以为有什么大事的提姆：“.......?” 杰森应该和芭芭拉在一起，察觉到了提姆的沉默，这位东区大佬不由得转头说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完了，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迎来了达米安。” 芭芭拉调侃：“我猜这不是抱怨，还有达米来自中东，我们都知道他的家庭文化很特殊。” 事情一旦牵扯上了蝙蝠侠，牵扯上了达米安和布鲁斯，这件事就不再会是小事了，曾经被养父家里亲子搞得头疼的德雷克少总深信不疑。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人马上正襟危坐，谨慎地将手里的汽水一口喝光，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芭芭拉，“迪克在哥谭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小孩。” 她咬重很像这两个单词。 “地球人上长得很像的人很多，”提姆不以为意，“事实上大部分人都长得像，只不过是每个人的生活习惯、言语差异将这份相似降低。有些人甚至没见过，也没血缘，但他们依然很像。” 杰森：“说得很好，小红，但我投赞成一票。” “不单单是我，迪基鸟，还有，”芭芭拉从善如流地接话，“还有我。” “总之，我们都投赞成一票。” 他们其实知道孩子这件事可能性不高，迪克提出的亲戚倒还有点可能，不然就是逻辑和脑子打架了。 不过找乐子谁不乐意，尤其是他们难得这么统一，都觉得如果提姆有孩子，就像那个黑发小孩一样，这说明很合眼缘。 “......” 提姆觉得自己的兄弟姐妹大抵疯了，“一个婴儿能看出什么，而且我最近也没交女朋友。” 芭芭拉纠正他：“事实上，那孩子已经七八岁了，大概。” 提姆：“......” 他把手里的汽水瓶子扔到垃圾桶里，由衷地说：“我才17。” 提姆想知道他们的脑子是不是刚被罪犯重锤过，才能有这么离谱的猜测。 “人不可能10岁有孩子，还有，”提姆回忆，费解，“我记得我是个人类？” “哈，”杰森辛辣点评，“在遇到康纳之前，超人没准儿和你的想法一样。” 提姆现在知道迪克让他问康顺便关注卢瑟干什么了。 提姆：“.......” 他喃喃自语：“噢，听起来这个世界疯了。” 杰森大笑，他幸灾乐祸道：“迪克准备再去搞一次那孩子的dna，然后和你的进行比对。”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随便。” 最后这位还在泰坦值班的红罗宾听到了队友叫他的声音，没再闲聊，他随口说着垃圾话，“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记得让他叫我一声爸爸。” “我会让他感受充沛的父爱。” 通讯挂断。 杰森和芭芭拉一边闲聊，一边用钟楼的电脑调查事情，杰森今天并不是没有事来找芭芭拉的，东区最近有几个人在暗地里做小动作，牵扯到了北美洲那边的一些雇佣兵，他想让芭芭拉帮他查一查哥谭最近的外来人。 没过多久，伪装很好的迪克乘坐电梯过来。 芭芭拉转头：“我记得你的行动计划在晚上？” “对，不过今天上午那孩子出门了，”迪克将得到的东西给了芭芭拉，“他很谨慎，公寓里做了很多措施，我差点被发现。” 迪克没在公寓里找到太多毛发、血液之类的，这几天艾利欧的生活也很规律，但他每次都在垃圾车即将到来的时候扔垃圾，迪克找不到能用的样本。他不知道是艾利欧在防范什么，还是本来就谨慎。 不过好在他在床柜的夹缝里找到了一根不长的头发，应该是房间主人打扫的时候没看到，这才让它飘到了夹层。 杰森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很难搞。” 迪克想了想，“他脾气挺好的。” 很快结果出来。 最先看到的迪克瞳孔地震：“......” “怎么了，”芭芭拉从他手里抽出来，定睛一看：“让我看看....嗯...嗯——” 她的尾音巨变。 “怎么不说话，你们这么惊讶，不会是小红同父异母的弟弟吧。” 正准备说垃圾话的杰森转头，一眼对上总结概率。 他：“.......” 完辣。《 》 4、不同寻常 …… 又是一天。 艾利欧觉得自己周围有点奇怪了。 上午，他照常到一家餐馆吃饭，一个不熟悉、身材很好的服务员来给他上的餐食，艾利欧记忆力很好，也没听过这家餐馆换新服务生的事。今天没见莎莉，这个陌生服务员应该是来顶替她的——如果这个服务员不悄悄拍他照片的话。 下午路过的小贩摊位多了一个新的。 最后，是自昨天开始他的代练单子激增。 代练对艾利欧来说算是老本行了，在原来的世界，他技术好，不会乱搞账号，有时候客户需要还会签署合同，再加上网络技术不错，经常跨国代练。无论是排位还是说其他的游戏模式，对他来说都不难。算得上是通天代，名声很容易打出来。 但现在换了个世界没什么名气，艾利欧的主要收入还是炒股，偶尔让机械管家出去给别人写写小程序，游戏顶天了算是业余生活。目前赚得不多，维持生活倒也算绰绰有余。 艾利欧都想好了，如果炒股赔了，他就把小黑的另一只眼睛卖掉。等他赚钱了再买新的。 不过这一切都终止于今天激增的游戏单子和小程序买卖。 兢兢业业的机械管家说道：“小主人，又有新的客户定单，她想定做一个复杂一点的辨别程序。” 艾利欧瘫在高背椅子上，屁股下面是沙发垫子。他身高不够，对着电脑桌很不舒服，索性拆掉沙发垫放在这个椅子上才好受点。 沙发垫有点过于厚实了，黑发小孩坐在里面，活像是被埋了进去，只能看到白色的毛毯绒绒还有黑色散乱的发丝。 抽空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显示的客户乱码，艾利欧直接分辨出来，手下动作不停，继续跑图，不在意地说，“她在我们这订做了很多程序吧。” 那么多代码包，完全可以改改母本，再添点别的，用作新的监控系统。 机械管家下腹还链接着线，另一端是另一个电脑屏幕，代码不断地输入，闻言，一板一眼地回答：“是的，她先前已经订做了语言母本翻译程序、追踪程序、扫描程序，这次她想要一个自动辩识程序。” “我看了她的要求，需要母本库，但她说只需要大概的框架。” “很明显，她手里有一个资料库，想要镶嵌进去，而且她也信不过我们。” 机械管家：“需要拒绝她吗？” “先等等，就说在忙。” 正好手下的单子打完，艾利欧转了转手腕，想了想，“你把今天凌晨到现在找上门的客户都做一个筛查。” “重点是询问工作囊括内容，单子给了两个以上，难度较为容易，或者由容易转复杂的那种。查一下他们的游戏账号，看看他们的往日战绩，比较好，或者不需要代练的，将这些挑出来给我。” 说到这里，艾利欧转头去看自己的机械管家：“你的底层逻辑里能辨别什么叫不需要代练的账号吗？” 机械蜘蛛动了动腿：“它不在我的知识库里，但这种程度的大数据筛查没有难度，我可以联网提炼数据库。” 智能程序都是靠大数据的喂养、调教，能够自主选择关键词提炼并加已组成逻辑的ai很少，能够控制其他ai程序的智能更少，它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钢铁侠的贾维斯？ 艾利欧凝视着自己的机械管家。 不过这个还有点小智障的管家暂时不会到那个地步，于是他摆手，“去吧，整理好了播报给我。” 机械管家兢兢业业地去了。 没过多久，机械管家：“一共有7位，有三位是游戏代练，另外四位是程序代写。” “这七位中有三位ip地址高度重合，另外两位也是，经过统计分析，这七位很可能是四个人。” “ip是虚假地址，是否直接定位？” 艾利欧还在思考，就听机械管家说，“小主人，不建议定位，他们的订单占据营业额的百分之七十。” 换句话说，不能得罪金主。 艾利欧：“.......” 他严肃道：“希望你记得，小黑，我靠炒股养你。”而不是这乱七八糟的代练和程序。 机械管家：“逻辑错误，我的能源还能支撑七天多四个小时，但您一顿饭不吃身体就会虚弱。” 想起自己眼睛被卖的管家说：“是我们一起在养您。” 艾利欧：“.......” “小黑，我还是个孩子。” “是的，小主人，这是我的失职。”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目前这些钱还不够，您还需要入学。资料显示，入学结识朋友有益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噢，真高兴您还记得您才7岁，您不该出来赚钱养家。” 艾利欧沧桑道：“很难跟你解释生活这种操蛋东西。” “关键词‘生活操蛋’已记录。” 机械管家提议：“您可以卖掉我的另一只眼睛。” 说这话时，酷炫且十分富有机械美感的黑红蜘蛛立在那里，腹部的纹路随着播报呼吸般闪烁。但失去一颗红宝石眼睛裸露出的电线与摄像头窝窝让它看起来不再那么昂贵独特。 有点掉价了。 艾利欧想希望他没机会这么做，不然他的良心真的会痛。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去写代码，客户等急了。” 艾利欧转头对着电脑新来的客户，学着之前偶尔给自己当客服的朋友语气发信息：【不好意思亲亲，这边工作室不接单了哦。】 【#378695#&：？】 艾利欧以为对方是在问，刚准备解释，然后就看到了对面的人发过来一条信息。 【#378695#&：别这么叫，我们不认识】 艾利欧：“.......?” 他再度看了一眼对方的ip地址，确认是亚洲那边——等等。 艾利欧顺手查了查，发现果不其然是虚假ip。 每个地方文化差异不同，大度的艾利欧选择原谅这个不是故意找茬的纯情老古板。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敷衍过去：【最近工作室不接单。】 【#378695#&：啧，我急要，可以加钱。】 艾利欧啧了一声：【定制很贵，你这属于加急单，需要双倍。】 【#378695#&：你的成品最好有这个价值，否则你完蛋了】 艾利欧心想，哥谭大舞台，有本事你就来。 我身边正好蝙蝠家族在打窝，我冲着你叫一声父亲，他们定然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宾至如归。 想归想，但艾利欧还是要生活的，他敲字母：【要求发来。】 很快，对方干脆利落地发过来一张图片，还有一部分机械制式结构，最后是几行要求。 粗略估计工程量不小，怪不得艾利欧说双倍这位客户甚至没有反驳，恐怕也是知道制作很不容易。 艾利欧看了半晌，没看出来这位客户到底要干什么，最后是机械管家过来扫描一遍说，“是基地、实验室、会展厅的防护系统和武器系统。” “武器系统参考系数在3到5之间，初步判断是中大型军火，符合要求的武器有狙击炮三类，架设枪六种，装载型重炮两种。”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起伏，显得十分专业，“这位客户想要的是让系统瘫痪的自动攻击程序，或者干扰程序。” 一般的病毒也可以做到，但这位客户显然想要的是武器系统、防护系统瘫痪，而不是全部没法用。 艾利欧虽然对军火没什么兴趣，但这听到一半没了还是有点疑惑：“怎么不继续介绍？我以为那些军火的资料都在你的信息库里。” 机械管家：“剩下的资料属于绝密封存状态，小主人，没有允许和解放指令，我无法调阅。” 它一板一眼地说：“我只是您的管家。” “你太低调了，小黑，”艾利欧感慨，“不过蝙蝠侠的便士一就可以制作武器。” “您记错了，小主人，”机械管家动了动腿，“蝙蝠侠没有管家，没有便士一。” 艾利欧一顿。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让我们来谈谈。” 黑发蓝眼的小孩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面，机械蜘蛛爬动着来到他面前，立在原地，前肢微微弯曲，显露出一种奇异的绅士感。 艾利欧双手交插置于身前：“你资料库里的蝙蝠侠是谁？” 机械管家：“您的父亲，我的制造者。” 艾利欧：“他面具之下的名字？” 机械管家：“没有权限读取，我不知道，小主人。” 艾利欧想了想设定：“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机械管家：“当然，小主人，我就是为了保护您而出现，您是制造者的血脉传承，按照信息库里的说法，他是您的父亲。” 看来它不知道。 “你的记忆里，我们怎么来的这里？” “我不知道，小主人，”读取资料库的机械管家半晌才说道，“我自开机开始就到了您的身边。资料里蝙蝠侠，您的父亲令我保护您。” 机械管家资料库里有很多东西，但也有很多没有。 “一切以您的安全至上，这是第一指令。” 看来这小智障是问不出什么了。 艾利欧挥手让它回去继续写代码，“记得联网更新你的信息库，现在的蝙蝠侠不是我的父亲。” 机械管家原地转了一圈：“是的，小主人，资料显示他不是制造者，但他确实是蝙蝠侠，这时常令我的逻辑群冲突，让我有点‘焦躁’。” “还好您这几天没有再和他见面。” 艾利欧：“......将他们分开，暂时启用新蝙蝠侠资料，之前的蝙蝠侠相关索引关键词更改为制造者。” “好的，指令已更改。” 一人一机械说完，艾利欧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前，发现客户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做好。 好急躁的客户。 这么想着，艾利欧问完自己的管家就给了对面回复。 ....... “达米你在看什么？” 黑发有些卷的小孩见自己的朋友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什么疑惑地过来，发现是一个奇怪的聊天界面。 “这是什么，你找到人来帮我们了？”乔纳森说，“是谁，你哥哥？” “tt.不是。” 达米安得到答案之后就将手机收起来，没解释自己在蝙蝠电脑上看到了资料。 他原本的打算是问问蝙蝠侠，或者去找神谕，不过意外从书房电脑上看到了这个很擅长写代码和网络技术的人，信息不多，但没有恶意，十分擅长这些。 父亲也问这个人买过程序，可以做交易。 蝙蝠侠之子环胸，碧绿的眼瞳看起来有点冷酷，“我们四天之后行动。”《 》 5、你们想干什么？！ 正义联盟瞭望塔。 大厅大门打开，身材高大，步伐轻巧的大蝙蝠从中走出来来。 “顾问，你来了。” 一只眼睛还在链接电脑的钢骨随意打了个招呼，“正好，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地球的引力磁场图层展示出来，然后说：“最近这些磁场有点不对劲，不过已经恢复了，我觉得你或许有必要知道这个。” 蝙蝠侠来到超级电脑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钢骨耸肩：“不知道，完全是没有征召、没有原因、突然发生的，一般情况下地壳板块运动也会产生这个，但我们都知道那几天没有出现地震。” “有几个科学家甚至因为这个打了起来，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看科普频道，他们在节目上撕了起来。网上现在还有他们的视频流传。” “没有，”蝙蝠侠看着屏幕，“你提醒了我，我会去看的。” 两个人对着这些连同着近期地球发生的事情梳理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钢骨稍稍松了口气，最后决定将这件事放入意外之中。 布鲁斯沉吟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瞭望塔今天轮到蝙蝠侠值班，钢骨又和他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瞭望塔除了蝙蝠侠还有其他人，只不过现在还没到，火星猎人又去了月球，所以显得有些安静，他打开自己臂甲上接上线链接屏幕，开始忙自己尚未调查完的事情。 ....... 客户的动静，远在上东区的艾利欧不知道。 目前蝙蝠家族明显还在打窝，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商量什么，但没有人直接走到艾利欧面前说我们谈谈。 这也导致他这几天生活平静而又作息规律。 早上起床吃过小黑提前订的卖品就开始工作，中午去外面吃饭，下午溜达溜达，几个小时后回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没管路上可能遇到的奇怪的人，也没管自己身边安全得不像话的街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最近红头罩在附近出现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瘪三惹到了这位东区大佬。 听到这些的艾利欧淡定地继续吃饭。 机械管家倒是将传闻记录下来，丰富自己的资料库。 艾利欧问：“你记这些做什么？” 机械管家回答：“小主人在义警活跃的地方更有安全保障。” 它将会根据这些来为艾利欧之后的出游做出更合理的路线规划。 艾利欧：“.......” 他无言以对，伸手将勺子里的土豆泥塞进嘴里，准备回家之后再纠正蜘蛛管家的逻辑群。 餐馆里人并不少，三两成群，各说各的，偶尔还会有人闹事，整个馆内十分吵闹，音色混在一起，在角落里的艾利欧和机械管家很容易被忽略。 不过这无法让专门出来偶遇的人忽略。 “怎么今天见你还是你自己，”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人拉开小孩对面的椅子坐下，“你爸爸让你在这儿等他？” “嘿。” 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帅气耀眼，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艾利欧慢吞吞将嘴里最后一口咽下去，“记得，你请我吃过汉堡。” 虽然当初说请客的是他。 机械管家转了个身，彬彬有礼道：“格雷森先生，又见面了。” “噢，小黑，”迪克看了一眼它的眼睛，虽然他已经调查清楚了来龙去脉，但还是面上惊讶，“你的眼睛怎么了？” 机械管家一板一眼地说：“不用在意，先生，不过是为小主人服务。” “好吧。” 眼看着被扒的智能管家本人都不在意，迪克体贴的没有多问，转而和艾利欧说话：“之前你不是在等你父亲吗？还没等到？” 黑发蓝眼的小孩略显稚嫩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只不过眼下还有因为没休息好而产生的淡淡青黑，他一叹气就显得格外的老气横秋。 艾利欧惆怅：“没呢。” 他现在还没下决定，总想着他好友能不能把他从这里捡回去。 好友写的设定都能成真，为什么不能突破次元壁把他拉回去？ 迪克目光落在艾利欧眼下一瞬，有点怀疑这是因为他们几个这几天下订单的缘故。 年轻男人想了想，神情轻松地说：“发生什么事了，说说看，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我是个警察，还记得吗？” 艾利欧心想，这可能得宇宙警察来了才有用吧，等等，正义联盟偶尔外派替其他星球解决问题，成员还有oa星的人，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算不算宇宙警察？ 眼看着小孩似乎还在纠结，迪克也没继续催促，他让服务员新上了三明治和意大利面。 迪克这几天虽然时常在哥谭出现，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仍旧在布鲁德海文那边继续白天的警察工作，下了班来往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两地奔波让他最近十分忙碌，时常吃不上饭。 艾利欧的事情，迪克还没告诉提姆，他隐隐和自己的导师对上了脑回路——先搞清楚艾利欧的情况，再通知提宝。不过芭芭拉和史蒂芬妮倒是不赞成他的想法，他们觉得这件事提姆有权知道。两方人马各有各的道理，但由于提姆本人还在任务中脱不开身没空回哥谭，迪克说服了其他人。 “.......事情有点复杂。” 艾利欧想了想，半晌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复杂？”这时候迪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这么久好像还没听你说起过你妈妈?呃，是有什么，我是说，是不是我不该提？” “不是，”艾利欧摇摇头，目光十分诚恳，“父亲没跟我提过这些。” 什么情况下一个‘父亲’会不和孩子提他的妈妈，要知道卢瑟当年创造出康纳的时候都没隐瞒过这些。 艾利欧真的是他‘父亲’的孩子吗？ 让艾利欧诞生的人，到底知不知道提姆=红罗宾？ 迪克目光复杂，他稍稍正色了些，“你确定你父亲真的会来找你吗？” 艾利欧一顿。 “艾利欧，”看清楚艾利欧的肢体语言的迪克委婉地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虽然网上很多人对这片土地的评论有些片面，但你父亲确实不应该将你独自一个孩子放在这里。” 艾利欧听懂了，他眼神复杂。 对面人在暗示他的老父亲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爱重他，让他多长点心。 该怎么解释，他迄今为止还没弄清楚老父亲到底是纸片人还是确有其人。 “......这件事很复杂。” 艾利欧用手背支捧着脸颊，挤出肉感的脸蛋，但他本人一无所觉，语气无力地说。 不过这件事确实应该解决了，再拖下去无论对他还是对这个宇宙的蝙蝠家族来说都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身为老父亲的同位体【提姆.德雷克】。 在好友的剧本里，他的老父亲身为哥谭名副其实的教父，手腕、心性、能力、血性样样不缺，心理上还有点小小的问题，倘若真的过来，到时候说不定倒霉的就是谁了。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我确实不能再拖了，”黑发蓝眼的小孩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和蝙蝠侠谈谈的。” 直接说出蝙蝠侠的名头应该会让迪克转告蝙蝠侠。 这也算是委婉的告知与示好。 艾利欧不确定地想，迪克应该能够想明白他这是在说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这件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 ....... 迪克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有点欣慰，但这种情绪到艾利欧要和蝙蝠侠谈谈戛然为止。 ......为什么身为红罗宾（提姆）亲子的艾利欧要和蝙蝠侠谈谈？ ......康纳的双亲是超人和卢瑟...... 话说艾利欧的妈妈到底是....... 迪克大脑空白一瞬。 他内心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不，不，这不可能，迪克你在胡想什么！ 他简直要大叫了，但他强行按耐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苍白无助地微笑，尽管看起来十分勉强。 他坚强地问：“为什么你要和蝙蝠侠谈谈？” “你和他，我是说，这位超级英雄有什么关系吗？” 艾利欧摇摇头，没说什么。 话说为什么迪克会是这么个天塌了的表情？ 来时年轻人还笑容满面，走时他虽然仍旧笑容满面，但大脑充斥着种种不可言说的猜测，就这么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他走后，检测到关键词的机械蜘蛛动了动腿，又转了个圈，一板一眼：“蝙蝠侠是您的父亲，小主人，您刚才没有说这个给您的朋友。” “现在没必要说这些。”等见到蝙蝠侠再说也不迟，不过具体该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他还是得好好想想。 艾利欧没有否认朋友这个形容词，而是敲了敲它，提醒道，“你的资料又用错了，不是让你用新的吗？快纠正。” “指令已收到，正在纠正。” 最近跑代码跑的天昏地暗的机械管家腹部闪了闪，再度启动新的。 “纠正已完成。” ....... 蝙蝠侠.....哈......蝙蝠侠是他父亲。 噢提宝，噢布鲁斯。 听了两句墙角的迪克这下子是真的天塌了。 啊—— 那些狗屎的罪犯反派到底想干什么？！！ 他发出尖锐的爆鸣，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连夜直奔韦恩庄园。《 》 6、我们谈一谈 迪克回到庄园并没有找到布鲁斯，庄园里只剩下它兢兢业业的管家。 见向来在布鲁德海文上班的大少爷回来，阿尔弗雷德很高兴，为迪克烤了一份布朗尼，又端上了一份红茶。 “要来点下午茶吗，迪克少爷？” 经过一路狂风乱吹，迪克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和反派直接对线的冲动也按耐下来。 闻着香甜的气息，他转而夸赞并感谢了阿福的贴心，然后问起自己的养父：“阿福，布鲁斯不在家吗？” “老爷？”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这个时间，老爷应该在瞭望塔值班，今天钢骨先生似乎有什么事，让老爷提前去了太空。”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甜品阿福，它们真的很棒。” 再三夸赞之后，迪克刚准备下蝙蝠洞，然后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回头，“阿福，你觉得达米安——” 阿福没听清，抬头，“您说什么？” “不，”迪克迟疑一瞬，还是道，“没什么。” 说完他端着有甜品的小盘子下了蝙蝠洞，直接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迪克毕竟是第一侦探的弟子，复盘他和艾利欧的对话就发现了不对。他渐渐察觉到了艾利欧想通过他找蝙蝠侠。 ——这和艾利欧的身世关系有牵扯，但重点又偏移了。 现在对蝙蝠侠说不说实话是个问题。 迪克感觉艾利欧找蝙蝠侠的谈话，或许一切谜题都会迎刃而解。但他不确定艾利欧会不会坦白自己的身世背景问题。 要不要直接告诉蝙蝠侠也是个问题。 迪克纠结半晌，最后他选择不说。 ——这件事或许应该尊重那孩子，如果他需要，他自己会告诉蝙蝠侠一切。 至于蝙蝠侠到时候怎么想......超人都能接受他和卢瑟的康纳......噢不。 兄弟、亦师亦友的养父。 迪克痛苦地想，这还是太超纲了。 那些反派到底是什么毛病！！他****！！ 一向果决的布鲁德海文义警对着蝙蝠电脑犹豫了足足十分钟，这才选择接蝙蝠侠的通讯。 那头接通的很快，属于蝙蝠侠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到自己的长子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在发现链接他的地址在蝙蝠洞时他就知道是谁了。 “迪克。” “对，是我。” 迪克抹了把脸，“好吧，蝙蝠侠，我找你有事。” 蝙蝠侠：“我猜也是。” “呃，事实上，是这样的，我今天遇到了艾利欧。” 对面钢蓝色眼瞳的义警打断他，微微皱眉，“我说过先不要接触他。” “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不，它是。” 蝙蝠侠嗓音嘶哑低沉：“他的来历还不清楚，还有他手上的科技，迪克，他并不简单，艾利欧不是什么单纯无辜的孩子。” “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你不应该擅自行动。” “暂停这些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迪克双手下压，这是安静的意思，“听着蝙蝠侠，今天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 迪克这才将自己和艾利欧在餐馆里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他认真而又严肃起来：“那孩子想和你谈谈，我猜，他可能知道我们部分人的身份。” ....... 天色渐晚，皎洁的月亮高挂，难得没有多少云朵在下放黑厚如乌云。 刚刚洗漱过穿着睡衣的小孩又坐上软椅，软厚的垫子让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难得电脑屏幕没有打开，黑漆漆的待机页面。 面前的窗户大开，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仿佛为书房一角披上银沙。 机械管家爬上桌面：“小主人，这个时间点您应该休息了。” 艾利欧托着腮：“但我们今天可能会有客人，小黑。” 机械管家查了查记录，“小主人，您并没有邀请朋友，还有，现在时间太晚，家里没有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这有些失礼了。” “我们的客人很特殊。” 艾利欧深沉道：“传说他不是人类，可能是一道黑色闪电，也可能是真的精怪恶魔。他不吃食物不喝水，不喜阳光，只在夜晚出现，他是哥谭恐惧的化身，更是漆黑都市中行走的暴力与正义。” 他就是—— ——batman！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停下，又动了动腿，半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解释：“您睡着了在做梦吗？” 艾利欧：“.......” “说什么呢？” 艾利欧无语：“把这些形容词记录进你的信息库里，记住了，这是蝙蝠侠！” “正在记录中，”机械管家用机械特有的板正音色播报，“已记录，蝙蝠侠是黑色闪电，精怪恶魔，恐惧化身，不需要进食喝水，昼伏夜出，常在哥谭都市中执行暴力与正义。” 艾利欧：“.......” 他琢磨，这些形容词都对，为什么机械管家这么一总结，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我需要进食喝水，也不是昼伏夜出。” 突兀出现的嘶哑嗓音把艾利欧吓了一跳。 黑漆漆的大蝙蝠遮盖月亮张着翅翼从天上落下，轻巧的落蹲在窗台，犹如一只真正的蝙蝠，光滑的翅翼拢起变成披风落于身后，月光落在制服上，透出独属夜晚的寒凉，宛如披星戴月，行走于哥谭暗夜的噩梦之中，为无数人带来恐惧。 顶着尖尖耳朵的蝙蝠怪物在阴影中注视着房间里的孩子。 “有人说你想和我谈谈，关于你的父亲，还有红罗宾。” 黑发蓝眼的孩子情不自禁的仰头，微卷的发丝落在脸庞上，露出的蓝色眼瞳里没有恐惧，而是惊叹。 ...... 蝙蝠侠其实很早就到了，他蹲在上面听着艾利欧和机械管家对话。 不过可能是小孩知道的不多，也可能是小孩过于谨慎，他们并没有聊什么有用的信息。蝙蝠侠在上面又等了片刻，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他终于从上面下来。 蝙蝠侠被称为都市恐怖传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的制服造型披在人身上像一只黑暗之中的怪物，他靠着这个外形与能力让很多人恐惧他。 但出于布鲁斯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孩眼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神色。 坐在窗边的孩子应该是刚洗过澡，发丝还有些湿，穿着小孩的睡衣，光着脚踩在软垫上依靠着后面，将自己缩进沙发里，小小的一团，仰头看人的时候让人发现他有一双蓝色剔透的大眼睛，里面没有大人多思所做而会产生的恐惧，只有仿佛看到很酷炫的人的惊叹。 ——他和提姆小时候真的很像。 蝙蝠侠看着他，嗓音因为变声器低沉嘶哑：“你想和我说什么。” 艾利欧指了指室内对面的沙发：“要进来说话吗？” 蹲在窗台边的大蝙蝠一跃而下，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裹着披风立在艾利欧对面不远处，可能是考虑到小孩子的心理脆弱，他并没有离得太紧，而是站在角落旁，收敛气息。 机械管家：“夜安，蝙蝠侠先生，欢迎来到这里做客。” 说完，机械管家先去厨房烧水——他们这没什么饮品，只有健康无比的开水，毕竟艾利欧还是小孩，机械管家觉得每天去餐馆喝的垃圾饮料已经摄入过量，在家一般不会让他喝那些。 期间，蝙蝠侠的目光一直落在它身上，直到机械蜘蛛拐入厨房。 “小黑是我的父亲为我制作的机械管家，”坐在沙发上的小孩思考着，“我的父亲时常不在我的身边，而小黑能在必要时候护卫我的安全。” 蝙蝠侠：“听起来他很忙碌。” 他这么说完，就听到对面小孩说：“是的，当然，他要掌控整个哥谭，非常忙。” 蝙蝠侠：“.......?” 面罩带在他的脸上，其实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艾利欧觉得蝙蝠侠现在心里一定全是问号。 坐在沙发上的小孩笑起来，像是做了什么恶作剧。 机械管家推着特制的滚轮小推车过来，上面是烧好水的小壶，还有两个杯子。 蝙蝠侠不喝这个，但他沉默一瞬，说：“谢谢。”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机械蜘蛛彬彬有礼的回答，随后爬上沙发站在小主人身边。 蝙蝠侠：“我从未在哥谭见过你的父亲。” “......因为他不存在于这个宇宙，或者是时间点。” 蝙蝠侠皱起眉。 黑发蓝眼的小孩还在继续：“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这里，或许跨越了平行宇宙，或许是直接跨越了时间线轴，它们太像了，而且我的记忆还有一点混乱，小黑甚至直接重启了。” “我没有办法分辨平行宇宙和时间线轴，我想我的父亲会找过来，所以我告诉夜翼，我在等我的父亲。” 蝙蝠侠看着他，缓缓说道：“你父亲是另一个宇宙，或者未来的红罗宾。” “准确来说，是蝙蝠侠。” 黑发蓝眼的小孩垂着眼，像是在难过，又像是在悲伤，令人难以分辨出他在想什么。 这一刻布鲁斯发现他看起来竟然不太像个孩子。 “你已经死了，布鲁斯；阿福死了，达米安死了，康纳死了，太多太多人死去，又太多人离开，只剩下父亲。” 孤寂蝙蝠侠故事中，布鲁斯的身份因为兄弟眼暴露，为了保护其他人，也为了哥谭他自愿被蝙蝠女侠杀死。韦恩庄园损毁爆炸，远在他乡上学的提姆知道消息后回到哥谭，但迪克放弃义警身份回归家庭，杰森不知所踪。提姆想要找到杰森，在他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继承蝙蝠侠身份的达米安在哥谭实施暴虐杀戮的统治差点毁灭整个哥谭。 最后提姆德雷克杀了达米安，被迫成为蝙蝠侠。 相较于哥谭反派的癫狂，这座经济城市的混乱，成为蝙蝠侠的提姆向来理智，理智得近乎疯狂。 “他回到了哥谭，他成了蝙蝠侠。” 三言两语概括，艾利欧抬眼，看着蝙蝠侠认真道，“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我所知道未来的过去，还是说是平行宇宙，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些。” 如果是平行宇宙，那就警惕一下他的老父亲，如果是宇宙的未来，那就阻止那样的未来发生，虽然很香，但那样的老父亲太惨。 “.......” “......为什么故事里没有你的母亲？” 艾利欧思考，然后按照设定去说：“我不知道，他从未提过。” 蝙蝠侠敏锐察觉到了故事中自己三养子的不对劲，还有，艾利欧太聪明了，聪明得简直不像个孩子。 他突然有了个猜测——提姆为什么会让艾利欧出生。 一旦提姆有什么发生不测，艾利欧会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的后手。 蝙蝠侠问：“他训练你？” 艾利欧耸肩：“为了我的安全。” 沉默片刻，蝙蝠侠说：“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做？” 艾利欧没去管这个‘你’，因为好友写这个本子的时候就参考了他本人的性格，当时好友还说，省得ooc——虽然私设哪来的ooc。 他思考，然后沉默。 其实答案很明显，他会选择接手哥谭，成为新一任哥谭教父。 这无关老父亲的殷殷教诲——话说这东西真的有吗，而是艾利欧觉得高压下的哥谭不能一下子失去他的教父，否则所带来的动荡绝对恐怖。 不过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啊，他住在纽约，还有个和布鲁斯同名的市长。事实上在国外，同名或者同姓氏很多，布鲁斯这个名字甚至可以被起在动物身上——它很常见。 “没想过，大概是，”艾利欧诚恳地说，“查明真相，处理事故，接手他的责任。” 艾利欧没有回避人格，他只是有点选择困难症。摆在面前的问题与困难既然已经成型，那就不能逃避。他有无数种选择，也可以在选择之中犹豫，但这些选择的背后必然只会通往一种结局——问题被解决。 蝙蝠侠彻底沉默。 空白填充着无言的氛围。 艾利欧最后看了看时间，发觉确实不早了，能说的大致都说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想好了再过来提问，反正蝙蝠家族已经在他身边打了窝。 现在该送客了。 “.......” 黑漆漆的大蝙蝠来到他身前，半蹲下，与他平视，减少自己的压迫感，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他挺直的脊背，锋利的披风边缘，宛如一位沉默的骑士。 “听着孩子，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曾经教了你什么，但你只是个孩子，不该为未来考虑太多，这些事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该去解决的。” 如果艾利欧像康纳一样大，布鲁斯会像超人一样稍稍放心他自己在外面生活。 但艾利欧才7岁，他比达米安还要矮，还要弱小。 这无关艾利欧的身世，事实上，换成任何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布鲁斯都会向他伸出援手。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个和他的养子有关系。 他说道： “你应该正常地去上学，去交朋友，去长大。” “我是说，或许——” 他难得迟疑，但这份迟疑很短暂，让他很快下了决定。 “——或许你愿意去看一看你这个世界的父亲？”《 》 7、伟大的父爱 提姆手上的事务刚刚收尾，但也不算完全结束的阶段。 他本来想，先把这件事彻底收完尾再说回哥谭，但谁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兄弟姐妹轮番上场给他发信息。 发的内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初初看去，仿佛一堆垃圾短信。 如果不是提姆十分熟知他兄弟姐妹的秉性，知道他们只是喜欢乱写，差点真的以为这些人在犯神经了。 这种事情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忙碌并不常见，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毕竟要知道养父养弟、兄弟姐妹都是一群十分难懂的生物，也不能这么说，家里还是有好懂的人的。 比如迪克好懂，布鲁斯就不好懂；芭芭拉好懂，杰森就不好懂；史蒂芬妮好懂，达米安就不好懂。 噢，阿福不参与比赛，他是家里的大家长。有时候他会让家里的人懂他，有时候会不让家里的人懂他。 但无论他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短信，都只有一个目的——回哥谭，回韦恩庄园。 提姆凝重起来，看来哥谭出了什么大事，他得尽快回去。 从外面飞回来的康纳一屁股坐在软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冰汽水，正准备找沃利去打游戏，见红罗宾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小罗？” 红罗宾：“哥谭出事了，我回去一趟。” 随后他就匆匆走了。 ........ 提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直到他几个小时后回到哥谭，发现这里一如既往，路上他阻止了两次抢劫，打倒了几个混混，甚至还绕路去了一趟警察局，确定没有大事发生的征兆。 难道是正义联盟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提姆一身红罗宾制服回了庄园。 他回去的时候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达米安和迪克不知道在说什么。黑发绿眼的小孩在环胸反驳‘他可以自己生活’，而迪克则说‘他太小了’。 提姆没听懂，他从厨房翻窗户进来，顺手端走了一份甜品和汽水，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随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太小？达米安吗，虽然很想否认，但阿福其实不用担心他的身高问题，他才十几岁。” 提姆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汽水。 听到他的话，被说的人冷笑一声。 迪克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提姆他才17岁就要因为那些狗屎反派养孩子了。提宝和布鲁斯甚至不知道那孩子的另一位基因提供者是谁——他试探过了，艾利欧没有告诉蝙蝠侠。 想起这些，迪克痛苦面具。 他这几天一直在给家里最小的达米安做思想工作，并旁敲侧击达米安对艾利欧的态度，但显然达米安只把艾利欧当成提姆的责任，本人虽然有一技之长但其实很弱小，而没什么其他想法。 大概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再进一步去问就是——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可以做我的罗宾。 迪克：“.......” 他****好混乱的家庭关系！ 那些狗屎的反派到底在干什么！！！ 近日因为时常回想起这些而下手对罪犯愈来愈重的夜翼在心里大喊大叫。 “呃，其实，提宝，这和你有点关系。” “这听起来和你们把我叫回来有关系，”提姆看懂了迪克的态度，不由得从沙发上挺直脊背，开了个玩笑，“希望今天我听完还能睡得着。” 上一次提姆被叫回来还是因为阿卡姆暴动，那一次他整整两天没合眼，当然，其他人也是。 这时候绅士的英国管家从后花园回来，对着还在坐着的人说：“我觉得您或许需要先去换一身衣服，我是说，这样见小客人有些失礼。” “尤其是对您而言，提姆少爷。” “噗，”提姆差点被呛住，他拿着汽水从沙发上弹起来，往楼上飞奔，“怎么没人告诉我今天有人过来，哦天，你们让我穿着制服见人？！” “这话说得好像他没办法见人一样，”从窗户翻进来的红头罩大佬说，“虽然我猜他知道了真相也会是这样。” “太可怜了。真希望那些狗屎的反派能够记住一件事——小红才17岁。” 芭芭拉在耳麦里调侃：“这个事实对提宝来说确实过于沉重了。” 达米安嫌弃地看了一眼飞奔的养兄：“tt，有什么区别。” 反正按照迪克所说，艾利欧知道他们所有人的义警身份。 迪克看到杰森，打了个招呼，达米安则道：“我猜他是来看笑话的。” “哈，那你错了。” 杰森上前将属于提姆的小甜品吃掉，夸张地说：“我来看父子历经磨难打倒反派终于团聚的合家欢电影。” 他们正说着话，又有人翻窗户进来。 “嘿，希望我没来晚能够看到我想看到的那一幕，”史蒂芬妮进来就看到了杰森，她吹了声口哨，“老实说老兄，我还以为你不会在这儿。” “你没来晚，精彩部分还没开始，现在是广告时间。”杰森说，“我是第一批知道的那个，还记得吗？当然要过来。” 达米安反驳：“父亲才是第一批知道的那个。” “他早晚得知道这件事，我们不能替他和艾利欧做决定。” 迪克看了一眼楼上，表情凝重又想叹气。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垃圾话，布鲁斯进来，带着正好换衣服下来的提姆进了会客室，其他人一看，也幸灾乐祸地跟着进去了。 而管家则替换了自家老爷的位置，将烤箱中烤出来的小甜品端到了后花园。 坐在白色椅子上、手里还拿着本书的小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您，管家先生。” “这没什么，艾利欧小少爷。” 阿福没再去刻意纠正艾利欧的用词，按照老爷了解的那些事，眼前的孩子确实和他、乃至家里的很多人都不熟悉。 “提姆少爷马上就回来了，只是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打理一下自己。” 艾利欧没看到他回来的动静，不过都是义警，踪迹难抓是基操，就没在意。 他今天一大早就被布鲁斯接到了这里，顺便共进了早饭，午饭是和迪克、达米安一起的。 布鲁斯是一个很有阅历的人，和他在一起并不会无聊，他知道很多事情，也能够轻而易举地令与他交谈的人感到愉快，所以艾利欧并不觉得无聊，也没有感觉到怠慢。 而迪克显然继承了他养父的这种性格，达米安虽然看起来不太愿意，但迪克安抚住了他。 艾利欧在这里过的时间算得上愉快。 其实艾利欧一开始并不准备见提姆，如果他想，他有很多方法见到他，而且只要他长时间滞留哥谭，肯定能够见过全部的蝙蝠家族。 但当他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钢蓝色眼睛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答应了。 或许来看看也没什么，他想。 韦恩庄园的后花园打理得很用心，花草繁茂，带着尖刺的玫瑰品相很好，还有高大的树木，被风一吹，就有沙沙的风声，十分安静静谧。甜品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带来松软香甜，树叶随风飘扬于乌蓝的苍穹之上。 黑发蓝眼的小孩拿着书看向那些玫瑰丛，不知不觉出神。 大概是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愉快和陌生人接触聊天，他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友。 机械管家牢牢趴在他的肩膀上，沉默得宛如一个精美的装饰品。 ....... “你们在说什么？” 提姆觉得可能自己连续几天熬夜导致了幻听，或许他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睡过去，但他不知道。 否则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养父还有兄弟姐妹说他有了个孩子这种超人听了都要连夜去锤卢瑟的恐怖消息。 “这一定是个梦。” “......是个噩梦。” 他喃喃自语，下手掐自己，他得快点醒过来，可恶！醒过来啊提姆德雷克，不然你就要像你的导师一样养个孩子了！ 要知道导师养的可是达米安啊！！！ 杰森指了指，“好极了，小红不信。” 史蒂芬妮将一张纸抽出来，塞进提姆的手里，脸色凝重道：“没关系，我带了亲子鉴定——真的好像那些狗血剧，可惜孩子不是我的。” 提姆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地低头去看，上面的一系列字体和数字刺痛了他的眼。 提姆：“.......” 迪克双手下按：“提宝，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令人相信，但，呃，它是真的。” 他调整自己的表情，力求看起来严肃凝重：“提宝，是时候接受这个事实了。” 芭芭拉学着迪克的凝重口吻，佯装严肃在耳麦中说道：“现在不是提米任性的时候，” 听着芭芭拉的话，史蒂芬妮姿态大佬且深沉地抽烟糖：“生了就给我负起责任来啊鸭鸭侦探！” 两百磅真正的大佬红头罩凝视他，把自己的所有幸灾乐祸藏起来：“哈，小红做好你的鸭鸭父亲。” 达米安嘲讽道：“德雷克你这个逃避的懦夫！” 眼看着所有兄弟姐妹都在装模作样地对他指指点点，提姆无力而又涣散地瘫了，犹如一滩液体滑在沙发上。 这狗屎离谱的现实竟然是真的—— “——这疯狂的世界！！！！” 他猛然起身，用腐朽入土的声带呐喊：“我才17岁！！哪来的7岁的儿子？！！” “你在说康纳吗？” 史蒂芬妮说道，“他才几个月大，但骨龄已经十几、二十多了吧。” 提姆：“......” 他震撼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 只要那些反派想，他甚至可以以17岁的高龄拥有27岁的儿子。 就他****的离谱。 几个人相互攻击了一些垃圾话，就体贴地选择将空间留给提姆，布鲁斯没有跟着自己的孩子们出去，而是起身隔着会客室往下看。 很好的阳光下，小小的孩子坐在位置上看书，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犹如一个普通爱闹的孩子。 “这确实很难接受，提姆。” 一直沉默的黑发男人没有回头，说：“不过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他将从艾利欧谈话中得到的消息说了说，有些是他们昨天晚上谈的，有的是今天上午、下午聊天时涉及的——这些都是提姆应该知道的，就算提姆现在不知道，他也不觉得艾利欧会隐瞒提姆这些事。 但他没有说全，更没有说自己对艾利欧的推测。 “好极了，平行宇宙或者时间线轴。” 提姆痛苦地呻吟一声：“这并不能安慰我，布鲁斯，我才17岁。” “这个孩子因为意外来到这里，提姆，他只熟悉你。” “你总是对的，布鲁斯。” 提姆总是家里脾气最好，也最容易说服的那个。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起身，推门出去，“我想，我确实应该去见见他。” 布鲁斯从大落地窗前往下看，没一会儿，穿着格子衬衣的青年前往后花园。 他看着他们。 片刻，管家先生推门而入，将红茶倒入他的杯子里，递过去，“老爷。” “阿福，”布鲁斯接过，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不希望提姆走上那样的路。” “我从未想过让哥谭成为他们的责任。” 迎着散落的光，阿福叹道：“但您知道的，老爷，他们爱您。” 他们爱着布鲁斯，又有自己的坚持，所以会一直走在这条路上，无论付出什么，他们永远都只会向前走。 ....... 后花园。 提姆反复在想开头的话该怎么说，他满心复杂地想他才17岁就有了7岁的孩子——真是恐怖。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听到了脚步声，抬头去看，提姆还在想自己该说什么能让这场谈话顺利自然下去，就听见对方开口。 “嘿，别那么紧张，你可以一拳头把我按进泥土里，不是吗？” 艾利欧合上书，调侃似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以把别人打进地里这种方式来打招呼，当然，那些令人头疼的罪犯除外。” 提姆吐槽一句，却缓和了紧张与局促。 他来到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挠了挠脸，“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或者，呃，你习惯的其他称呼来叫我，我不在意这些。”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艾利欧，艾利欧德雷克。” 提姆的局促在艾利欧眼里很明显，他想了想，最后决定用名义上四叔的话来打开局面。 他笑着说：“噢，年轻的父亲，你比我想象得年轻稚嫩得多。” 提姆：“.......” 似乎察觉到他的无语，艾利欧又笑起来。 黑发小孩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肉感总是分外明显，这让他看起来小小的一个，浅蓝色的大眼睛带着亮色，显得十分幼稚。 提姆想，艾利欧确实只是个7岁的孩子，而且看起来其实被未来的‘他’养得挺不错。 “好吧，如果你真想这么叫我，我也没什么意见，”提姆耸肩，感慨道，“希望未来的‘我’不会过来给现在的我一拳。” 艾利欧诚恳道：“一般人做不到这个。” 提姆用惊讶的语气说：“我以为我们两个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我们不是一般人？” 艾利欧：“……”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 提姆笑起来。 “呃，说实话，”提姆偏头，“我还没想过像布鲁斯一样去养育孩子，这对我来说还是太早了。” “我不太确定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提姆与艾利欧平视，给予他尊重。 在这片土地上的流行文化就是平辈相交。 “呃，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会解决它们，其他的，我想，我们，可以是朋友？” 提姆没有强硬地要求艾利欧接受他，亦或者立刻对艾利欧的一切进行插手。而是选择了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比较温和的关系作为接触的开始。 黑发蓝眼的小孩抬脸，以提姆的角度去看还有点乖巧。 艾利欧想了想，露出一个笑来：“当然。” 艾利欧其实并不像他，提姆心想，他像艾利欧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乖巧。 ——后面提姆才知道全是错觉。 ........ 他们在这边说话，观察他们的在另一边说话。 “看来他们交谈很愉快。” 红头罩大佬：“噢，是小红喜欢的合家欢电影结局。” 史蒂芬妮深沉道：“我宣布，从此以后，提姆将是我们之中最伟大的人。” 迪克不太明白这个逻辑，疑惑：“呃，因为他承担起了责任？” “不。” 芭芭拉在耳麦里说，“因为父爱总是伟大的。” “天哪。” 史蒂芬妮怪叫，“难以置信，父爱，你竟然真的这么说了。” 达米安冷笑：“tt,希望德雷克不会因此被暴揍——他现在像只杜鹃鸟。” 杰森：“【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记得让他叫我一声爸爸，我会让他感受到充沛的父爱】，这是他的原话。” “事实证明，这不是一句大话，噢，我们的小红，他真的做到了。” “tt，闭嘴陶德，你的语气有点恶心了。” 达米安嫌弃道。 “少爷们小姐们，我想如果你们想和艾利欧小先生交谈，他应该会很高兴。” 阿福看他们一眼：“而且，躲在角落里偷看应该不是好的待客之道？” 原本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偷听的几个人立刻若无其事地散开。《 》 8、茫然无措 一天的拜访谈话结束，艾利欧原本想着回去，但吃过晚饭时间确实太晚，哥谭本就不安全，小孩子身体又容易精力不济，索性在韦恩庄园住了一夜。 第二天，艾利欧还是如愿以偿的回去了。他租的房子才住几天，不能让他辛苦赚的血汗钱打水漂。提姆劝了劝他，但发现自己劝不动，想了想又算了算时间，没拒绝。 于是一天过去，不大的公寓还是迎来了它原本的主人，只是一晚上没回来不会让房间变得布满灰尘，它如同自己主人离开前一样整洁。 艾利欧把自己摔在电脑椅上，熟练的开启电脑，从一堆还在等候的代练之中随便挑了一个，开始自己的游戏之旅。 一时之间热血劲爆的音乐充斥房间，艾利欧舒服地喟叹一声，靠着后背盘起腿，认真打了起来。 小黑任劳任怨地从他肩膀上下来，开始扫描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不知名人员来过的痕迹，做完这些又到厨房烧了一壶新的开水，推着小特制的小推车到了艾利欧旁边，确保自己的小主人口渴时能够第一时间拿到。 做完这些，它才顺着桌子腿往上，然后继续写自己之前没写完的代码。 虽然已经知道这些代码大部分是谁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艾利欧能赖账。毕竟人家定金都付了，如果不想把钱退回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写完。 昨天一整天都没弄这些，之前积攒的订单也快到时间了，一人一机械忙得飞起。 这一忙就到了傍晚，外面太阳已经落山，路灯、餐馆的灯光陆续亮起，艾利欧和小黑才堪堪完成了五分之三的工作。 好在剩下的两成不是很着急，所以艾利欧索性等到明天再继续。 要知道他还在长身体，不能熬夜或者久坐太长时间，不然对骨骼不好，艾利欧没想让自己小小年纪就拥有几十岁的骨骼状况。 机械管家从桌子上顺着小孩的手臂爬上肩头：“小主人，时间已经不早了，是否为您订餐？” 它不太赞同小主人吃那些快餐食品，但现在时间晚了，艾利欧出门不安全，两者相较之下，不如直接叫外送。 “订餐吧，就定我们之前常去的那一家，还有我要喝汽水。” 黑发蓝眼的小孩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感觉骨头都在咔吧作响。 机械管家：“小主人，数据显示晚上喝汽水容易失眠、影响发育，您还太小了，建议更改为牛奶。” “不。” 艾利欧拒绝了这个万恶的提议，他讨厌牛奶，“算了，不要了，我喝热水吧。” “已为您下单，”机械管家继续劝道，“牛奶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应该喝这些的。” 艾利欧只当自己没听到，他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口，就带着肩膀上的小黑来到客厅，先去洗漱，洗漱完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哥谭市有自己的独立频道，但现在播放的是狗血美剧，艾利欧原本觉得没什么意思，结果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入了迷。 机械管家在他肩膀上看着剧里的常识错误，欲言又止，它尝试为自己的小主人更改认识，但却被艾利欧叫停——他当然知道这些，但抛开脑子去看，感觉还是很有意思的。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女主角指着男主前妻的儿子，撕心裂肺地怒吼男主角：“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只爱他！！” 剧里原本女主精心打理的家被摔砸得支离破碎，女主哭着摔门而出，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男主被自己的看起来无害实际上是个坏蛋的儿子劝告着追出去，没想到却直面了女主被车撞的那一幕，这一刻男主才发现他爱着女主。 黑发蓝眼的小孩对着电视止不住地叹气，觉得女主角太惨了。小孩有错，男主也有错，最无辜的就是人比花娇、爱得热烈坦荡的女主。 “家庭矛盾向来无法避免，但也不该如此惨烈，”机械管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决定将关系学、人际交往学、伦理学、正常心理学加入小主人的待学清单里，说，“小主人，希望日后制造者也能够处理好您和您后母的事情，不会发生这种惨剧。” 艾利欧：“......？” 想多了，小黑，他觉得就他那个老父亲的疯狂样子，一般人是没办法接受和他在一起组成家庭的。 机械管家说完，又想起他们目前所在的宇宙制造者不过才17岁，又道：“您现在的父亲还是太小了，应该说希望他的恋人能和您和平共处才对。” 艾利欧：“.......” 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觉得他不需要考虑这些，毕竟一个正常人再有能力，也不会在10岁的时候生孩子——他会上社会新闻的，然后是走进神学。” “我都7岁了，记得吗小黑？” “咚咚——” 他们的门铃被敲响。 大概是定的餐到了。 止住这个话题，早就饿了的艾利欧从沙发上翻滚下来，踩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去拿。 出于谨慎，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由小黑模拟一个大人的声音去问：“who？” 门外回答是送餐的，艾利欧这才打开门，因为走廊上只是油灯门外带着帽子的人有点看不清楚脸庞，但动作很干脆规矩，艾利欧接过披萨给了她不少小费，就将房间门关上了。 等到走到客厅，艾利欧没有立即去吃，转而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机械管家扫描过后确认披萨里没有东西，哒哒地跟上他的脚步，“小主人？” 艾利欧脸色稍稍凝重一些，手下动作不停，开始入侵附近的监控：“手指有茧，骨骼小于衣服，发丝全部收进帽子里，能做到这些的是长发女性——她不是我们熟悉的外送员。” 他记忆中那家餐厅的外送员都是男性。 “应该发生了什么。” ....... 外面外送员低着头出了公寓楼，这才将帽子拿下来，露出一头漂亮的金发，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远在旧金山处理事务的人发消息，表示自己有在帮他看孩子，让他回来记得请她吃饭。 对方爽快同意。 金发女孩并没有立刻走人，而是拐进巷子里，将被她两拳头砸昏迷的、起了歹心的外送员叫醒，狠狠威胁了几句让他别再打那个房间里小孩的主意，外送员害怕得连连保证，连滚带爬的跑了。 做完这些，史蒂芬妮神清气爽的走了。 ....... 从监控调出来一个模糊人影的艾利欧托着下巴，思考这是谁。 其实这并不难猜，艾利欧想着，他身边蝙蝠家族一直在关注，能够这么迅速做出反应并且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史蒂芬妮布朗。 当然，或许芭芭拉戈登也出了力。 仰着头，艾利欧感慨：“再小心还是被那些不好的人惦记上了。” 一个小孩行动确实明显，再加上这几天他去吃饭吃得虽然不算特别贵，但也不便宜，又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出去，还住在这种公寓，确实容易被那些有心人关注，并试探性地盯上。 只不过艾利欧没想到会这么快，在他的预想里，两个星期之内应该都是安全的。 机械管家已经明白了小主人在做什么，它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前去道谢，小主人。” 艾利欧没拒绝，但他想了想，说，“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她们都喜欢什么，什么都不准备直接去有点失礼了，不是吗？” “事实上，您还是个孩子，我猜这位女士不会在意这些，”机械管家转了个圈，“不过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想准备什么呢？” 艾利欧若有所思：“我记得你的数据库里有比较先进的武器、战术腰带之类的？” “杀伤力太大的我没有权限，”机械管家链接上艾利欧的电脑，“但一些小玩意儿制造者允许您调取。” 看到滚动的数据，艾利欧滑动着，随后惊讶道：“你的资料库好全啊，小黑。” “是的，小主人，”机械管家仰起扁扁的蜘蛛头，跟着它的小主人一起看，默默道，“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在小主人调取这些之前，它也不会刻意去扫描。 一人一机械就这么翻了大半夜，但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制造哪种比较好。艾利欧倾向于杀伤力大一点、有趣一点的，但机械管家则认为多功能工具更好，女孩子会喜欢。 临到最后，他们还是没确定下来，最后艾利欧决定交给明天的自己去选择。 他草草洗漱过后就睡觉了。 因为昨天熬了夜，第二天艾利欧就睡过头了，直到太阳日上三竿，他才睡眼蒙松的起床，打着哈欠走到洗浴室，水龙头涌出略带凉气的水流带走大部分困意，让艾利欧终于不再半梦半醒，而是稍稍清醒了那么一点。 这时候门再度被敲响，因为昨天的事，机械管家有点警惕，它从门缝中伸出艾利欧连夜做好的伸缩性摄像头，结果却对上一个顶着黑眼圈但神情很轻松的青年人。 青年察觉到了什么，探头：“嘿早上好，black，艾利欧醒了吗？” 出于尊重，再说没那么熟，提姆没学艾利欧叫它blackie，而是正式一点的‘black’。 “早上好，提摩西先生。” 机械管家打开门，请他进来，彬彬有礼道：“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您和我的制造者很像，这让我有点小小的焦躁了。请进，我是说，小主人正在洗漱，您可以先进来。” “看来时间刚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早餐端过来。” 这位青年人打着哈欠转而去了隔壁，端出来两份简单的早餐，“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正好一起。” “是的，您真是太贴心了，”机械管家看到了牛奶和三明治，还有煎蛋烤肠，这一份按照营养学来说绝对健康，它十分欢迎提姆的到来，“噢，真是太感谢您了，没想到您还带了牛奶这些，希望待会儿您能帮我劝劝小主人，昨天他还在反驳我这个。” 提姆跟着机械管家进来，观察一眼整洁的房间，随后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听了小黑的话，咳嗽一声，用成熟的语气说道：“我会的，牛奶对孩子们的身体更好。” ——他到现在还在被阿福看着喝。 身为他的好儿子，艾利欧也需要这个。 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承认自己有个儿子的提姆深沉地想，随后将从两杯牛奶都放在艾利欧那边。 艾利欧有些惊讶他出在这，但他隐约听见了提姆出去又进来的声音。 想了想，黑发蓝眼的小孩不动声色地说：“你把隔壁买下来了吗？” 提姆将餐盘推过去，随意地说：“没有，是租房，那里很适合做安全屋。” 艾利欧：“.......” 啊，蝙蝠家。 …… 艾利欧以为提姆只是偶尔会刷新在隔壁，没想到了晚上深夜，他白天睡太多有点睡不着，索性开始打游戏，突然有人踩着管道翻到窗台上，“艾利欧，你饿吗？我是说，我们在隔壁吃宵夜，要来吗？” 艾利欧手里还拿着新买的游戏手柄，迷惑抬头，发现是夜翼。 “.......？” 黑发蓝眼的布鲁德海文警察没再问，直接将他拎到隔壁，直面一群正在开快餐派对的义警们。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一群身强体壮的义警包围下，显得更娇小。金发的蒙面义警怜爱地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然后就把手里的甜甜圈赛给他，“嘿，试试这个，很不错！” “black说你没吃晚饭。” 提姆将他提到自己身边，又把薯条拉过来。做这些的时候他手里还有游戏手柄，正在和杰森决斗，杰森啧了一声，趁机打出暴击。 提姆大惊失色，觉得杰森卑鄙，立马将注意力放回格斗游戏。 房间里打游戏的打游戏，听歌的听歌，还有电视剧的声音，嘈杂一片，不过每个人都很放松，享受着这一晚上。 唯有艾利欧茫然地把甜甜圈塞进嘴里，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9、丢了 半夜狂欢，小孩子的经历支撑不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发觉他睡着了，其他人也没再继续，各自吃饱喝足离开。提姆将艾利欧送到了隔壁房间，机械管家兢兢业业地守在小孩身边，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还没走靠着门环胸的红头罩。 看着等在门边的兄弟，黑发蓝眼的青年有点疑惑，不过多年来的熟悉让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杰森根本不会刻意等到散场才选择和他说话。 这么看这件事恐怕不是小事，否则杰森完全可以选择在刚刚的派对里说，而不是特意等到现在。 提姆一边思索，一边问： “呃，大红？” 红头罩直起身体，单刀直入：“我找你有事。” 在他的示意下，两个人一起进了隔壁。 ....... 又是一天，天光倾泻，是哥谭难得的好天气。 艾利欧早早醒了，不过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姆，好在成熟的机械管家解释了这个。 “提摩西先生让我转告您，小主人，他今天有事很遗憾没有办法和您一起用餐。” 机械管家陪着小主人进入洗浴室，并将昨天青年转告它的事情说得很清楚。 艾利欧没在意，毕竟身为义警其实是一件比较忙碌的事情，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蝙蝠系义警。他们的头脑能够让他们关注到别人关注不到的细节，得到更多的线索与信息，但也容易因此陷入危险。 洗漱完毕，艾利欧坐上餐桌，开始自己的早饭。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三明治和牛奶——万恶的牛奶！ 趁大人不在家，而机械管家又没办法强逼着他喝完，黑发蓝眼的小孩假装没有看到牛奶，哪怕被机械管家说了几遍，仍旧我行我素。 被敷衍的机械管家：“.......” 好‘生气’！明明小主人这几天一直在喝牛奶的！ 按照艾利欧的计划，今天上午他应该去打游戏代练，下午继续写代码，算是老老实实在家里窝一天。 小孩晃荡着小短腿，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今天的安排。这时候机械管家转了转扁扁的头，看了一眼窗户：“小主人，今天天气很不错，预计不会下雨，你要出去走走吗？” 艾利欧思维一顿，来了兴趣。 他这几天除了去过一趟韦恩庄园、餐馆外，根本没怎么出过门。 既然要出门，那就干脆出去玩一天，这么想着艾利欧算了算自己目前的钱，看看能雇佣得起什么价位的保镖。 不过为了安全，出去玩的地点得慎重选择。 艾利欧拖着下巴：“小黑，对于适合玩的地方你有什么建议吗？” 闻言，这位尽职尽责地机械管家将艾利欧很早之前做过的计划报出来，一板一眼地说：“根据资料库收集，今天大都会市区的游乐场有驼鹿花车联动，非常热闹。” 机械管家说：“小主人，您要去游乐园吗？” 驼鹿。 好熟悉的词语。 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的艾利欧挠挠头，半晌还是没想起来，索性不再回想，决定就去这个游乐场了。 “好，你帮我准备一下东西，顺便找找那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去看保镖公司，等保镖来了，我们就去。” “好的，正在为您搜寻相关信息。信息搜集完毕，小主人，您是否要邀请朋友一起同行？” 在地上行走的机械蜘蛛动了动腿，“不过格雷森先生回了布鲁德海文。” “不需要，小黑，我们一起去就行了。” 艾利欧语重心长地说，“我已经7（x）岁了。” “从年龄上来看，您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但您总是能够做决定的那个。” 在机械管家这里，艾利欧的个人权限高于一切，只要是艾利欧不希望的事情，它的程序都不允许发生。 就如同那杯牛奶，机械管家先生知道最好的情况是让艾利欧喝完，但它没有权限去强迫艾利欧做这件事，它所能做的，不过是说出几句劝诫。 “好吧，小主人，您希望我将您的行踪发给提摩西先生和韦恩先生吗？他们都不太放心您独自一人出门呢。” 机械管家提议：“我比较希望您答应，毕竟您才7岁，噢，这个数字还是个个位数。” “或许等您27岁的时候，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艾利欧想了想，最后耸肩表示无所谓，“那就发给我年轻的父亲吧。” 机械管家思考：“提摩西先生一定会非常欣慰，您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是的。” 艾利欧想起自己的大伯，那个性格看起来很好，但真正生气起来能够把蝙蝠侠掀翻的义警，又想起迄今为止还在老头子老头子叫养父、复活之后差点把哥谭拆了的二伯，还有初来哥谭也把蝙蝠侠折腾个够呛的四叔。 他不由得感慨道，“小黑，我也这么觉得。” “我真是个很好的孩子。” ....... 大都会游乐场。 漂亮的苍穹之下，流云与蔚蓝相接，大大的游乐场招牌伫立在广场后，顶着鹿角的超大驼鹿气球飘荡在空中，动感十足的音效轰炸着每一个客人的耳膜。 现在虽然还是上午，但人流已经不少，时不时就有带着孩子的大人们路过，旁边满圈彩灯的冰激淋车上还有一个扮成驼鹿的人员在卖限量版冰激凌。 穿着背带裤带着小黄帽如同来郊游的小孩仰头看了一眼大门，身后的两位常服低调保镖安静地跟着他进去。 一进游乐场，先看到的是后方很大很高的摩天轮，还有旁边不知道到底环了多少圈、又从哪里环过来的小车轨道，直入云霄。 人声鼎沸的人群，还有随处可闻的刺激的尖叫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非常热闹。 机械管家已经连接上了这里的网络，轻松地查询到了每个娱乐项目目前排队的长度，以及来这里的必玩榜单。 艾利欧兴致勃勃地买了个冰激凌和气球，就开始跟着机械管家规划出的路线企图用最短的时间玩最多的项目。 从旋转木马换到碰碰车，碰碰车换到海盗船，从海盗船换到云霄飞车，云霄飞车换到大摆锤。 一连玩了好几个刺激项目，狠狠过了把瘾的艾利欧才觉得有点累了，随便找了个长椅带着两位沉默是金的保镖坐下。 正好长椅不远处就是敲着铃铛、装扮很炫目的流动车，艾利欧摸了摸独自，又跑过去买了几个三明治和水，带回来分了，他喝了口冰镇汽水，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如同一一团瘫在了长椅上。 这个动作不太雅观，但艾利欧只是个小孩子，瘫在长椅上远远看去反倒是像没坐稳快滑下去了的样子。 旁边的一位健壮保镖看不下去，走过来伸手将他往上拎猫似的拎了拎，让小孩坐住。 被拎起来的艾利欧没生气，他彬彬有礼道：“噢谢谢。” 保镖大哥：“......没事。” 机械管家扫描了一下艾利欧的身体：“您不舒服吗小主人，您的血液循环有点过快了，还有您的心脏，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又疯玩了一圈，现在到了下午的两点，阳光还在毒辣的时候。 艾利欧挡了挡天空过于刺目的阳光，蓝而浅的眼瞳眯起：“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有点高估了自己，小孩的身体不太能承受太多的刺激，他一连玩了这么项目，体力消耗倒是小事，反而是情绪上的刺激让他有点吃不消。 机械管家：“那就好，小主人，或许我们待会儿应该选择更温和一些的项目。” “我没事，小黑，这不是什么大事。” 机械管家不是很赞同小主人的说法，它又从科学数据很多方面劝自己的小主人，磨到最后艾利欧不得已举手投降。 一人一机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艾利欧缓过劲来，距离烟花花车巡游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开始。 机械管家算了算，告诉自己的小主人，剩下的时间大概只够玩一个项目。 艾利欧想了想，从容的带着保镖进了鬼屋。 原本像他这样的小孩子是不建议进的，但他身边跟了两个看起来比牛都壮的保镖，工作人员没为难，最后还是顺利进去了。 站在鬼屋门前的工作人员套着海豹拟人的动物外观，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脸，圆乎乎胖滚滚的身体向着艾利欧他们三个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就打开了大门。 黑发蓝眼的小孩感兴趣地东张西望，带着小黄帽迈步进去。眼看着雇主进去，两位不苟言笑的保镖也跟着进去。 他们走后，鬼屋大门再度关闭。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歪了歪脑袋，他走向鬼屋后的杂物间，里面有这一个穿着真正工作人员衣服的男人正瘫倒在地，人事不醒。 “这里没人吗？” 一对情侣站在营帐门前探头问。 ‘海豹’匆匆过来，他的目光在女生身上那一身非富即贵的装饰上一扫而过，最后举起一个牌子‘正在维修，暂不开放’。 “好吧，真是不巧，我还以为这里也是营业区呢。” 女生嘟囔着带着自己的恋人离开。 他们走后，很快来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只不过短发的亚裔女孩眼尖地看到这里，“等等帕克，这里有一个鬼屋。” 男孩停下脚步，打量着这里：“噢我好像没在宣传页上看到这个。” “我们要进去吗？” “别说你不敢，帕克，这没什么可怕的，”女孩看起来很感兴趣，“嘿还记得吗，我经常跟着龙叔和老爹——我甚至见过吸血鬼。” 她比了个鬼脸。 肤色深了些的男孩嘴硬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小玉，你别不敢就行。” 小玉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们进去，看谁先出来，谁先出来谁就赢了。” “好啊，走着瞧，我一定会赢的。” “不，赢的人一定会是我。” 两个人争吵着上前，‘海豹’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最后沉默无声地为他们打开鬼屋的大门。 他们没在意工作人员的沉默，争辩着就进去了。 “噢小玉这里好阴森啊。” “虽然我想说不，但好像确实有点，没关系，这里是鬼屋，他们就是这样想把人吓退的。实际上，还没有哈德曼女士变成恶魔带我去的古堡可怕。” 更多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关闭渐渐难以听到。 ‘海豹’的工作人员仍旧站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对其他人，这位敬业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举起牌子，有时候打开大门。 很快，眼看着太阳西沉，花车迅游即将开始，‘海豹’准备下班，又有两个孩子过来。 一个黑发蓝眼，一个黑发绿眼，黑发绿眼的那个脸色很臭。 相较之下，黑发蓝眼的白人男孩更加温和容易说话，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小太阳，“嘿海豹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大概七八岁的孩子，黑发蓝眼，瞳色比我的浅一点，还带着一只超酷的机械蜘蛛。” 黑发绿眼的孩子环胸，眼睛不着痕迹地在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工作人员身上打量着，没有说话。 “他是我们的弟弟，只不过走散了，我们一直在找他，请问你见过他吗？” ‘海豹’做出回忆的动作，最后摇了摇头。 “啊这样吗，好吧，谢谢您。” 没得到答案他们也没气馁，准备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们沿着路离开，迎面撞上一位亚裔男人边叫小玉边找人，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也在叫，但还没忘教训他，问他这个叔叔是怎么当的侄女都能弄丢。 成龙被手指抽的嗷嗷叫，还不忘说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小玉和帕克。 戴着牛战士面罩的男人出声劝和，顺便也在找帕克。 即将花车巡游，在路上的人愈发的多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几个找人的人落在其中，丝毫不起眼。《 》 10、完辣 货物车厢昏昏暗暗，小孩、老人、正值壮年的流浪汉、还有普通甚至有点贫困的家庭出来的少年、年轻人被乱七八糟地绑在一起。 狭窄的小门前，蒙着脸的两个人端着武器守在最前面。呼啸的火车沿着轨道走不平稳，跑动起来的时候哐哐乱响。 长时间的安静让左边的人感到无聊，他挠了挠自己的金毛：“咱们这趟也算是大丰收，不过上面要这么多货干什么，还非要年龄段不同的。” 他低声道：“不会真是人体实验吧？” 右边的花臂男说：“谁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前几天还听说有人把事情搞砸了，差点引起那些该死的义警注意。老大说那几个搞砸的人已经成货物送走了。” 昔日兄弟一朝成盒，金发男吃惊道：“就这么变成货物了！？” 花臂男：“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和老大交易，咱们手里头的货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到大都会这种城市提货了，很容易被那个该死的外星人发现。” 好在大都会办什么驼鹿游乐园会场，这才让他们抓住机会，顺利的提了货。 金发男还想问什么就见原本在前头的一个很受老大器重的兄弟过来，顿时闭嘴了。 前头狭窄幽暗过道里的胖壮汉让两个人胁迫住火车长，随后过来，威胁似的冲看门的他们两个比了比手势，“狗屎的杂种，再说话就真的让你们成货物！” “再清点清点，挑几个跟之前不一样的，待会儿一起送到浣熊市。” 花臂男：“老大不是说他们都送到旧金山那边吗，咱们不是跟那边的约好了的。” “狗屎，那个**养的贱人不愿意多付尾款，老大跟他们的生意谈崩了！” 胖壮汉又辱骂了两句旧金山那边不愿意掏钱的人，“等会儿到了旧金山，挑三四个扔下去，剩下的装好直接换路线送到浣熊市。” 说完他骂骂咧咧的走了。 金发男冲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他也就趁老大不在才敢这么说话。” 花臂男倒是情绪稳定，他表情凝重了些：“从旧金山到浣熊市恐怕容易被发现。” “那群鼻子跟狗一样的义警闻着味就过来了。” “怕什么。” 金发男摆手，“到时候老大也不会让咱们运货，到时候谁搞砸了谁去当货物。” 花臂男一想也是，两个人开始低声讨论起干完这票去哪里快活。因为这次的行动是那几个客户急要的，给钱相当大方，哪怕是旧金山那边，付的钱也比平常多了一倍。这些钱够他们这几个兄弟好好潇洒一段时间了。 一边说，他们一边把原本都绑好的人又分成两份。 …… 艾利欧的记忆只停留在他进入鬼屋，看到一个粗制滥造的吸血鬼模型，他被扑面而来的迷药迷晕了过去。在倒下之前，恍惚好像也听到了身边保镖被撂倒的声音。 虽然很清楚请的保镖不怎么管用，但这么轻易被抓了的艾利欧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的。 他外表看起来是个孩子，不过一向谨慎，脑子好使，又有机械管家跟着，很少会翻车，谁知道不过第一出门就狠狠栽了个大跟头。 被绑在角落里的艾利欧窒息，沉默，怀疑人生。 这时候一直把自己当成装饰的机械管家悄悄爬上他的耳朵，选择用骨传导为自己的小主人解释现在的情况。 艾利欧昏迷过去后，机械管家本想直接要偷袭袭击的人，但那些人出手很果断，且是团伙作案，只靠它自己没办法安全将艾利欧带走，所以它选择将信息传到了提摩西先生和韦恩先生手里。 机械管家又说了刚才那些守门人商谈的话，最后安慰自己的小主人：“这里没有网络，信号也被屏蔽了，我无法实时接通外面的消息，但请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提摩西先生和韦恩先生，您应该很快就会安全了。” 艾利欧倒也没太害怕，只是身体使不上劲，他猜想这应该是因为被注入了少量的麻醉剂和迷药剂，他是小孩，那些人没太在意他，所以给的量比较少，而其他人注射的药剂体量较大，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没人醒过来。 未免自己被发现，他仍旧躺在地上，假装昏迷，顺便让小黑去看看还有没有人醒过来了。 暗色的机械蜘蛛从他身上下来，沿着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扫描其他人的生理机能。恰好这时候，身下的车厢经过刹车缓缓停住，锁链扭动开箱子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上了车厢，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这么多？” 花臂男说道：“已经不少了，那几个送到老地方，剩下的老大说送到另一辆车上。” 上来的男人应了一声，就招呼人把货物搬下来。上来的人不多，脚步声没多少轻浮的，显然都是练家子。他们顺利地将货物送入货车里，艾利欧是比较靠前的那个，他被人抗在肩膀上的时候脱离火车送入货车，装得跟自己死了一样。 机械管家连连称赞他的演技。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有人惊叫道：“抓住那两个货物！” “别让他们跑了！！” “该死，两个孩子你们抓不住吗你们这群蠢货！！” 原本准备带继续抗人的蒙脸壮汉往火车那边跑去，几个壮年男人在车厢里被两个孩子耍得团团转，气得在下面的胖壮汉直发抖，转眼就要回去拎枪。 趁乱从车厢里跳下去的艾利欧摸到驾驶位，抢了他们的枪挂在车门上回头，因为天色太晚根本看不清楚太多，机械管家开启生物体红外线光束为自己的小主人指坐标。 有了精准的报点，艾利欧一枪打中马上就要抓住那两个小孩的壮汉手臂，微不可见的血雾迸溅，男人痛叫出声，大亮的电灯扫过，立马有人发现原本该躺在货车上的货物不见了。 “又有货物醒过来了！” “你们这群狗屎养出来的贱货，连货物都不会装吗？！” 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带了枪，而且这次行动隐蔽，卸货只出动了八个人，剩下的都在下个关口等着接应。 想起这些的胖壮汉痛骂一声狗屎，一边持枪朝这边射击，一边开始联系其他的兄弟。 接连开枪产生的后挫力险些没让艾利欧拿稳枪身，好在这么些天打游戏也练出来了，他在对方射击的时候瞬间躲在车门后，不远处蒙脸的三个人一对视，绕着路接近货车。 艾利欧瞄准火车那边的窗户射击，为那两个孩子争取机会，身影灵活的亚裔女孩一个滑铲成功进入火车头，跟在他后面的男孩也顺利的过去，他瞄准最后一个人的腿，一枪让他跪地，随后本就没有彻底停下的火车再度轰鸣，里面的火车长朝他们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马上开车，晃动的车厢越开越快，车下的几个男人连忙追去，车上的男人框框砸门。 “小黑！” “知道了小主人，正在为您规划路线。” 而那几个接近货车的人也马上过来，艾利欧朝他们放了一枪，等他们下意识躲避的时候猛然关上车门，一手启动车子，用没有弹药的枪托砸在油门踏板被机械管家用力稳住，艾利欧挂上档，抱着方向盘转动，启动的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后面的人连连放枪，但都被艾利欧自己都害怕的车技险而又险得躲了过去，离开荒郊野岭，冲着开上大马路。 机械蜘蛛伸出剩下的四条腿稳住自己，说道：“小主人，或许您以后需要好好学习如何驾驶车辆了。” 观察者后视镜的艾利欧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一连串发生的事故让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冷静做出当下最好的决断，但等危机过去，艾利欧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肺部过于用力，差点产生无法呼吸的错觉，握了枪的手都在发抖。 听到小黑的话，他勉强稳住，故意调侃道：“真希望你记得，小黑，我才7岁。” 他现在能开车已经不错了，小孩的身高无法完全驾驶这辆车，不过好在小黑开启了这辆车的自动驾驶。 深觉管家贴心的艾利欧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 下面按住油门的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它现在觉得有点焦躁的想转圈，但不敢放手：“......小主人，为什么方向盘不在您的手里？” 艾利欧：“.......?” 他莫名其妙道：“什么？” “你不是开了自动驾驶系统吗？” “并没有，小主人，这辆车上的自动系统是锁死的，我暂时没有时间和权限动它。” 机械管家察觉到了什么，默默放手，油门归位，但整辆车仍旧以原来的速度行驶。 机械管家：“.......” 它默默抬起自己扁扁的头，看向自己的小主人。 艾利欧：“.......” 完辣。 下一刻车窗全部封闭锁死，一瞬间连光都透不进来，信号全部屏蔽。 优美的机械女声系统突兀播报： “欢迎使用自动驾驶系统，权限已确认，路线规划成功，目的地浣熊市，已确认无法更换。” “——保护伞公司很高兴为您服务。” 艾利欧&机械管家：“.......” 艾利欧喃喃自语：“......再见了爸爸今晚我就要远航。” ....... 另一头火车上的打斗还没停止，下一个关口的人接到信息直接在火车的即将抵达的地方守株待兔。 漆黑的夜色下，一时之间枪声不断，胖汉还在打电话和旧金山的人掰扯，想让他们拖住这里的警察，没想到下一刻终于赶到的两位义警过来，配合默契地将所有人收拾了。 等到那些人昏迷的昏迷，倒地的倒地，红罗宾这才放心地打开窗户，刚想说艾利欧我来了你没事吧，猛然对上两双眼睛。 一双琥珀色，显然是个亚裔，一双褐色，显然不是7岁。 紧赶慢赶跟着大红过来的提姆：“.......” 等等，我崽呢？ 他迟疑一瞬，这时候火车长已经激动得过来道谢了，顺便还说了一些有的没有。 提姆一边听，一边再度扫视一眼，确认没发现艾利欧，他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 他反手关上窗户，凝重地回头冲着将胖汉踩得吱哇乱叫的红头罩说：“大红，他不在这里。” 上帝，他那位已经7岁高龄、带着蜘蛛出来玩的儿子根本不在里面！ 红头罩动作一顿，也扒开窗户去看，从这头扫到那头，又从那头扫到这头，还真没看到那个黑发蓝眼的小崽子。 没等长着一张菊花脸的火车长过来，他已经关上了窗户，也凝重起来了，“真的不在。” 他一想，再度走向瑟瑟发抖的胖汉。《 》 11、你怎么敢在DC假定父母的性别？ 红头罩和红罗宾本来不在旧金山。 最近哥谭有人失踪，下手的人很老练谨慎，他们找的人都是社会的边缘人物，比如流浪汉，比如黑户，比如没什么社会关系的独身人，这些人就算失踪也很难引起注意——因为没有人和他们打太多交道。 如果不是失踪的人里有一位红头罩认识的流浪汉，恐怕他也需要很久才能发觉哥谭有人参与人口买卖。 发现这件事后，红头罩查了很久都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哥谭那些参与者都是底层的喽喽，知道得不多。 为了得到更多信息，红头罩让红罗宾帮忙筛查哥谭真正的失踪人员。 他和红罗宾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查到了一条无法得知真假的信息——最近有一桩旧金山的买卖。 正好在来的路上得知消息：艾利欧被拐了，递出来的坐标一共两条，一条在大都会，一条在旧金山。 把得到的消息整合，不难发现将艾利欧带走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想要追查的人。 于是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谁知道艾利欧竟然不在车上。 好在车下的胖汉想起来还有一个自己跑了的货物。 他的话也被车上其他的小孩证实——他们有一个并肩作战过的难兄难弟，只不过当时太乱太黑，那个不知道是孩子还是流浪汉的人自己开车跑了。 胖子说得更清楚一些，艾利欧确实在那辆车上，货车最终目的地是浣熊市。 他们只是负责供货，运货这种事那个实验室一直都是自己来，胖汉他们负责的人在下一个关口就会下车，而剩下的路全靠那辆车自己走。 胖汉的一些好奇兄弟也试图跟踪过，但前去跟踪的人都没回来。 胖汉试图挤出谄媚的笑，不过比哭还难看：“我们老大说他们可能成‘货物’了。” 跟踪货车这种事本来就是他们违规在先，老大也没办法将人强行带回来，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等到旧金山的警察过来将这些人全部带走，提姆和杰森离开这里继续追查，想尽快找到艾利欧的下落。 与此同时，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正在开车赶往浣熊市的路上。 ...... 漆黑的夜色下，行走在公路上的大货车外表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可能因为这里没有灯光，看不到司机，活像是密封箱子在移动。 正在奋力进行脱困尝试的艾利欧已经麻了。 他和小黑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办法让这个车停下。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要么他们被救回家，要么他们直接送货上门。 机械管家诚恳道：“听起来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真的概率学问题。” 它感慨：“这不如抛硬币公平。” “如果抛硬币有用的话我一定会抱着便宜二伯的大腿让他不要走。” 从外面来看，最会抛硬币的应该是大佬红头罩。 蹲在车载屏幕下面，正在拆屏幕的、没点亮赌场技能的小孩艰难地接话。 机械管家思考：“您是说抛硬币？那最厉害的应该是双面人。” 艾利欧：“.......”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噢，不，小黑，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把我扔进阿卡姆好好反省，而你，监狱不允许机械造物，但你得看着我，可能会被做成智能马桶吧。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像现在一样说话。” 等等，这样的话岂不是他得天天对着马桶讲三讲四？ 艾利欧沉默。 “是的，我知道，用花国的话就是‘认贼作父’，”机械管家回答了前半句，但后半句让它又开始焦躁动腿，但由于少了一根，所以只能无能的原地打了个转，“小主人，您假设的未来太可怕了——我不做智能马桶！” 艾利欧：“......” “这只是个假设，小黑，假设。” 机械管家：“我宁愿休眠成为您身上的装饰，也不能成为马桶的‘灵魂’。智能马桶的芯片很挤，很破，线路简单而缺乏美感，不能移动，甚至有的不能联网，那太可怕了。” 艾利欧无言，他不是很懂ai的世界观。 手上用力，试图重启这辆车的屏幕，但发现没用，这个屏幕有个备用系统供电，而那个备用系统在整个车身的下方。 机械管家在上面探头下看：“小主人，您有办法了吗？” 艾利欧举着机械管家友情提供的蜘蛛腿，从下面立起身：“好消息：真的有办法了，如果我们一把捅开这扇门剪开备用系统的电线，这个系统就会彻底断掉，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噢，真是个好主意，小主人，不过，”机械管家一针见血，“如果您能捅开车门，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呢。” “你说得对，”小孩叹气，“所以，我的意思是——没有办法。” 他将蜘蛛腿还给小黑，机械管家一蹬腿像是蹬鞋子一样把那条尖利的腿蹬上了。 车身开在公路上，免不了晃荡，再加上驾驶位氧气逐渐稀薄，让艾利欧有点发困，他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拧紧眉头。 现在车上氧气逐渐减少，按照机械管家所知道的大致规划，他必然会在抵达浣熊市的真正目的地之前因为缺氧昏迷过去。 一旦没了知觉，就是任人宰割。他现在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没有足够的武器与道具傍身，体力与精力也很低，到时候想要从那个实验室全身而退会非常困难，而提姆他们短时间内也很难得到他最后地方的坐标。 氧气不足无法精准测量车门防护的上限，不能简单的动用爆炸来脱身，他的身体太脆弱了。 要把机械蜘蛛放进身体里吗。 不，不行，如果真是人体实验的话会有非常精细的扫描，机械蜘蛛会被发现。用生物皮裹着放进胃袋里更加保险，但他无法确认自己在失血过多前能否到达目的地。 艾利欧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键盘，脑子转得飞快，企图找到其他的方法突破。 “为什么我的老父亲不找个氪星人当基因提供的另一半，那样我一拳头就能将这扇门砸开。” “虽然很想同意，但小主人，制造者的恋人是谁是制造者的自由，”机械管家再度调出来自己曾经下好的社会学、人际交往学、伦理学，谆谆教诲，“无论您的母亲是谁，您都应该尊重她，家庭和睦十分重要。” “警告——警告——有人袭击，重复，侧后方有人袭击！” 原本锁死的屏幕瞬间闪红，一行行警告骤然弹出，这辆车上自带的武装系统直接被触动，原本像是装饰的几个地方弹出炮弹口，向侧后方袭击，已经开启了远程驾驶的蝙蝠车急急闪避。 早就爬到车顶的黑漆漆看准时机落在车门旁，犹如一只趴在车上的怪物，他从战术腰带上拿出激光枪将车门的锁直接弄坏。 “咣当”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骤然被揭开，夜晚的凉风兜头盖脸的吹了艾利欧一头，他顷刻清醒了。 迎头就听见徒手掀开车铁皮的人冷不丁问：“你的，妈妈？” 艾利欧听清了但没在意，他目光放在蝙蝠侠那隆起的肌肉上，相当感动道：“蝙蝠侠——祖父！！！” 他就知道，整个家里最靠谱还是这只最大的蝙蝠、他老父亲的人生导师、他年轻父亲的养父、他几个伯伯叔叔姑姑的教育者、韦恩庄园真正的一家之主、正义联盟的顾问、dc真正的首脑——蝙蝠侠！ 布鲁斯：“.......” 噢，是的，是他。 艾利欧，确实应该叫他祖父——说实在的，这两个称呼连在一起真的好怪。 抓住倒车镜拐角借力的蝙蝠侠没再继续说其他，伸手，“把手给我——” 坐在位子上的黑发蓝眼的小孩抓住蜘蛛，干脆利落地向外扑过去，紧紧拽住披风，蝙蝠侠用披风裹着他直接跳车，一直从未反击的蝙蝠车炮口火光炸出，一枚炮弹瞬间命中货车轮胎！ 在蝙蝠车打出第二枚炮弹之前，那辆货车尖锐的警报声再度响起，艾利欧心中一突，蝙蝠侠察觉到了，他反身护住小孩。 “嘭——” 巨大的爆炸声从他们身后传来，炸开的货车碎片迸溅，火光冲天，难闻的焦糊连同着隐隐的汽油味顺着风吹来。 蝙蝠侠这才站起身，他伸手将爬在地上的小孩拉起来，变声器声音嘶哑：“你感觉怎么样？” 被扑倒的艾利欧还有点晕头转向的，闻言说：“没事，我很好。” 确认小孩没事，赶场子过来的大蝙蝠走到那一堆废墟旁边，翻了翻，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艾利欧带着小黑也过去，布鲁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他，道：“站到路边，这里很危险。” 艾利欧听话地往外挪了两步，不过也就挪了两步，准确来说跟没挪也没太大区别。 蝙蝠侠：“.......” 艾利欧：“那个车载系统，还有备用系统，它们原本锁死了，但如果重启解开，说不定能够找到最终目的地和其他线索。”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双手套，捡起在火里的已经零碎的黑盒子，中途他看到了车标：“保护伞公司。” 艾利欧：“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两个人围着火又转了一圈，没发现更多线索，蝙蝠侠带着小孩坐上自己的座驾就准备回去。 黑发蓝眼的小孩从善如流地坐上副驾驶拉上安全带，有些新奇地看来看去。 蝙蝠侠开着车，不动声色地说：“我记得你说过，提姆没跟你说过你妈妈。” 艾利欧说：“对。” 他真的没有亲妈啊，只能有后妈。 布鲁斯沉吟片刻，又问：“你的机械管家也不知道吗？” 机械管家彬彬有礼道：“我很想回答您，但很遗憾，蝙蝠侠先生，我的资料库里没有这些，只有小主人自己的一些资料。” 蝙蝠侠沉默一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艾利欧折腾了一天，下蝙蝠车的时候困得直打哈欠，但他没忘让小黑联网告诉提姆他已经安全这件事，机械管家兢兢业业地答应了，顺便还附上了他们一天的行程，以及他们得到的线索。 到了蝙蝠洞，阿福带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艾利欧到了二楼他住过的房间睡下。 折腾了一下午的蝙蝠侠拐进深处，其实他目前不算忙碌，手上原本的案子昨天就结束了，今天只不过是例行的复盘而已。 黑漆漆的大蝙蝠将带回来的黑盒子放在维修台上，他没有立刻就去修理解锁，而是转而将艾利欧从前的dna档案调出来。 布鲁斯破坏货车上层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艾利欧和机械蜘蛛的对话，但他没听太清楚，只有几个隐隐约约的单词——‘氪星人’‘父亲’‘制造者的恋人’ 混合打乱重新排序，上下衔接，有可能组合成‘制造者的伴侣是氪星人’这一条件。 但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事实。 总体来说，什么都有可能，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关艾利欧所说的未来的猜测。 沉默一瞬，他准备将超人的dna调出来。 是的，超人，有卢瑟在，哪怕聪明如蝙蝠侠也不敢假定艾利欧母亲的性别（？）。 他其实更想要康纳、卡拉他们的——康纳和提姆关系最好，卡拉是目前在地球上的唯一一位女氪星人。 但目前只有超人的被加密收录在蝙蝠洞里。 当然，同样加密收录的还有他的孩子们的档案报告。 只不过他的孩子们偶尔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们自己的dna替换走，然后让他在需要的时候头疼。 “老爷，您还不去休息吗？” 将小孩送到房间的管家试图将这位熬夜成性的大家长从蝙蝠洞里推出去，“艾利欧小少爷跟我说了一些事，但我以为这些应该是您明天的工作？” 蝙蝠侠沉声道：“还有别的事。” 说着他将调出来、没怎么检查过的超人基因和艾利欧的基因都复制一份放在机器上进行比对。 看清楚一切的阿尔弗雷德挑眉：“我猜提姆少爷的已经不需要和艾利欧小少爷进行比对——我是说，看来老爷您找到了艾利欧少爷的，不同寻常的，‘妈妈’？” 如果这个真的是女性的话。 “我不能确定，只是一个猜测。” 蝙蝠侠只是想要试试看，他推测艾利欧的出生有问题，这种问题包含很多方面，其中之一就是基因提供者的双方。 没等结果出来，浏览超人档案的蝙蝠侠忽然发现了不对，他仔细辨别着基因报告上不起眼的顺序字母——等等，这个标记不是超人的dna序列。 ......又有人恶作剧替换掉了他的文件。 前几天迪克和提姆都用过他的蝙蝠电脑，但最近心情起伏比较大的是提姆——动手的应该是他。 蝙蝠侠熟练地打开其他人的档案，仔细比对，很快找到超人档案里该有的基因报告，调出来复制，准备再度比对。 而看着已经出来结果的页面，扛过rpg、开过飞机炸过楼、还供职过英国****机构的管家沉默：“.......” “天呐，上帝，真让我惊讶，”阿福凑近去看，确定自己没眼花，半晌，他转头说： “艾利欧少爷或许真的不知道，我是说，老爷，您还是自己过来看看吧。” 阿福说：“上面写了他们是父子关系。” 这位老管家真的没想到，艾利欧少爷的另一位亲人是超人！ 冷静，潘尼沃斯，冷静，那些**反派什么都做的出来！ 得到意外结果的蝙蝠侠立即起身来到机器前去看，他的目光从上看到下，从结论到艾利欧的基因报告再到另一个人的基因报告。 他甚至忍不住想到底是谁，是史蒂芬妮，或者芭芭拉，或者毒藤女？ 他看的十分仔细，十分认真，十分用心。 最后他的目光蓦地停住了——他发现了这份基因报告真正的主人。 布鲁斯：“……” “阿福。” 他说：“这是提姆的dna。”《 》 12、艾利欧成长记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一天。 艾利欧醒来的时候，韦恩庄园的主人还在睡，但兢兢业业的管家，和新手上任的阿爸都已经起了床。 他们两个在花园说什么，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提问，另一个人回答。 已经帮助自家老爷养育多个叛逆孩子的管家先生看起来十分从容，而新手上任的阿爸听着挠了挠头，一边点头又摇头。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没有敏锐的听力很难听见。 艾利欧打了个哈欠，没听太清楚，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在单纯聊天，隔着窗户大声说：“早安，提姆，早安，管家先生。” “您可以叫我阿福，我是说，早安，艾利欧小先生。” 管家先生回头，就看到了窗户边黑发蓝眼、将自己打理得很整齐的小孩。 已经有些年纪的管家说，“您的早餐在厨房里，需要我帮您拿出来吗？” 提姆也跟着回过头：“早安，艾利欧，昨天睡得怎么样？” 艾利欧拒绝了管家先生的好意，自己去厨房拿早餐，然后告诉提姆：“睡得很不错。” “那就好，好了，你先去吃饭，待会儿，我们，”提姆顿了顿，有点新奇，又严肃得仿佛他养父对他说话的样子——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迎来这一天。 提姆深沉道：“我们需要谈谈，艾利欧。” 艾利欧：“......?” 他记得这是提姆不是布鲁斯。 他看了一眼提姆，发现他没在开玩笑，更不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来cos韦恩老爷，想了想，“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去了厨房吃早饭。 黑发蓝眼的小孩没有反驳，没有质问，没有疑惑，甚至称得上乖巧——或者淡定？ 提姆不确定。 阿福淡定地继续修剪自己的花枝，“艾利欧少爷脾气很好，很多话他都能听进去。” 而不是像老爷，他想起了二十多岁独自在外求学没有太多消息的大韦恩，又想起和每一任儿子都吵过或严重或不严重架的大韦恩。 他叹了口气。 噢，养育一位艾利欧少爷的难度可比养育一位韦恩要简单太多。 提姆回神，想了想，由衷道：“你是对的，阿福，你总是对的那个。” 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艾利欧去了收拾得很整齐的厨房，端出来自己的早餐，然后放在隔壁长长的餐桌上。 黑发蓝眼的小孩随意挑了个靠厨房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他开始思考提姆找他什么事。 等到早饭吃完，他顺手将餐盘放进厨房，提姆已经在长桌对面拉了一个椅子坐下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外表斯文温和，气质楚楚，任谁去看都看不出这位精英气质十足的少总裁是个义警，还是个蝙蝠系义警。 艾利欧坐在他对面：“你想说什么？” 提姆严肃道：“我和阿福，布鲁斯，迪克，芭芭拉，杰森噢他没回答我，达米安等等这个不算，总之——” “——我们都觉得是时候送你入学了。” 在哥谭这边平均小孩入学是6到7岁，不过这种孩子上的是幼儿学园，7到8岁的可以上小学。 不论日后艾利欧会怎样，但提姆不准备让崽再像以前一样野蛮生长了。最先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布鲁斯，但提姆不得不承认布鲁斯的建议很正确。 就如同提姆本人还有在外地上大学的意图，迪克、杰森、达米安都上过学或者在上学，提姆想着艾利欧也得学习——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上学、生活。 ......他现在竟然理解以前的布鲁斯了。 质疑布鲁斯，理解布鲁斯，成为布鲁斯。 新手阿爸沉默一瞬。 提姆强行把大脑中乱飞的思绪按下去，认真地说：“无论你之后怎么样，现在你在这里。” 眉目坚定的黑发青年和坐在他对面、看起来还很小，小到不该离开自己父母身边的孩子对视。 他说：“我应该为此付出责任，这是我该承担的——我不会逃避。” “你也需要更加完整的成长时期。” 这一瞬间艾利欧觉得心头热热的，无法否认自己有点被关心的感动。 但他随后就听到对方说： “艾利欧，我送你去上小学。” 已经17岁的艾利欧：“.......” ...... 这就是艾利欧被发配小学的全部过程。 上午他还在韦恩庄园里思考人生的意义，下午就因为年轻阿爸高超的效率坐在了小学的教室里。 略显童真的彩绘在教室四周，低矮的椅子上坐着很多小孩，周围时不时还有哭的声音。 而他们本该教授知识的温柔老师在一个一个的安慰那些小孩。 旁边有着雀斑的腼腆男孩自我介绍：“你好，艾利欧，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是芬奇.里夫。” 艾利欧扬起营业微笑：“当然，芬奇，你好啊。” 一下午的课程转瞬即逝，过来接艾利欧的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提姆，他从韦恩大厦直接过来的，等小孩自己爬上车做好，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上课还顺利吗？” 艾利欧沉默一瞬，“......挺顺利的。” 他拖着被小孩哭闹声音塞满的耳朵和躯体，吃过晚饭就疲惫而又沧桑的带着机械管家上楼睡觉。 盖着被子，耳朵边仿佛还有小孩魔音穿脑的哭声，他闭了闭眼，开始让机械管家给他播报拗口且只能听懂一点点的——经文。 楼下。 目睹他上楼的背影，韦恩庄园真正的一家之主沉吟，随后看向自己的三子，“我记得艾利欧今天只上了一下午的课程？” 怎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提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着待会儿可以和艾利欧谈谈——噢不，是聊聊。 这点反而是黑发绿眼的亲子有所猜测：“聪明人从不和蠢货为伍——那十分令人难以忍受。” “注意语言，达米安，”布鲁斯说，“不是谁都像你一样。” 达米安：“tt.” “或许是不习惯吧，”提姆若有所思，“我会和他聊聊的。” 第二天。 因为达米安上的学院和艾利欧在同一个方向，所以他今天是被管家先生送到学校的。 经受过昨天磋磨的艾利欧今天打起精神，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耳塞，只等周边小孩大哭。 结果今天没孩子哭。 顶着乱糟糟金发的老师在二十分钟之内教完课程内容，随后就从办公室搬过来一个电视机，打开，美滋的和学生一起看狗血剧——艾利欧之前和机械管家没看完的那个。 这回没有小孩再闹事，但艾利欧脑子里充满了狗血台词与剧情，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脑子里还盘旋着女主歇斯底里的质问。 太过良好的记忆力此刻成了累赘。 回家的时候，他还是坐管家先生的车，看着身旁臭着脸最近被勒令老老实实上学的四叔，艾利欧忍不住问他，但在问之前，他加了敬称以免对方暴起：“叔叔，如果布鲁斯未来找了新的妻子，你会问他最爱你还是最爱她这种问题吗？” 达米安：“.......” 他为什么要问父亲这种问题？ 但他面上不屑地说：“我才不会问这种听起来就脑残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达米安有那么一咪咪心虚。 他想起来他们几个偶尔会参与的‘谁是蝙蝠侠最爱的罗宾游戏’，还有——很久之前，那时候他以为迪克有了孩子，问他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不再那么爱他的事。 米米心虚jpg. 心虚令沉默无声蔓延。 开车的阿福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达米安少爷，悠悠打着方向盘转入通向韦恩庄园的大桥。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将嘲讽咽下去，冷哼一声，问：“你突然问这些——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艾利欧摇摇头：“不，只是最近看的电视剧内容提到了这些。” 达米安不信。 他的不信甚至是摆在脸上的，但既然艾利欧不说，他也不会追着问。 回到庄园，这一次艾利欧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然后他就迎来了两次谈谈。 布鲁斯的谈话在饭后，一如既往的避开其他人，也很放松——如果他的话语内容不围绕着艾利欧的身世问题的话，他应该会更放松。 拥有着钢蓝色眼瞳的男人说完一些安全问题，和一些家里毛茸茸的夜晚问题，末了说：“提姆有没有说过你的身体——大的那个提姆，我是说，你的基因问题。” 艾利欧思索，他不太确定布鲁斯是否查到了什么，又查到了哪里。 但他想了想，“我只知道我和普通的孩子是不同的。” 布鲁斯沉吟片刻，他没再提起先前的话题，而是调侃般眨了眨眼，这一刻他又像是哥谭甜心了。 “我猜你说的不同是指你比一般的孩子聪明得多？” 艾利欧不太确定：“这听起来是夸奖？” 布鲁斯不由得笑起来：“当然。” “聪明有很多种定义，大部分的人将成熟之后的思维的灵活性、捕获灵感的能力合并定义为聪明；而这种定义放在小孩子身上截然不同，有人的聪明是早熟，有人的聪明是学习能力，一般情况下，多数会认同后者，我也这么觉得。” “你也是后者。” 布鲁斯侃侃而谈，笑道，“和提姆一样。” …… 而提姆的谈谈相较之下比较简单，在艾利欧洗漱完之后。 提姆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就是让艾利欧放松，不要紧绷。当然，还问了一些艾利欧有没有不习惯，需不需要什么。 艾利欧想了想，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 最后以又当阿爸又当阿妈还当朋友的提姆给他一张十美元的零花钱结束。 拿着十美元零花钱的艾利欧沉默一瞬，淡定地收回自己的裤兜里，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噢，蝙蝠家。《 》 13、艾利欧成长日记 又上了几天的学。 下了课，仍旧是熟悉的管家先生来接，不过这一次车里没有熟悉的车搭子。 大清楚看明白艾利欧的疑惑，阿福解释道：“达米安少爷有事，今天下午的课程都没上完就乔纳森少爷一起离开了学校。” 学校那边还打电话给阿福，不过身经百战的管家先生熟练的糊弄过去了，顺便还为达米安少爷要到了一下午的假期。 艾利欧恍然大悟。 达米安应该是和乔纳森一起出任务了。 布鲁斯和克拉克在达米安他们两个人认识不久就意识到这两人日后会组成一个超级团队，所以将他们都送到了韦斯特里夫学院上学，做事更方便一些。 艾利欧之前就听阿福和布鲁斯说过这些，所以对于达米安不在的情况不算太意外。 回到韦恩庄园，难得家里只有他自己。 布鲁斯今天有晚会，而提姆则是还在帮红头罩调查旧金山拐卖案件的后续——早上吃饭的时候提姆跟他说过这些。 有时候艾利欧也想知道，整个家里全部的人口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之多，为什么养起孩子来，会让他有种空巢老孩的感觉？ 他难道不是7岁吗？ 他难道不是在上一年级吗？ 想到便提问，艾利欧委婉地向着管家先生说了自己的疑惑。 “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很疑惑这件事。” 这位兢兢业业养育了很多孩子、说话很有英国人风趣讽刺的管家一边擦杯子，一边说， “艾利欧少爷，我想，可能这和没长大的老爷、还是孩子的少爷们、相当独立的小姐们有关吧。” 艾利欧：“.......” 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吃过晚饭，草草洗漱完毕，艾利欧坐在小书桌前，打开温暖的台灯，开始写日记。 平常人写日记可能是为了记录心情，或者记下来一天不该忘的经历，但称得上过目不忘的艾利欧不需要。他写日记，纯粹是因为老师要求。 是的，老师要求他们写这个作为作业的一部分。不过相较于真正的日记要求，这些更多是可以分享的日常事情。 大概也是为了训练小学生掌握的词汇量、语言运用的程度。 于是艾利欧开始了自己的流水账，其实他也没什么好写的，他的一天相当普通。 早上，坐着管家先生的车上学，偶尔和达米安（划掉）叔叔说话，当然，大部分他的傲娇叔叔不会直白的说话，而是换成辛辣刻薄的讽刺，嘲讽——这些不能写进日记里，如果被老师看见，会担心他的心理问题。 艾利欧思考片刻，然后在日记里写： 【早上依旧是管家先生送我和达米安上学。】 【按照关系，我应该称呼达米安为哥哥。】 好怪。 写到这里的艾利欧心想，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叫迪克、杰森、达米安他们“叔叔”，因为他知道这么叫觉得不自在的一定是迪克他们。 但一改成兄弟辈的称呼…… 好怪。 艾利欧挠了挠头。 因为艾利欧的年纪太大，提姆的年纪太小，按照生理知识，他们不可能是父子关系，所以艾利欧在法律上的父母是提姆的父母，杰克和珍妮特。 不过因为他们已经亡故，监护权在布鲁斯这里，提姆一旦成年，监护权就会移交提姆。 不管了，艾利欧继续往下写。 【达米安很喜欢笑。 他也会露出很多种笑。】 他会嘲笑，讥笑，冷笑，嗤笑……当然，他也会正常的笑，他是个个性而又健康的中学生！ 不过想了想，艾利欧还是没把这一句添上去，只写了那么两句——这样看起来和谐友爱多了。 他们家其实是很健康且和谐的（震声）！！ 只是家里的大多数人有点出其不意的小小爱好而已。 上午是小学生基础课程，提姆将艾利欧送去的学校算是私立精英学校，在这里管理稍稍严格一些，同样的，所学习的课程种类也比较多。艾利欧勉强觉得不算无聊，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更喜欢跟着机械管家学编程，或者赚钱。 于是他想了想，写道：【上课时，老师们很认真，我学到了很多，提姆说我将会从老师们那里学到很多受用很长很长时间的东西。】 下午的课程结束，艾利欧乘坐管家先生的车，有时候会在车上见达米安，有时候不会——如果家里大人的隔壁城市朋友的儿子来找达米安‘玩’的话。 都胡写那么多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 艾利欧笔尖一顿，索性兴致勃勃地继续： 【下午仍旧是管家先生来接我，达米安不在。达米安和家里大人的隔壁城市朋友的儿子经常在一起玩，他们很要好。】 艾利欧从容地写： 【提姆和布鲁斯有时候很担心达米安的交友问题，但我想，我们都愿意祝福他们。】 到了晚上，无论是家里的大人还是家里的新手阿爸，亦或者每天都在上演霸道总裁和阳光朋友的达米安少爷，都会在城市里上演义警与罪犯的18+动作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等等的电影合集。 因为太多不可描述，再加上年龄不到，艾利欧没写。 写到这里算是差不多了，他合上日记，蹬掉拖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看到一些的机械管家搜了很多资料，最后说：“小主人，日记要求真实真相，您在日记里撒谎了。” 艾利欧：“你觉得我能写什么？” “写来找达米安的男孩是超人的儿子，写提姆每天除恶扬善，还是写我的义警祖父？”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柔软的触感让他喟叹出声：“或者直接写我的、经常在晚上和罪犯身心谈谈的义警一家？” “小黑，它们只要出现在我的日记上，明天提姆就会被老师叫到学校里——以我有妄想症的名义。” 机械管家：“.......” 不得不说，小主人推测得很对。很多人面对这样的日记，第一反应不是这孩子他家里都是义警，而是这孩子脑子有病。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又焦躁的转了一圈，最后说道：“好吧，您是对的。” 第二天，老师检查了他们的作业，当然，日记这种东西应该具备隐私权。 不过老师在布置作业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说明，这不算是‘日记’，而是分享给老师、好朋友的日常。 所以艾利欧写的时候才会选择性粉饰太平。将一切不正常以正常的形式写出来。 看了他的日记，老师委婉地告诉他，朋友一般不会用到‘祝福’这种修饰。 来自异国的温柔老师说：“艾利欧，这句话可以改成，我们都希望他们继续要好下去。” 黑发蓝眼的小孩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学习，已经自发学会了如何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孩子，也知道如何用外貌来降低这位心肠柔软的老师的忧愁——艾利欧有时候表现得不太像个孩子，老师一直在担心艾利欧的成长环境。 他仰头露出蓝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既无辜又真诚：“好的，谢谢您，哈撒奇娅女士。” 真可爱的孩子。 哈撒奇娅女士心底一软，优雅地将手中装裱简洁大方的厚本子还给小孩，随后去看下一个学生的作业。 按部就班地上了课，带着新的作业，艾利欧再度爬上管家先生的车——这一次依然没有达米安。 阿福告诉艾利欧，达米安还在任务中，学校那边家里最小的孩子——现在可能不是了，他自己在学校那边请好了假，所以这几天可能都不回来。 艾利欧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他问：“事情很严重吗？” 其实艾利欧比较想问，需不需要帮忙，毕竟他有小黑，还有一整个武器库数据作为后盾，实在不行可以物理扫平一切。 管家先生知道的也不多，毕竟身为蝙蝠侠的亲子，达米安像他的几位兄弟姐妹一样的擅长隐瞒。 很快，他们回到了韦恩庄园。 将车停在车库里，阿福给家里唯一一位还不足一米五的孩子打开车门，接了个卢修斯要求他处理韦恩集团文件的电话，然后不得不遗憾地告诉这位家里唯一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五的孩子——布鲁斯他们还没回来。 提姆昨天说今天能回，结果今天又说明天能回。明天指不定又说后天回，就这么推推推到何时回还是个未知数。 艾利欧叹了口气。 #我有一个阿爸，他总是不回家# 阿福安慰他：“我很想否认，但不得不说，这种事其实以前也偶尔会发生，您知道的，艾利欧少爷，老爷他们都很忙。” 有时候查一个案子甚至可能消失两三个月，这都很正常。 艾利欧又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知道了。 噢，蝙蝠家。 ....... 收拾完一切，艾利欧比昨天还要早的坐在小书桌前，完成了老师留的作业，他再度拿出自己的‘日记’本。 机械管家帮他打开了灯，艾利欧喝了口水，拿起笔，打开本子，慢悠悠地开始产出文字垃圾。 【早上在早餐桌上没看到其他人，只有我自己。 管家先生告诉我，布鲁斯在睡懒觉。 噢，真好，我也想睡，但我得上学。】 【昨天提姆已经说过他要出差，其实我知道的，我也很理解，身为少总裁的提姆为了这个家，承担了太多。】 艾利欧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增加真实性：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看到他房间的灯还在亮着。】 【我很佩服他，他真的很伟大。】 写完这些，再写两三句就差不多了，艾利欧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 【达米安今天仍旧在朋友家玩耍，无论是我、管家先生、布鲁斯、迪克、芭芭拉、杰森、提姆、史蒂芬妮、卡珊（我还没见过她但提姆说她很温柔，我也这么觉得），我们都希望他们继续要好下去。】 写完这些，艾利欧满意地合上日记本，转而和机械管家继续设计准备拿给史蒂芬妮她们的小礼物。 他之前就计划做，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多，再加上他有拖延症，一直拖到现在。最近课业不多，过两天又是周末，正好可以腾出时间来做这个，不过得提前把图纸、线路之类的设计好。 ....... 第二天，坐在办公室翻越学生作业的哈撒奇娅女士看到了艾利欧纠正过的一句话，十分欣慰。 她照常将艾利欧完成的作业拍成照片给小孩的两位家长单独传过去。 并附上评价：您的孩子上课非常认真，他的基础很牢固，掌握的书面用语用词都很好，作业完成得也很不错，是个很棒的孩子！《 》 14、厨房柜子里的蘑菇 很快到了周末。 平常需要早起的小孩被绊倒在被窝里没有像工作日一样勤快起床。 但机械管家这么多天早已习惯日复一日的叫醒服务，相当负责的充当闹钟想要把自己的小主人叫起。 它甚至贴心的选择了目前哥谭网络上最热门、无数人用过之后都说好评的闹钟铃声——蝙蝠车的轰鸣声，中间还夹杂着听起来就肉痛的击打声，以及疑似蝙蝠侠的恐怖警告。 每一个用过的人都由衷评价：听着这个，好像迟一秒钟起床就要面对蝙蝠车进行的骨头碾压、蝙蝠侠的大拳击头，以及监狱大礼包警告。 用过的人都说好，当然，肯定不是所有人都用来当闹钟，但用过的人都给好评这一点就够了。 ——听说制作这个的贴住已经被送入了黑门监狱，但他把这个音频交给了自己的朋友用来赚能足够他在监狱里活着的钱。 震天撼地的轰鸣声侵占大脑，拳头击打□□的声音强势驱散梦境，几乎让人感同身受的开始幻痛——蝙蝠侠后面的声音也不能抚平创伤！ 躺在被子的艾利欧有那么一瞬间理解了公鸡——早早醒来，然后尖叫。 他闭着眼凝重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在三分钟过去，仍旧没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后，心安理得地命令小黑关掉闹钟模块，被子一卷，又睡过去了。 机械管家：“.......” 他动了动腿，在小主人身旁留下一只机械腿看顾，随后就迈着并不稳健的脚步去找了它的同事。 而早早起床打理整个庄园的管家今天确实体贴的没有上楼，而是放任整天上学也不容易的孩子睡个难得的懒觉。 小小的机械蜘蛛很不起眼，尽管它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炫酷，但它的每一条行进路线都是根据潜行规划出的最佳路线，再加上本身是机械，不是生物，每一只机械腿上都添加了让它更加轻巧的小道具——当它不想被人发现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直接忽视它。 但在这个家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例外。 阿福更是如此，在机械管家顺着楼梯的阴影处下来的一瞬间，他就觉察到了，但这位经历丰富、阅历堪比每一位义警的英国管家先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意图，而是十分绅士地打了招呼，如同这几天的每一次： “早上好，black先生。” 机械管家同样彬彬有礼地回应他。 打过招呼，一人一蜘蛛就聊了起来，很快他们就说到了艾利欧睡懒觉的问题，阿福轻而易举地就说服了逻辑板正不会拐弯的机械管家。 说完了艾利欧，阿福又提起他的今天的打算。 韦恩庄园很大，打理起来很麻烦，一般情况下，阿福会定时联系专业团队前来庄园打理、保养，不过为了保守家里所有人共同的小秘密，次数不会很频繁，能保证韦恩庄园正常运转即可。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家里只有艾利欧。 ——可以进行很久都没进行过的大扫除了。 一大早，阿福就联系了经常聘请的一个团队，这个团队态度很好，保密性更是很不错，所有人只管工作内容，而对于工作内容外的事情都只当看不见。 阿福对着庄园大致地图，为他们规划出合理且正常的打理区域。 等工作开始，他自己在一旁看着，以免这些人意外闯入不该进入的区域——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机械管家一心二用，也在旁边帮忙。 专业团队无愧于他们的日算工资，动作迅速，态度冷酷到只能看到工作——一切都很专业。 不过韦恩庄园面积有点太大，拿着望远镜观察的管家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些人得干上一整天才能彻底完成他交代的工作。 家里唯一一个还在睡着的醒来时，外面人正干得正热火朝天。看到艾利欧起床的阿福在艾利欧洗漱下楼后和他打了招呼，并告知他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需要，他现在就可以前往餐厅吃饭。 为了顾及家里人的使用频率，餐厅连同着很多地方都是清理团队不需要打理的区域。 一觉睡到中午的艾利欧简单吃过饭，就从阿福那里拎回了小黑，回了房间继续自己手上的设计，本来这个早该完成的，但因为是给义警的装备，需要考虑到主人使用的习惯，需要一点准确数据，所以设计停滞不前，只能先找找资料。 将最后一点大致的设计图设计完，只差填充详细的数据，艾利欧这才下了楼，问了韦恩庄园里无所不知的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在得到艾利欧没有藏私的回答后，他想了想，给了艾利欧一些数据。 事实上，史蒂芬妮她们更详细的数据在蝙蝠洞的训练室，不过很遗憾，没有布鲁斯的同意，他也没办法将艾利欧带到训练室——那里面对小孩来说还是有点危险的。 阿福：“您可以询问提姆少爷，我想，他会很乐意帮助您的。” 艾利欧思考：“提姆今天是不是会回来？” “是的，提姆少爷昨天说过，今天会回来。” 不过这样的话提姆已经连续说了三天，可靠性一直在下降，管家想起昨天半夜电话里那头的信誓旦旦，不由得替提姆少爷说了几句：“提姆少爷这一次很认真，我想，您今天应该能够见到他。” “当然，如果他回来的很晚的话，您明天会在早餐时看到他。” 艾利欧耸肩，随口道：“他之前也很认真。” 阿福：“也许这一次更加认真。” 闻言，艾利欧若有所思：“你说的对，阿福。我可以去见他。” 明天周日不用上学，晚一点睡也没什么。 没准儿换个人听着这话就要大惊失色了，但已经养育过很多蝙蝠——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经验十足的管家淡定地说：“我想，您的意思不是离开韦恩庄园？” “当然不会离开这里。” 艾利欧理所应当地说：“你刚刚不是还说提姆会回来，那我出门很容易会和他错开。” “我的意思是，我会在庄园等他回来。” 外表乖巧，看起来十分懂事的孩子如此说道。 阿福欣慰。 …… 硕大的圆月高高悬挂天空，白天惯常的厚云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片片如大亮片般的银白斑驳在建筑之中。 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填充天地，被打理干净的庄园里安静得不可思议。厨房里的老式钟表规律走着，滴答声不大却十分清晰，较短的指针慢悠悠地走向代表11的罗马数字。 不多时，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韦恩庄园。 两个人身形灵活，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的干脆利落，像是早就知道了监控都在哪里，蛇皮走位，轻而易举地躲开监控，向着一个方向走。 两个人熟练的翻过窗户，窗户开的半扇窗不大，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他们两个像是忘了另半扇窗户能手动打开一样，飞速过招拖对方的后腿，最后是高壮一点的男人率先翻进去，在他后面的青年也紧跟着进去。 他一边翻窗户一边调侃： “嘿大红，蝙蝠洞不在这边，还记得吗？” “狗屎，连着找那些**实验室的晦气找了整整三天，别告诉我你不饿。” 他们这几天压缩行程压缩得厉害，而保护伞公司的中枢保护ai又十分智能，找实验室的麻烦很不容易，双方有来有往，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带着红头罩的大佬随手把自己的爱枪别进结实大腿的枪托袋，直奔冰箱。 “如果你白天来，阿福恐怕会更高兴，他对你经常吃速食不满很久了。” 对这话杰森假装没听见。 他头都没回，打开装满食物的冰箱，阿福今天才采购填充过冰箱，里面很多东西都没经过二次处理——没有速食，没有熟悉的三明治和甜品，甚至没有能直接用的餐品，除了那些可以生啃的蔬菜。 但无论是杰森，还是提姆，都不想吃万恶的这些。 嘭一声轻响刚刚打开的冰箱再度被关闭。 “该死的，什么都没有。” 无视蔬菜的杰森这么低骂一句。 下过厨房但厨艺只能说不会烧厨房的提姆凝重思考——他很想直接拿出手机订快餐，但阿福一直不喜欢这些出现在他的厨房里。 而曾经给阿福当过小男佣的杰森顿了顿，打开上面的柜子，果不其然从里面找到了意面，想了想，他准备再拿点其他的东西，搞个豪华版的。 杰森很高，站在灶具前显得有些高壮，他随后向下一伸，抹黑准备把柜子里的干蘑之类的掏出来，却猛然摸到了温热的肉感！ 下一秒像是也被惊到，那肉感突兀消失。 狗屎这什么东西！ 头皮瞬间炸开，瞬间想起一系列杀人犯潜藏富豪家躲避追捕、小偷提前踩点等等事件的大佬强行克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咒骂，手下意识摸到大腿上的枪身，惊疑不定。 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吃自己的饭然后丧失灵魂比较严重，还是吃快餐然后被阿福发现英式嘲讽几句比较严重的提姆只看到杰森突兀后退一步，不动了。 “怎么了？” 他有些疑惑的走过来，却被杰森不动声色的伸手按住。 恰在此时，只见本该安安静静当个死物的柜子门慢慢的，慢慢的被打开—— ——黑漆漆、拿着伞形东西的一团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惊得两个人你把着我我挤着你齐齐后退半步！《 》 15、听劈叉了 在两个大人真正动手之前，众目睽睽之下从柜子里钻出来的小孩放下手里用来保护自己安全的道具，揉了揉眼睛，带了点困倦： “提姆，你回来了。” 艾利欧本来打算在这里等着提姆他们回来，没想到自己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如果不是杰森和提姆的对话，他可能直接在柜子里睡过头——其实这种几率也很小，因为机械管家一直在跟着他。 发现柜子里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两个人：“.......” 无言的沉默，沉默的无言。 “噢好大的惊喜，这难道就是有人在家里等你——我最近对合家欢大电影不是很感冒。” 杰森偏头，辛辣提问：“你没给这小崽子做专门的心理测试？” 他说的心理测试和常规心理测试不太一样——是他们一家经常用的标准。 “大红，养一个孩子不需要这个，”提姆凝重地说，“呃，我是说，他才7岁，心理测试没有任何的指向性。”很大可能只会产生误导的结果。 乖乖等在一边的艾利欧打了个呵欠。 “噢，真希望你能靠这个说服你自己，”杰森随口接话，随后看向艾利欧，“好了，藏在柜子里躲猫猫差点被射成筛子的小崽子，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提姆看了一眼时间，也问道：“艾利欧，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现在应该是你的睡觉时间？” 艾利欧：“确实是，不过阿福告诉我今天你们会回来。” “所以你就在这里一直等着，虽然这样的良好关系听起来很不正常但它确实很正常，错的是这个庄园，我知道这个。” 杰森啧啧出声，指了指他，对提姆夸张道，“天呐，听起来你有个好儿子，你们真让我感动。” 他可以用其他的语句表达，但杰森偏偏就要这么说，听起来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感慨还是在习惯性的讽刺什么。 提姆沉默一瞬，由衷道：“......你不会说可以不说。” 他伸手把杰森的手按下去，杰森没什么所谓的耸肩，随后继续做自己的饭。 提姆站在艾利欧身前，细细地询问他在这里干什么。对于这些，艾利欧没有多做修饰，把自己自己做手工礼物然后需要数据的事情说了。 提姆思索。 艾利欧：“不需要特别详细的，我知道你们对隐私看得很重。” 听到这个形容词，正在往锅里扔东西的杰森怪叫一声：“隐私？真好听的词语，我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噢，迪基鸟和老头子吵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冲老头子大叫的。” 杰森还想说什么，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加培根。” 眼看着杰森往锅里加东西，提姆这么冲他说，杰森下意识要把培根也扔进去，结果刚沾水火速拿出来，他骂道：“该死，谁做浓汤里放培根！” 不能加吗？ 厨房废物艾利欧努力回忆，他平常不是吃餐馆，就是吃快餐，偶尔去朋友家蹭饭，还真没在意过这个。 想了半天，还是找不到确切答案，很快放弃了。 提姆同样开始回忆自己有限的厨房知识，但他确实知道的太少了，不确定这个：“不能吗？” 杰森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提姆没再试图提出自己的厨房建议，他强撑着困倦和饥饿问起艾利欧想知道的那些，等到艾利欧问完，他回答完，杰森的简易版浓汤也做好了。 艾利欧脑子里还在回想设计图需要改动的地方，以及一些数据的更换，但杰森和提姆已经你挤着我我挤着你，顺便还过了两招将锅里的东西装进两个大碗里了，中间一块玉米遭抢差点掉落，最后还是被杰森一个伸手，落入了他的碗里。 两个平常用来拌沙拉的大碗装得满满当当，一前一后，拿起餐勺就准备开吃。 闻着鼻尖萦绕的香气，艾利欧忽然也有点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旁边似乎没准备给他一份的两个屑大人。 ——考验这么多天学习成果的时刻到了。 这么想着，艾利欧凝重地捋了捋自己身上的睡衣，随后来到他们面前。 黑发蓝眼的小孩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站在他们身边，仰着头默默地、默默地看着他们，不说话，但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带着红头罩的男人手里的餐勺放不下去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睡着、正机械往嘴里塞东西的提姆一个激灵，塞不下去：“.......” “.......” 两方人马对视，无言而又沉默。 最先动弹还是离艾利欧最近的红头罩大佬，他心里暗骂小孩和提姆，顺腿给了提姆一脚，起身去厨房端了个碗出来。 坐在椅子上被踢的新手阿爸不语，也拿着公共勺子开始从自己碗里往新碗里盛。什么玉米，什么蘑菇，什么奶油，统统给他。 杰森捏着鼻子、太阳穴直跳，也往那个碗里盛。 没过多久，新碗就被裝得满满当当。 黑发蓝眼的青年将碗推过去，慢吞吞地说：“吃吧。” 艾利欧跳上高椅子，拿着自己的餐勺，热气扑上他的鼻尖，令人食欲大增。 不过也不能白吃白喝，他咳了咳，捏着嗓子想起自己旁边女同学惯用的撒娇语气、用软到自己都害怕的嗓音和调子，刻意地拉长尾音，显得黏黏糊糊而又可可爱爱： “谢谢叔叔，谢谢爸爸。” 闻言，没见识过这种架势、只见过没有最难搞只有更难搞孩子的杰森和提姆同时一抖，两个人一个咳嗽，一个呛住，但好险没太过失态，他们坚强的挺住了，只胡乱的应声。 ...... 休闲的夜宵很快结束，提姆和杰森还有事去了蝙蝠洞，不过他们从蝙蝠洞找到信息就会回房间睡觉了，连轴转几天铁打的身体都熬不住，更何况他们只是肉体凡胎。 艾利欧没什么事，他又不想跟着去蝙蝠洞做苦力，索性就回了楼上继续睡觉，但因为在柜子里睡了几个小时，又吃了一顿饱饭，精神头上来了，不困了。 躺在床上半个小时没入睡，艾利欧从床上起来，打开床边的小台灯，在机械管家不赞同的话语中，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他想了想，手里笔尖开始动： 【家里今天来了很多陌生人，管家先生告诉我不用担心，那些人都是来帮忙打理庄园的。韦恩庄园太大了，管家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 【管家先生还告诉我，提姆晚上会回来。】 【几天没见，我有些想念他，所以在厨房（划掉）没睡在家里等他回来】 写到这里，艾利欧想了想，笔尖一转，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写：【看到我，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都很惊喜。】 机械管家：“？” 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们回来的太晚了，又因为行程太满没有吃饭，两个人都不愿意去打扰管家先生，所以最后动手的是杰森。】 【饭做的很好吃，他比我和提姆强太多了，他甚至知道什么不能放进浓汤里。从提姆的反问中，我知道了，提姆可能不太会下厨这件事。】 【杰森和提姆都很喜欢里面玉米、虾仁、蘑菇之类的，但他们将这些都给了我。】 写这一句话的时候，艾利欧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写完再度去看，却仿佛从中读出了一点炫耀和开心的感受。 他沉默一瞬，纷杂的思绪在大脑里纷纷扬扬，但很快被平复好心情的小孩抛之脑后。 【我想，】 黑发蓝眼的小孩悠悠地写：【我想，一家三口吃饭可能就是我们这样。】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还是由衷感慨般添上了一句： 【真好。】 写完这几句，艾利欧再度将日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一边，打了个呵欠，关上灯，躺上床准备睡了，顺便让机械管家也休眠。 以前在公寓他不会这么做，但韦恩庄园很安全，再加上小黑一直在联网进化，艾利欧想了想，还是让它和他在一样的时间休眠，只不过内置闹钟模块还在运行。 忙碌一天的小孩精力不够，很快再度陷入梦乡。 …… 韦恩庄园确实很安全，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毕竟蝙蝠系义警牌兄弟姐妹们都是一群精力充沛且难懂的家伙，在没有危险时，他们几个就是最大的危险。 艾利欧虽然明白这一点，但没经历过，到底还是显得稚嫩了点。 凌晨的月亮不再那么亮堂，但仍旧可以把翻窗户的两个人映照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早餐桌上确实不单单只有艾利欧了。 还有将自己打理得很精英的提姆，以及穿着随意了一点却仍旧帅气的杰森。 杰森本来想一大早就离开韦恩庄园的，但谁知道阿福在他下楼准备走的时候突兀出现，并邀请他留在这里吃早饭。 或许换个人杰森就拒绝了，但说这话的是他视为祖父的阿福，原地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答应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大早餐桌旁还有他的原因。 自从艾利欧来到韦恩庄园，还没怎么见过摘下面罩的杰森陶德。 之前艾利欧到庄园和布鲁斯他们闲谈的时候，杰森离开的很早。红头罩大佬又坐镇东区，面罩很少离身，艾利欧就更没见过了。 昨晚吃饭的时候没开灯，在月光下一切都朦胧模糊。 黑发的年轻男人五官是白人常见的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五官英俊。只是相较于迪克的俊朗，提姆的温和斯文，他多了几分刺头般的桀骜。头发上还有一缕仿佛挑染般的白毛，眼珠子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初初去看如浅蓝，但认真去观察才能发现是绿色，有一种奇异的混沌美感，就和他本人一样。 当然，最让艾利欧羡慕的还是杰森的身材——往那一站就很安全。 正当艾利欧一边吃饭，一边观察杰森的时候。 吃完饭的提姆准备去一趟韦恩集团，他不是去上班只是送一份资料，很快就能回来，不过得赶在卢修斯出差之前，所以出门很急。 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提姆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囫囵吞下。他一边将外套披上，看到了艾利欧身后不远处柜子上的钥匙串，一边随口道：“艾利欧，givemethekeys.” givemeakiss. ？ 坐在椅子上吃饭的杰森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不知道大早上的提姆这是在搞什么鬼发什么疯，就连艾利欧都一怔：“.......now？” 提姆点点头：“yes.”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身旁黑发蓝眼的小孩起身，眼神懵懵的到他面前。 艾利欧想着好像这也算是父子间正常互动的范围，心一狠，在他侧脸上猛亲一下。 响亮得不得了。 目睹这一幕的杰森悠哉地切着手下的火腿，吹了声口哨。 提姆：“.......” ？？？ 唯有端着牛奶出来的阿福欣慰。 well，看来提姆和艾利欧相处得很好，老爷也可以放心了。《 》 16、达米安不怎么笑了 等目送提姆拿起钥匙串的那一刻，艾利欧恍然明白过来，坏了，他听劈叉了。 心虚让黑发蓝眼的小孩飞速收回视线，面上神态自若地吃饭，权当没看到。 吃过早饭，艾利欧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设计图改完，随后就让管家先生送他回一趟原来的公寓。 他租下的公寓还没到时间，虽然不住但也没退租，平常就当做一个安全屋放着。 给史蒂芬妮她们准备礼物需要一些无法在市场上买到的原材料，艾利欧和小黑早就用私房钱用暗网拿下了大半——储备金也缩水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原本给小黑准备的抹谷鸽血宝石都不得已换成了更次一点的红尖晶。 被溜了一圈的机械管家倒没生气，因为艾利欧说以后有钱了换个更好的。 材料到了之后直接让人送到了公寓那边，在那边制作也更方便一些。 管家先生问清楚原因后，笑道：“乐意为您效劳。” 他开着车将小孩送到了公寓，甚至为了让小孩能够更加方便些，还从家里带了些顺手的工具，以及饮品甜点之类的。 在简单看过公寓，发现不需要收拾整理之后，阿福才离开，不过在走之前，“艾利欧少爷，如果您想回韦恩庄园，请通知我，或者提姆少爷。” 他说：“您才7岁，独自一个人乘车出行并不安全。” 哪怕是小时候能够自己混的杰森和达米安，都是十一岁左右来到布鲁斯身边，他们都称得上有能力自保，相较之下，才7岁的艾利欧只有一个机械管家，独自一个人从上东区穿过，过斯普兰河、老城区、犯罪巷、最后才能抵达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无论是自己搭车还是雇车在夜晚都有些危险。 等到艾利欧点头同意，阿福才驱车离开了上东区。 等到人走后，机械蜘蛛从角落里把东西拿出来，放在书房，艾利欧找了个毯子放地上，盘腿坐下，和小黑开始动手。 他们准备送给史蒂芬妮的是一个新披风——无论是艾利欧的大规模热武器，还是小黑的道具盒都没能说服彼此，最后他们决定各退一步，所以再加上最近论坛里搅局者的披风似乎有了破损，于是它就成了他们两个的首选。采用防弹面料，当然，里面少不了填充特殊的骨架，特殊的武器结构。 而送给芭芭拉的则是小型武器——披风不适合这位隐藏在幕后的女孩，反而是轻巧便捷的武器更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一人一机械废寝忘食投入其中，一忙就这么忙碌到了很晚。 等艾利欧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 从这里到韦恩庄园需要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回去到庄园也很晚了。他想了想准备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上学的时候让送达米安上学的管家先生顺便帮忙把作业和书包带到学校，他提前在学校门口等着就可以。 机械管家比较赞同这个方案，它准备为艾利欧订了比较正规餐厅的晚饭，不过在此之前得告知韦恩庄园还在家里的管家他们不准备回去这件事。 虽然离开了韦恩庄园，但小黑并不准备让健康饮食缺席艾利欧的生活——牛奶必须要订，其他维生素也要有。 艾利欧不同意。 他严肃地说：“小黑，我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吃过汉堡和薯条了。” 机械管家：“……” “它们不够健康，小主人。” 艾利欧摆手：“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机械管家又劝了两句，但它没劝动。 不得已下单的小黑：“……” 它早该知道的，在争辩这种方面，除非艾利欧自己退让，亦或者有其他人协助，否则它一直都做不了艾利欧的主。 很久没有吃过垃圾食品、眼看着能够再次吃到的小孩十分高兴，等饭期间再度缩在沙发里打游戏。他没听见机械管家出了书房之后一直在跟别人音量很小的对话。 没过多久，率先响起的是敲窗声，正在打游戏的黑发小孩茫然抬头，正好看到一个蹲在窗台上的一团身影。 黑夜月色高悬，一大团漆黑突然倒吊着出现，十分吓人。 猝不及防被吓的艾利欧手抖了一下，不过好歹想起来自己家风格就是这样的，好悬稳住了。 “tt，便士一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穿着一身罗宾制服，还带着面具的少年臭着脸，冷酷非常，一笑不笑的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小孩怀里，硬邦邦地说，“吃完。” 没等艾利欧说什么，他本来准备一个钩索荡走了，又想起什么停住，回头嫌弃道：“好好学习你的用词，不会就干脆别写！” 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走了。 艾利欧：“......” 他抱着东西在原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他在仔细思考达米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有一个十分惊恐的想法在他脑中划过——不不不，不会的。 艾利欧转头看向自己的机械管家，勉强笑道：“罗宾在说什么？” 机械管家搜了搜，说道：“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在劝您好好上课，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在嘲讽您，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在为您出主意。” “……” “......我觉得都不是，小黑。” 黑发蓝眼的小孩艰难地说。 噢不，如果连达米安都看过他的日记，以蝙蝠家族人均带着控制欲的情况来看，究竟还有几个人没看过他的日记？ 艾利欧沉默，艾利欧思考，艾利欧想到了办法。 他打开牛奶，将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大口，然后说：“小黑，花国有句古话。” 机械管家现场搜了搜，录用了使用最广泛的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噗，不是这句，”艾利欧差点呛住自己，他严肃而又认真的说，“应该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机械管家在原地转了几圈，确定艾利欧不需要自己翻译。 吃过晚饭，艾利欧制造披风和武器，提姆发信息嘱咐他别弄到太晚。 小孩一口答应，实际上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实在是熬不住了，才打着呵欠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一大早乘车去了学校，并在熟悉的时间在校门口拿到了自己的书包，回了学校学习。 今天的达米安，依旧没有笑呢，艾利欧感慨。 ........ 布鲁斯回来是在第三天，那时候艾利欧的披风和武器做的也差不多，他正想着找个时间把这些给史蒂芬妮她们，不过怎么给是个问题。 早饭桌子上难得有钢蓝色眼睛的男人在，他正拿着报纸微微皱眉，像是在看什么。 艾利欧从他身后经过，正好看到是不知道是谁刊登的一小则填字游戏，他随便扫了两眼，没在意，只看出来背后人应该是借由这个传递什么消息。 他打了个呵欠没管，和布鲁斯、阿福道了声早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准备吃早饭。 “早安，艾利欧。” “早安，艾利欧小少爷。” 在厨房的阿福这么回应他。 “b，我猜你现在还不到需要填字游戏活跃神经的年纪，”晚一步下楼的提姆路过的时候同样看到了那份报纸，他调侃了这么一句，随后说道，“看来它有什么不同之处让它出现在你的手里。” 闻言，布鲁斯眼中带了点笑意，故意道：“说不定它只是一个单纯的填字游戏，提姆，你知道的，我早上经常看报纸。” 阿福过来将手里的盘子放下，笑道：“噢，老爷，这可不是什么好理由，您只是看报纸，很少会在餐桌上解谜。” “是的，”提姆在艾利欧身边落座，并向阿福道谢，随后偏头说，“我们都这么觉得。” “好吧，”布鲁斯将手里的报纸放下递给自己向来聪明的弟子，“你来看看这个解谜的答案是什么。” 报纸被推过来，提姆接过，先看了下面的词汇，又去看格式，沉吟片刻，不多时就有了答案，这篇填词游戏有点复杂，因为它不遵循逻辑，只有格式和规则，全部都是空格，但奇异的是每一条顺下来都能够构成一句短话。 提姆将话念了一遍，发现里面甚至还有一句玩弄字母的笑话：“嘿，很有意思的人。” 同样这么觉得的布鲁斯也笑起来。 艾利欧将果酱抹在面包上，听出来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格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念了一句：“heartfulemotionslinger,paintingmomentsdear（真挚的感情萦绕，描绘珍贵的瞬间）.”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不由得抬眼看向小孩：“你已经记住了。”并且听一遍就能够解出谜底。 黑发蓝眼的小孩将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短时间内速记对于每一位义警来说都算是必修课，基本上蝙蝠侠手下的每一位弟子都能够掌握这些，甚至更多，必要时他们甚至能够速记一整份机密文件——但艾利欧才7（？）岁。 布鲁斯默默地看了一眼很小就能够靠自己推测出‘蝙蝠侠’是谁的三子。《 》 17、意外事故 真正见过普通孩子且没有被家里一群不像孩子的孩子蒙蔽眼睛的靠谱管家先生感慨：“您的词汇量掌握得也很出色。” 虚假的7岁孩子一噎：“.......我猜这是夸奖，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管家先生。” 他觉得自己比真正的天才儿童差远了——是的，他在说如今传说拥有九个博士学位的达米安。 提姆同样不觉得艾利欧的表现太过分，他将话题拉回来，“help（帮助），每一句话的第一个单词都有大写，唯独后面两个单词没有，组成就是‘救命’——这位不知名的人士在求救。” “这也是我所想的，不过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件事。” 布鲁斯向来谨慎。 提姆思索，说，“需要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刊登了这一则填字游戏。” 布鲁斯点头。 用过早餐，查案的查案，上班的上班，艾利欧则是跟达米安一起被管家先生送到学校，继续上学。 下了车，阿福同样下车将书包递给艾利欧，车上只有达米安一个人。看了一眼确定达米安没办法听到他们的对话，艾利欧状似疑惑地仰头问阿福：“达米安最近心情不好吗？” 阿福不知道艾利欧为什么会这么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艾利欧忧心忡忡：“之前偶尔还会看到达米安笑，但这几天都只见他冷着脸。他是不是和乔纳森吵架了？我看他们最近也不经常在一起。” 闻言，阿福回忆，发现确实是这样，随后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试着问一问的。” 艾利欧点点头，随后就迈入了大门。 阿福回头看到了车里还在等待的少爷，坐回车上开始试探性的打探。 达米安：“.......tt.” ....... 艾利欧上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周围同学也算混了个脸熟，所以在老师宣布需要大家一起选择小组好安排之后的事时，他没有遇到被剩下来这种虽然对他本人来说没什么，但实际上或许会让家里人担心的事情。 和艾利欧一组的一共有三个人，脸颊带着小雀斑的芬奇里夫，红发看起来超级活泼会撒娇的女孩奥罗拉，以及一个看起来有点书呆子般憨憨的迈克。 红发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艾利欧：“我听说韦恩，就是韦恩大厦的韦恩，是你的叔叔？” 艾利欧想了想，脸色变都没变：“对。” “酷，伙计，”迈克说，“那你叔叔和你兄弟是不是特别忙？” 奥罗拉则反驳他：“我听妈妈说，韦恩叔叔根本不需要怎么上班，就有无数人会把钱送到他面前。” 芬奇哇了一声：“真的吗真的吗？” “那当然，”小姑娘扬起下巴，动作间流露出几分骄傲，“我以后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奥罗拉能够这么说，她爸爸虽然在哥谭算不上什么特别有名的企业家，但她妈妈是纽约那边最有名的跨国商人。 不过艾利欧再度想了想布鲁斯连轴转、有时候甚至顾不上睡觉、偶尔还需要风餐露宿的作息，由衷祝福：“祝你成功。” “谢谢，我也祝你早日接手家里的企业，你能够成功的，艾利欧，我们是一类人。” 小姑娘如此说道。 艾利欧：“.......” 或许吧，等他身为哥谭教父的老父亲找来，他不但能够接手家里的企业——如果那时候还有的话，还能够接手整个哥谭呢。 到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得尊称他一声教父——听起来还挺像白日梦。 大概是奥罗拉起的头太高端，剩下的几个孩子也不甘示弱，小小的几个孩子围在一起讨论着从家里大人那边听来的一些他们或许能够理解，或许不能理解的商业动向。 宅家一个周末，眼里只有设计图的艾利欧险些跟不上他们的讨论，好在他们说的都是表面的消息，机械管家随便搜一搜就能让他跟上。 “啪啪——” 自由组队的二十分钟过去，站在最前方的老师一一统计过，就开始说明成立小组的原因：“一个月后就是学校的校庆典礼，在真正的校庆典礼之前，我准备安排一个预演。” 说是预演，其实只是将流程简化，然后锻炼所有人的组织能力与规划能力，当天需要小组里的代表出来讲述故事，所以口才与领导能力也在其中。 她仔细地将每个小组的作业分发下去，这份作业上交时间在典礼之前，不算特别着急。 这件事说完，他们继续上课。 很快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艾利欧他们约好大家先都想想这次作业，等到下下周在一起比较出最合适的人来领导队伍。 奥罗拉哼了一声：“只有强者才配领导我们，我会证明我才是最合适的那个！” 艾利欧：“.......” 他忍不住问：“你认识达米安吗？” 奥罗拉皱着小眉毛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噢，你是说那个小韦恩？” “我不认识他，我妈妈说他也不怎么出现在宴会上。” 艾利欧摆手：“忘了这个问题吧，当我没问。” ....... 上完学，照旧回到韦恩庄园，庄园仍旧还是除了管家先生，没有什么人了。 早上说能够早早回来的提姆也没不知道为什么没回来。 艾利欧自己坐在后花园写作业，写完又在花园里和阿福一起溜达两圈，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这时候韦恩庄园的电话响起来。 阿福在一旁整理杯具，不太方便接电话，艾利欧正好拿着书坐在沙发上，随便一伸手就能摸到。 他随意将听筒放在耳边：“你好，这里是韦恩庄园。” 就听话筒那边一阵小声议论。 “老大，对面怎么是个孩子啊，这不是韦恩庄园的电话吗？” “打错了吧，我们难道不应该打德雷克庄园的电话吗？！” 他这一句话换来其他人的拳头。 “白痴，德雷克工业早就并进韦恩集团里了！打给德雷克庄园？你跟鬼要钱啊！” 听到这里艾利欧严肃澄清：“德雷克工业并没有并进韦恩集团，只是挂靠在韦恩集团，这两者有本质的不同，你们不能胡说。” 说着他比了个手势，让小黑开始联系提姆。 “放屁，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你知道得多还是我知道的多？” 对面人不耐烦地说，“也就你这种单纯得要命的小孩才会这么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德雷克工业，布鲁斯韦恩怎么会收养提摩西德雷克？” 说完这些，绑匪耐心耗尽，恶声恶气：“让你家大人接电话，小孩，别在这碍事！” “否则你兄弟就只能去见上帝了！” 用手帕擦了擦手的管家先生早已察觉不对，走过来，接过电话。 阿福显然比艾利欧熟练得多。要知道单单是布鲁西宝贝早些年就经常被绑，这几年好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再度发生过。 阿福从一开始的担心忧虑，慢慢变得虽然担心但不会太过着急，而今他甚至已经熟悉了这个流程。 他上来先是用家里有钱为借口警告绑匪，免得这些人情绪过于激动，随后又问他们想要什么，得到了具体答案没有讨价还价，而是如同每一个忧心孩子的家长连连答应，没有因为绑匪嘴上的话而恼怒。 直到挂断电话，阿福一反刚才的焦急，开始淡定地联系自家老爷。 ....... 很快事情就解决了，整体花费时间甚至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艾利欧一开始还有点吃惊，后来一想他们一家都是义警，被绑的那个也是，这个效率简直理所应当。 他又淡定地坐下，通完电话的阿福解释了一遍：“夜翼和红头罩正好在附近，提姆少爷被救的很及时，没出什么事情。” “别担心，艾利欧少爷，提姆少爷没事。” 艾利欧想了想：“迪克和杰森还回来吗？” 阿福想了想：“我也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不过他们和提姆少爷都在外面吃过饭了，不会在家里用晚餐。” 好吧。 艾利欧没有等布鲁斯和达米安，但他等到了阿福说不会回来用晚饭的迪克和提姆——还有杰森。 他们三个回来的时候有点狼狈，身上带着大片湿透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几个人一起滚到了哥谭湾里。 艾利欧惊讶地放下手里的书，“你们......，”他不确定道，“去玩看谁湿得更透的游戏了吗？” 提姆：“噢，艾利欧，我猜一般情况下，游戏结果不会是我们三个这种样子。” 他们三个是直接从河里爬出来的。 迪克赞同：“事实上，呃，这只是个意外。” 罕见的是杰森甚至都没反驳，他只道：“那群人真的该好好学习一下轮胎使用知识。” 阿福挑眉，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三条大毛巾递给他们。 提姆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我们谁都没想到那辆车的轮胎早就过使用期限了。”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迪克和杰森没怎么费劲就把提姆从那一群绑匪手里救下来了，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楼下还有绑匪们的涂抹得花里胡哨的货车，三个人一合计就准备用货车把这些绑匪送到警察局去。 ——结果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轮胎爆了。当时场面一度很混乱，而在货车后面的几个绑匪又不老实，更倒霉的是路上还真碰上了几个绑匪的熟人，一群人就这么在长桥上上演速度与激情。 等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他们一群人都滚进了桥下河流里。 艾利欧听完，若有所思：“听起来，我或许能在今天的哥谭新闻频道看到你们。” 唯一实名参与其中的提姆痛苦：“噢，别让我听见这个。”他就是因为看见了媒体发现自己不能反击才被迫滚进了河里。 杰森拿了毛巾上楼，闻言头都没回，凉凉道：“不是‘或许’，是一定，那些媒体的灯光简直能把人闪瞎，我发誓那一刻我差点以为天亮了。” 迪克也跟着上去，他顺便跟阿福比了个拜托的手势：“阿福，我们需要姜汤。” “是的，迪克少爷，那会很快。” 目送三个落汤鸡上楼，已经用过晚饭的艾利欧没跟着上楼，而是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悠悠地打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 18、日记 【今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提姆被绑架了，天呐，真可怕！】 【好在管家先生告诉我，提姆已经没事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夜翼和红头罩救了他，他们是好人！】 艾利欧本来觉得写到这里得了，但他又转念一想，最近老师不再检查这项作业，估计后面也不会检查。倒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可以专心钓鱼，于是开始奋笔疾书： 【我见到了提姆。】 【回来时，提姆脸色不太好，他......身上都湿透了，很狼狈。】 【他说是因为意外，但什么情况会让他在两个义警的帮助下仍旧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不知道，但我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测。】 阿福不知道艾利欧在写什么，他端过来一杯热茶，“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艾利欧少爷。” 艾利欧正写得起兴，闻言随便应了一声：“等我写完，马上了。” “好吧，您记得写完将灯关掉，厨房那边留着夜灯。” 闻言，阿福将热茶放下，转身去了厨房盯着正在煮的汤饮。 黑发蓝眼的小孩一脸严肃，仿佛很认真地写作业，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在——造谣。 【......我曾听过一个传闻，这个传闻在家里仿佛禁忌，从未有人提过，但很多人都知道。】 【很多人说，布鲁斯和蝙蝠侠是那种关系，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我有些担心提姆。】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是说，他和布鲁斯很像。而夜翼与红头罩都传闻曾是蝙蝠侠的助手。】 艾利欧忧心忡忡地写： 【......我不希望提姆在夜翼和红头罩之间为难，如果非要做出选择的话，我希望那一天能够迟点到来，让提姆思考清楚，毕竟义警离我们的生活太远。就如同布鲁斯，他看起来早就已经和蝙蝠侠分手了。】 【我很担心提姆。】 写完这些，黑发蓝眼的小孩神清气爽的合上日记，关上落地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上楼。 ....... 今天韦恩庄园的夜晚很是喧嚣。 “哈哈哈哈，小红，你听，咳咳，[如果非要做出选择的话，我希望那一天能够迟点到来，让提姆思考清楚，毕竟义警离我们的生活太远]，他真的很会说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独占一个沙发的男人大笑出声。 黑发蓝眼的青年不语，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而环胸立在一旁才回来的黑发绿眼小孩啧了一声，觉得杰森笑得太嚣张了，不由得说：“陶德，你忘了前面的一句话。” 他咬重音节重复道：“[我不希望提姆在夜翼和红头罩之间为难]。” 杰森的大笑戛然而止。 迪克：“……” 提姆：“……” 提姆痛苦捂脸，很快收拾好自己，随后说：“我记得有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笑过了，因为艾利欧写——” “——[他很会笑。]” 最近一直在冷着脸的达米安：“……” 他硬邦邦地重申：“他需要重上语言课程。” 杰森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噢，[伟大的提姆，爱笑的达米安]，我发誓这是我今年听的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达米安讽刺：“那你是谁？会给小孩做饭的伟大母亲陶德？” 杰森：“……” “我以为这个词汇只能用来形容卢瑟？” 提姆无力接话：“别在康纳面前这么说。” 杰森耸肩。 一直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听出了什么，不由得说：“……呃，艾利欧在写日记？” 他想了想，艰难地说：“很有创意，我是说，他起码没有把义警的身份直接写出来。” 说完这些，他才说起公道话：“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艾利欧在写日记，还有，我以为我们应该尊重小孩子的隐私？” 杰森：“你猜怎么着，我以为这里没有那东西？” 提姆无力地解释：“这属于家庭作业，艾利欧的老师从一开始就要求家长参与。哈撒奇娅女士每天都会把这些发给我。” 说到这里，他坐起身，脸色凝重地扫视全场：“我以为在场所有人里，只有我能看到那些。” 那是他的崽，新手阿爸虽然是新手，但那也是阿爸。 ——所以其他人是怎么看到的。 杰森：“……” 达米安：“……” 杰森故作无事，继续说道：“我喜欢里面的一句话。” 达米安发出弹舌音，辛辣嘲讽：“那句你终于和别人组成一个家的话？” 杰森夸张地作出一个拥抱的动作：“你知道的，达米，我从来不会拒绝成为你新的继父。” 达米安没生气，因为他们有时候确实会拿这个说垃圾话。 他只冷笑一声：“母亲从没答应为你孕育子嗣。” “如果单论情人，你甚至排不上号。” 其他先不论，单单凭这几句，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家确实有点子混乱关系在的，更别提还没加入其中的其他人。 “听起来你有很多——继父。” 提姆哇哦一声，感慨道：“难以置信，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这个单词是单数，或者无法用复数，但现在来看——我想象力太匮乏了。” 他的感慨仿佛真心实意。 迪克＆达米安：“……” 杰森挑眉：“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小红，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养父。” “我和你的父母有过一个共同的特性——我们都躺过棺材，区别在于我爬出来了，他们掉队了。” 提姆一口热茶呛住，他连声咳嗽，冷静道：“不了，你可以给艾利欧当继母——如果他妈妈已经没在的话。” 达米安嘲讽：“tt,［家一样的感觉］，在这个赛道上我宣布你是冠军，你很合适，陶德。” 杰森举手投降。 迪克刚想顺着问艾利欧的妈妈到底是谁，猛然间想起他之前的猜测——布鲁斯。 艾利欧来到庄园那一天的谈话里，布鲁斯只告诉他们艾利欧来自未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平行宇宙，他是未来‘提姆’的孩子，没说其他的。 迪克不确定布鲁斯有没有察觉——可能没有。 无论基因父本是布鲁斯，母本是提姆；还是基因父本是提姆，母本是布鲁斯—— ——都是极其恐怖的猜想。 迪克：“……” 噢该死，他为什么又想起了这些！！ 不过杰森倒是问起了这个：“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听老头子说过那小崽子的妈妈？拜托，小红，别告诉那孩子和康纳一样。” 迪克：“……” 他如坐针毡。 提姆没察觉，只道：“艾利欧也不知道，他出生之后就没听那个‘提姆’说起过这个，就连他的机械管家都没有相关资料。” “很神秘，”杰森耸肩，幸灾乐祸，“别是卢瑟搞出来的二胎就好。” 提姆冷静地说：“他体内没有氪星基因——卢瑟只对氪星人感兴趣。” “这听起来他简直是个氪星恋。”杰森随口接话。 迪克调侃：“噢也可能是人外恋吧，不过超人看起来对他不太感冒。” 他们一起笑起来。 迪克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来：“艾利欧还写了其他的吗？” 杰森：“他说蝙蝠侠和布鲁斯分手了。” 他辩解：“什么时候分开过？当他躺在火柴马龙床上的时候吗？” 他们都知道布鲁斯‘火柴马龙’这个假身份。 “那不算。” 提姆吐槽：“……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分过，但很快和好了。” “你在说我担任蝙蝠侠的那一段时间？” 迪克不确定，“噢，那他们确实分手了，那一段时间蝙蝠侠和夜翼在，呃，‘合手’。” 达米安忍不住纠正：“你可以用‘牵手’。” “很好的提议。” 迪克耸肩：“如果我能做到时时刻刻自己牵自己的话。” 他们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垃圾话，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各自准备回房间休息。 迪克也跟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 时间流逝，月至上头，夜半已过。 原本躺在床上安静入睡的青年睁开双眼，看起来没有一丝刚醒的懵懂，他清醒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按照布鲁斯平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蝙蝠洞。迪克对于布鲁斯的一些习惯把握的很好，虽然偶尔会有一些突发状况，但大部分情况下，他还是能找到的——如果布鲁斯不刻意隐瞒他的行踪的话。 不过这种情况也同样意味着布鲁斯又有了新的麻烦。 这么想着，穿着深蓝色睡衣的男人从窗户上一翻而下，悄无声息地下了蝙蝠洞。 走过通道，上了最上层的主控计算机区。黑漆漆的洞穴里，七个超级计算机主机制作的宽大屏幕还在亮着，上面在地图上简易标着点，筛查运作，而一道沉默而又无声的身影伫立其前。 早就知道他来了的男人转头，不算太亮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露出一种钢铁般的凝塑，“迪克。” 过来的年轻人踩着拖鞋，也没想隐藏自己的行踪，他挠了挠头，“布鲁斯，我来找你，我是说，谈一谈。” 布鲁斯：“？” 迪克凝重道：“虽然不太确定，我是说，是关于艾利欧的事情。” 布鲁斯：“？？？” 等听完迪克从头开始的讲述，又听完迪克的猜测。 布鲁斯：“。” 他们家关系还不至于如此混乱。 他沉默片刻，然后告诉自己的大儿子未来的蝙蝠侠是提姆这件事。 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的迪克沉默：“。” 他正尴尬着，没由来的脑中灵光一闪，抬眼沉声道：“等等，b，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把全部的事情告诉我们？” 布鲁斯：“……”《 》 19、写剧本 学校。 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像是很纠结的样子，趴在桌子上，见自己今天的小伙伴难得来得早了点，高兴地直起上身，打招呼：“早上好，艾利欧。” “早上好，芬奇。” 黑发蓝眼的小孩将自己的书包放在后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向他，“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要知道艾利欧欠下机械管家宝石眼睛高利贷的时候都没这么忧愁过——他只在发现自己冷不丁换了个宇宙生活的时候这么过。 芬奇是一个看起来很腼腆，但熟悉之后很活泼且对谁都很热情的性格，像一只比格犬。经常在奥罗拉和其他人之间调停，小小年纪就能够看出男妈妈的属性了呢。 艾利欧对他一向包容，于是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或者，你说出来也好，你懂的，这种烦恼总是需要分享出去才让人比较有勇气面对。” 芬奇：“噢，你总是这么贴心，艾利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他迟疑一瞬，还是说道：“好吧，其实是我的姐姐，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朋友，两个人在比赛，听说了老师的作业后，准备来帮我。” “我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芬奇连忙摆手，不过说到这里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能帮我。” 芬奇四下看了看，随后偏头小声说：“她上一次写的故事我到现在还记得——女主爱上了男主，男主一开始喜欢女主，但后来喜欢上女主的妈妈，最后女主和男主的妹妹在一起了。” 艾利欧没说话。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嘿，他家里年轻父亲的养弟的妈妈和养弟的哥哥在一起过，甚至养弟的妈妈还和养弟哥哥的差一点继父是情人关系。而养弟哥哥的差一点继父的女儿喜欢养弟最喜欢的兄弟。 芬奇还在继续吐槽：“她那个朋友更过分，写首富儿子爱上了后妈带来的女儿，两个人在一起了，但后妈和爸爸不同意，女主又是生病又是打工，而儿子又是离家出走，又是去卖血挣钱。” 艾利欧想了想，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同意？” 芬奇摊手：“因为儿子和继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背景设置在东亚那边，当然不可能在一起。” 艾利欧：“......” 他吐槽：“就算在这里也不能在一起吧，会生出畸形儿的。” 芬奇赞同，他耸肩，“说实话，我认同她们的观念——爱情是无罪的，但我不觉得这些东西能在咱们学校上演。” 艾利欧也这么觉得，这有点太超前了。 他想了想，说：“研究表明，有血缘关系但素未谋面的人确实更容易产生‘爱情’与冲动。” 艾利欧思考片刻，“你可以告诉你姐姐我们小组的最后计划是公开投票，你可以多做一份，到时候多出一份也没什么，没选上正好，你可以就这么告诉你的姐姐——她的计划书没选上。” 芬奇想了想：“嘿，这是个好主意。” “说实话她的剧本曾经还投过一个电视剧的海选，你可能不相信——那部剧赚到的钱到现在还在为她的生活买单。” 艾利欧好奇道：“很赚钱吗？” “当然，”说到这个，小孩很为他的姐姐骄傲，“那部剧之前还在单独的付费频道上演，后来也参与了奖项提名，虽然因为导演的原因没有获得奖项，但也很厉害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等着，回家我去偷看，回来讲给你听。” 艾利欧无言，不确定道：“谢谢？” 说话算话，第二天，芬奇就回家偷看他姐姐的剧本过来讲故事了。 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忘掉情节，他还记了满满几页重点，包括但不限于女主的神情描写，男主的内心挣扎，女主的苦情与爱，继母与父亲的单方面独角戏，以及彼此对彼此作为初恋时的难以忘怀。 初次讲故事的小孩很是新鲜，他手舞足蹈、激情满怀地为艾利欧讲了一整天，听得艾利欧脑瓜子嗡嗡的。 直到回家的时候，脑子里还盘旋着女主的痛与爱。 回到韦恩庄园，艾利欧写着作业，写着写着，忍不住问提姆：“你还爱着布鲁斯吗？” 坐在书房唯一一把主位椅子上，开远程会议的布鲁斯老爷：“……” 看着艾利欧写作业的提姆：“……” 提姆叹了口气，他显然比其他人更了解艾利欧，听完这话也没回答，而是凝视他，问：“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艾利欧惭愧，他委婉地说：“一些不应该出现在我这个年纪面前的**狗血剧。” 布鲁斯没听清，也没管对面那几个高管的汇报，偏头：“……中间那两个字是什么？” 听清楚『□□』的提姆扶额，他朝布鲁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布鲁斯转过头，语气轻松而又随意，对电脑那头的几个人说：“家里小孩比较调皮，7岁的男孩子正是活泼的年纪，不是吗？” 电脑对面的几个人没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不过顶头boss开口，几个人连连赞同，随后继续会议报告。 而拥有钢蓝色眼睛的男人打了个呵欠，看起来十分不在意这些。 这种态度驱散了汇报人的紧张感，不过她们并没有因此而懈怠，反而为了自己的饭碗兢兢业业。 提姆凝视黑发蓝眼的小孩，冷静而又低声说：“或许我该庆幸你没直接问杰森爱不爱迪克？或者是达米安爱不爱迪克？” “还有你到底爱杰森还是迪克还是达米安还是布鲁斯。” 艾利欧低头，“这些我都没来得及说。” 提姆：“……” 黑发蓝眼的小孩低着头，从提姆的角度看到一个顶着几根乱毛的发旋和侧脸，婴儿肥的脸蛋藏都藏不住。 艾利欧能有什么错呢，他才7岁，还是个小孩。 提姆心想，那他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个才到17岁的父亲。 心平气和。 “爱爱爱，都爱，”成熟斯文的少总裁捏了捏眉骨，端平一碗水般冷静而又敷衍，“好了，继续写你的作业。” 艾利欧无言低头，继续写作业。 没听到自己特例的布鲁斯看了一眼提姆，随后继续自己的会议。 写完作业，艾利欧顺便让提姆帮忙将给史蒂芬妮和芭芭拉谢礼的东西送过去。 这对提姆来说很容易，他爽快地答应了，顺便还帮蜘蛛管家先生调整了一下宝石眼睛——他从银行里拿回来了蜘蛛管家原来的那颗宝石眼睛。 机械管家用前肢碰了碰自己失而复得的眼睛，彬彬有礼格外绅士道：“感谢您的慷慨，提姆先生。” “谢谢你，提姆。” 黑发蓝眼的小孩仰着头说，亮亮的灯光映在那一双浅蓝色的眼瞳中，好像里面装了星星。 提姆知道它是因为角度的问题——这是错觉。 他假装随意地说：“嘿，为什么要给史蒂芬妮她们礼物？” 艾利欧语重心长：“这是好心人应该有的谢礼。” 提姆挑眉，调侃：“看来除了她们，我们都不在你的好心人范围内。” 年轻阿爸假装失落，故意道：“真令人伤心，亲爱的，我还以为我也在这个范围里。” 艾利欧：“……” “……当然在。” 艾利欧虽然看出了提姆的假装，但他同时意识到——他一碗水没端平。 贫穷的小崽想起自己每周10美元的零花钱，又想起快被掏空的小金库，他看了一眼已经是个少总裁、甚至能够轻易靠自己成为下一个华尔街之狼的新手阿爸。 他悲壮道：“你也有礼物，呃，我是说，大家都有。” 小孩左看右看，生怕有其他人听见而翻车，压低了声音才不显得心虚：“而且，我发誓，你排在他们所有人前面。” 当然，不算已经结束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 “嘿，一个完美的惊喜，不是吗？” 坐在小孩对面的青年笑起来，眉眼没什么攻击性，显得很是温和，像个大男孩。这和他平常去往韦恩集团不太一样，他在庄园里总是显得比外面容易说话一些。 但这改变不了他即将把小崽小金库掏空的险恶嘴脸——尽管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向来体贴的提姆想了想，安抚小孩：“别担心，我想，无论是我还是别人，都会很喜欢它们。” …… 第二天芬奇又看了一本，来到学校继续讲，这一回听众不再只有艾利欧，还有好奇他们两个在说什么的奥罗拉，以及对故事一直都很感兴趣的迈克。 几个人坐在花园后面的长椅上，借着午饭休息时间，听着芬奇叙述女主与男主的绝美爱情。 直到第三天他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姐姐发现，领了一顿新鲜的巴掌制裁。 这回芬奇是带着白纸来的，他愁眉苦脸：“艾莉说从她那里看了几回就写几本，不然就让我爸收拾我。” 芬奇的爸爸对人待事是比较温和，但对家里的事情从来不觉得有小事，对待孩子们在这方面上很严格。 “可我从来没写过这个啊。” 芬奇疯狂挠头，他连学会词组用语的进度都是班里排后边那几个之一，更别提写这种东西了。 芬奇觉得自己能写出来白雪王子都是他姐姐的‘熏陶’有方。 不得已，他们这一个小组每个人领了一本空白纸回家，准备帮助小伙伴渡过难关。 写完作业，艾利欧坐在沙发上对着正在上演狗血剧的电视沉思。 看了一会儿电视剧，没得到灵感，艾利欧想了想，决定从家里人入手。 他又不是真的7岁孩子，当然能够从真实的经历中得到启发。 首先是家里阅历最丰富的管家先生。 “噢，爱情？” 阿福放下手里的帕子，听过艾利欧的解释，笑了起来，“好吧，或许您愿意坐下来听一听一位老人的故事。” 于是艾利欧收获了堪比英国军情六处在编成员还要刺激的真实版史密斯夫妇一般的爱情故事。 可能是为了保护艾利欧的小心灵，里面很多事情都被阿福用春秋笔法带过，而没有详细展开。不过仅仅如此，也足够艾利欧听出阿福曾经的阅历与魅力。 阿福给了艾利欧灵感。 坐在自己的小书桌上，艾利欧下意识打开日记本，随后又合上，准备先写剧本。 他想了想，结合了管家先生的故事和芬奇姐姐的风格，在空白纸的最上头郑重写下题目： 【权力的游戏：□□少主与总裁掠夺战争】 写完标题，思考完人设的艾利欧思如泉涌，刷刷开始，没怎么思考、不怎么费功夫就下意识地写了一张纸，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自己写的太顺了，即视感有点强烈，有的对话活像是在他脑子里出现过。 出现过。 嗯？ 嘶，等等—— 他在代什么？ 发觉自己写得不太对的艾利欧神色凝重地将纸拿起来，又读一遍——恨海情天真的在代。 即视感太强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原地转了两圈，忍痛将这一页撕下来，叠成废纸，放到桌子一旁。 艾利欧努力思考，又写了几页废纸，有的连题目都没定下来。 眼看着小孩沉思般不动了，机械管家唤了他一声，“小主人？” “嗯，小黑我明白了。” 都说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艾利欧准备去问第二个人。 家里年纪和他最相近的人——□□少主达米安。《 》 20、继续写剧本 第20章 继续写剧本 后花园。 “你要是真的没事做就去重新学习你的语言课程，”坐在后花园整理自己的手工作业的黑发绿眼少年看了一眼还没自己高的小孩，啧了一声，“德雷克真该管管你了。” 达米安是一个中学生，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作业。 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像，实际上他每次作业的评分都很不错，少有不好的时候。 只是在刚去上学的时候观察课观察的物种有时候过于奇特而叫过家长，比如老师让观察动物，他写的是‘蝙蝠龙’；老师让观察植物，他如果忙起来的话，会直接写毒藤女的植物。达米安的老师时常因此怀疑人生，并因这些和布鲁斯、迪克谈过不止一次，就连提姆都去给他开过家长会。 不过今天他的手工作业比较简单，是用类似橡皮泥的东西做一份建筑，勉强还在中学生的课程范围内，没给达米安炫技的主观能动性。 阿福给他买的手工材料看起来质量很好，起码捏起来不会太过粘连，房间、墙壁、屋檐被用刀搓得有棱有角——达米安建造房屋的手艺竟然不错。 放在桌子上的城堡庄园无论从哪个方位来看都十分完美，就算是从现实实际出发，也可以直接按照这种设计落实。 像是看出艾利欧的惊讶，达米安哼了一声，“这不算什么。” 建筑学算是蝙蝠系义警需要掌握的课程之一，他们需要从房子的外部构造摸清楚大概的构造走向，之后再根据实地考察来确定自己的猜测，这能够让他们在诸多陌生的地方最快找到适合他们行动的路线，也能在进行消息搜查的时候不至于因为房间的构造而错失线索。 艾利欧坐在他对面，看了他的动作一会儿，上手揪了一块开始帮忙，一边帮忙一边说：“帮帮忙吧，达米安，我真的很想知道。” 黑发绿眼的少年不为所动，堪称冷酷无情、铁石心肠，他给艾利欧切了一大团，让他自己去边上玩，自己继续做建筑设计的细节处理。 眼看着被无视，艾利欧觉得不行。 他仔仔细细地思考，咳了咳，仰头看他，捧着脸，用那种语气说：“达米安，你这么厉害，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这对你来说也很简单吧。我不想去问提姆，他肯定不会说的，而且我也不好奇他的答案。” 艾利欧啊艾利欧，你变得虚伪了。 艾利欧一边说话，一边为自己唏嘘。 达米安：“” 黑发蓝眼的小孩继续发力：“你不一样，达米安，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拜托拜托。” 达米安：“TT.” “你那么厉害——” “TT.” 终于在艾利欧成功把自己的鸡皮疙瘩激起来之前，达米安色厉内茬道，“闭嘴。” 艾利欧还想说什么，就听达米安说，“不想听就回去继续提升你的语言，卡珊德拉该隐现在的读写能力都比你强。” 艾利欧：“” 放屁，他不信。 艾利欧对于自己的语言能力很有自信，他甚至还会其他国家的语言，只不过没那么精通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反驳，安静地坐在原地。 黑发绿眼的少年没抬眼，漫不经心地修正自己的作品，然后开始开始答复艾利欧最初的要求——讲述一段感情经历。 达米安怎么说，艾利欧就怎么听，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达米安的经历，亦或者是他见过的——艾利欧对这个没设限制。 达米安讲故事没阿福有水平，但好歹讲述完了，从男女主角认识 ，再到他们相爱，最后男主为了和女主时常见面，怒而买下了女主爸爸的店铺——虽然最后他们还是分手了，因为男主身为有钱人的孩子再加上是警察太忙。 将提姆初恋故事糊上一层不走心的伪装当成自己听来的故事讲出来的达米安言简意赅说完，随后难得贴心地问：“听明白了吗？” 总觉得有点既视感的艾利欧若宠若惊，他连连点头。 对于爱的看法达米安和阿福不太一样，虽然达米安本人出身不凡，也有一个堪称传奇的母亲，更有一个已经是区域传奇的父亲，但可能因为迪克他们的教导、再加上年纪不大——达米安的恋爱观念似乎有点纯爱了。 是的，纯爱。 虽然身为大哥的迪克能够拥有一整支前女友军团，虽然身为二哥的杰森有点小小的daddy issue，虽然身为三哥的提姆也有过很多任女友，但达米安对待感情十分纯爱——十分的不黑|道少主，十分的不哥谭教父之子。 说实话这种爱情观念其实很健康，但这有点太健康了。 听完，艾利欧隐含忧愁——这和他想要的老哥谭狗血画风不能说不相符只能说毫不相干。 为什么达米安这么纯爱啊，这里不是蝙蝠家的大本营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就这么带着三分为难三分疑惑四分若有所思的表情坐在原地，说完了达米安面上不在意，假装不经意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艾利欧摇摇头：“没什么。” 他思索着，忍不住问：“你认识渡鸦吗？” “红罗宾的队友之一，也和夜翼并肩作战过，父亲是三宫。” 报出这么多情报之后，达米安顿了顿，不知道艾利欧为什么提起她，“你问她做什么？” 他又想起艾利欧一开始的问题，幽绿色的眼瞳打量着对面的小孩，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你喜欢她？” 哈，德雷克的孩子竟然不喜欢红罗宾，也不喜欢蝙蝠侠，更不喜欢罗宾——他竟然更喜欢渡鸦！ 达米安觉得是时候给艾利欧纠正观念了——这很重要！ 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的艾利欧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陌生，很明显，达米安不认识渡鸦，或者说关系一般。 艾利欧突然想起了好友设定里的一句话【每一个宇宙都不一样，再熟悉的脸都也无法代表他们拥有同样的思想。】 他打住自己乱飞的思想，随后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将手里的小椅子捏完，然后放在迷你房间旁边的空白地方，做完这些艾利欧收手，跳下椅子。 “谢谢你，达米安，我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 达米安啧了一声：“TT.” 他目送小孩离去，随手将旁边的小椅子放进迷你房间的桌子旁边，正好凑够一桌，高度一样，大小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很敏锐的观察力，就像父亲和提姆德雷克一样。 达米安心想，在未来亦或者是平行宇宙，【提摩西德雷克】绝对给这家伙做过训练。 持续一个多小时的手工并没有给达米安带来太多的感受，他拿着小刀给房屋窗户镂空上花纹，碧绿色的眸子里多了分沉思。 ——艾利欧问这些做什么 告别家里的纯爱战士，艾利欧返回房间，摊开纸笔继续。 【警察与总裁的绝望爱恋】 艾利欧本来想写义警的，但怕会招来什么麻烦，最后还是换成了警察，他又想了想，在总裁前面加上了特工，这样感觉更有戏剧性。 他们的感情线健康一些，情节可以靠‘特工’与‘警察’的身份来推动，这样可以充满故事性。 再结合阿福说的那些，艾利欧兴致勃勃地开始写。 一分钟过去，艾利欧笔尖飞舞。 三分钟过去，艾利欧写写停停。 十分钟过去，艾利欧终于迟疑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没写满一张他就发现了，及时止损。 为什么警察这么像女版迪克，而总裁像提姆。 艾利欧迟疑，他确定自己是根据达米安给的故事展开的，只不过为了保护别人的隐私做了小小的加工。 ——等等，达米安不会是把提姆的故事改改讲给他了吧？ 还是说他受家里狗血故事荼毒太重，写什么都容易关联上？ 痛定思痛，艾利欧沉痛地将这一张废稿也折起来塞在日记本里，起身准备去找下一个人要灵感。 这么想着，他去找了布鲁斯。 哥谭王子阅历足够且经验丰富——布鲁西宝贝见过的女孩子加起来没准儿能绕月球一圈，剩下的还能给韦恩庄园做个围脖。 这么想着，艾利欧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来到了书房。 “咚咚” “布鲁斯，”黑发蓝眼的小孩推开门，他先看了一圈，然后探头探脑，“你现在在忙吗？” 书房里整齐的书架上书本摆放的整整齐齐，有些昏暗的地方打开着等，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长桌，原本整齐的桌面上零零散散地放了很多东西，提姆原来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不过桌面上还有几张纸，看起来或许提姆应该还会回来继续，只不过有什么突发事件把他从书房叫走了。 黑发蓝眼的男人坐在长桌的最前方，高竖的椅子让他看起来没那么起眼，但奇异的是只要他在那里，就能让人一眼看到。 点燃的蜡烛摇曳着映照出男人忧郁英俊而又裹挟沉着镇定的脸庞。 看到小孩，他笑起来，那份由阅历而产生、由思考而引出的厚重顷刻消散，变得轻松起来，“当然不，孩子。” 他放下手里的书与资料，合在一起，“你来找提姆？他刚才有事去了蝙蝠洞，如果需要的话，我想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他。” “不，我是来找你的。” 从房间门口探出头的小孩来到他身旁，这么说着，“我是说，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布鲁斯想了想，欣然答应：“当然可以，说说看，你想让我做什么？” 艾利欧把自己讲给管家先生的故事又讲了一遍，然后就开始询问布鲁斯的爱情故事。 不像春秋笔法但很精辟的管家先生，布鲁斯说话就风趣和真实多了，他没选择很深刻的，亦或者牵扯上自己另一个身份的，而是说起了他上学期间认识的一个啦啦队女孩，白皮肤金色头发。 很老套的校园恋爱，两位主人公最后还是分开了，因为布鲁斯学还没上完就开始了周游世界，间隔时间太长，那个女孩默认他们自动分手。 等布鲁斯周游世界结束，那个女孩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业内人员，目前在纽约给市长先生当文学秘书。而明面上的布鲁西宝贝仍旧热爱极限运动，热爱封面女郎，不知道不定时刷新在地球哪里。 说完自己的，布鲁斯思考了片刻，又从善如流地说起了他印象里的达米安和迪克的一次恋爱史。 包括他们和女孩约会出的糗事。 艾利欧上课都没这么认真地听过。 一个小时之后简单聊完，艾利欧从布鲁斯身边跳下椅子，回到房间，再度摊开纸张，拿起笔。 他斟酌片刻，脸色凝重地下笔写道： 【富家宝贝与贫穷小子恋爱记】 眼睁睁看着他下笔的机械管家：“” 机械管家不太理解，这和艾利欧听到的故事到底有什么联系。 艾利欧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上一次写得太健康了，所以既视感很强，这一次扭曲一点，最好有大冲突，比如你爱我我不爱你，你不爱我了我爱你，最后我们都爱彼此，但不能在一起。” 机械管家沉默，说：“就像替身？” 艾利欧一想，赞道：“说得很对噢，这个情节好像经常用，可以加进去，增添狗血程度。” “是的，小主人，这一个情节在东亚十分常见，我是说——” 机械管家在哥谭内网搜了搜，顺便将里面的夜翼自动翻译成迪克、红头罩自动翻译成杰森、罗宾是达米安、红罗宾是提姆：“就像提姆先生和杰森先生？或者理查德先生和达米安先生？” “噢，我是说，他们的题材很受欢迎。” 艾利欧：“” 他低头去看，好一个‘富家宝贝’和‘贫穷小子’。 他冷静地问：“为什么不是布鲁斯和迪克？” 机械管家搜了搜，道：“也可以，这类型更加丰富，不过布鲁斯先生和蝙蝠侠先生的更加受欢迎呢。” 艾利欧：“” 他无力道：“迪克和杰森都有布鲁斯给他们设立好的基金，小黑，严格来说，他们不算贫穷小子。” “而且我可以不写这个情节。” 机械管家表示理解：“当然，一切以您的意志为先。” 说完这些，它才说道：“不过在目前关于超级英雄的爱情动作本里，有百分之四十的人都认为夜翼和红头罩不太富裕。而在‘布鲁斯’相关本中，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他们以及蝙蝠侠会被冠以贫穷小子的设定。” 简而言之，装备全靠金主掏钱赞助。 艾利欧：“” “迪克有自己的工作，杰森手上有冰山餐厅，他们有钱。” 只不过做超级英雄需要的装备太烧钱了而已。 艾利欧叹息：“这个家里没有真正贫穷的人，小黑，除了我。” 机械管家：“不，小主人，以我的能力，在这个宇宙至少能够被拍卖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倘若我能够进化完全，甚至更高，有价无市。” 机械管家身上的材料都价值不菲，更别提它本人的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库，资料库。 “而制造者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填了您和『杰森』先生的名字，以这些计算，您可以说是整个家里最有钱的人之一。” “别这么说，小黑，我不会卖掉你的，至于父亲那里的财产——我们现在能用吗？” 机械管家沉默：“不能。” “这样算我还是很贫穷。对了，你抽空接几个游戏代打单子，我明天打一打。” 艾利欧摆手，继续写。 “好的，小主人。” 虽然怀揣着不能既视感太强这个信念，但听着小黑说话的艾利欧写了几行实在是写不下去了，他托着腮，无意识地将提姆和杰森的名字划上，然后又将这张纸叠起来，扔到它的难兄难弟那里。 又勉强换了几个其他的主题，写女主金发，艾利欧想起史蒂芬妮，写女主黑发，艾利欧想起几个兄弟随机性转，写女主亚洲人，艾利欧想起卡珊德拉，写女主红发，艾利欧想起芭芭拉。 写到最后，艾利欧心理阴影成倍增长。 他不知道为什么韦恩庄园的爱情如此抓马，但他知道他年轻父亲的那群兄弟姐妹们、养父、养父曾经的恋人留给他能写的情节实在是不多了。 就连换乘恋爱都像是在写塔利亚。 艾利欧人麻了，他最后将全部的废纸都扔在一旁的纸箱子里。等着明天或者后天如果还没新灵感就看情况随便选一个续写。 洗漱过后，他安详地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看房顶。 “我很想念我的朋友，小黑，如果他在这里，我相信他什么都能写出来。” 艾利欧心想，他的好友写同人文要多狗血有多狗血，甚至还OOC！ 机械管家想了想：“再等等吧，小主人，制造者会到这里接我们回家的。” 艾利欧心里一突，偏头去看爬在床头柜桌上的机械蜘蛛。 黑红流畅的机械体，漂亮的宝石眼睛像是会发光，稍稍圆弧一些的腹部指示灯呼吸般闪烁，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十分显眼。 “他真的会来吗，Black？” 躺在床上的小孩被柔软又厚了一点被子裹得只剩下一点点发丝在外面，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十分低沉，“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这里是平行宇宙，还是多年以前。” 机械管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于是沉默。《 》 20-30 第21章 进货的野爹 床上的人又动了动，把自己埋得更深，低低地说：“我有点想念我的朋友，布莱克，或许那一天我不该出门。” 机械管家鲜少听到自己的小主人这么说话，艾利欧一惯坚强得不像个孩子。远离原本的世界没有换来他半分眼泪，没有钱财、没有安全保障的日常没有让他沮丧萎靡，就连和蝙蝠系义警谈话也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像是永远坚强。 哪怕现在说这些，艾利欧也仍旧平静，平静到像是只在叙述一个事实。 但机械管家在自己的资料库找了找——它的小主人在难过。 难过。 一种人类经常产生的情绪。但对于幼崽来说很不好，小孩子应该是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这样才能健康而又正常的发展。 在桌子上的机械蜘蛛动了动腿，它特有的机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床上孩子的美梦。 “别担心，小主人，只要制造者活着，他终会抵达，因为您在这里。” “迷路只是一时的，他会找到您，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往日贴心熟悉的机械音此刻竟然有点陌生，轻柔低语： “睡吧，我的小主人，一切都会过去。” “” 床上的人沉默不语，闭上了眼睛，露在被子外的那一点发丝也缩进去，什么都看不到了 短暂的沉默与沉重无法阻挡夜晚来临的脚步，也无法阻挡夜半上门的‘客人’。 当时钟指针指向别人家宠物都该睡觉嫌困的时间点时，韦恩庄园的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艾利欧，可能也就不包括艾利欧了。 刚夜巡回来的人从窗户翻进来，本来想看看房间的主人睡没睡，顺便问一些事，谁知道一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下方纸箱子里废弃的纸张。 达米安想起了白天时艾利欧奇奇怪怪的问题，他当时随便用提姆德雷克的初恋故事应付过去了，不过他不知道艾利欧问这个干什么。 疑问让他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 入目就是【权力的游戏：黑|道少主与总裁的掠夺战争】。 达米安：“” 三流标题，庸俗的剧情走向，一看就知道和平常电视机里的狗血剧走一样的套路。罗宾轻哼一声，转手就想把纸张扔回去，不过脱手的那一刻他想起艾利欧的问题。 爱情。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一般情况下，小孩都不会太在意这个，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黑白也不是那么分明，他们在乎的很多，比如动画、游戏、玩具，但他们在乎也很少，基本上都是和自己世界相关的。 ——就比如，自己的父母。 细思极恐，艾利欧为什么要来问他？ 达米安：“” 罗宾看了看手里的纸张，又看了看里面的几行字——看得不太清楚了，没有标题醒目。他捏的纸张颤抖一瞬，好似身上罗宾制服的颜色都从身上褪去了。 很难想象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褪色的罗宾在屋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根头发，随后翻窗户离开，顺便带走了那张废纸，不过为了保证不会被这个过于敏锐的孩子看出来，他还特意去隔壁空房间重写了一张再回去扔进去凑数。 ——明天阿福就会把这间房间打扫干净，艾利欧不会发现的。 准备走的罗宾回头将艾利欧房间的窗户仔细锁好，这才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又有‘客人’上门，这一次来的人身形比刚才的高大了些。 他先探头从窗户看了看里面，发觉里面的孩子在睡觉，挑眉，也没将人叫醒。 摸了摸窗户，发觉锁好了，伸手在自己夹克上的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又在窗户上捣鼓了一阵，随后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这才熟练的翻进来。 杰森来这里是有任务在身的，他在四周看了看，最后来到书桌前，把芭芭拉托他带过来的一封信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将背后的背包放下，刚准备走，就发现桌子下边纸箱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纸。 看样子有点像不要了的。 杰森想起艾利欧的日记，忍不住乐了。 随手抽出一张，写字的人显然没了耐心，除了勉强看出一行字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杰森叠好，实在好奇艾利欧在写什么，连续抽了几个都是很潦草的字迹，直到最后一个没那么潦草了，标题还很大。 ——【富家宝贝和贫穷小子恋爱记】 杰森：“” 他刚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看到下面一行字迹：提姆和杰森。 翻进来的大人：“？” 谁？ 谁和谁恋爱？ 提姆和谁？ 谁和杰森？哪个杰森？ ……天塌了。 常年混迹论坛甚至写过本子的杰森太太很想一笑了之，就像他看到的那些红头罩和红罗宾、红头罩和蝙蝠侠、红头罩和德雷克少总裁、红头罩和夜翼等等太多了。 ——红头罩也算个烫门，虽然和蝙蝠侠tag一比，像个北极圈。 拜托，无论哪个超级英雄在哥谭内网上和蝙蝠侠一比，都是北极圈好不好。 不过这是艾利欧写的——谁没事找事会写这些。 他将这一张抽出来，想要看清楚，可惜这一张纸上根本没有多少字。 想起艾利欧日记内容的杰森沉默，沉思，大惊失色。 “” 在房间里扫荡一遍，他拿着一根头发，站在原地内心无比挣扎——怎么看都不是啊。 但最后还是脸色凝重带着头发翻窗户走了。 厚厚的日记本立在书桌上，安静地见证了又一场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自我攻略 从蝙蝠洞出来的迪克看到脸色凝重的达米安，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奇怪的是没得到太大的回应，达米安说自己还有事需要处理，步伐匆匆地离开了韦恩庄园。 迪克有些疑惑，想着要不要抽空去查一查小D在忙什么，顺便帮帮忙。 想着这些，他去厨房将汽水拿出来，打开，喝了几口回蝙蝠洞。 结果路上正好碰到出来的杰森，迪克又问了一次，杰森脸色没变，说是手下有人犯神经他得去让人物理清醒清醒。 迪克若有所思：“好吧。” 目送穿着夹克，带着红头罩的男人大步离去，站在原地的迪克也不急着回蝙蝠洞了。 本来他手上的事情也不算急，他现在比较想知道达米安和杰森到底怎么回事。 漆黑的夜色下，其实看不出太多东西，相较于白天占地广阔且风景极好的韦恩庄园，夜晚的这里显得十分陌生，让人不确定庄园里的装饰与路径。 不过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迪克他们这种经常晚上出没的人来说，几乎都已经将整个韦恩庄园的大致构造背下来了。 黑发蓝眼的年轻人捏着饮料汽水一饮而尽，他思考了一会儿韦恩庄园的地图，挑眉，慢悠悠地来到了大楼的后面，抬头扫视一周，片刻，目光定在属于艾利欧的房间。 他随手将饮料瓶放在花坛上，一个起步越上管道，开始向上。 ——于是再度有人爬上了窗户。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张纸一根头发，脸色凝重地翻出来，步伐匆匆地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路灯那头出现，站在大楼后数了数房间，正准备爬管道，冷不丁一脚踢中饮料瓶，原本不大的声音放在夜晚显得十分嘈杂。 直接把来人吓了一大跳，她低骂一声，翻窗中场暂停，嘟囔着也不知道谁这么没公德心，随手乱丢垃圾。 她决定明天找阿福告状，随手将垃圾捡起来，又绕了个圈，把饮料瓶扔进垃圾桶，这才继续自己的爬窗大业。 相较于前几个人的小心，她没那么紧张，带着紫色披风的蒙面义警灵活地翻上窗台，本来想着敲窗户将小孩叫醒，不过在敲窗户之前，她看到了在床上正熟睡、几乎被被子埋起来了的小孩。 噢，真可爱。 她想了想，拉过披风一角，从中间抽出铁丝想要打开窗户，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推，窗户就推开了。 史蒂芬妮心想，真是天真的甜心，不知道在韦恩庄园睡觉最好锁上窗户不然会有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 当然，这不是在说她自己，她来是有正经事的——感谢艾利欧为她做的披风。 她熟练地翻窗户进来，轻巧落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来到书桌前，将自己的礼物盒子放在不知道是什么的背包上。 放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纸箱子里放的东西，看着像是杂物，里面只有零星的两三条。 史蒂芬妮内心剧烈挣扎一瞬，还是抽出一张来看，光线很暗，很多都看不清楚，她拿着翻了窗台到外面费劲去看，发现上面写的好像是狗血爱情故事。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两张。 这些都是断了的，或者有的只写两三句。史蒂芬妮思考了一阵，准备自己帮忙续写，或者找芭芭拉续写。 想做就做，她拿着其中两张翻出去，去了自己在韦恩庄园的房间，拿起笔刚准备续写—— ——等等，为什么这纸上的女主有点眼熟。 是芭芭拉和她吗？ 这么想着，史蒂芬妮脸色凝重地又看了一遍，发现还真是。 她思考了一阵，随后从容地将总裁男主和首富男主划去。 把自己那张的男主改成了世界第一首富外加特工外加无敌体贴英俊很会说话无比爱她离开她活不下去喜欢和她看电影电视和她逛街会帮她买东西很尊重崇拜搅局者的男主。 写这些她很有灵感，没过多久就写完了，随后她接通芭芭拉，然后一边问一边根据芭芭拉的性格直接续写，顺便按照芭芭拉的要求把男主换成了和《暮光之城》男主很类似的，当然，也加了一堆设定，甚至还掺杂了迪克的一些性格。 两个人聊到很晚，最后写了满满几大页纸的史蒂芬妮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不过写了自己的还有芭芭拉的，还差卡珊德拉的。 有句话说的很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么想着，史蒂芬妮又接通了卡珊德拉的通讯，那边跟这边有时差，卡珊德拉还没休息。 听完史蒂芬妮的来意，又听完史蒂芬妮给自己写的男主，电话那头的卡珊德拉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提要求。 有了前面的经验，史蒂芬妮写得飞快，什么武力值高啊，什么崇拜遗孤啊，什么体贴风趣啊，都不在话下。 没有一丝技巧全是感情的全定制文写完，眼看着已经四点多了，天色即将亮起，史蒂芬妮又和卡珊德拉聊了两句，这才带着满满几大页纸再度去找了艾利欧。 她打着呵欠，翻进去，这一次小孩被惊醒了，无比清醒一瞬，发现是搅局者又滑进被窝，半梦半醒地探出头，浅蓝色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史蒂芬妮拍了拍旁边的机械管家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和艾利欧说了这件事，又说了给他带了礼物。 通宵一晚上的史蒂芬妮本人也呵欠不停，最后按照芭芭拉的要求拽了一根艾利欧的头发，这才重新翻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艾利欧眯着眼顶着如同浆糊的脑子连连应声，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只觉得头皮一紧一闭眼又睡过去了 天色拨开厚云，不算太亮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向房间内，将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莫名睡不着但在床上翻滚了十分钟的艾利欧终于从被窝里出来，懒洋洋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周六，本来不用早起，但想起自己还没写完的本子和剧情，艾利欧慢吞吞地爬起来。 “早上好，小黑。” 检测到特定的指令，机械管家从休眠之中醒来：“早上好，小主人。” 黑发蓝眼的小孩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下床往洗浴室走，边走边说：“我昨天好像梦见史蒂芬妮了，她好像说了什么文，什么礼物。” 他打了个呵欠：“我没听清，好奇怪的梦。” 被从休眠中叫醒还被迫打了个招呼的机械管家欲言又止。 “实际上，小主人，我想那应该……”不是梦。 没等它说完，艾利欧一抬眼就看到了放在书桌上那厚厚一叠的纸张，本来用来打呵欠的手放下了，愣愣地说：“这纸会自我繁殖？” 身为韦恩庄园里的管家，阿福向来起得很早。 起床之后，他开始打理家里的花草，这时候达米安少爷会起床晨练。等到时间差不多，他就要回厨房，开始为庄园里的主人们准备早餐，早餐准备完毕，上楼去叫还在睡的人。 一般情况下，楼上能够叫下来的只有需要上学的艾利欧小少爷，还有偶尔需要上班的提姆少爷。老爷很少会吃早饭——他经常早午饭一起吃。 不过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太早吃饭，不然除了达米安少爷之外的人，都不会出现在餐桌上。一般能够保持早起的只有他和达米安少爷，不过偶尔达米安少爷熬夜的话，也不会出现在饭桌上。 而且迪克大少爷时常会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回韦恩庄园，不过他也不会早起，所以今天的早饭还是迟一点比较好。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阿福本来慢悠悠地想像往常一样和花园里训练的达米安少爷打招呼，结果发现后花园里没有刷新出达米安少爷。 这个发现让阿福稍稍惊讶，他想了想，又去了一趟蝙蝠洞的训练室，同样没在里面找到。 阿福在庄园里转了一圈，不但没找到达米安少爷，甚至连昨天出现在家里车库、迪克惯常开的座驾也没有了，同样消失的还有杰森少爷的车。 虽然少了几只少爷，但阿福收获了一只史蒂芬妮小姐。 绅士的管家若有所思，确定自家老爷还在睡，下了楼，来到客厅拿起电话开始一一给那几个连夜出门不着家的少爷们打电话 艾利欧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下楼的史蒂芬妮。 金发女孩看到他热情的打招呼：“早上好，亲爱的。” 艾利欧眨了眨眼，有一种被她的热情烤到的错觉。 他挠了挠脸，“早安，史蒂芬妮。” “噢，甜心，你长得真可爱。” 她伸手捏了捏艾利欧的脸蛋，艾利欧没反抗，慢吞吞地任她动手动脚，片刻，史蒂芬妮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怎么样，小绅士，有看到我和芭芭拉给你带的礼物吗？她说让杰森给你带过来了，我不知道，不然就可以一起了。” 现在艾利欧知道书桌下的蝙蝠侠玩偶和红罗宾玩偶是谁给的了，他仰头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史蒂芬妮调侃，“没有人会不喜欢蝙蝠侠。” “说实话你送我的披风真酷，还有芭芭拉的武器，嘿它们竟然还装载了指纹识别！你比提姆酷多了——我和芭芭拉都承认这个。” “为了感谢当初你和芭芭拉在公寓的时候帮我，我是说，你们喜欢就好。” 艾利欧被夸的有点脸红，“噢对了，还有那些——” 他迟疑一瞬，“那些故事是你写的吗？” 史蒂芬妮牵着他的手下楼，边走边说：“当然，我觉得你或许需要那些。” 艾利欧不确定道：“但那些可能会被投入电视剧剧本海选，甚至可能被拍成电视剧。” 金发女孩想了想：“嘿，听起来这很不错，我是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听起来我很有当编剧的天赋。” “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艾利欧佯装严肃，板着小脸：“会有的。” 随后他和史蒂芬妮一起笑起来。 下了楼，到了熟悉的餐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知道吃早饭的人很少。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艾利欧、史蒂芬妮，以及终于起床了的布鲁斯三个人。 史蒂芬妮疑惑：“嘿，我记得昨天迪克也回来了。” 正在切培根的艾利欧想了想，“昨天达米安也还在家里。” 达米安最近没什么事情，迪克昨天轮休已经回了哥谭，杰森昨天在蝙蝠洞出现过——虽然他藏了自己的踪迹，但这些很容易发现。 同样以为能在早餐时看到自己三个孩子的布鲁斯想着，放下手中的报纸，他向着厨房的方向，“阿福——” “是的，老爷，” 阿福从厨房里出来，很遗憾地说，“达米安少爷、杰森少爷、迪克少爷都在外面，他们说有事就不回来了。” “噢男孩们的聚会？” 史蒂芬妮耸肩，“他们能有什么事？” 阿福：“好问题，史蒂芬妮小姐，我也很想知道。” 布鲁斯开始思考哥谭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 唯有坐在一旁的黑发蓝眼的小孩歪了歪头。他猜测，可能和自己丢失的那几张——手写稿有关。 他简单检查过自己的房间，昨天至少有四个人来过，时间段应该在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左右——正好和迪克、杰森、达米安、史蒂芬妮对上。 话说—— ——他们拿他的废弃手写稿做什么？ 第22章 看乐子的老父亲 吃过饭，史蒂芬妮因为有事离开了韦恩庄园。 艾利欧回到了房间找线索，企图弄清楚达米安他们拿他的手稿干什么，但无论是怎么看，都感觉手稿它们是无辜的。 艾利欧其实有些猜测，但不能确定。 不过因为写了代餐，小孩有点心虚。 他觉得达米安他们或许不会太生气，毕竟哥谭论坛上这些很多。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都没生气，金发义警甚至还帮他续写。 ——等等，他们不会也拿回去续写了吧？ 左思右想，想不出来的艾利欧没再继续纠结，准备等迪克他们回庄园了再看看。 如果他们真的生气了，那就去认真道歉。 坐在花园里写作业的小孩老神在在地想，希望下回他们别乱看了。 不然很容易创到自己。 管家先生端了小甜品给他，听到艾利欧叹气，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将书放在膝盖上，艾利欧忧愁，装模作样道：“大人的世界真是难懂。” 阿福笑道：“是的，毕竟您的生命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去理解大人的世界确实太早了。” “不，阿福。” 艾利欧想了想，“我觉得我不小了，不过偶尔还是有不太能理解的事。” “孩童时期是很宝贵的一段时期，”阿福耐心而又温和道，“别那么急着长大，艾利欧少爷。”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艾利欧继续写作业，确保他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阿福选择去陪一会儿他们家老爷。 布鲁斯在蝙蝠洞用电脑排查线索，顺便追查达米安他们的行踪。 “昨天他们应该都去过艾利欧的房间，后面就离开了韦恩庄园，”布鲁斯喝了口热茶，说道，“超人告诉我，达米安和乔纳森连夜去了孤独堡垒。” “而昨天艾利欧问了达米安和问我们一样的问题，让他多心了。” 这位老父亲有点荒谬道，“不过我想，达米安他们应该没人去向艾利欧问清楚。” 但凡多问一句，就不会这么乌龙。 闻言，阿福悠悠说道：“听起来，迪克、杰森、达米安少爷他们都误会了什么。” “是的，”布鲁斯短暂的沉默过后，由衷道，“是的，阿福，他们，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布鲁斯会说他们都认为艾利欧另一个基因提供者可能是他们自己吗？ 他当然不会，因为说出来感觉他的儿子们好像就要在一起了——真恐怖。 不过还有点好笑。 见证儿子们又一次黑历史、不准备插手而是旁观的老父亲又喝了一口热茶。 喝完，他倚靠着背后的椅子，说：“有时候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是说，”拥有钢蓝色眼瞳的阔佬说，“我只是，不太理解，这个年龄的男孩都这样吗？” 某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猜测到艾利欧和提姆关系的时候也是这么直接求证的。 他带了点看儿子们乐子的心态，说：“他们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阿福看了一眼不自知的大人，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猜测，艾利欧少爷是靠心有灵犀和您、和提姆少爷相认的。” 布鲁斯：“” 时间很快过去，艾利欧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等到了一直没归家的韦恩四少。 黑发绿眼的韦恩小少爷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艾利欧以为他在生气，试探性地上前和他说话。 达米安比艾利欧身高高上不少，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他面前，半抬首去和他说话，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说着说着，艾利欧冷不丁听到达米安说：“从明天开始你和我一起训练。” 正在试探的艾利欧：“?” “为什么？” 达米安啧了一声：“因为你太弱了。”？ 不是，他都来这里这么多天了，合着您老才发现他弱？ 还有他不是7岁吗，他不是才一米四多吗，他不是还算是个孩子吗？？ 这还没完，就听对面想起什么似的，嫌弃道：“你的审美也太差。” 艾利欧：“？” 人身攻击？ 还有，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达米安不耐烦：“TT，现在还不能确定结果，不过这段时间我会负责训练你。我7岁的时候比你强得多。” 艾利欧确实太弱了，简直比德雷克还不如，弱就算了，审美还不行。 如果他的基因提供者有一方真的是他，那么艾利欧这些都要被纠正。 ——必须纠正。 “” 艾利欧想了想，认真地说：“生病就要吃药，不要放弃治疗，伤到脑子更得谨慎。” “昨天被罪犯打中脑子了嘛。” 说着他凝重起身，忧心忡忡，“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找阿福。” 达米安无言，简直懒得理他，等人走远之后，拿出东西再度去采集他的DNA——艾利欧吃住都在庄园里，这并不难。 做完这些，他想，这次别再出什么岔子。 是的，再，因为上一次的出岔子了 时间回到今天凌晨。 一般的DNA检测需要时间才能出来，最快也需要几个小时，如果用蝙蝠洞里的高科技能够极大的缩短这个时间，但无论迪克、杰森或者达米安谁都没想过要回去。 ——这是一件很重要（重音）的大事。 就像是他们共同的教导者在知道艾利欧与提姆之间关系时的隐瞒，杰森他们也一样，只想把这个消息死死瞒住，等到具体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其他。 最先从小孩房间里出来的中学生罗宾没有去蝙蝠洞，也没去普通的医院——普通的检测机构需要的时间更长，达米安不想继续等，他想直接得到答案。 这么想着，从庄园出来蹲在高处滴水兽上的人拿出通讯器开始给自己的好友发信息。 漆黑的夜色蜿蜒掩盖，高耸的建筑滴水兽上蹲着这座城市相当熟悉的罗宾，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发来通讯，不过对面显然是在被子里，声音压得极低，鬼鬼祟祟，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罗宾，嘿，老兄，我是说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你给我发信息做什么？” “又有任务吗，可是这个时间点我爸爸和妈妈不会让我出门。” “我找你有事。” 达米安习惯命令的语式，虽然这种说话方式被迪克布鲁斯他们纠正过很多次，但他仍旧时不时会冒出来，不过好在听的人知道他没什么恶意，只是习惯了，偶尔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乔纳森并不介意。 乔纳森小声嚷嚷：“你没事也不会找我吧，事先说好，我不一定能出门，我爸爸听得见我的声音，还记得吗？” 现在的超人克拉克肯特是个脾气不错，对孩子宽容大度的家长，甚至允许乔纳森和达米安一起组成超凡双子行动，但这并不意味他对于乔纳森的安全不看重。他虽然放任自己的孩子出一些简单的任务，但很多时候都会禁止乔纳森做危险的举动。 ——门禁算是其中用来禁止的手段之一。 而乔纳森的妈妈露易丝对这些更加敏感一些，她也不喜欢乔纳森做危险的事，而晚上显然是事故高发的频段，再加上乔白天要上学，完成课业，露易丝很少会允许他晚上外出。 达米安：“我记得孤独堡垒里有检测基因片段的仪器？” 乔纳森想了想，肯定了他的想法：“有，我爸爸曾经用过那个仪器来为大都会一只走丢的熊找家，听他说很好用，基本上所有的基因片段都能检测出来。” “你想借用那个？”说着他反应过来了，有些好奇地问，“你想检测谁，是坏人，还是那些恶棍？” 达米安没回答这个，“TT，你现在能去孤独堡垒？” 乔纳森想了想，答应了：“应该可以，只要我们悄悄的去，不惊醒露易丝。只要我待在孤独堡垒，我爸爸不会说什么的。” 两人又商量了两句，挂断通讯，还在被窝里的乔纳森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换了一身衣服，拉开窗户就准备飞走，主卧的窗户边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乔纳森猛然一惊，飞出去的动作一顿，挠挠头，冲他说：“爸爸，我去孤独堡垒。” 站在窗户前的男人没阻止，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向着自己的儿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很快回去安抚因为他起身快要醒来的妻子。 乔纳森松了一口气，这才向着哥谭大桥飞去——他和罗宾约定好了在那里碰头，再一起去北极。 两个人顺利汇合，不到一个小时，乔纳森已经轻车熟路地带着达米安越过很多展示出的不知名仪器、很多奇怪的外星植物动物标本。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半大少年行走在氪星科技之中，显得有些矮小，他们绕着东西拐了个弯儿，最后停在一个台子前。 最前面的男孩将自己的手掌放上去，说道：“拿出检测仪器。” 柔美的智能语音应话，“好的，正在为您调出。” 一个圆形的仪器出现在台子上，外表没什么特殊，大圆球里装着两个相贴的小圆，无形的能量让它悬浮，水面波纹般荡出细小的弧度。 乔纳森示意自己的小伙伴：“喏，就是这个。” 跟着他进来，顺便看了看超人收藏室的罗宾拿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又拿了乔纳森的头发放进去试试。 “嘿达米，你怎么这样。” 乔纳森环胸，抱怨：“你有时候也可以不这么谨慎，它肯定没问题。我爸爸之前就用过，里面记录了地球很多植物动物的基因，里面还包含一部分外星和氪星的图谱——用这个甚至能够看出样本来自外星。” 达米安反驳：“谨慎总会没错，一点的放松都有可能导致不好的结果。”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结果很顺利的出来——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过大概是因为超人在里面留了自己的基因，乔纳森的生理学父亲以及真正的爷爷奶奶倒是被匹配了出来。 乔纳森指着页面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TT.” 带着面具的蝙蝠义警没再反驳，转手从腰带中抽出一个试管，里面放着早就准备好的两根头发。 达米安看了看，一脸凝重地抬手准备放进去。 一旁站着的乔纳森好奇地凑过去，和他挨近去看，单单从外表来看只能看出那两根都是人类的头发——也不知道为什么罗宾这么看重。突然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痒痒的，站在旁边的半氪星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切！！” 冷冻的呼吸瞬间出现，正在关闭舱室门的圆球直面这一击，原本平稳的悬浮瞬间停顿，蓝色的光芒闪烁，爆发出刺痛人眼的红色警报光辉，随后圆滚滚的球体原地转了两圈，直接落在地上，‘咚’一声滚出老远。 达米安：“” 原本正惊喜自己竟然会冷冻呼吸的乔纳森生生止住了话头：“” 迎着身旁人仿佛要刮了他的目光，乔纳森连忙去把那个球拾起来，嘴里还说着：“没事，没事，我知道这个怎么修，我爸爸在这里设了自动维修系统。” 达米安忍住想要嘲讽的话，说：“那就维修它。” 乔纳森站在台子前停顿了几秒钟，挠了挠头，回头：“我好像忘了怎么操作了。” 达米安：“” 两个人对着智能系统和控制台捣鼓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维修的方法，并将页面调了出来。 乔纳森松了一口气，达米安从他手里拿过已经损坏的检测球小心放在台子上，下达检修指令。 漂亮的蓝色光芒出现，扫描一闪而过，弹出的页面忠实的显示出所有需要维修的地方。紧接着台子下面伸出两只机械手臂，刺目的激光从一只机械手臂中瞬间发出。 “等等——” 感觉不对的达米安迅速叫停，但为时已晚，不过瞬间高温已然席卷检测球。等到不知道为什么罗宾叫停但乔纳森下意识开口叫停时，球体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圆滚滚的球体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舱室——或许氪星人的头发能够抵抗住这种激光，但显然人类的发毛并不能。 只有一根头发的达米安：“” 已经明白了的乔纳森：“” 韦恩庄园。 艾利欧拿着阿福友情赞助的医疗箱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的后花园。 机械管家说道：“达米安先生应该没有受伤。” 向来告诉运转的大脑顷刻间有了答案，黑发蓝眼的小孩若有所思：“看来他只是回来拿什么东西——那东西和我有关。” 会是什么呢？ 他的房间，他本人，他的手稿，那东西达米安得到了，杰森得到了，迪克得到了，史蒂芬妮也拿到了。 答案是—— ——他的DNA。 只有这东西才能关联上他本人，关联那些创人代餐的文稿，乃至于关联达米安刚才的话。 放下手里的箱子，黑发蓝眼的小孩神态平静而又淡定地来到小桌子前，用手指摸了摸刚才喝水的杯子杯壁。 ——看来他猜对了。 思索片刻，艾利欧想起了什么，忽然微笑起来。 第23章 那是我崽！ 机械管家：“小主人，需要我接通达米安先生的通讯吗？” 虽然艾利欧手里没有时下很流行的手机或者其他的什么，但机械管家凭一己之力完全可以完爆这些东西的功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艾利欧不需要那些累赘，不过这也导致很多时候某些人无法通过这种最简单的方式临时找到艾利欧的坐标。 短暂的思考过后，艾利欧摇头说：“不需要，小黑。” 闻言，机械管家没在继续纠结这件事——尽管它有点奇怪，它从自己的行程表中翻了翻，“小主人，您今天还要和芬奇先生他们见面吗？现在是下午时间一点四十六分，如果您想要继续这个行程的话，我现在为您回复芬奇先生他们的问话。” “顺便再提醒您一遍，他们约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您答应的话，待会儿就要从庄园里出发了。” 学校虽然距离韦恩庄园很近，但芬奇他们定下的见面地方距离韦恩庄园和学校有一段距离，大概是三十分钟的车程。 艾利欧用手半拖下巴：“但今天下午可能还会有人来找我。” 闻言，十分了解自家小主人行程的机械管家疑惑：“您还有约会吗？” “当然。” 不过具体是谁，艾利欧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出来的想法。 机械管家简单的搜索过后发现还是空白，最后它判定：“抱歉，小主人，这些并不在我的日志里。我认为您或许需要解除休眠指令了。” “别这么严肃，小黑，我知道在真正危险的时候，你会从休眠里醒的。” 艾利欧早就在检查机械管家的底层逻辑时知道这件事了，不过他不是很在意——毕竟是为了他的安全，而且机械管家只是监听他的心跳，而不是将一切都录入日志。 ——那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没再纠结这些，艾利欧：“回复芬奇，我待会儿就去。” 机械管家应声：“好的，已为您回复。”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跳下来，带着自己用过的餐具全部带到厨房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随后又去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检查过后就开始大扫除。 韦恩大宅里的起居室中大部分都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平常阿福会做简单的清理，不过让一个小孩大扫除还是有点勉强。 所以艾利欧一边打扫一边指挥小黑进入那些缝隙里去探查有没有他遗落的毛发、皮屑之类的，就连往日最容易留下DNA的洗浴室都清理了一遍。 充满着蓝色卡通图案的房间大门大开，稍稍去看就能发现里面热火朝天的氛围。 有人端着马克杯从这间房间路过，他打了个哈欠抬脚过去，不过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这些，又退了回来。 “呃，艾利欧？” 从外面回来准备去找布鲁斯的人停在门口，没有贸贸然进去，“你这是在，呃，给你的房间做清洁？” 黑发蓝眼的小孩踩着凳子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小脸十分严肃地清理着镜子旁边，墙上还有一只眼熟的机械蜘蛛爬来爬去。 提姆试图理解艾利欧：“你们老师留了这样的家庭作业？” 艾利欧摇摇头：“没有，只是昨天忘记关窗户，有灰尘被吹进来了。” 机械管家则说道：“太多灰尘对呼吸道不好。” “阿福似乎在帮布鲁斯，”艾利欧说，“所以我准备自己动手。” “好吧，这没什么的，”黑发蓝眼气质温和的少总裁四处看了看，一口将杯子里的汽水喝完，杯子随手放在一旁，不顾自己衣冠楚楚，捋起袖子，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帮你吧。” 说着他接过艾利欧手里的鸡毛掸子开始扫镜子，他大概不经常做这些事，动作间是和艾利欧如出一辙的——生疏。 打扫下来的头发提姆下意识想要销毁，不过他又想起来这是艾利欧的房间不是他的安全屋，所以止住动作，偏头：“这些头发？” 艾利欧：“让小黑处理就好。” 没等提姆问更多，机械管家已经爬过来将那些头发拖进一个袋子里，看起来是准备扔出去。 提姆：“?” 他觉得有点不太简单，但随后就看见机械管家也将一些纸片、纸巾扔进去，他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无论是艾利欧还是已经习惯的提姆都知道如何消除自己的一些痕迹，这项工作对他们来说并不难。艾利欧只是准备简单打扫一下房间，主要工作还是销毁DNA，所以五分钟左右房间就已经打扫完毕。 ‘工程’结束，艾利欧呼出一口气，他拿上提姆放下的鸡毛掸子，准备连着自己拿上来的扫帚之类的工具送到原来的杂物间里。 就比扫帚高一点的孩子拿着这么多工具往外走，小小的蜘蛛跟在他身后托着一个大大的垃圾袋，一人一管家眼看着就要出房门。 提姆甚至看到了在机械蜘蛛身后拖曳出的痕迹：“” 他沉默一瞬，还是接过艾利欧手里的东西，顺便也将机械管家拖着的袋子拎起来——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谢谢你，提姆。” 艾利欧伸手触及地面一瞬，机械管家顺着他的手臂再度站在肩膀上，一如往常。 “这没什么，我们说过的。” 往外走，提姆随口问道：“你今天下午还有安排吗？” 艾利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是的，待会儿我得出庄园，芬奇他们约我出门。” “噢，约会，”提姆有点欣慰，“那很好，我是说，你待会儿怎么出去？” 说到这些，想起自己这几天都有事和艾利欧见面时间很少的新手阿爸有点心虚，“呃，不然我送你过去吧？” 随后差点忘了自己有个崽而不是弟弟的新手阿爸就听见小崽条例清晰的回答：“不用，奥罗拉说她会让自己的司机接我们过去。” 孩子大了（？）很有计划这是一件好事。 提姆心想。 艾利欧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想了想，“奥罗拉的家离韦恩庄园很远，应该没办法送我们回家，不知道阿福能不能去接我。” “不过他好像很忙。” 提姆将手里的东西放入杂物间，过了杂物间就是楼梯。 黑发蓝眼的青年护着小孩往下走，看着在自己身前毛茸茸的发顶，慢吞吞地说，“那我去接你。” “好哦，”跟着他一步一步下楼梯的小孩仰头说，“谢谢你，提姆。” 噢，史蒂芬妮说得真对，这孩子真可爱。 “你知道这没什么，艾利欧。” 跟着他的大人由衷说道。 提姆虽然经历丰富，但他到底没经历过结婚、生育这些关卡，对于艾利欧的存在更多是放在了朋友+弟弟的心态上，只在偶尔老师向他汇报一些艾利欧的基本情况时才模糊意识到这个孩子对他而言是个责任。 但艾利欧太独立了，他甚至能够自己生活得很好，这又极大地削弱了提姆对艾利欧定位的认知。 提姆有时候都很佩服许多年后的自己——独立带娃，且哥谭义警。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了未来那个‘他’的一天行程： 白天在公司上班，中午抽空了解艾利欧的行踪，夜晚守卫哥谭，还要抽空做多功能、集养育、保护、教导为一体的超级AI管家育儿PLUS版。 ——‘他’已经和养父布鲁斯是一样的形状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奥罗拉的司机抵达韦恩庄园外，艾利欧和提姆说了一声，就带着自己厚厚的底稿上了车。 司机先生十分专业，他为艾利欧打开车门，目送小孩上了车，就和将小孩送出来站在一旁的青年说：“先生，我们的目的地在钻石区的‘恋恋’甜品店，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联系他们的店长。” 说着他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他，提姆接过，顺便向他道谢，司机先生点点头上了车启动。 车子拐弯平稳滑出，司机先生忍不住借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回家的青年。 他想，这位德雷克先生修养很好啊，没什么控制欲，给了小德雷克先生充分的自由空间。 要知道司机先生去接芬奇的时候，被芬奇的姐姐盘问了半天，直到他递上了名片，又有芬奇的很多保证，这才带着小孩走了。 当然，司机先生不知道的是，刚才还表现得很相信的青年转眼立刻回家，神情严肃地开始调查司机和甜品店的所有信息。 ——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这很容易 几个孩子决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甜品店，芬奇、奥罗拉还有迈克都很喜欢这家店里的芭菲，还有小蛋糕，他们几个一拍即合，索性直接将集合地点定在了那里。 艾利欧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到的时候三个小伙伴都已经点好了自己想要的，艾利欧过去的时候直接按照他们的推荐点就行。 小蛋糕蓬松甜软，又没有太腻，冰激凌球装在高脚杯里，淋上了厚厚的抹茶和巧克力脆片，入口即化。 一边享用过甜品，几个人一边互相看其他人带来的稿子。 “哇，奥罗拉，这个故事是你自己写的吗？好狗血啊。” 迈克发出惊叹的声音。 奥罗拉带来的故事已经不能算是故事了，简直堪称狗血本血。男女主是一对夫妻，两个人貌合神离，女主爱上了男二，但男二是男主的心腹，男二不喜欢男主只是为了钱才一直为男主做事。男二想金盆洗手和女主做一对普通夫妻，但男主不愿意，男主只想和女主保持婚姻关系，又需要男二。女主不愿意，但女主被男主搞失忆了，失忆后的女主爱上了伪装成男二性格的男主。 总之，三个人一直在纠缠。 奥罗拉咳嗽一声，低声说：“这是我妈妈公司一位董事的经历。” 艾利欧和其他人一起发出叹为观止的惊叹声。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奥罗拉的故事最合适——艾利欧带来的一篇是小甜文，一篇是虐文，都不够狗血；芬奇干脆像是抄了童话故事；而迈克带来的过于严肃，更像是大人代笔，而且是写严肃文学的大人。 最后奥罗拉全票胜出，芬奇庄重地接过奥罗拉的故事本准备带回家给自己的姐姐看。 目的达成，又吃了一直想吃的甜品，几个小孩又聊了几句准备打道回府。 出于负责的心理，奥罗拉看了一眼时间：“你们都准备怎么回家？” 迈克比了个很酷的手势，从怀里的纸张抽出一张上面画满了图画的纸：“坐车，我妈妈给了我详细的路线图和乘车点。” 芬奇看了一下窗外：“我姐姐现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指了指远处一位带着帽子穿着大衣、坐在红色敞篷车里的金发女孩。 奥罗拉看向艾利欧，后者摇摇头，“提姆说会过来，我们约的时间是五点，他快到了。” 几个孩子推开店门，各自散开。 目送他们远去，想起明天提姆会再给10美元的艾利欧再度来到点单台，让服务员打包了两份小蛋糕，准备给提姆一份，另一份留给他自己。 站在柜台后的服务员动手很利落，没几分钟就拿了新的蛋糕出来打包。艾利欧将小蛋糕放进背包里，推开店门站在三两步远的路灯下，准备在这里等提姆。 没成想过了片刻，一辆摩托车停在他面前，车上的人长腿一迈跨出支撑起摩托车，普通夹克中的黑色T恤将结实大胸、宽肩窄腰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一手将小孩拎猫似的起来，手指微动，问： “小孩，你自己来吃甜品？” 艾利欧挣扎了一下，又被人直接放在摩托车后座，“不是，提姆说一会儿就来接我。” 从韦恩庄园过来但仍旧没找到新一份DNA，直接过来堵人的杰森一听，面不改色地说：“噢，那我来接也一样。” “走吧，你饿不饿，咱们去吃汉堡吧。” “但提姆——” “我和他说过了。” 没等艾利欧说不，前面的人一拧油门，极大的轰隆闷响声传来，猛然蹿出，吃了一嘴冷空气的艾利欧默默闭上嘴巴，抓紧前面的人 好吧 片刻，正在去接崽路上的提姆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手机上来自大红的短信。 ——什么叫先借他儿子用一会儿回头再还他？ 没等提姆问杰森这是在发什么疯，随后他又接到了迪克的短信，虽然用字很委婉，但意思和大红的很相似—— ——能不能借你儿子用用。 提姆：“……”？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啊，大家正常一点好不好，那是他崽，他崽啊！！ 第24章 两位兄弟 灰蒙蒙的阴影天空之下，漂亮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招揽着虽然不多但从未停过的客人。 随着时间渐渐晚去，店里的灯光也被完全打开，惨白的白炽灯照射在暗红色的座椅垫子上，遮掩住店铺位置上绝大多数的污渍。 从外面来看，快餐店与寻常店铺没什么不同，甚至可以说比高端餐厅要不起眼得多，不过因为贩卖餐食中油与糖高含量混合出的味道，让很多人都对这里赞不绝口，就算客人们心知这里的餐食并不算健康，但当他们选择减压亦或者犒劳自己的时候，仍旧会选择这里。 这家快餐店也一样，不过因为临近犯罪街，这里的灯光更晦暗一点，价格便宜一些——当然偶尔也会少不了里面的偷工减料，亦或者过于个性的服务员。 就算如此，经受太长时间洗礼仍旧屹立不倒的经历令它仍旧在这一片区域的人心中牢牢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很多人来此并不是因为这里十分好吃，而是因为它的价格和习惯。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前者比较重要，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后者更重要。 今天临近晚班过来的男人也是如此。 他已经习惯了工作结束，或者有空的时候来这里享用快餐，一如很久之前在一个夜晚他接受了另一个人邀请一般的汉堡——从此走上了另一条路。 当年他觉得幸运，如今仍旧一样。 与过去有关、与记忆有关的东西总是沾染着特殊，像是一缕烟，不用怎么吹，一眨眼它就过去了，徒留人在原地时常试图去回忆它的一切。 当然，习惯并不意味着他经常来，也不意味着他时常会特意过来。 机车停在门前的路上，上锁，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店门，随后随意而又熟悉地带着小孩推门而入。店内声音嘈杂，有顾客喝了酒在大骂，有人在大声和自己的朋友说话，还有服务员相互说话的调笑声。 外面凉意凌冽，店内灯火通明，油炸物的香气顺着后厨飘荡在整个店内，勾引着人的肠胃蠢蠢欲动。 “瞧瞧这是谁，” 站在服务台后的服务员朝杰森吹了声口哨，“老兄，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的角落里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找你然后扔进垃圾填埋厂里大赚一笔，没想到你自己出现了。” “这段时间又去哪里潇洒了，不会是碰上漂亮妞儿一直没从人家床上起来吧？” 服务员说话时夹杂着这一片特有的俚语，有些低俗，但显然这里的人都这么说话，他说完后厨里的壮汉厨师怪叫一声，朝着杰森他们开了一句黄色笑话。 “狗屎，”杰森轻车熟路地坐在台前的高脚椅子上，骂了一句，他没有接话，只朝着熟悉的服务员扬了扬下巴，“点单。” 服务员讨了个没趣，因为熟知杰森的性格倒也没生气，只说道：“还是老样子？” 说着他熟练地往手里的单子上写写画画，但想到杰森这一次制止了他，“加一份儿童套餐给这个小鬼。” 提着小背包、穿戴整齐一看就知道很有礼貌的孩子向着服务员认真地说：“多加番茄酱。” 进入这样的场所并没有让小孩子变了脸色，他甚至如鱼得水、顺杆子往上爬地提出自己的偏好。 还以为小孩会不适应的杰森：“给他多加番茄酱。” 艾利欧没有试图自己去爬高脚椅——那只是自取其辱，他根本上不去。索性背着自己的黄色背包，在杰森紧实的大腿旁站着。 服务员点头，加上备注，将单子贴给后厨，做完这些回到前台，好奇地看向高座椅旁边站着的孩子，“这是谁？” 头发带着一缕挑染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但之前跟杰森打过交道的服务员知道这个男人的魅力其实很不错。如果之前他有过恋人，后来分手，女方悄悄给他怀了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黑发蓝眼的孩子教养很不错，身上衣服整齐干净，脚上的那只机械蜘蛛玩具看起来价值不菲——想来女方家庭应该小有资产。 脑补了一个女孩子早年遇上渣男生下孩子养育后面突遭危机不得已将孩子送回爸爸身边故事的服务员惊讶而又惊叹地看着杰森。 “你儿子？该不会这一段时间你就是在忙他的事情吧？” 杰森：“” 他含糊道：“我认识这孩子他爸爸。” 真像托词，这么想着服务员露出一个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的笑容，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啊。” 杰森：“他爸爸是我的一个兄弟。” 绿了兄弟吗？ 真了不得。 脑补更多的服务员笑容更加微妙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看不过去的艾利欧出口解释道：“杰森是‘叔叔’，不是‘父亲’。” “噢，真可爱的孩子，”服务员随手从台子下拿了儿童套餐里的盲盒递给他，“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别管这些，我是说，我们没在纠结这个。噢对了，你也可以叫我叔叔，安德鲁叔叔。” 艾利欧觉得自己尽力了，他礼貌地打了招呼，而已经不想再看服务员眼神的杰森带着艾利欧去了中间一处位置坐下。 垫子很软，但实际上算不上太干净，角落里还有不知道是上一位客人还是上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油污。 杰森以为他会抱怨，实际上没有，黑发蓝眼的孩子从背包里抽出纸巾，拿着稍稍擦了擦，随后安稳落座，小黄背包放在一边。 艾利欧想起自己带来的甜品，时间一长它们就不好吃了，不如下一次再重新给提姆带。 这么想着，他将小蛋糕从背包里拿出来并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杰森。 正在思考是直接从小孩身上拿DNA，还是委婉地直接拿DNA的杰森一顿，“给我？” “我带了两份，这份给你吧，谢谢你请我吃汉堡。” 明天能够从新手阿爸那里得到新一份10美元的艾利欧相当大方，他将甜品推过去。 小蛋糕包装精美，带着的人应该很小心，经历过摩托飞驰也没有让造型跑偏。幼稚的云朵位于表面，漂亮的花用果酱装饰在四周——一看就很受小孩子的喜欢。 现在它被毫不吝啬地分享出来。 杰森：“” 糟糕，良心竟然在隐隐作痛了。 艾利欧顺手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人把勺子插上，然后在另一份中挖了一大勺给自己，还招呼杰森：“试试看，这个很好吃，芬奇他们都喜欢。” 杰森心想，更痛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勺绵软的奶油填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一边吃，杰森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说：“怎么没听你和老头子说过你的妈妈？” 艾利欧想了想，一点都不心虚：“‘提姆’没说过这些。” 但他知道——从好友的设定本子里。 杰森：“你没有问过吗？” 艾利欧如实回答：“没有。” 原本还算放松的杰森脑子里灵感一闪而过，但快得他没抓住。 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耸肩：“我以为小孩子都对这些很有求知欲，一些小孩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哭着找妈妈，但听起来你不是。” 艾利欧顿了顿，他刚想回答，这时候有人再度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 “嘿伙计们，你们都在这儿——” “以及，艾利欧，提姆在找你，你见到他了吗？” 说着黑发蓝眼的年轻人和杰森坐在一起，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长座上有点拥挤。迪克的突如其来让杰森忘了自己想要问什么，他奋力地想要挤开迪克，“**，你就不能坐到对面吗！” “语言，杰森，艾利欧还是个孩子。” 迪克稳稳地挤住，靠着自己的胡安和吉姆牢牢坐在原地，“对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你猜怎么着，我想我们来这里总不能是为了上厕所。” 杰森看了一眼十分显然的招牌，夸张地啧啧一声，“你脑子坏了就去修，它现在响得我都能听见。” 好吧，迪克也觉得自己这句开场白烂得出奇。 艾利欧叮嘱小黑给提姆发信息，还是说道：“杰森请我吃汉堡。” “噢，汉堡，说到这个我也有点饿了，”迪克挥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单，调侃道，“嘿账单记在我兄弟头上。” 过来的服务员正是安德鲁，他用略显诡异地眼神看了看迪克，“你们，是兄弟？” 杰森大骂：“狗屎，我和他根本”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迪克大力捂住，杰森拼命挣扎，但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挣脱，只见黑发蓝眼的年轻人笑着说：“当然，我们是兄弟，只不过最近在闹矛盾。” 艾利欧：“” 安德鲁的眼神更诡异了，艾利欧想了想，说：“不要在意，他们一直这样。” 啊，让邪恶的流言来得更猛烈些吧。 安德鲁目光诡异地带着点单纸走了。 “呸，”杰森好不容易挣脱了迪克的大力臂锁，嫌弃道，“我可没说请你吃饭。” 迪克摊手：“上一次你和提姆他们把我的信用卡刷爆让我吃了一个月的麦片还记得吗？” 天知道上一回他不过是看着杰森他们几个人忙了几天都没吃饭，迪克就想着正好他也要吃，就准备一起顺便请客，谁知道半路他被布鲁德海文那边的突发事件叫走——然后他就收到了一封让他刷爆信用卡的账单。 那一月他吃了很长时间的麦片，只能勤奋点回韦恩庄园蹭饭改善伙食。 噢，阿福总是那么贴心并且很好，迪克觉得他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阿福。 当然，从此迪克学会了请客时吃完饭再走。 罪魁祸首之一的杰森假装没听见，他大度地一挥手：“好吧，请你。” 过了会儿，他们的餐品还没上来，杰森干脆指使迪克去服务台那边看一看，黑发蓝眼的年轻人看了一眼被挤在里面长手长脚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壮汉，从善如流地去了。 他走后，杰森这才不动声色地说：“你头上好像有东西。” 艾利欧疑惑，下意识低头，想要去碰，杰森正准备做什么，却直接和站在艾利欧肩膀上、有360度无死角的机械管家对视。 杰森：“” *的，忘了这茬。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微动的手，“看错了。” 机械管家扫描一下，肯定了杰森的话：“是的，小主人，杰森先生说得没错。” 艾利欧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摸到什么东西，“好吧。” 很快，迪克端着餐盘回来，拿回了所有人的餐品，不过坐下来的时候语气奇怪，“感觉那个服务员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吃饭的杰森差点被可乐呛住，笃定道：“你看错了，安德鲁看谁都这样。” “是吗。” 迪克将信将疑，不过既然杰森这么说，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餐品上来，享用了这么一顿晚饭。吃完饭杰森去结账，这时迪克想起什么，“我记得你的套餐里会赠送玩具？” 艾利欧也忽然想起这一茬，他站起来，去找杰森。 坐在原来位置上的迪克刚想从背后掏出来自己的工具，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隔着窗户正幽幽往里看的青年。 被他吓了一跳的迪克：“” 去接人没接到却迎来两条意味不明短信、最后靠着监控和阿崽一条信息赶过来的新手阿爸进来。 上来就是一句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话：“迪克，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布鲁德海文？” 迪克沉默一瞬，由衷提醒：“我提前发信息给你了。” 迎着家里弟弟的目光，他又指了指结完账一转眼看到提姆猛然停顿的杰森，“艾利欧在那边。” 说完这一句，他又补充：“啊，对了，杰森也在那里。” “是的，我看到了。” 过来的少总裁看起来十分平静，平静到让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心虚： “大红有时候很明显——这时候更是。” 杰森：“” 狗屎，这就是在嘲讽他！ 正在为小孩挑选手办的安德鲁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不由得小声喃喃自语：“这是谁，怎么感觉他们认识？” 目光一直放在手办上的艾利欧下意识道：“他另一位兄弟。” 安德鲁猛然顿住，他回头，看了看迪克，看了看提姆，最后目光放在了杰森身上，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最后，他默默朝这位很有魅力的杰森老兄竖起大拇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绿两个兄弟，但显然，他真的很厉害。 第25章 年轻的阿爸守不住成熟的小崽 最后新手阿爸以一挡二，艾利欧还是一如往常地回了韦恩庄园。 提姆是从韦恩庄园自己开车来的，回家的路上顺口问了一句。 “迪克和杰森他们找你做什么？” 艾利欧想了想：“大概是为了之前写的那些东西吧。” 本来没在意的提姆心里一突，他不动声色地问：“你写了什么？” 艾利欧委婉表示：“一些很狗血的东西。” 提姆：“” 他冷静地算了算时间，问：“那天你问我之后写的东西？” 艾利欧：“对，我需要一些灵感。” 提姆：“灵感？”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孩抱着自己的背包，说：“布鲁斯、阿福、达米安都给我讲了一些故事，我从中得到了一些灵感，不过没写完。” “好在史蒂芬妮帮了我，她写了三份，不过因为太过小甜饼而被芬奇他们说不合格。” 说到这里艾利欧还有点遗憾，故事真的很精彩，是几篇既爽又流畅还无敌的爱情文——看得人很舒适。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事业占据太多，反而像是把男主当分隔符在用，所以显得不太合格，被芬奇他们一致打了叉。 “” 提姆沉默一瞬，他的注意力没在后半句，而是前一句 他们能讲什么东西，尤其是达米安和布鲁斯。 提姆实在是太了解他的导师和导师的亲子了。布鲁斯虽然有时候很不会说话，像个感情便秘的人，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十成十正经人，恰恰相反，他也有自己小小的恶趣味。 至于达米安，哈，这家伙正经回答艾利欧问题的可能性极低，很大可能讲了他或者杰森，或者迪克的故事。 考虑到迪克在他心里的地位，以及杰森的感情史有一点小小的遗留问题。 ——最大可能是他。 提姆艰难地说：“好吧。” 他没问艾利欧听到了什么故事——他不是那么想知道。 真的。 车子穿过老城区，跨过大桥，拐个弯儿顺着公路很快就会到韦恩庄园。流畅的车身拐过去前，另一座庄园若隐若现，遥遥望去，只能看到宅子的尖尖。 透过窗户往外看的小孩目光随着那所宅子而去一瞬，像是简单被吸引了目光，随后收回。 注意到这点的提姆看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撒哈奇娅女士告诉我，你们学院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庆典活动。” 艾利欧回神，闻言，说道：“是的，不过具体的流程还没有下发通知，你有空参加吗？” 提姆：“当然，我是说，我会去的。” 车子很快抵达韦恩庄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管家先生迎出来，他早就从迪克那边传来的简讯里知道了艾利欧在外面吃饭，庄园里没特意准备他的那份晚餐。不过出于一些考虑，这位负责又靠谱的管家还是提前准备好了备用的甜品与牛奶。 再度得知艾利欧确实用过饭的阿福点头，带着小孩上楼洗漱睡觉。 送走阿福，艾利欧正准备关门，这时候清晰的脚步声从阴影角落里传来，步伐很轻，但他没有刻意掩盖，在艾利欧关门之前叫住他。 “TT，等等。” 艾利欧手下动作一顿，站在门前，看向立在墙壁灯下的人。 达米安不知道等了多久，更准确来说他从孤独堡垒回来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再出去，听到艾利欧回来的动静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找人。 黑发蓝眼的小孩立在原地，有些疑惑：“达米安？” 达米安不想弯弯绕绕，而是直奔主题：“你身上有问题。” 艾利欧迷茫一瞬。 好奇怪的话。 有问题？ 他全身上下哪里没问题？ 于是艾利欧思考一秒钟，委婉地问：“你在说什么？” 他其实真正想问达米安在说哪一方面。 艾利欧对布鲁斯和提姆隐瞒的东西很少，很多布鲁斯和提姆的问题他都会回答，只不过当他们没有考虑到真相真正的那一部分进而没有深入询问、且那部分不牵扯到未来的老父亲时，艾利欧也不会主动提出。 当然，如果他们直接询问，艾利欧同样会回以真话——就如同他从未过多掩饰自己过于成熟的心智，和一些能力。 大概是看出了这点，布鲁斯觉得他迄今为止表露的都是善意，而没有选择严加看管，而是更加温和的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当然，里面也有提姆的原因——布鲁斯在乎他的每一个孩子。 言而总之，艾利欧的意思是，如果达米安、迪克、杰森任何一个人直接来询问他的DNA是不是有问题，他会正面回复——但偏偏所有人因为性格原因都选择了私下调查。 于是艾利欧恶趣味地当做自己没看到 站在墙壁挂灯下的人环胸，幽绿色的眼眸上下扫了他两眼，确认这人的迷茫不是装出来的，不爽地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浑身上下都是问题的艾利欧疑惑：？ 他歪了歪脑袋，“达米安，你想问什么？” 黑发绿眼的人什么都没说，脚步也没停，直直往下走——他准备去找自己的父亲直接索要艾利欧的DNA备份。 对于艾利欧DNA有问题这件事，达米安只是有个猜测，但这又有些说不通，毕竟布鲁斯一开始就用艾利欧和提姆的匹配上了。 搞了两次都因为意外失败的罗宾十分不爽，他拒绝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索性去找自家老爹作弊。 这一次，达米安坚信自己会成功 目送看起来很酷的韦恩四少离开，机械管家说道，“小主人，听起来达米安先生是在询问您什么。” “是的，我知道，”艾利欧耸肩，“但很显然，他没说清楚，你也明白，他问的是在太宽泛了。” 他几乎全身上下都是问题，达米安这么问，艾利欧实在是很难确定达米安找到了哪方面的问题。 而且艾利欧甚至不知道布鲁斯有没有将当初他说的所有事情告诉其他人，或是只说了一部分——这同样导致达米安询问的问题范围又广了点。 很无从下手。 机械管家不赞同他的话：“请不要这么说，您只是个孩子。” 因为机械管家苏醒也只是艾利欧来到这里，所以有些信息它无从知晓，但这位兢兢业业的管家人性化般叹息：“或许制造者也希望您只将自己看做一个孩子。” “或许吧，小黑，”艾利欧有些散漫地关上房间门，“但我如果有了复制体是不会把他当成自己孩子养的。” 他忧心忡忡地说：“辈分太乱了。” 艾利欧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兄弟、损友们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机械管家：“” 它默默地把原定课程里的伦理学踢出重要课程部分。 不过还有件事—— “您竟然知道这件事吗？我以为制造者不会将这些告诉您。” 毕竟真相确实有点伤人，这对小孩的身心健康发展不好，现在机械管家有点担心制造者的教育问题了。 “你竟然也知道这件事，”艾利欧反问了一句，然后有点担心的说，“看来我的老父亲他有点大嘴巴。” 机械管家：“这是刻录在核心信息库内的内容，您放心，其他人无法解析，除非我彻底报废。” “我更希望你‘活着’，小黑。” 艾利欧说了这么一句。 机械管家记下来这句话，然后说道：“一切以您的安危为第一准则。” “这时候你应该说‘好的’，Black.” “虽然您这么说也无法更改我的核心指令，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是说，好的，小主人。” 闻言艾利欧失笑，眼看着时间还早，他想了想，还是打开小黑的资料库，开始准备其他人的礼物。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虽然手上的钱不够，但眼下可以开始设计图，至于材料这些要钱的东西可以慢慢攒，亦或者直接把设计图当成礼物送出去，让他们自己做。 按照顺序先是提姆，之后再是其他人。提姆的东西比其他人的都好做，因为小黑的资料库有一些就是根据另一位‘提姆’的数据量身定做的，只要将一些参数改改就行了，比较费心的是到底送什么。 艾利欧和机械管家挑了很久，眼看着快到睡觉的点了，才堪堪定下来三种方案，至于到底选哪个，艾利欧准备等到明天再说。 将设计图重新放进小黑的新建文件夹中，艾利欧久违地坐在书桌前再度翻开自己的日记。他原本有用日记创人的计划，但因为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就耽误了，好在现在开始也不晚——如果那群人还在偷窥的话。 如果他们不看的话最好，可以用来解压——如果他真的有那东西的话。 黑发蓝眼的小孩想了想，下笔写： 【今天杰森带着我吃了汉堡，我本该很开心，但最近发生的事将这些感受驱散了些。】 【那是两天前发生的事。】 【因为一些事我答应为芬奇写一些比较很曲折的故事，我没写过这些，所以很陌生，为了补全这个短板，我向管家先生、布鲁斯、达米安他们求助。】 【忘了说，他们的经历十分丰富，无论是早年阅历丰富如今十分专业的阿福，还是一直在全国各地跑的布鲁斯，甚至于因为妈妈那边家庭文化关系的达米安，都能够给予我帮助。】 【但我做了点错事——我知晓他们的感情经历，当然，他们为我讲述相关故事的时候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名，我是说，我将这些写进了故事里。】 【当然，我没有写完，我只写了几句话就停止了——我觉得这样不好，我不能依赖这些。】 【但达米安他们看到了，我是说，我借用的故事主角们看到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生气，或许没有，史蒂芬妮没有，她甚至告诉了我她的理想型。但无论是迪克、杰森还是达米安，都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似乎从我的故事里得到了什么细节，随后，他们都开始早出晚归，像是在调查什么真相。】 【他们让我疑惑，但我有些猜测或许当年的事有很多隐情，他们各自的视角都不一样，所得到的信息也不同。】 【不过，为什么他们都这样？还有，提姆为什么不愿意面对达米安为我讲述的故事？当年的事情里到底参与了多少人，主角都是谁？我无从得知，但我想，我不能去问，这或许是他们不愿开口也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我的管家告诉我，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希望如此。】 【祝福他们能够一直要好下去。】 目睹这一切的机械管家：“” 它开始觉得或许该阻止小主人看更多的狗血剧——这对小孩的心理真的很不好！ 没等机械管家说什么，艾利欧有点口渴，他将笔放在本子上，跳下椅子下楼喝水。 漆黑的夜色下，韦恩大宅十分安静。再加上时间晚了，家里的夜间活动又开始得早，整栋楼层没有人走动的声音，空空荡荡得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开场，零星地方还亮着灯，但因为密集度太低，无法启到驱散黑暗的作用。 艾利欧手里托着自己的蜘蛛管家，轻车熟路地下了楼接了杯水，又飞速上楼，一推门，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正站在房间里。 ——准确来说，应该是书桌旁。 推门的艾利欧猛然顿住，先是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差点吓得心脏狂跳，随后看清楚布鲁斯站在哪里的他沉默了：“” 因为发现桌子上有摊开的东西还以为是作业所以看了的然后被直接哽住的布鲁斯：“” 两两相望，唯余沉默。 最后先开口的是布鲁斯，这位真正无辜的人张了张口说道：“我以为那是你的作业。” 他又沉默了一下，说：“ 噢，抱歉。” “呃，算是吧，不过也不算。” 艾利欧故作淡定，他走到书桌前，默默地把那本邪恶的日记合上，然后仰头无辜般问：“蝙蝠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黑发的小孩因为距离过近仰头看人，浅色剔透的眼瞳在温馨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大而圆圆，婴儿肥的脸蛋很有肉感，这个角度去看，十成十的无辜、乖巧——一点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日记里写什么东西。 布鲁斯：“” 尽管他没被艾利欧这种外表迷惑，但仍旧升不起教训人的心思。他甚至想，得了吧，杰森他们写得更多。 是的，布鲁斯知道他一旦惹芭芭拉她们生气，她们就会在论坛上写他的R18文，尺度之大，内容之粗暴堪称无法直视——当然会这么做的不止她们。 ——整个哥谭论坛到处都是。 而且写的主角也不止蝙蝠侠，还有罗宾、夜翼、红罗宾、红头罩等等，如果他们几个一起让她不高兴了，会出现更大、更黄|暴的现场。 如果蝙蝠侠连这些都要管的话，他早就猝死了。 布鲁斯沉默过后选择将这件事翻篇，他低头看自己身旁的小孩，声音嘶哑：“你的DNA有些问题。” 顿了顿，他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布鲁斯以为艾利欧会摇头，亦或者说不知道，但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孩子坦诚得令一切怀疑都显得有些苍白。 “是的，我知道。” 黑发蓝眼的小孩如此回答。 “这是一个魔法，不在蝙蝠洞，或者没有我与他同意的一切DNA检测都无效。” 布鲁斯指出其中的疑点：“但杰森他们曾经在其他地方都成功过。” 他指得是杰森他们曾经用艾利欧的DNA和提姆的DNA鉴定亲子关系。 “因为他们在找寻父本。” ——‘艾利欧’的‘父亲’是‘提姆’。 有这个魔法在，无论任何人去鉴定，都只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熟识提姆的人在看到艾利欧的第一眼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的倾向——父子倾向。 但事实上，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艾利欧的基因父本并不是‘提姆’。 黑发蓝眼的小孩继续说，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好的情绪，神态没有变化，心态很稳定。 这只意味着艾利欧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布鲁斯心想，也许他不该揭穿这个。 虽然艾利欧看起来并不难过，但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揭穿都不算什么好事。 他直视着这个孩子，安静而又耐心地听着他的话，就如同过去他听着艾利欧讲述自己知道的事情一样。 艾利欧说：“你得出的结果并不正确，从法律上来说，我的父亲是我的父亲，但从伦理上来说，我的父亲不是他。” “” 布鲁斯的猜测被完全证实，但他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感觉到了沉重——为了那个未来的‘提姆’，也为了‘艾利欧’。 “” 黑漆漆的大蝙蝠缓缓说道，“你的父母是杰克和珍妮特。” “——你是提姆的复制体。” 黑发蓝眼的小孩点头。 “” 无声的空白填充这一刻。 空气有些凝重粘稠，艾利欧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让他有些难以适从。 艾利欧想了想，他道：“我不会叫你‘父亲’——我法律上的父亲是‘提姆’，我劝你放下现在的想法，他会给你两拳头。” 一句话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布鲁斯想了想，“不对。” “这里的提姆还没成年。” 他嘴角挑起一点笑意，说：“现在你法律上的监护人仍旧是我，严格来说，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艾利欧：“” 看吧，这就是年轻父亲的坏处——他甚至守不住一个可怜的小崽！ 第26章 是的，他不只一个阿爸 晚上的哥谭有时候比白天还要热闹，如果说白天是正常人的天下，那么夜晚无论什么样的牛马蛇神都能会出现。 所谓的人格歧视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存在，毕竟是人是鬼都能在这片土地出现，舞出自己的风采——只要不怕被蝙蝠侠打昏头扔进监狱、不怕被每片区域的老大坑的话。 哥谭大舞台，愿意就能来。 这座城市的罪犯过于追求自由和行为艺术了，摸到谜语人老家顺便把人打晕送到警察局的提姆这么想着。 眼看着有警察出来将谜语人带进警察局里，红罗宾伸出钩索，熟练地从建筑之间荡走。 零星的霓虹灯在他身下路过，孤零零散发着光芒的路灯无法为他的大部分落脚点提供亮度，但像他们这种人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 红罗宾一个飞跃稳稳的蹲在滴水兽上，呼出一口气。 他今天晚上比较忙，一直在追着谜语人的踪迹，花了半天破解谜题找到人，并成功将谜语人当成奖品的倒霉蛋——两个惹了谜语人生气的混混救了出来，不过中间一直在游走，为了赶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停留过。 说实在的，提姆比较喜欢这种解谜的感觉，这让他很有成就感。蝙蝠侠曾经担忧过提姆会不会沉迷进这种和反派们的游戏中——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过对于提姆而言，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奖品’，更不会沉迷进去。 “你还没结束吗红罗宾？” 熟悉的声音在耳麦响起，提姆听出了来人是谁，其实在这个点能够破解他的私人频道并且聊天的也只有芭芭拉一个。蝙蝠侠会选择用通讯频道联系他，而其他的兄弟姐妹则是会用陌生的IP给他留言——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 “结束了。” 提姆蹲在原地没动，不过他问道：“出了什么事吗神谕？” “什么，不，没有，只是这时候应该到你回去的时间了，但我在警察局附近看到了你。” 家里的大姐如此说道，提姆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不对，监控显示这一片区域一片正常，提姆应该只是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她思索，随后调侃，“看来你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如果拯救了两个失足混混算是有趣的事的话，那确实是。”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带着面具的义警起身，他向着回去的方向荡起钩索枪，身形灵活得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 “噢提宝，我以为解开尼格玛的谜题对你来说足够有趣？” 芭芭拉笑起来。 提姆叹气：“算了吧，如果他开办解谜游乐园主题的话，我会考虑在他那边办个卡的。” 芭芭拉安抚他：“或许明天会遇到有意思的事——前面转一下，有人在抢劫。” “收到。” 在空中如同灵活飞鸟一般的义警动作干脆利落的跃下，一腿将抢劫的两个混混踢进垃圾桶里，一个钩索枪再度荡起，不过他没离开，而是蹲在高高的屋檐看着被抢的人捡起自己的东西快速跑进楼里这才朝着自己原本的方向回去。 做完这些提姆才有空回答芭芭拉的话，他耸肩道：“希望吧，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眼看着提姆即将回到蝙蝠洞，芭芭拉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通讯。提姆回到蝙蝠洞的时候没找到布鲁斯，不过中央主控室的电脑处于待机状态——这一般意味着蝙蝠侠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再度回到这里。 他去了洗漱间洗漱，换成常服直奔厨房——直接撞上了守株待兔的阿福。 没有拿到零食和汽水，只收获了早已准备好的牛奶和三明治。 想吃垃圾食品的提姆：“” 好吧好吧。 一口将牛奶喝掉，他问道：“阿福，怎么没看到布鲁斯？” 阿福满意地看着青年将牛奶喝完，回答：“老爷在楼上。” “睡这么早吗，”提姆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疑惑，他随后将杯子放下，“看来他今天夜巡很顺利。” 阿福不赞同：“事实上，我以为凌晨一点并不算很早了。以及，是的，老爷今天的调查很顺利。” 听了他的话，提姆不由得侧目：“我以为对于蝙蝠侠来说，凌晨一点只能算是起床时间？” “或许吧，提姆少爷，”管家淡定地回复，“但我得说，蝙蝠一般都是在日落一到两个小时之内起床活动，通常情况下，那是夏天的下午七点到八点半之间，冬天的下午五点半到更晚。” 提姆不由得感慨道：“噢阿福，即便按照蝙蝠的作息时间表，布鲁斯也还在睡懒觉。” 阿福：“您说得很正确。” 他想了想，“或许因为这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蝙蝠、而是蝙蝠侠的作息时间表。”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简单吃完，提姆回房间睡觉，他上来的时候仍旧没看到布鲁斯，不过布鲁斯的房间在三楼，本来就和他们不在同一层，错过也正常。 这么想着，提姆顺便看了看艾利欧的房间，黑黢黢的，应该早就睡了。 忙碌的一天算是彻底结束，放下心的黑发青年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睡觉 暖色的阳光擦过尖顶阴郁的建筑投射而下，建筑后方的树枝长出畸形的弧度。不远处肆意绽放的玫瑰随风微微摇曳蜿蜒，一路直抵中央的白色桌子。 落下的叶子悠悠扬扬地飘落至桌子上的杯子里，随后被人拿起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叶片沾染着水滴荡落，随着这些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句话。 将叶片荡出去的人说道： “我不同意。” 砰。 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响起，分外清晰，凌冽般直入耳膜。 太多太多大片的颜色晕染，挡住了模糊的人象，令想要回头的人看不清楚这人是谁，只能听到刚才说话的人仍旧在继续： “哈，听清楚了吗，老子说不同意——” 他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怒吼道： “你要这么做——除非我死了！！” 身后人的话没有换来一句话的回应，视角在不断的移动，模糊的瑰丽颜色渐渐消失，最后苍白的暖光变成了有些漆黑的地下。 这里仍旧看不清楚太多东西，但能够听到模糊的罐液声，还有细细的、低低的呼吸声，声音极其微小，每一声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浮在里面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小，很轻，却带着难以忽略的嘶哑：“我可能没办法帮你。” “我很感谢你救我——我应该帮你。” 这两句话仿佛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但他仍旧在继续，声音低低的，几乎成了气音，“但你知道的，我不是义警。” “我帮不了你。” 相较于意外的活着，他更希望自己死去。 “——” “——我可以救你，让你真正的活下来。” 与对面嘶哑无力的嗓音不同，这一声低沉有力，彰显着主人鲜活旺盛的生命力。 喉骨带动着胸腔共鸣，原本如梦似雾的感觉突兀消失，如同拨开云雾，一切都变得清晰。 谁？ 谁在说话？ 一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提姆悚然一惊，他不知不觉地低头，抬手间却看到了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掌——和他的本人相差很大。 过多的清晰令提姆潜意识知道自己即将醒来，还没有解开谜题他下意识放任自己再度浑噩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 提姆再度看到了一片漂亮的花园。 这一次花园里不再是摇曳的玫瑰，而是略显荒芜般的杂草。 他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一件黑色的东西，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提姆——” 来人慢慢跑到了他对面。 跟在小孩身后的人没有靠近，天光模糊了他的眉眼长相，只有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讽刺更多，还是幸灾乐祸更多。 “——你该叫他父亲。” 热茶腾飞的水汽雾蕴出一大一小极其相似的眉眼，他们一坐一站。 提姆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去偏头，视角在转换。 他的目光放在奔跑过来的人身上，像是注视，又像是在透过他回忆过去。 或许他想起了很多旧事，或许他没有。 “” ——那是艾利欧。 提姆冷静地想，那个跑过来、叫他‘提姆’的孩子是艾利欧。 他试图去拿起桌上的杯子借着水面去看—— 泛着些许涟漪的水面倒映出一双入目熟悉又陌生的浅蓝眼瞳。 以前看起来温和容易接近的眼如今就像是浸透了深层的海水，冷而深邃。 ——只要看见，第一反应不是危险，而是摸不透。 犹如深渊一般的无法摸透，但迎着他的目光时，本能却开始倾诉危险与警戒。 属于义警的本能一部分在警告对面人的危险，但又有一部分的感知在诉说对面人的存在只是存在。深层的东西被表面的一些东西遮掩，平静下蕴含着风暴，冷静之中潜藏着疯狂，理智如同坚冰，却谁也无法看出坚冰之下的内里。 矛盾，强大，危险，却又带着令人战栗仿若叫嚣远离的——安全 躺在床上熟睡的人猛然惊醒坐起。 仓促的呼吸令胸膛起伏，提姆一手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分开，抹去额角隐隐的细汗。 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忆起梦见的东西，黑发蓝眼的青年缓缓躺倒，瘫在床上。 提姆不知道自己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他有些猜测。 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正常，实则已经有些疯狂的男人是‘提姆’。 艾利欧真正的父亲。 他一开始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布鲁斯。 提姆心想，真糟糕的状态——那个‘提摩西德雷克’ 因为要上学，艾利欧起的很早，下楼坐在早餐桌上的时候，发现一向晚起的布鲁斯和提姆都坐在位置上。 这很不常见，就像布鲁斯会赖床，迪克会赖床，杰森会赖床，史蒂芬妮会赖床，提姆也会赖床。 准确来说，他们家很多人都会赖床，就连艾利欧都会赖床。 布鲁斯和提姆起得比艾利欧还早的情况很少，一般情况下，那只会发生在两个人通宵的时候——他们把早饭当宵夜吃。 黑发蓝眼的庄园主人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手里虽然拿着报纸，但已经看了一分钟了。 不过艾利欧可以理解，毕竟布鲁斯昨天和他谈心，得知了一些深入的消息——艾利欧告诉了布鲁斯他是复制体，但总归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毕竟人设本子里没写，只说了这些。 好友说补充背景人设但还没等他补充，艾利欧就到了这里。 但‘提姆’显然是当儿子养的，为了未来不走剧情，艾利欧顺便又说了一遍当时哥谭乃至全世界糟糕的状况督促蝙蝠侠警戒起来。 艾利欧不是很理解提姆，黑发青年看起来也有点恍惚。 他想了想，体贴地问道：“昨天夜巡不顺利吗？” “嗯？” 提姆回神，转头回答，“没有，很顺利，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艾利欧疑惑。 提姆沉吟斟酌，片刻低声道：“你只有我一个父亲吗？” 艾利欧：“” 他沉默一瞬，“当然不。” 提姆一震，打起精神准备详细听听艾利欧想说什么。 “你不是唯一一个，提姆。” 就见黑发蓝眼的小孩用一种十分关怀的目光看他。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 他诚恳道：“我还有一个已经成年、能够真正拥有我这么大只孩子、很成熟、是个知名企业家、邪恶资本家、能赚钱、有庄园、经常加班但不会猝死的——父亲。” 机械管家赞同道：“是的，提姆先生，我相信制造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目前的阿爸一号提姆：“” 目前的监护人勉强算是阿爸二号布鲁斯：“” 第27章 修道院 短暂沉默的过去，大家还是选择吃早饭，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达米安晨训结束后，也来到餐厅，坐在椅子上。 如果说家里谁的作息和艾利欧最接近，无疑是同样需要上学的达米安——布鲁斯有时候甚至会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好好上学而短暂禁掉他的夜巡。 一开始达米安还会反抗，后来迪克的劝导、阿福的话以及布鲁斯的说法让他不再纠结，只不过偶尔他也不是一直听话。 应该说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人是真的听话。 无论是脾气好的迪克和提姆，还是芭芭拉、史蒂芬妮、杰森，亦或者是达米安，在必要的时候，从来不吝啬于瞒住布鲁斯——当然，成不成功是两码事。 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吃过早饭达米安和艾利欧照常去上学。 不过在上学之前，布鲁斯想起老师发来的信息，叫住他：“学校老师提前打电话通知，说你今天要去老城区那边的修道院交流？” 艾利欧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件事。 他对于这些事情不觉得危险，毕竟是集体活动。再说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提姆都比较忙，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所以就将这件事下意识抛之脑后，不觉得有什么好提起的，听布鲁斯说起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报备。 学校那边已经确定下午会去一趟修道院那边学习交流。说是学习交流实际上只是简单的义务劳动，不过艾利欧这个班级的年纪都太小，过去也只是参观，比较大的那些学生才是帮忙的主力军。 虽然看不出来，但确实一直在留意小孩一些事、且拥有着丰富的养孩子经验的大家长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提姆记忆里去修道院交流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或者他那个年纪干脆没有，现在的学校计划比之前要变化太多。 新手阿爸努力想了想，不确定地提醒道：“别忘了戴帽子和零食？” 放下手里餐刀拿起自己书包的达米安嘲讽一句：“这不是郊游。” “白痴。” 随后他嗤笑道：“他太弱了，也太小了。” “应该让他别忘了带上他的机械管家。” 是的，自从知道机械管家会自己写代码且拥有警戒模板后，在达米安这边机械管家的武力值大于艾利欧自己。 提姆：“” 他发现自己竟然对达米安的话一点都不意外，噢天呐，这有点恐怖了。 布鲁斯其实有点赞同达米安说的，但他觉得他和达米安在意的可能不是一个功能模块——尽管这里是哥谭，然后说：“别忘了带水。” “呃，好吧，我是说，” 艾利欧挠挠脸，“好的，我都会记得的。” 唯有真正养育过几个孩子的管家从容地来到小孩面前，问出真正重要的问题：“您会在那里待多久？” 艾利欧对他们都显得有点重视的态度有点无所适从——尽管在这里待了几个星期，但这种场面其实很少见，大部分情况下布鲁斯他们都很忙碌，庄园里经常只有他和管家先生。 而阅历丰富且面对过各种各样不同性格孩子的管家先生很轻易就把握住了让艾利欧舒服的交流点。 或者他也该学着用更关心的姿态去面对布鲁斯他们？ 但关心义警的话多穿衣服多吃饭少混泡吧少乱转是不对的吧？ 黑发蓝眼的小孩不确定地这么想着。 “事实上，我只会在那边待两三个小时，”想了想，艾利欧诚恳地说，“有小黑跟着，不会出事的。” 说着他转头，回答阿福的话，“待在那边的时间很短，管家先生，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阿福了然且赞同。 如果是一整天的话还需要根据学校那边的安排带着东西，不过如果只有几个小时，并且活动并不多就就不需要额外的东西了。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为小孩带上了湿纸巾和手帕之类的东西。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目送艾利欧他们离开后，提姆脸色稍稍正经一些，和布鲁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庄园。 他没和布鲁斯谈话。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说昨晚上梦到的东西会不会被他的导师察觉到更多，相较于由他的导师给予他答案，提姆更希望自己才是最先接近秘密的那个人。 ——不过没准儿布鲁斯知道得更多，但他或许不准备说出来。 提姆想，如果他没找到答案的话，他会考虑从布鲁斯这里获得提示 另一边，学校。 兢兢业业的管家顺利地将小孩送到学校门口，艾利欧熟练地跳下车背着自己的包进入学校。 大概是因为下午有活动，整个班级里的孩子都显得格外的活泼。他们并不是放学后不被允许出门，也不是没去过修道院。但在上学时间出去玩性质总是不一样的，像是往日定死的规矩被打破，这种略显出格的感觉令孩子们兴奋，仿佛就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背包放在桌子旁边，艾利欧刚坐下，芬奇就兴奋地跑过来宣告：“艾利欧，下午我们可以去郊游诶！” 艾利欧没什么特别感受，他想了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相当淡定，淡定得仿佛和激动的孩子不是一个频道，芬奇顿时就如同浇了一盆冷水，索然无味地去找了迈克。 不过显然金发的迈克比艾利欧这个假小孩真多了，他给足了芬奇情绪价值：“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修道院的内部去看，我听别人说那边人也很多，还有小型的教室！” 芬奇和迈克连着说了好几句，觉得自己没问题且满足了才继续找艾利欧说话。 时间很快过去，下午还没上课，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老师们带着学生前往学校早就雇好的大巴处有序上车。 圣玛利亚修道院距离学校有点远，哥谭学院的地理位置和韦恩庄园一样处于高桥的东边，但圣玛利亚修道院处于已经被废废弃的哥谭主城区的老城区西部，在高桥的另一边，顺便穿过钻石区、上东区才能抵达。 开大巴的神父手很稳，路上也没出什么意外，很顺利地开着车到了位于郊区的修道院前。 过去哥特式混杂着哥谭独有色调的庞大建筑屹立，顶端的时钟指针指向清晰的罗马数字，不过大概因为只是装饰，半天没见那硕大的指针动弹一下。 缠绕着枯萎藤蔓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庭院内时不时有修女、神父走动，建筑群有些拥挤，看不清楚阴影里的动向，或许是太久没有修缮的原因，无端有种破败之感。 大巴停靠在修道院大门外的空白地上，主要主责的老师与神父修女交涉，其他老师领着学生们下车，等到交涉完毕，艾利欧和芬奇他们被老师招呼着下车。 为了维持纪律，负责的老师之前就说过让同学们先不要大声说话，跟着老师到了地方再解答他们的疑问。 但跟在艾利欧身后的芬奇忍不住小声地说：“艾利欧，你来过这里吗？” 艾利欧看了一眼远处，低声回他：“没有。” 迈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嘟囔了一句：“应该听丹妮的话再穿一件外套的，有点冷。” 跟在迈克身后的女孩看了一眼天上难得的大太阳，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不算厚的衣服，又看了看迈克，疑惑：“什么冷？迈克，现在还是夏天。” 芬奇还想说什么，负责他们的安德路先生瞥过来一眼，艾利欧从背后伸手拉住芬奇，险而又险地让芬奇意识到并闭嘴。 安德路先生负责他们的算数课程，他信仰‘三位一体’的上帝，是东正教的虔诚信徒，为人严肃板正，见不得他们这些孩子们太过散漫，也不喜欢他们在不对的时间玩闹。 前面年纪大些的孩子和他们分开，被一位看不清楚脸庞的修女带去了别的地方，而一位神父在和安德路先生打过招呼之后，握着十字架来到他们这一群小孩面前。 鹰钩鼻让这位神父显得尤为锐利，但那双含笑带有温度的眼睛与笑容削弱了这一点，他的目光随意地从小孩身上扫过，“各位小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参观，我是西奥多.科斯塔斯，这家修道院暂时的驻派神父之一。” “请跟我来吧，各位小先生们，让我来为你们讲解一下这座修道院的历史。” 说着这位神父招呼他们跟上，安德路先生没多说什么，只在小孩们探头探脑看他的时候，直接让他们跟上。 领路的神父带着他们穿过中间的庭院到了旁边，边走边说，他指着中间那座建筑说：“那里就是我们的大教堂，伟大的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就在里面，问题是现在到了修女们做课业的时间，我不能带你们进去。不过跟着我来吧，我们可以去那边。” 这座修道院看起来历史十分悠久，很多建筑都保持着上个世纪的一些修建风格。建筑中十分安静，没有什么鸟叫和虫鸣，偶尔会见披着头巾穿着服饰的修女行色匆匆地从他们面前低着头路过。 艾利欧的目光略停留在建筑上，前面神父还在负责的讲解一些历史，这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迈克忍不住说：“这里好冷啊，你们没感觉吗？” 芬奇奇怪：“迈克，你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冷？ 莫名的艾利欧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是没什么感觉。 一直站在黑发蓝眼小孩肩膀当个装饰品的机械管家突然开口：“小主人，收录到不远处的对话，我认为您或许有必要听一听。” 艾利欧心里一突，小黑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机械管家播放，不过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就连孩子们都少有说话的，它为了方便仍旧采用骨骼传导。 一位苍老的女声响起：‘这个时候为什么放外人进来？！’ 回答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这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行程，玛丽修女，我和艾莉修女都没办法拒绝。” 大概是怕修女闹事，他安抚道：‘既然梵蒂冈那边都已经派了神父过来，并且这几天都没出事，那应该就没事了。’ 第28章 带东西回来了 事实证明，所有人的话里，只有韦恩四少的建议最有用，他没让小孩带水，也没让小孩带帽子，只让小孩带武器。 他大概用自己丰富的过来经验告诉艾利欧：小孩在这个世界自己出门真的很危险。 想想吧，艾利欧上一次独自出门还是去游乐园，然后他就被绑架了还差点被拐卖。而上一次出门和小伙伴们吃甜点，一出门就被家里外表看起来有点不良的屑大人拐走了。 什么情况下一所修道院才需要从梵蒂冈派遣神父？ ——当这里发生了不同寻常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时。 DC宇宙身为一个世界观时常打补丁，有时候补得跟不上情节、发展偶尔有点黑暗的宇宙，里面不单单只有科技发达脑子癫狂的反派出没，在一些情况下还会出场不同寻常的人物，比如魔法，比如——地狱恶魔。 其中处理这方面的代表组织是黑暗正义联盟。 想起这些的艾利欧简直想要倒吸一口凉气。 小黑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科技造物，特殊的磁场波动、屏蔽的信号都会导致小黑没办法派上用场。无法用科技解答的魔法简直就是科技的死穴。 不过好在听对话里那个男人的意思是最近修道院还是比较正常的，艾利欧一面觉得可能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一面又怕出什么突发情况——一旦发生，艾利欧不觉得在场的这些孩子能有什么还手之力，更别提物理火力碾压可能不起作用。 “给提姆布鲁斯他们发一个信息，问问他们这所修道院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 叮嘱完小黑，艾利欧不动声色地离自己的小伙伴近了些，如果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能快速反应过来。 最前方领路的神父握着脖子上的十字架还在笑着介绍修道院的历史，他已经说到了偏堂里的建筑和建设，随后道， “事实上，虽然玛丽修女她们信奉圣玛利亚，但这里仍旧有我主的痕迹，在后方的地窖之中就埋藏着真正的上帝宝血” 讲解这些这位神父侃侃而谈，没什么私人情绪，眼睛里全是对主的推崇，他带着一群孩子走走停停，期间艾利欧一直提着心。 最后神父带着他们路过修女们上课的地方，停在一处广场巨大的圣母雕像前。 一直在队伍后面觉得阴冷的金发孩子这才感觉好受了些，不再嚷嚷着冷，只奇怪地说刚才还觉得冷现在站在这里照着太阳只觉得有点热了。 迈克是个大嗓门，就算低声说话，也能让周围一片的小孩听清，在前面的艾利欧稍稍放下了心。 学校安排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活动也不会太久，计划中在这个修道院中待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四个小时。 而最小的这一批孩子们熬过简单的观光，剩下的一个小时就可以自己自由支配。不过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不触犯修道院的一些规矩禁忌，安德路先生以及带着他们简单看了看的神父规划了一个大致范围。 修道院到底修女居多，又有很多寄宿的孩子，管理这里的校长和修女们都不希望孩子们乱跑到危险的地方，于是这个范围被划分得不大。 古板严肃的老师站在广场宣布可以自由活动后就一直待在原地，确保必要的时候孩子们能够找到他。 一说散开，原本还聚集在一起的小萝卜头欢呼一声就三两成群各自散开，不大的广场顷刻间被零零散散的小孩占领。 机械管家说：“收到布鲁斯先生的消息，小主人，是否为您播报。” 只是往旁边稍稍走了走的艾利欧刚想答应，这时候芬奇他们跑来，凑近小声说：“艾利欧，我们准备去那边的教堂看看，你要不要去？” 同样跟过来的金发壮实孩子这时候也不在乎冷不冷了，很兴奋：“嘿，我看到戴维他们去了那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们一起去看看！” 戴维是迈克的邻居，只不过他们年龄差了点，戴维是帮忙义务劳动的那一批学生。 艾利欧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们要去教堂？” “刚刚西奥多神父说现在是修女们做课业的时间，不允许我们过去。” 艾利欧心想，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太阳底下最安全，他们一起在这晒太阳把自己晒成超man的小麦色皮肤不好吗？ “当然不是教堂，嘿那边已经禁止我们过去了，”芬奇早就看清楚了，他指了指教堂偏一点的那条小路，“我们从那边走，索罗亚老师也在那儿，她应该是负责看着戴维他们的人，不过安德路先生没说我们不能去戴维他们那边旁观。” 这话听着都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且去的地方都沐浴着圣母的荣光——似乎很安全。 艾利欧没办法判断这个，他毕竟只是个搞游戏和代码的纯物理科技侧小孩战士。 他想了想，“你们等我一会儿。”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先听听神奇的蝙蝠系义警的回复呢。 闻言，芬奇和迈克觉得有点疑惑，但他们还是很有义气地站在一旁，等着小伙伴。 黑发蓝眼的孩子背过身，微微皱眉，往人少的地方走，“继续说。” 机械管家：“好的，布鲁斯先生说这所修道院目前没出过什么值得关注的事。” 在义警的观念里，只有两种情况需要关注，一这里曾经死过、或者差点死了人，二这里发生过伤人事件。 如果说不值得特别关注，那么就是说这里没出过事情。 “我将自己收录的语音发到了布鲁斯先生的邮箱。” 机械管家：“他现在已经在着手调查这所修道院的事情，并让我告诉您，保持警惕。” 说到这里，机械管家顿了顿，然后继续：“布鲁斯先生说，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艾利欧：“？” 黑发蓝眼的小孩下意识按了按自己圆圆的帽檐，不太明白布鲁斯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本站在广场中央看孩子们的古板老师和突然过来的神父修女不知道交涉了什么，随后拿起自己的小喇叭，开始让孩子们集合。 数了数孩子们，发现一个不少的安德路先生点点头：“我们的行程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小先生们，现在都上车。” 提前收队显然不太符合学校的计划，站在大巴车前帮忙看着孩子们动向的一位陌生神父说道：“很抱歉，安德路先生，我们也没想到负责修缮的工程队突然就过来了，他们原本的说法和计划是在明天。” 修道院一些地方确实需要维修，这种不算太大但十分精细的活计不适合孩子在场，更何况其中一些维修的地方是孩子们帮忙整理的地方，没办法，只能叫停孩子们的活动。 安德路先生虽然不喜欢出尔反尔、打破计划的行为，但他也能够理解修道院的选择，像圣玛利亚修道院这种非营利性质、属于私人拥有借出的修道院资金方面一直都很紧张，这种情况下他们使用的工程队多是抽空自发前来帮忙的虔诚信徒，计划很容易打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安德路客气道：“当然能够理解，尤里斯神父。” 到底是修道院这边出尔反尔，为了表示歉意，修道院那边拿出了几副画给孩子们做纪念品。 等到所有孩子们都坐上大巴，没有人遗落，领队的老师们上了车，涂鸦着漂亮彩绘的大巴车一辆辆启动，摇摇晃晃地从大门口驶离，重新踏上回校的路。 在一处等红灯的路头，坐在大巴车靠窗位置的孩子在大巴车拐弯让路的时候正好看到开着工程车过来的车队，最后面一辆车车身印刷得闪闪发光的韦恩集团标志刺得艾利欧眼睛疼。 “” “哇哦，”揉了揉自己眼睛的艾利欧没想到布鲁斯的解决方法是这个，他欲言又止，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说，“我是说，哇哦。” 艾利欧时常因为自己的贫穷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机械管家扫描出什么，“小主人，最后那辆车上应该有特殊物品，我的信号在那里被阻拦了一会儿。” 艾利欧：“大概是布鲁斯让人特意带过去的。” 他不觉得布鲁斯会让一无所知的工程队进入修道院，没准备里面还有他认识的超级英雄，或者是黑暗正义联盟的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解决总归是好事，不然如果真的让修道院内部的隐患爆发，指不定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旁边隔着一个过道的芬奇从前面同学手里拿到了修道院送来传阅的画，兴冲冲地和艾利欧分享。 画上颜色十分夺目，中央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艾利欧原本猜测是圣母玛利亚，但后来发现这位不知名女士穿着婚纱。她罕见地闭着眼睛，画面角落里好滚落了个东西，不过因为描绘的模糊，拿到手里去看也看不清楚。 他用手指摸了摸，没摸出个一二三，随手将画还给芬奇，顺便又说了两句，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一次开车的大巴车司机换了个，开得很稳，可能是因为路面原因，以及车本身的构造，坐在上面有点摇摇晃晃的，让艾利欧罕见得生出了困意。 他不由得又打了个呵欠，往位置里窝了窝，几乎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没人分享让芬奇兴致下去一大半，不过他还是又拿着油画看了看，看着看着总觉得上面的颜色有点太真实了，好像下一刻就能从里面溢出来似的，这位想法让芬奇有点凉凉的，他不想再看，准备递给迈克。 而他身后缩在座位上的迈克连连打喷嚏，嘟囔着说怎么这么冷。 这样子看迈克很像是感冒了，芬奇随手把画给了其他人，自己去和迈克说话了 艾利欧这一睡就到了学校，活动结束就可以放学回家，管家先生早就得到消息等在了学校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欧总觉得身上很疲惫，他在管家先生的车上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下车是由管家先生从车上抱上房间的。 从小孩房间里出来的管家下楼，顺便帮小孩整理背包里的物品，一些纸张、垃圾被阿福拿出来扔掉，他提着背包正准备将它放进柜子里，一张卷起的画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阿福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油画，上面画着一位漂亮的新娘。 他想了想，将油画放入柜子里，准备等艾利欧醒了再问问 夜晚，寂静的韦恩庄园。 有人夜巡回来，熟练得翻过窗户，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打开冰箱，翻出零食。 做这些的时候提姆一直觉得背后毛毛的、凉凉的，不过几次回头都没看到什么东西。 最后提姆将这些归咎于阿福的怨念和余威。 脑子里还想着到底是喝杰森藏起来的快乐气泡水还是迪克放在隐蔽处的功能性饮料，黑发青年抱着东西一转身，一位穿着婚纱的蒙脸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噢F****！！！” 第29章 不速之客 提姆原地反应两秒钟，拔腿就跑——他身上没带圣水只有可乐，没有十字架只有零食，虽然还有一些义警经常用的武器，但提姆确定物理手段没多大的用处。 该死，家里怎么会有这个！！ 康斯坦丁终于受不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来报复他了吗！？ 拔腿就跑的青年恶狠狠地吐槽一句，脚底抹油迅速开溜，他在庄园里轻车熟路的一边跑酷一边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身后穿着大裙摆婚纱看起来十分惊悚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青年一个下腰从他身前滑过去，宽大裙摆若隐若现，染着已经成为黑色血迹的蒙眼纱布上颜色浓稠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鲜血滴落。 眼看着翻上楼梯就能够甩脱这个女人，抱着零食的提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厨房的女人轻若无物地穿墙而过。 不会穿墙只能靠腿跑过来的提姆：“” “噢女士，我觉得这个游戏太简单了不需要作弊。” 他痛苦面具，嘴里说着垃圾话，脑子里却在继续往上将人带出来还是往下将不速之客引开短暂思考一会儿，不过短短瞬间就有了决断，穿着义警制服的青年一个跳跃从二楼直抵一楼，手腕把持住楼梯角作为缓冲。 提姆一边艰难地抱着自己的零食避开女人的攻击，一边说道： “嘿这儿——” “过来吧女士，我觉得你还差一个新郎，正好我有好几个人选，他们一定能让你满意的——你觉得怎么样？” 手里捧着枯萎黑色不知道是血肉还是鲜花的女人咧开嘴巴，露出腐烂臭气的内里，猩红的眼珠子不断在可视物的面纱下滚动，如同凸起，不断转动。 咚—— 无数窗户受到影响骤然大开发出尖锐咣当的声响，而大厅之外的那扇门同样开始抖动，客厅里特意留下的落地灯受到干扰般明明灭灭，短促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提姆头皮一炸，他一路没停，险而又险地在大门彻底自动闭合之前滑出大门。 “嘭！！” 玻璃骤然炸裂，碎了一地，提姆避开那些碎渣子，脚下不停，朝着蝙蝠洞的方向而去——他记得那里有布鲁斯放的一些魔法用具，还有一把专门用来抵恶魔的短刀。 韦恩庄园的夜晚从没今天这么刺激过，所有的路灯都像是在开派对喝嗨了一样明明灭灭。 暗色之中那穿着婚纱裙摆的白衣女人如同闲庭信步，又如同看不见路径一样在院中随机出现，但每一次她移动都会在无形之中极大拉进和奔跑的青年之间的距离，仿佛无论提姆走向何方都会被它跟上——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提姆冷静地想着，能够出现在现世的恶魔都被削弱了力量，它们想要吞食血肉只能先恐吓猎物，让他们恐惧、绝望，这样才能靠着为数不多的力量彻底吞食人类的灵魂，将他们拉入地狱。 这是布鲁斯曾经教导过他的话。 眼看着跟在后边的东西再度消失，提姆深深呼出一口气，正准备一口气直冲蝙蝠洞，猝不及防有人拎着灯过来，见他一头细汗还抱着零食，活像是被达米安追了半个庄园，很是诧异：“你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觉得今天的月色很好，准备出来和零食散步发疯？还是有达米安在后面追你？” 杰森手中的灯闪烁两下，他奇怪地摇晃两下，随后直接闪灭，他有点奇怪，但嘴里还在继续说垃圾话， “还是你在等待——” 没等他说完，就被抱着零食的人脸色凝重地推着转了半个四十五度的头，直接和穿着婚纱咧开大嘴的女人贴了个只有三十厘米间隔的照面。 “等待爱情。” 提姆冷静地说：“我觉得正常人应该不会和物种不同的东西结婚。” 迎着那张血盆大口，杰森艰难地把自己的后半句话说完，他发誓自己甚至闻到了肉块腐烂的臭气，差点呕吐。 女人张口，吐出来的话仿佛从地底钻出，短促而又尖锐，不停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my beloveed husband——’ 这一声出现，几乎可以让人看到它嘴里扭动的蛆虫，乱飞的黑蛾，无形的黑雾。 “狗屎” 反应过来，杰森大惊失色，急急后退，“好了，我知道了，你在等待爱情，她身上穿得甚至还是婚纱！” “小红我不该打扰你们的婚礼，我是说，祝福——我这就走。” 说着他一大步跨出，转身就跑，已经突然有个孩子但不想继续突然有个妻子的提姆立马跟上。 昏暗的灯光早已熄灭，寂静与无形的空旷填充空间，让人难以辨认方向，升起警惕。而杰森和提姆无法轻易识别恶魔的攻击来自何方，只能靠着对韦恩庄园的了解抵达蝙蝠洞。 杰森低骂一句，“事实证明，打断别人的婚礼真的会被鬼踢。” 黑发蓝眼的青年抱着零食，靠着多年来从事义警所拥有的危险预警和极快的反应能力——企图跑到杰森前面。 “拿出你的魅力，大红，我还有个儿子要养，记得吗？” “我和这位女士不合适！” “我可以替你抚养艾利欧，”杰森一个弯道超车，在地皮上滑了半步，成功到了提姆前面，他腰都没直起来就跑，嘴里信誓旦旦，“我保证不会让他出现在这位女士面前！” “你已经有了个突然的儿子还差个突然的妻子——组成完美的‘突然’家庭，你很合适！” 提姆：“不不不，我爱我的儿子没有为他找继母的想法——阿福之前还在问你和迪克什么时候结婚，那位女士连婚纱都穿好了！” 杰森：“不我没有这个想法，你最合适!” “你最合适！” “你最合适！” 就在他们还在相互谦让的时候，无形的冰冷空气令气氛凝结一瞬，那一瞬间，杰森一个侧翻用枪托挡住攻击，提姆向后倒步，两个人同时的动作令他们没有被分开，但下一刻它再度隐没入空气之中。 提姆和杰森背贴着背。 提姆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我早就想问了——你装成巫师必带的神奇魔法杖在哪儿？” 杰森白了他一眼：“再说一遍那叫‘大种姓之刃’，以及，我没带，它们在我的机车上。” 他只是趁老头不在来韦恩庄园时蹭个饭，顺便看一眼老头的珍藏资料，进来的时候没带太多武器。 不然他早就拎着砍了，怎么会选择战略性撤退？ 提姆目光扫过一旁的路灯，说道：“我们路过这个路灯三次了。” “显而易见，”杰森说，“否则在我们路过第二次的时候就应该是路过老头子黑漆漆的窝，然后拔出他那把宝贝的魔法玩具刀把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砍成它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东西。” 提姆询问家里这方面最权威的那个——也是唯一一个好歹点了魔法侧的人：“幻觉？” “类似，我只能说它原本应该是想让我们昏迷。” 杰森虽然没拿着大种姓之刃，但他确实驱动过它们，身体里流淌着那种力量。 结合之前他在康斯坦丁那边知道的东西，说，“只要我们昏迷过去，这东西就能够进入身体侵染灵魂，然后——” 提姆不由得问：“然后？” 杰森比了个手势，耸肩：“然后它就可以像吃小饼干那样把我们嚼碎，运气好残渣会被扔到地狱，没准儿我们还能在那儿见面。” 提姆：“” “说点有用的大红，我觉得当小饼干不太适合我，当然，它的鬼丈夫也不适合，”提姆凝重地说，“我已经有家庭了，加上它太拥挤。” “我也这么觉得，地狱这样的家庭太多，大家不合适硬挤只会让更多的小饼干出现。” “你猜怎么着，”杰森说，“两个选择，一我们冲出去，二我们冲进去。” “你想选哪个？” 提姆冷静地说：“我选二，一只会让我想到马桶。” “狗屎，”没想到这茬的杰森说，“现在我也想到了。” “还是选一吧。” 简单商量完了作战计划，两个行动力极强的义警就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二楼。 艾利欧不知道是被过于吵闹的声音叫醒还是被梦里过于恐怖的梦境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抹去脸上的冷汗，坐起身。 旁边，机械管家检测到他醒来，同样从休眠模式中退出，“晚上好，小主人。” 黑发蓝眼的小孩打呵欠的动作顿住，猛然发现了不对，他迅速从床上下来，一边穿上鞋一边说，“我睡了多久？” 机械管家：“现在是晚上凌晨1点，您已经睡了7个小时。” 小孩子的身体是容易感到疲惫，但艾利欧一直有在刻意把控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像昏迷一样让自己睡这么久。 不然的话只会越睡越疲惫。 很多猜测从他的脑海里顷刻闪过，他将小黑放在自己肩膀上，打开房间门，吱呀一声，露出外面漆黑一片的走廊，仿佛择人而噬。 ——没有阿福习惯性留下的小夜灯。 艾利欧心里一沉，大步向着阿福的房间去。 “联系提姆他们，看看现在谁在家，告诉他们——家里有麻烦了。” 他应该再谨慎一些，艾利欧皱眉心想，现在庄园里的异常很有可能是因为白天的事。 第30章 他们太默契了！ 漆黑的走廊里很难看清楚脚下的东西，机械管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音更添诡异。 Black说：“抱歉小主人，家里的信号被未知磁场影响，我不确定他们能否能够收到我的信息。” “这不是你的错。” 大步往前走的小孩仿佛没有受到黑暗的影响——他当然看不到太多的景象，但这条走廊他天天走，单纯依靠记忆走出这里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科技侧的造物，和魔法侧就像是黄瓜三明治一样——不熟。” 阿福的房间在一楼，他这么想着，艾利欧脚下一拐想要下楼梯，这时候站在它肩膀上的机械管家忽然出声，声音一如既往：“您再往前一步，这一步踩下去您会撞到扶手。” 艾利欧的动作猛然一顿，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什么——如果他真的相信了小黑会踩空，因为这个楼梯是大型的旋转楼梯，他只会一脚踩空到第二个台阶然后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滚下去。 “” 艾利欧沉默一瞬：“Black？” 机械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是的，我在，小主人，您怎么不走了？” 艾利欧垂眼，语气冷静到了近乎冷漠的地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嘶嘶刺啦什么” 站在肩膀上的机械蜘蛛播报系统失声，只剩下嘶嘶拉拉的电流音，难以弄清楚它在说什么，或者它什么都没说。 过了两秒钟之后，机械管家的故障声音骤然停下，被电流音占据的空间寂静空白到可怕。 将它拿下来握在手里，艾利欧目光放在腹部仍旧呼吸般闪烁着红光的地方。 “——婊子养的狗杂种！”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艾利欧握着机械蜘蛛的手指一抖，随后合拢手掌紧紧握住。 粗糙且满含着恶意的嗓音就那么从机械管家往日播报的地方传出来，它像是试图挣脱一样，尖利的机械腿开始发出咔哒咔哒的轴体扭动声，像是螃蟹的肢体乱动，又如同手里的不是机械蜘蛛，而是一团扭动、彼此吞噬的蛾子。 窸窸窣窣、什么东西挤动的声响细微，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却宛如被无限放大，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乃至于毛骨悚然。 黑发蓝眼的小孩没有离开，也没有动作，他就站在那里，目光仍旧在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能够感受到手掌里的东西越撑越大，仿佛蛾子破茧，又像是更多的东西鼓胀，机械管家用来保护他的武装成为对准他自己的利器。 密密麻麻被扎的痛楚随着掌心蔓延，最后不知道是哪一只机械腿率先划破了小孩本就不厚的皮肤，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手中的机械体。 滴答滴答 直到此刻，沉默得仿佛不存在的小孩干脆利落地卸了它一条腿，攥进另一只手中。 他才开口，凝视着手里的机械，命令道：“启动001号备案。” 原本一直在挣扎的蜘蛛瞬间停止，手掌中的机械安静得仿佛死去。 但艾利欧没有觉得半分庆幸，不好的预感愈发蔓延，当掌心传来灼热感的时候，他几乎是瞬间将手里的机械扔在地上。 “杂种” 没等这只机械造物继续开口，原本站在那里的黑发小孩闪电般动了，锋利的尖锐金属滑出森白的冷芒脱手而出，骤然将地上还在妄图动弹的机械体钉在地上！ 被自己的蜘蛛腿钉在原地的机械体原地挣扎两秒钟，想要强行挣脱，但最后力气耗尽般只能动了动腿。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艾利欧抬起自己那只源源不断还在流血的手掌，心想，他怎么能够确认自己醒来而不是仍旧在梦里呢。 ——毕竟告知他醒了、且从他醒来开始跟在他身边的就是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机械体’。 001号备案是当机械管家因为‘主动’或者‘被动’伤害到艾利欧而能够被启用的强制关机程序，必要的时候它甚至能够将小黑锁死，没有艾利欧或者‘提姆’的命令，它只能一直关机。 艾利欧没醒。 他还在梦里。 解决完它的黑发小孩抬脚就要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房间，这时候身后再度传来一声： “艾利欧。” 艾利欧的脚步一顿，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大概是他无视的态度惹恼了身后的东西，它从一开始轻柔呼唤他的名字变成了恶意的咒骂。 特殊的背景音乐在身后叫嚣。 艾利欧想，也就是在这儿的是手无寸铁的他。不然换成脾气暴躁的达米安已经让它四分五裂，换成不好说话且是家里唯一点了魔法技能点的杰森，恐怕现在已经把这玩意儿扬了；换成布鲁斯这东西狗带得更快，哪还轮到它在这叫嚣。 真是不知事世险恶，该收手时就得收手。 咒骂再度变成诅咒低语，从诅咒艾利欧自己变成了辐射全家。原本都准备走了的小孩猛然转身，一脚踩在那东西上，又碾了碾，确认听不到声音，这才神清气爽大步离开。 快走几步，走到其中一扇门面前，艾利欧有些犹豫——他无法确认自己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没等他坚定下心，天地旋转，一盏灯亮在他眼前，他这才发现自己睁开了眼。 有人坐在他的床边，朦胧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身影，大概是小孩起身的动作让他回神，黑发蓝眼的青年倾身过来，露出与小孩如出一辙的浅蓝色的眼瞳，温和而又关心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艾利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对。” 青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那可真糟糕，你梦到什么了？” “” 艾利欧看着他，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我梦到你结婚了。” 半片被光影笼罩的脸庞仿佛认真倾听，但另外半片脸庞却仿佛在裂嘴大笑，笼罩在墙壁上的影子仿佛活跃般融在黑暗里扭曲般蠕动。 青年耐心而又低声想要凑过去说话，“结婚？” “对。” 艾利欧的目光没有离开这位凑过来的身影，如出一辙的眼瞳里表面是仿佛刚醒的迷茫，唯有瞳孔深处是冷静到极致的打量、思索。 他缓缓说道，“我梦到了你的婚礼——” “你和我另一位父亲的婚礼。” 青年身后的影子蓦地安静，仿佛被安抚下来。 黑发蓝眼的孩子慢慢地叙述，仿佛他真的梦到过那些： “你们在草地上搭建婚礼场地，亲朋好友乃至很多人为你们的结合喜悦，你们是本该成为对方灵魂填补的一部分，象征着纯洁的白鸽在天空飞跃——你们在神父的见证下起誓。” 模糊的灯光逐渐清晰，艾利欧瞥了一眼，用一种诱哄的语气继续，“你们在神父的见证下起誓，他问你——” “是否愿意成为他家庭的一份子，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 他观察着这个含笑的青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幅画上的女人，那个穿着婚纱，蒙着眼流下血液的女人。 这一刻青年的脸庞几乎变得再也不像是一个青年，反而像是怀揣着希望等待丈夫的新婚妻子。她脸上的笑容几乎止不住，浅蓝色的眼瞳开始恍惚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景象，又像是失去双眼再也无法看到，于是自顾自地沉沦进自己的幻想。 只有艾利欧在这一刻分神思考，提姆和‘提姆’结婚，到底会不会被婚礼上的神父承认。 …… 外面，庄园后草地。 两个原本还在互相说着垃圾话但一出循环路径就互掏武器对准对方的人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与沉默。 是的，沉默。 一开始提姆不觉得杰森是个假的，他们对话很流畅，对方讲话也很有大红风味——直到杰森说出他的‘大种姓之刃’没带这件事。 噢或许不像，但杰森真的是个能够随时随地掏出魔法棒的小男巫。那玩意儿不是带没带的问题，因为那是召唤系的东西，跟杰森脑子有没有被踢无关。 噢上帝，这个大红明明和真的那个一模一样！ 杰森也没觉得提姆是个假的，直到他发现他们一直陷入走不出去的怪圈，他不过随口用‘大种姓之刃’试探回了一句，结果让他心底一凉——这个小红狗屎的是个假的。 天呐，他们说话那么默契！ 当然，杰森|提姆没有就这么下决定，等到他们真的从身后那个鬼东西的追讨中跑出来，这才让他们下定了决心认为对方真的是个假的。 不然为什么跑了那么久没跑出去，结果和对方一合计就跑出来了？ 因此，他们都怀疑对方就是个假的。 一出险境两个人齐齐翻脸，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反制对方，迅速得如同复制粘贴。 防备对方掏武器的动作、将对方视为假的认定、准备和对方大干一场的默契让他们再度停手。 ——他们有点太默契了，默契得让彼此窒息。 杰森：“” 提姆：“” 反手掏出大种姓之刃的杰森和掏出长棍把零食扔了一地的提姆尴尬得对视一眼。 很难想象他们这一刻在想什么。 但随后两人再度默契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把武器收起来。《 》 30-40 第31章 梦境挖掘工程队 按照计划来说，今天是工作日，迪克不会回韦恩庄园，毕竟他不像自己其他的兄弟有很多时间可以随便浪。 比如杰森，虽然有产业但同样有小弟的大佬偶尔和自己的小队伍出地球出差，或者为了一些事直接横跨大半地球，随机刷新在任何他需要出现的地方；比如提姆，他原本准备上巴黎、哥伦比亚大学现在骤然变成了准备上哥谭大学、或者旧金山那边大学——这位兄弟半脚还没离窝窝就被突然出现的艾利欧拽了回去，但从时间安排来说，提姆仍旧可以根据案子随机刷新。 哪怕是还没成年无法独立门庭、还是个中学生的达米安，他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用‘韦恩’的名头请假。 但迪克是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正式警察——这句话中‘正式’与‘警察’都是关键词。 当警察的总是很忙，不管是义警还是警察，更别说迪克既是警察还是义警。他一忙起来就昏天黑地，有时候甚至没时间吃饭。 按照以前繁忙的步调，迪克最近大概是没办法回韦恩庄园的。 不过今天不同，迪克的同事准备过几天举办婚礼，所以想和他换几天的班以此能够拥有更长时间来准备这个。 换成其他职业人员，或许一个婚假就可以了，但他们毕竟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经常会被突发事件叫走，就连婚假都没多长时间。 迪克表示理解，献上自己由衷的祝福并表示会参加他的婚礼后，就爽快同意了调换班的申请。 不过下了班，迪克还是没准备回哥谭。 夜翼毕竟是布鲁德海文有名的超级英雄，甚至这里的一些人已经把美丽又有魅力的这位蒙脸义警当成了这座海港城市必看景色之一——而不是常驻哥谭的蝙蝠系义警。 是的，布鲁德海文人一直都觉得夜翼是他们这座城市的特色存在，或许夜翼偶尔在哥谭出现，但那是超级英雄的互帮互助，偶尔出差。 当然迪克不这么想，他的导师、兄弟姐妹、尊敬的祖父都在哥谭，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确实很多时间都会待在海港，而不是哥谭。他也认同布鲁德海文笼罩之下都是他的工作范围。 这次也一样，改变迪克想法、让他准备天亮就抽空回庄园看一看的是一个梦。 说起来很诡异，但迪克今天的布鲁德海文比较平静，或许那些帮派还在酝酿什么阴谋，但迪克没有抓住他们的小尾巴。 这就给了这些狗屎反派喘息之机——没有人能够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给其他人定罪，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迪克只能警告他们：他一直在注视着他们，让他们老实点。 一个没有太大波澜的夜巡结束，迪克草草吃过夜宵洗漱，就把自己扔在床上睡觉。 诡异的梦就开始了。 梦里是一片空茫的地方，迪克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 研究表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并妄图掌控自己梦境是精神分裂的征兆。 迪克虽然不至于直接下定结论说自己精神分裂了，但因为过于迷茫还是让他简单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算了，不可能。 但还没等他思考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开始最这么莫名其妙的梦，很大很嘈杂的挖掘声突然出现。 迪克很熟悉这种声音，无论是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都有需要维修的建筑，他只要还在夜空飞跃，总能听见。 是的，他在说动土之前需要打碎钢筋混泥土的重音。 这个声音出现在他的梦里，就好像有人在他的梦境世界搞破坏一样。 没等迪克搞清楚这到底什么情况，就见空白空茫且充满着容易让人陷入哲学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完美梦境世界突然塌陷下去一角。 迪克：“?” 嗯？梦也会塌吗？ 他缓缓打出个问号，但被反派祸害多了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哪个反派使的阴谋诡计。 这时候塌陷下去的地方突然有一个顶着红头罩的男人缓缓探头出来，他看了一眼，回头和自己没探头出来的同伴说，“好极了，这是迪基鸟的梦。” “——我就说应该在刚才的地方拐弯。” 手里的刀因为转身再度弄塌了一点，但杰森没在意，只没好气地和自己的同伴说：“我们又走错地方了。” 迪克：“” 如果不是他疯了，那么肯定是他唯一点了魔法侧的兄弟在他的梦里搞拆迁！！ 天呐！白天没时间晚上把梦凿塌了也要来霍霍报复他是吗！！ 另一个跟过来的人探头看了一眼，说：“我以为现在还不到他的睡觉时间。” “谁知道呢，小红，你要知道掌握迪基鸟的作息时间很不容易，上一个做到的人已经和他大吵了一架，”带着红头罩的男人拿着自己的刀，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夜翼，“——然后他就被关了禁闭。” 提姆无言，“我听懂了，大红，你在说迪克和布鲁斯。” “是的，是的，我也听懂了。” 迪克来到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你们在搞什么，梦里拆迁？我猜你们没有合格审批。” 杰森哈了一声：“这是偷渡，不需要审批，傻瓜。” 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提姆仰头看了一眼迪克，然后冲杰森低声说：“你不是说在梦里这么做一般人不会有记忆吗？” “噢，醒来当然不会有记忆。” 杰森朝迪克比了个中指，然后回答：“——他现在还没醒。” 提姆：“” 他发誓他目前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认识大红然后开始这个操蛋的梦境串门行程。 迪克凝视自己的两个养弟：“是的，我现在还在梦里，我是说，给我一个你们在我的梦境里搞拆迁的解释。” 提姆痛苦面具，“是这样的，迪克，艾利欧迷失在梦境里了，康斯坦丁和我们约定好梦里见面，去找艾利欧。” 事情是这样的。 提姆和杰森在发觉对方不是假的之后就反应过来——如果那只恶魔不在他们身边，那只意味着一件事：它找到了新的戏弄对象。 想到这一点的提姆和杰森朝着韦恩大宅狂奔而去，他们找到了早已醒来的阿福，也找到了一直没醒、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的艾利欧。 艾利欧的身体状态很不对劲，而原本被阿福收在一楼柜子里的画上的女人早已消失。 再三斟酌之后，提姆和杰森找到了目前能够联系上的专业人员——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磨磨蹭蹭地答应了，然后约定好在梦里见面。 ——但他狗屎的只给了入梦的魔法咒语，根本没给坐标！ 于是半个专业人员的杰森和完全不专业的提姆开始了找人之旅。 迪克四下看了看，确定自己这里没有艾利欧，“然后你们就找到了我这儿？” “应该说路过你这儿。” 杰森纠正他，然后说：“狗屎的康斯坦丁忘了告诉我们怎么在梦境里找到他，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在找艾利欧和他。 我们已经路过了毒藤女那一群诡异植物可以说话的梦、达米安那一群动物咩咩的梦、还有隔壁一直想要和酒吧女郎约会成功的梦——这个真的很恶心，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一个流浪汉怎么靠自己的魅力——如果他真的有那东西的话，欺骗无知少女，让人家给他房子给他工作给他生孩子，事先说明，我给了他两拳头，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提姆吐槽：“如果康斯坦丁想在捉迷藏游戏里拿第一名的话，那我不得不说他已经成功了。” 迪克想了想，觉得自己得帮忙，然后就加入了他们。 在前面开路的是目前家里魔法侧点的最高聊胜于无的杰森，后面是提姆，最后是迪克。 在梦里穿行的感觉和在地下动土没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梦境是一个又一个大大的泡泡，杰森一直在用刀挖挖砍砍弄碎它们一角然后进去一探究竟，提姆和迪克在后面偶尔指挥他往这里拐拐往那里走走。 最前面的杰森：“狗屎的蝙蝠家！” 猫女不记得自己在做梦。 她只记得自己在和几个老熟人聊天，背景是一个‘欢迎蝙蝠侠回归哥谭，小丑滚出太阳系’的海报，漂亮又性感的猫女独占一个扉页——虽然主题是欢迎蝙蝠侠、背景却是她，没关系，谁在乎呢？ 谜语人：“见鬼，我在乎，到底谁把她放在主页的，快换下来！这里应该放聚会地址的谜题！” 然后猫女就把他吊了起来。 赛琳娜弯了弯身体，像一只猫一样灵活性感，“你还是这样比较让人喜欢，尼格玛。” 哈莉奎茵尖声道：“噢派对，我喜欢这个！就算没带上我的小布丁也没什么，他确实有点太疯了，他上一次竟然想把哥谭做成游乐园。” 毒藤女抚过自己的花，“这没什么，我曾经也想让这里变成植物园。” 猫女觉得他们太吵了，然后让无数只猫猫出来淹没了这里。一些猫把吊起来的谜语人当成猫玩具耍。 杰森他们过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这里是达米安的梦了，好在迪克率先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背景海报。 迪克：“我猜是猫女。” “噢，我记得你们，红头罩，夜翼，红罗宾，我记得没给你们发派对邀请。” 赛琳娜坐在一堆猫里，这么问道。 提姆礼貌地询问：“呃，你最近有看到一个黑发蓝眼的孩子吗？他身边，应该跟了个穿着白纱裙的女人。” 赛琳娜想了想：“如果你说蓝眼睛的小可爱，这里很多，但如果你说跟着白纱裙女人的孩子，那我没见过。” “打扰了。” 找崽的新手阿爸礼貌道别，然后跟着红头罩夜翼专用施工队离开 康斯坦丁找到艾利欧的时候，是在一个巨大的、梦幻的婚礼现场。 绿草茵茵的土地，在天空之中飘扬的气球上画着稚嫩的笑脸，漂亮纯洁的鲜花盛开，仿佛一望无际，洁白的婚礼专用纱料随风扬起，最中央是穿着婚纱蒙着眼的新娘，而在新娘旁边站着一位看不清楚身影的新郎。 主台不远处是一排排的位置，时不时有人为他们的绝美爱情而落泪。 康斯坦丁一脚踏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但天际滚滚而来的厚重云层孕育的不详与黑暗让他停驻。 这位外表看起来很是潦草的男人四处看了看，随便找了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孩问：“这是谁的婚礼现场？” 艾利欧深沉而又沧桑：“我的老父亲。” 如果他知道给这位鬼新娘讲述这个故事的代价是让自己的‘父亲’和她结婚，他发誓自己不会开口——他会把人选连夜改成当初绑架他的头儿。 一句话把正在给自己点烟的男人整停顿了，他多看了这位黑发蓝眼的小孩两眼，然后将烟塞进嘴里，“那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就算是康斯坦丁也知道，像这种时候小孩只会成为祝福婚礼的花童。 艾利欧更深沉了：“因为我的继母希望我的父亲没有我这个儿子。” 那很惨了。 康斯坦丁笑了他两声，抽了一口烟，说道：“Well，kid，现在你该回家了。” 说着他伸手往艾利欧眉心中间一按，灼烧的痛感让艾利欧皱起眉心，但他没动。 尖锐的哀嚎在远处响起，站在婚礼台中央的新娘察觉到自己在被驱逐，她回头，尖啸道：“不——” “噢女士，你变丑了，还是刚刚的你比较好看。” “有什么事你下地狱去和我的老朋友们去说吧。” 外表颓废的男人叼着烟，念起咒语，从怀里拿出一件匕首就和猛然扑过来的鬼新娘打斗起来。 突生的变故让原本看起来光明明媚的一切大变样，原本还在感动擦眼泪的一些人全部面无表情地看着康斯坦丁和艾利欧，如同怪物。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发觉不对的时候就飞速躲开，恰好避开他身边距离最近的一个怪物的攻击，有些狼狈得东躲西藏。 艾利欧没经受过系统的训练，只练过一点的对打——放在这种时候确实不太能看。 于是康斯坦丁很快就在一个怪物手里看到了小孩，他避开最大BOSS的攻击，不理解：“你不是蝙蝠侠家里的吗？” “我记得他家里最小的那个连刀都会用！” 对哥谭最伟大导师蝙蝠侠充满刻板印象的康斯坦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诈骗。 艾利欧：“” “你那什么表情？” 顶着康斯坦丁眼神的小崽悲愤道：“我才7（x）岁！” 只有这种时候艾利欧愿意承认自己7岁，而不是17岁。 家里义警多不代表家里没有人不是义警，拜托，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好吗？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名义上的父亲，年轻的名义父亲，家里的其他人，还有名义上的监护人——这么一看义警含量还挺超标的。 没等康斯坦丁说其他，挖挖砍砍的工程队终于赶到这里。 第32章 生病了 “天呐，我是说，提宝？” 最先进来的迪克一眼看到穿着新郎服饰的男人，大惊失色，回头又去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成年的弟弟。 “Stop.” 提姆一棍子将那些向着他们冲过来的怪物打飞，疯狂叫停。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迪克，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换个话题——见鬼当初第一次见艾利欧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表情。” 杰森一刀宰掉一只怪物，顺手将这东西踢远，幸灾乐祸地和提姆说：“听起来你不但有了‘突然’崽子，很快也将迎来突然‘妻子’，我得说——你们是完美的‘突然’一家。” 被这句话‘突然’到的提姆：“” 他痛苦面具。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让这狗屎老天好好看看——他才17岁啊！ 是17岁，不是27岁，更不是37岁。 上帝，他以17岁的低龄拥有一个7岁高龄的天降儿子难道还不够吗？！ 要知道就连他的导师蝙蝠侠也不过是天降了一个儿子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提姆不再试图理解布鲁斯——因为他愈发觉得布鲁斯是对的。 提姆的意思是，他的导师越来越伟大了。 没有孩子的人是无法理解的，新手阿爸看了一眼那个帮助鬼新娘对付康斯坦丁的男人，冷静得仿佛心死一样：“那不是我，大红。” 带着红头罩的男人侧身避开攻击，反身一刀捅入一只怪物的眉心，丝毫不意外地看着这东西消散，他继续向着艾利欧的方向前进：“但你们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是的，站在鬼新娘身边的男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把提姆等比例放大——提姆觉得一般人类长大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长。 环境影响也好，境遇也好，这些东西都会在长相上留下痕迹，导致骨骼的走向产生细微的变化。真正等比例放大般生长的人很少。 “呃，停停停。” 迪克开口叫停，说道：“我觉得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艾利欧在那个怪物手里。” 说着他指了指被怪物抓住，正努力挣扎的小孩。 迪克这句话还没说完，提姆和杰森已经追过去了。 迪克：“” 好吧，他耸耸肩，一棍子将旁边想要偷袭的怪物打得翻过去。 他们距离并不远，艾利欧很容易就能够听清楚，不过他身后的怪物把他抓住也没做什么，只是限制他的行动而已——这些怪物应该是鬼新娘的附庸品，一旦它们的主心骨被牵制住，这些东西就只会执行最简单的指令。 一棍将把持着小孩的怪物掀翻，黑发蓝眼的青年眼疾手快地拎住小孩，将人带过然后自己挡在他身前，“没事？” 艾利欧舒了一口气，“没事。” 在婚礼现场的怪物基本上都是鬼新娘幻化来的，除了怪物就是幻影，几个下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的专业人员很快就清空了整个婚礼现场。 眼睁睁看着自己完美的婚礼现场被破坏，不出意外BOSS直接狂化，没抓住机会的康斯坦丁差点直接被它甩飞出去，险而又险得稳住自己，这一时间，迪克他们上前吸引它的注意力，康斯坦丁抓住机会念出咒语，将匕首从背后重重惯入它的胸膛。 动手的男人叼着烟，出手果决狠辣，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手下苍白恶臭的恶魔尖锐嚎叫，他却没有一点的动摇，眉头甚至都没皱上半分。 “噢，不用帮我和我的老朋友带话。” 说实在的，这个恶魔如果在地狱里提起康斯坦丁的名字，指不定被报复的会是谁——康斯坦丁在地狱里堪称臭名昭著。一些没办法来到人间的恶魔一直想找办法折磨他，很多被他送下地狱的恶魔都会被那些抓不到他的恶魔逮住折磨泄愤。 细细的微风、哀嚎滚动的黑雾就此停歇，充斥着气球鲜花的场地仿佛被看不到的大火焚烧般逐渐散去。黑发蓝眼的小孩抬眼看着天空飘扬的气球，却猝不及防有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嘿你该醒了。” 下一刻，艾利欧猛然睁开双眼。 昏暗漆黑的房间看不太清楚很多布置，但外面隐约透露的夜色透出几分模糊。熟悉的机械管家爬在床柜边休眠，腹部的红点如同呼吸般一闪一闪。 大概是那只恶魔的影响，艾利欧只觉得头昏脑胀，还有一点玩了几十次大摆锤才会有的晕眩，他扶着头坐起身，没成想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床上小孩坐起身的动静惊动了一直在休眠的机械蜘蛛，它直起蜘蛛腿，“小主人，您不舒服吗？” 艾利欧摇摇头，他随意从床边拿过纸巾擦了擦，下床踩了拖鞋就要往外走，没成想正好和门外听见动静过来查看的管家先生撞了个正着。 看见艾利欧，阿福松了口气，“您总算醒了，提姆少爷和杰森少爷一直在想办法叫醒您。” “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 “是的，他们找到我了，迪克也来了，”艾利欧点头，仰头问，“提姆他们在哪儿？” 阿福说道，“提姆少爷和杰森少爷就在一楼客厅。”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在一楼客厅正对着那幅画。两边查看的阿福已经看到了那幅画成为灰烬的样子，而客厅里用来检测邪恶气息的十字架不再震颤，阿福想着这件事应该已经圆满结束——所以他往楼上来了。 下了楼，果不其然在沙发上看到了正躺得横七竖八的两个人，黑发蓝眼的青年仰躺在沙发上，而另一个青年的大脚差点伸到他头上。 醒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提姆：“” 幼稚不幼稚。 这么想着，提姆迅速把自己的腿压在杰森腿上，慢一步醒过来的杰森正好看到。他一脚伸出，没想到提姆早有准备同样伸脚将他的腿踢回去，两个人保持着诡异别扭的姿势就这么对打了数招，也不知道是谁先踢中了身后的沙发背——或许两个调整姿势向外好发力的人都有。 砰！！！ 沙发直接歪倒，在那一瞬间，半靠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伸手敏捷且迅速地离开沙发，在旁边站定。发型都没怎么乱，看起来相当的游刃有余。 刚刚站定，不经意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阿福，提姆：“” 杰森：“。” 他们两个若无其事地伸手将沙发再度回归原位。 提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向阿福和跟在阿福身后像个小尾巴的小孩：“艾利欧？” 黑发蓝眼的小孩还穿着带着小熊爪印的睡衣，带着睡衣的帽子，看起来毛茸茸的一团。 他跟着阿福往下，头脑有点眩晕，所以反应慢了点。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他下了楼跳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在沙发上坐好，艾利欧说：“我感觉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眼看着小孩确实没什么事，提姆想了想，然后提起这件事的最开头，“阿福说那幅画是从你背包里拿出来的。” 他斟酌一瞬，还是选择将一切摊开，黑发蓝眼的青年没有选择质问的语气，而是更加挑选了一个比较适合他和艾利欧关系的开头：“它很危险——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 说实话，养艾利欧不是件难事，他不需要人时时看顾，也不会到处浪，更不需要额外的花费心思，好像只需要给他充分的自由与时间，他就能让自己长大——如果是新手父母的话，有这样的孩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提姆想起过去的自己，他有那么一段时间也是这样的，他的父母没有额外的时间教育他，只留下一个庄园和管家、女仆之类的人看顾，他由此沉迷进了蝙蝠侠和第一代、二代罗宾相关的事业之中。沉浸在偶像相关造成的忙碌并没有让他不健康的成长，恰恰相反，这为他的后来提供了丰盈的沃土。 艾利欧也是这样吗？ 不，养孩子不应该是这样——布鲁斯、迪克和阿福就做的很好。 其实提姆不需要太过关注艾利欧，毕竟从事实出发，艾利欧并不是他真正的孩子，而是‘未来’的他的儿子。就如同布鲁斯说的那样，或许那是‘未来’，或许那是‘平行宇宙’。 但无论是提姆还是布鲁斯，亦或者是迪克、阿福都会选择照看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未来的提姆，还有一部分原因—— 提姆看着坐在左边打了个哈欠有点像是窝成一团的毛茸茸。 ——他看起来太小了。 像他们这种义警总是有着过分的责任心，这种责任心让他们飞跃在城市上空，让他们甘心在黑暗之中挣扎，让他们彻夜不眠追查真相，让他们向一个又一个能够拯救的人伸出援手。 “” “你怎么了？” 提姆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艾利欧站在他面前，皱着眉，“你的脸色很不对劲。” 提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到什么。 这时候顶着一张有点红的脸庞的杰森探头过来：“完了，小红，你现在的脸像哥谭动物园里那只成天吱哇乱叫的猴子的屁股。” 提姆：“” 他凝重地说：“大红，你的脸——我是说，你用了迪克的过期腮红是吗？” 杰森：“？见鬼你在说什么胡话——” 艾利欧觉得自己被杰森和提姆说的话搞得更晕了，他挥了挥手，“小黑，过来给他们扫描一下身体。” 站在艾利欧身边的阿福沉默一瞬，提醒道：“艾利欧少爷，布莱克在楼上。” 艾利欧：“?” 他震惊地左看右看，甚至去了沙发底下找，一边找一边问道：“我没把它带下来吗？” “” 放在平时艾利欧根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阿福叹了口气，随后他把这一群像是喝了假酒喝嗨了又像是发烧烧糊涂了的孩子们摁在沙发上。 “请不要乱动少爷们，我去拿药来。” 顺便通知一下家庭医生。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坐成一排，痛苦地面对家庭医生。 唯有阿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淡定地拨通了家里正在遥远外地上班的大少爷的电话。 边拨他边说道：“安博森先生，待会儿请先不要离开，应该还有一位病人在外地。”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家庭医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外地？ 你们家人生病不分病因，只分家里人和家外人是吗？ 第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艾利欧已经很久都没生过病了，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上一次生病还是几年前。 小孩的抵抗力显然不如大人，明明几个小时前大家排排坐一起吃药，几个小时候后，药劲儿上来的大人们已经精力充沛得下蝙蝠洞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业——顺带一提就连迪克都自己吃了药没事了，徒留艾利欧一个人虚弱得躺在床上，无力而又沉痛地看着天花板。 黑发蓝眼的小孩顶着一张红红脸蛋思考：“如果我长到提姆和杰森那么大，是不是身体也会那么强壮？” 忘了被带下去，但现在聊天终于被想起来的机械管家不由得说道：“或许吧，小主人，但我知道很多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强壮到提姆先生、杰森先生那种程度的。” 不过这放在蝙蝠系义警身上好像并不夸张，他们都是一群高精力人群，而其中布鲁斯和迪克尤甚。 一个整天不是刷新在正义联盟，就是刷新在哥谭，偶尔还要刷新在韦恩塔的表面阔佬实际义警，一个是白天当警察晚上当义警守护布鲁德海文偶尔守护哥谭必要时刻还需要去正义联盟开会。 ——太伟大了。 光是想着这些，艾利欧就觉得自己好累——然后他就又睡着了。 机械管家：“” 好吧，成熟的大人拯救世界，成熟的小孩先养好自己再说其他 这一次梦里没有噩梦，艾利欧一觉睡到大早上，眼看着上学快迟到了才醒来，他直接翻身从床上下来，一边草草穿衣服，一边有点懊恼得说：“小黑，你怎么没叫我起床，我上学要迟到了！” 机械管家抬着扁扁的头跟着小孩转了半圈：“小主人，因为您昨天晚上生病，阿尔弗雷德先生留言觉得您下午再去上课更好。” “他已经为您提前请了假，需要我现在联系学校的老师为您销假吗？ 原本还在往身上套衣服的小孩瞬间停住，他冷静得把身上的小西装脱下来再度换成原本更加舒服的睡衣，“不用了，我觉得我还需要再休息半天，下午再说上学的事。” 说是这么说，其实艾利欧身上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昨天除了身上还有点乏力，其他都还好，如果非要上学也不是不能去。 但现在既然阿福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那他还是不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片真心好了。 这么想着，艾利欧心安理得地在床上又翻过赖了一会儿，然后这才起床下去吃饭。阿福正好在楼下，碰到艾利欧又出声询问了几句艾利欧的身体情况，见小孩没什么大碍才彻底放下心去做其他的事。 早上的韦恩庄园很安静，经过一晚上原本在庄园里的人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看起来像是再度回到只剩下他和管家先生两个的空巢老、孩窝窝。 不过家里义警多了就是这样，无论是阿福还是艾利欧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吃过早饭，艾利欧回房间找出来自己的游戏代打单子准备打一打，最近他一直沉迷芬奇带来的狗血效应中无法自拔，差点把自己手上还有的游戏代打单子忘个一干二净。 要知道他还欠着其他人很多礼物尚且没有启动资金。 熟悉的热血音效充斥着整个房间，瞬间把房间里的安静氛围和昨天的恐怖氛围冲刷得一干二净。 机械管家熟练地爬山书桌，拿起一条线链接到自己的输入口端，抬起扁扁的头，轻车熟路地打开它和小主人卖编程的聊天界面，开始自己的接单赚钱之路。 盘坐在地上用游戏手柄准备打游戏的黑发蓝眼的小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用手摸了摸机械管家，说道：“你再接两个单子，等那边把订金付了，我就去试着炒一下股，如果赚够了钱的话，我们就不做这个了。” 听了那么多回大饼的机械管家秉持着相信小主人的想法，此刻仍旧吃了这个空大饼，它回答：“好的，小主人。” 说完这句话，它在原地动了动自己的腿，“小主人，需要我现在整理股市资料为您做详细介绍吗？” “不用。” 艾利欧摆手，他之前也尝试过这些，虽然不能说大赚，但好歹没赔过。 “好的，听从您的吩咐。” 机械管家转过身，再度抬着自己扁扁的头赚钱养家。 热血激昂的音乐让人轻而易举地投入其中，再加上这是一个竞赛类的游戏，更容易让人全身心投入其中，一心想要在这局游戏里称霸的艾利欧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从他房间门口经过，听见热血音乐又倒回来，并且推开了那扇没关紧的房间门。 直到来人在艾利欧身旁坐下，他才反应过来，艾利欧手下没停，仰头看了一眼身旁人：“提姆？” 没出庄园只不过是回蝙蝠洞帮布鲁斯发送了点资料的提姆冷静地说：“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才退烧？” 提姆还记得昨天晚上他们三个排排坐听家庭医生叮嘱的事，他和杰森身体好没什么事，但黑发蓝眼的小孩吃了药脸蛋红得仍旧像是下一秒就能够穿上和服COS游街花魁。 提姆和杰森一度以为这个小崽子要发烧到昏迷了，他们两个和阿福轮流抽空看着艾利欧，直到小孩陷入睡梦中开始退烧才算彻底放心。 谁知道提姆不过是抽空去忙了一件并不算长的事，回来就看到之前看起来虚弱得仿佛眨眼间就要昏迷的小崽坐在游戏屏幕前热血沸腾的打游戏。 提姆沉默：“” 眼看着这一局即将结束，艾利欧回答提姆道：“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 提姆：“我以为这不是病刚好就坐在这里打游戏的原因？” 艾利欧想了想，从善如流地将另一把游戏手柄放在他手里，然后飞速开了下一局，“所以——” “你要打吗？我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无言片刻，提姆打开链接，认命道：“来。” 于是他们两个人开始联机，平心而论，艾利欧的游戏技术很不错，但因为是联机所以两个人之中得有一个人去负责保护，另一个出攻击，艾利欧身上还有点乏力，于是果断拿着保护的角色划水。提姆游戏技术很好，就算他沉迷抽卡游戏，这种竞赛攻击类的也难不倒他。 于是新手阿爸承担了全部的输出，一直在前面大杀四方，而小崽跟在他身后开开箱子，捡捡垃圾，偶尔眼看着他们马山要被群殴了给新手阿爸上个Buff套个加成回口血。 正打得上头，小崽甚至从捡垃圾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游戏乐趣，姗姗来迟的另一位大人翻过窗户，“搞什么，不是说你只是来看看——” 杰森的话止步于他看到提姆和艾利欧的游戏屏幕。 真的信了提姆那一句去看看的杰森：“” 狗屎！ 提姆眼都没偏，凝重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断暴击，嘴里敷衍杰森：“我就是来看看艾利欧，他已经没事了。” 罪魁祸首黑发蓝眼的小孩看了一眼翻窗户过来的红头罩大佬，又看了看打得正激烈的屏幕，想了想，他问：“你也要打吗？” 杰森：“”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游戏的！ 这么想着，他毫不客气地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艾利欧将自己手里的手柄递给他，眼看着敌人马上就要突脸了，同样熟悉游戏的杰森操作丝滑而又流畅地给对方上演了一套高端操作。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暴击105点。 对手都被杰森晃晕了，结果一看自己的血条——嘿只缺了层血皮。 杰森：“” 屏幕飞速灰下去，杰森不信邪地点开人物的装备——全是垃圾。 他沉默了一瞬，不可置信：“这什么垃圾装备。” “你用这个冲积分？” 艾利欧为自己也为老板解释：“这个角色是辅助人物，不需要太好的装备。” 提姆抽空看了一眼，也给沉默了，挠了挠头，在杰森面前扔下一件他不要的，“你穿这个。” 杰森默默穿上，然后说：“把你身上那个加攻击1200的给我。” 提姆操纵着自己的人物默默跑开了，假装自己很忙，“不，这不合理，你只是个奶妈，大红。” 杰森：“辅助师怎么了，等我装备起来了一样揍得你哭着找妈妈。” 提姆：“别说大话，大红。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你别不信，小红。” 两个人相互放狠话，打架打得更有劲了，淘汰其他玩家速度飞快。 唯有在毛毯上的艾利欧看着，觉得自己的单子完成有望，不再纠结于这个。正好小黑也收完了订金，外表光滑机械感十足的蜘蛛爬到桌边，艾利欧伸手接住它。 机械管家体贴的问：“需要我为您投影出近来比较好的股票曲线吗？” 说着它将股票界面投影出来，让艾利欧能够更加清楚的观察到。 艾利欧一边看一边往下滑，随口道：“不用。” 他分析了一会儿，有些奇怪：“最近怎么能源相关行业的指数一直在飙升？” 艾利欧一边顺手买进，一边思考，问了一下还在打游戏已经上升到口头攻击的两个义警：“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他的是提姆，他最近虽然没有出哥谭，但因为挂职韦恩集团里，所以对这些事还算是了解，“应该是莱克斯集团的手段。” 杰森手下手柄打得啪啪响，抽空问了一句：“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提姆没在意，“可能，毕竟莱克斯集团的敛财手段以科技为主，卢瑟很聪明，他的大部分产业都是由他的大脑支撑，如果他将心思放在发明而不是和超人作对上，没准儿他早就是地球首富了。” 杰森：“那我得说，这真是个灾难——我可不想一打开财经频道就看到那个闪闪发光的秃头。” 艾利欧用自己有限的财经知识思考，然后问：“但清洁能源相关的在大跌呢，提姆。” 得体的少总裁叹了口气，如此回答：“具体的消息需要等莱克斯集团开新闻发布会，我也在观望——这关系到我、布鲁斯、超人、康纳要不要加班。” 杰森说：“这就是有一个命定的对手且对手是个老总的悲哀之处，超人恐怕也想不到，他得等对手的新闻发布会然后再决定自己要怎么做，噢听起来很符合他记者的身份，希望卢瑟开发布会的时候超人不会拿着笔在台下——嘿老头子就不会有这些烦恼。” 提姆：“这有什么不好？卢瑟一个人为超人提供了两份业绩。” 一份属于克拉克肯特，一份属于守护正义的超人。 艾利欧：“我猜超人不会欣慰的。” “你在看股票？” 提姆随口道，“那你可以买哥谭工业相关的。” 杰森：“为什么？因为老头子上班了？” 提姆：“因为最近我和布鲁斯都在韦恩集团上班。” 虽然说起来很让人无语和疑惑，但布鲁斯和他都在韦恩大厦的时候，韦恩集团的股票确实会上升那么一点，虽然不是很多，但赚个小孩的零花钱也够了。 杰森：“Fine.” 意外之喜，艾利欧从容地买进：“好的。” 感恩年轻父亲的馈赠 三个人没打游戏太久，杰森很快被一则通讯叫走，提姆也有事离开。 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门口和他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垃圾话。 目送他们离开，艾利欧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 ——又完成两单。 虽然他没有太长时间家人温暖的陪伴，但他有冷冰冰的、已经被完成的工作单子。 不过钱还不够，或许之后还得接几单游戏代打。 正想着这些，艾利欧说：“让那几个老板把尾款结了吧，小黑。” 说着他转身几步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片刻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 他抬头，却罕见得没有看到趴在桌面上，习惯性注视他的机械蜘蛛。 艾利欧一怔，蓦地起身。 “小黑——” “Black？！” 第34章 机械管家不见了 家里进贼了吗？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小黑的艾利欧莫名其妙，他记得自己只是和提姆、杰森说了几句话而已，又不是说了几年的话，机械管家怎么会突然消失？ 还是找不到的艾利欧开始思考家里几个手贱的大人给他偷偷带走的可能性了。 还在成长的小崽觉得自己不能失去小黑，就如同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这么想着，艾利欧用电脑调取家里的监控，找了半天仍旧找不到。 想了想，艾利欧下楼拿起韦恩庄园的电话，开始拨给第一个嫌疑人。 电话用了很久才接通，才从庄园出来不知道艾利欧有什么事的提姆疑惑：“嗯？” 艾利欧深沉道：“我已经发现了，提姆。” 提姆：“” 他冷静地说：“你发现了什么？” 艾利欧没有吭声，无声地用沉默来施压。 这一套提姆其实很熟悉，但他确实有点心虚，他下压了一下手，示意给他汇报工作的秘书暂停一下，随后说：“你先说说你发现的，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艾利欧思考：“提示一下，小黑。” “布莱克？” 还以为艾利欧发现了哈撒奇娅女士给他发日记的大人稳住自己，“布莱克怎么了？你又把它的眼睛卖掉了？” 不是提姆。 “不，它不见了，就在你和杰森离开我的房间之后。” 提姆觉得自己很冤枉，“嘿我现在在韦恩集团，带着布莱克没用，你不如去找杰森，我记得他最近有事需要出哥谭——没准儿他拿走它去做什么了。” 艾利欧挂断电话，随后又试图接通杰森，但显然这位大佬现在在忙，半晌没有回音，不过好在还是接通了。 大概是因为艾利欧很少联系他们，杰森以为出了什么事，电话那头还有枪弹、火炮、敌人的求饶，红头罩大佬队友说垃圾话的声音。 听清楚艾利欧的话——有没有见过他的机械管家，小黑不见了。 杰森觉得很荒谬，然后告诉艾利欧与其找他还不如找找老头子，这位蝙蝠侠第二个养子如是说：“按照老头子的个性，指不定就把你的机械管家拿去拆了检查，哈——蝙蝠侠怀疑一切。” “不过也不要担心，他会把玩具还给你的，小崽子，我猜那时候它还是完整的。” 说完他痛骂一声朝他射击的混蛋，拔枪回怼，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艾利欧又联系了达米安和芭芭拉，确定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小黑的下落。 拜托芭芭拉帮忙留意后，艾利欧挂断了电话。 他考虑半天，决定在排除正常因素之前跑最后一趟。 他去找了韦恩庄园万能的管家。 “阿福——” 正在厨房收拾东西的阿福听到动静，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黑不见了，它刚刚还在我的房间里，我只是和提姆和杰森说了一会儿话，回去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阿福想了想，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 “Well，您有找提姆少爷、杰森少爷他们问问吗？” 艾利欧否认了这点：“提姆说他没拿，他认为可能是杰森拿了，但杰森说他没有，说可能是布鲁斯。” “老爷？” 阿福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不是他们家老爷的风格，于是这位老管家为自家老爷解释了两句。 艾利欧沉吟，“或许你说的对，我再去找找吧。” 说完他就回了楼上。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排除掉正常因素，那么就只剩下非正常因素了。 坐在电脑前的黑发蓝眼小孩调出韦恩庄园附近的监控，一边浏览一边思考。 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它必然拥有其动机。绝大多数是为了利益，偶尔也会有其他的情况。 小黑本身除了资料库与超强的运算力，与市场上普通的AI没有什么不同，但单单从简单的结构与表现来看，带走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 知道它存在的人不多，就连他在学校里的那些同学都只以为小黑是他喜欢的装饰品。 倘若利益驱使，那么带走小黑的人必然知道它身上的价值——这条线索能够极大得缩小范围带走小黑的人的范围。 而目前知道它身上真正价值的只有两个人，不，是四个人。 提姆因为自身的敏锐应该对此有所察觉，但艾利欧没有启用，提姆无法摸出深浅；蝙蝠侠了解得更多，他到底是世界上第一的侦探，摸清楚小黑的底细并不难，数据有所缺失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太过了解小黑被制造时的背景。 ——也就是说了解小黑能力只有这四个人。 主人艾利欧，制造者‘提姆’，隐约摸清楚的蝙蝠侠，有所察觉的提姆。 其中如果排除掉蝙蝠侠、提姆，那么只剩下—— ——制造者。 但他拿走小黑又有什么用？ 艾利欧没有让它接触过蝙蝠洞，没有让它链接过蝙蝠系义警的通讯频道（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提姆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也没有让它监控过哥谭，单单凭借那些日常的相处、上学的日常根本无法获取太多有用的情报。 也可能不是制造者，而是其他人，但这样的话，逻辑联系不起来，缺少真正的线索。 艾利欧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手下因为过于深度的思考随手划过一张照片，划过去又再度划回来，艾利欧仔仔细细地看着照片上不知道被谁画下的白色奇怪线条有点迷惑。 不过这种事情在哥谭太多了——这座城市的神经病不止一个两个，而是扎堆，这个地球又有超多的外星人。 想是这么想，黑发蓝眼的小孩思考一瞬，跳下椅子，还是准备出门。 …… 另一边，遥远的未来。 废弃的基地外表荒芜杂乱，深下的洞穴内却别有洞天。在这个诸多地表世界已经极尽荒芜的未来，只有一小部分人仍旧生活在地上，大部分的人亦或者藏了起来，亦或者成为了半人半兽的怪物。 很少会有人知道在哥谭这座已经被占领的怪物之都的地下还有这么一个洞穴。 布满铁锈的很多铁壳子组成一个诡异的装置，中央簇拥着一个光滑的半圆。操作他的人站在操作台上，看着光芒汇聚，又看着光芒弥散，那些漂亮的光最后组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东西——机械蜘蛛。 遍体光滑的机械蜘蛛整体还是那么完美，宝石的眼睛，优越金属材料的身体，锋利却充满克制的腿脚，所有不知情的人来看对只会对它下定不算很有危险性的结论。 熟悉的样子，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无害的布莱克了？ 很久了，太久了。 “警告！无法连接网络，警告！信号消失，未知磁场正在干扰信号源，正在分析分析失败，准备启动6号预案启动失败。” 张着锐利大口的猫头鹰头罩遮掩住青年人的容貌，也遮掩住了他的神色，坚硬的盔甲蜿蜒出属于战斗过后才有的尘土与落魄。 青年走上前，将一条线插|入机械体内，“启动2号预案，完全切换备用资料库，启动权限所有人——” “——艾利欧德雷克。” 腹部灯光一闪一闪，当随着那条数据线涌入数据的时候，机械音冷漠而又刻板地执行：“权限已确认，正在切换预案，请稍候。” 一旁屏幕上彰显着机械蜘蛛正在转变的算法不断更迭，蓝绿色交织的数据流输入变换。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咔哒。 无言的沉默寂静被开门声音打破，站在屏幕前看着一切的青年回头，进来的是一位红发的女孩，她低头走进，带着些与父母一般无二的活力，“嘿，妈妈让我问你——” 她的话在看到台子中央的那只东西时戛然而止，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涌上来的狂喜：“你成功了！” “上帝该死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我是说，你真的成功了！” “是的，”青年嗓音低沉道，“我成功了——卢瑟的技术很有用，在他干出了那么多烂事之后起码证明了他不是一堆烂肉。你找我做什么？” 因为提起卢瑟，女孩原本的笑容停歇下来些，她低声道：“提姆醒了，他在找你。” “我知道了。” 青年顿了顿，然后回答：“我待会儿就去见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女孩又劝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临走前，她的目光从那些因为主人死去只剩下几个制服的展示台上扫过，无言地离开了这间塞满了机器的房间。 带着猫头鹰盔甲的青年站在那里，透过那些无数更新迭代的数据陷入沉默，无声的、近乎让人窒息的空白填充着这个房间。 或许他想了很多，或许他没有。 良久。 终于资料库填充完成的机械蜘蛛抬头目光扫描过这里的一切，最后它的目光定格在沉默站在那里的青年身上。 这位向来兢兢业业的机械管家如同记忆里的每一次那样躬身曲起蜘蛛腿，以一种熟悉的服务姿态面对他。 它说：“早上好，我的小主人，您似乎长大了很多。” 它顿了顿，然后说道：“但我想您的成长或许出了一些我本该为您扫平的意外，我是说——” “——您还好吗？” 青年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将头盔拿下来，他只是将它拿起来，然后走出门。 无数带着伤疤、瘦弱的人在外面，穿着潦草，眼底含着对未来的担忧与惊惧，偶尔有见青年出来上前来打招呼的，这里不单有普通人，还有往日里的义警，甚至还有经常在哥谭搞事的罪犯。 但在这里，他们反而像是命运共同体一般，不再试图搞事取乐，也不再有义警追逐他们并付诸暴揍。 如同往日的低语嘈杂，青年跨越人群，最后停在一位男人身边。 男人穿着熟悉的红罗宾制服，只是上面遍布着灰尘与摩擦。过去黑发蓝眼但总将自己打理得很干净的青年如今变得有些潦草，近三十岁的容貌反而看起来像是一个潦草大叔，那双浅蓝色的眼瞳变得更加深邃。 当然，他们之中最潦草的还是最近几天几夜都在外面忙着想要拯救更多人的迪克。 见青年过来，与迪克和芭芭拉说什么的男人回过头，笑了笑：“艾利欧。” “是，是我，提姆。” 青年拿下头盔，露出与男人有着八分相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提姆’本人的长相。 “外面怎么样？” 带着胡茬的迪克沉声道：“不乐观，现在我们甚至无法接近那些带有摄像头的区域，更别提那些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人。” 提姆皱着眉头：“得想办法让布莱克本体瘫痪。” “——有办法了。” 青年垂眸看着手中因为捕捉关键词而愈发逻辑冲突的机械蜘蛛，用力裹紧一下，随后将它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他说：“我拿到了另一个‘布莱克’。” 第35章 真巧 厚重的云层笼罩着整个城市，略带上个世纪风格的建筑群高居其下，尖锐的灰色调倾泻而出。 打着黑伞行走其中的人如同一个个蚂蚁，慢慢地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偶尔有响亮的车鸣笛声，但被冷意的风一吹，也沉闷起来。 哥谭这座坐落于港口且多雨的城市，阴郁，沉默，仿佛世界只剩下磅礴的雨声。 大雨总是会掩盖很多东西，有时候是无辜人的哭喊，有时候是失意人的痛哭流涕，有时候是失业者的撕心裂肺，有时候是更多的线索。 来往匆忙的人群没有注意一个撑着黑伞的小小身影从他们之中穿行而过，拐过还算是繁华的街道，进入狭窄逼人的巷子，最后到了一处称得上破旧的老房子宽阔的屋顶。 滴滴答答连绵成线的雨水不曾停歇，而本该画上线条的部分经历过工人的清洁、雨水的冲刷，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样子。 没有顺着水管流下的水层堆积，侵染着被擦得很亮的小皮鞋，黑发蓝眼的小孩撑着伞蹲下身，仔细地按照记忆中照片的样子对照着痕迹。 找不到，有人刻意清理过这些。 就连网络上的照片也被人刻意清理掉了，他找到的那张照片因为主人公不是这些线条，看起来也并不清晰、很容易看成涂鸦才没有遭殃。 确认没有其他线索了，他起身，仰头看向旁边拔地而起、略显高度的公寓，最后锁定在一间窗户正对这里的公寓上。 艾利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撑着伞慢慢地往那边去了 梅丽莎觉得自己真的倒霉透了，她今天本来该去店里值班，但那个该死的房东非要今天交房租，她好不容易去银行贷下来款，谁想到不知道哪一辆车路过路边的时候没有停下，溅得她浑身是水，只能回家换了衣服才能去找房东。结果那个狗屎的房东恶意藏了一张钱让她以为自己数错了钱数，如果不是她谨慎还真得着了道——下回就用信用卡转账！ 梅丽莎恶狠狠地想着，匆忙换上工作服就要出门工作，但走到往常的站点才发现车早就走了，被迫在大雨中等下一班。 她家里的雨伞找不到了，出门时没办法只好顶着一个宽帽子在电话亭附近避雨。 正当梅丽莎心里不停咒骂着这个该死的老天、狗屎的房东、操蛋的世界时，一把黑伞映入她的眼帘。 看着比较小的孩子撑着伞，仰头看她，故作老成地说：“嘿这位美丽的女士，或许你不介意和我共撑一把伞？” 梅丽莎说：“……小孩，你家里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吗？” “我家里更告诉我要绅士，”艾利欧将手里的伞递给她，“显然让一位女士独自淋雨并不绅士。” 话是那么说，梅丽莎还是言不由衷地过去。在这座城市小孩总是受着点优待的，要知道就连一些成天搞事的□□都不会拿太小的孩子做事。 她没有接过艾利欧手里的伞，而是将自己的裙子捞起来，然后蹲在小孩身边，像一只动物一样借着宽大的伞面挡住风雨。 冷风与凉雨被伞面隔绝，梅丽莎觉得好像温暖了一部分，她在原地蹲了一会儿，“你很绅士，小孩，可惜你来晚了，我有男朋友了。” 艾利欧知道她在开玩笑，他想了想，叹气：“这么大的雨，我要是不来，你男朋友他就要来，我怎么忍心让你和他受这种苦。” 梅丽莎：“” 她猜这小子的父母或者兄弟一定有花花公子！ 听听这都什么话！ 艾利欧又说：“之前听说这边出现过奇怪的线条？还有人说那很特殊，是外星传递的信号什么的，你见过吗？” “有，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我提前说，你别信网上说的那些，什么有特殊用意，什么信号，狗屁不是，早点回家才是正经。” 梅丽莎说道：“我之前见过，不过就是一些线条而已，第二天就被清洗掉了。”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调出一张图片给他看。 照片上的线条甚至不是用防水材料画下的，它就是用再普通不过的粉笔画下的、一条奇怪的线。 “不过，”梅丽莎突然想起什么的，又点开一张，“我的同事也见过类似，但那是在另一个方向，线条也很奇怪，连都连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艾利欧仔细看了两眼，随后就像是失望一样：“好吧，我还以为真的是外星信号呢。” “**，”梅丽莎说道，“外星人传递信号用地球的粉笔？” “还不如说外星人在地球当老师。” 艾利欧想起了藏在地球上的那些外星人，由衷地点了点头。 或许有外星人在地球当老师，但这个线条却不太可能是外星人的信号。 没过多久，梅丽莎等的车先到了，她站起身，按着帽子准备挤进去，但在走之前，她动了动嘴唇，将原本的话咽下去，换成了一句：“喂，小孩，早点回家，下回别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探险了！” 这片老街区并不安全，抢劫、打架的事时有发生。 闻言，艾利欧笑起来，等到梅丽莎上车找到位置坐下，他朝坐在窗边的女孩挥了挥手，目送车身离去。 问到了想问的，艾利欧也不准备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按照自己来的时候的路线，到另一个地方坐车，中途换了几班车，最后终于在距离韦恩庄园最近的站点下车。 撑着伞到了庄园里，艾利欧仍旧在思考这件有点不同寻常、以及小黑突然不见的事情。 他觉得这两件事应该没关系，但哥谭最近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刚才出去转的那一圈也没看到什么。 这座城市没有太过荒谬的大事发生，很多冲突都不能算在‘大’的范围。如果非要联系的话——等等，为什么这几天布鲁斯似乎都不在家？ 意识到不对的艾利欧微微皱眉，开始思考。 镂空的大铁门前，熟悉的管家先生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他身旁还有一辆车停着。 艾利欧一愣，“阿福？” “是的，是我，艾利欧小先生。” 艾利欧疑惑：“你在这里等人吗？还是说要去忙什么事？” 管家先生看他一眼，然后淡定地说:“我要送一位少爷去上学。” 说完，他看向艾利欧，“但那位小先生突然不见了，我猜，他忘了自己下午还要上学？” 艾利欧：“” 他下意识想要问小黑时间点，但猛然想起小黑现在不在他手上，根本没办法提醒他行程问题。 养成习惯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心虚地转了转手里的伞，看了一眼天色，尬笑两声：“好的好的，等我一下，我拿了书包就来。” 艾利欧的习惯还是很好的，基本上会提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第二天上学都是拎包就走。 阿福挑眉：“不用了，艾利欧少爷，您的书包在车上。” “事实上，距离您和它们能够即刻到学校只差一个您。” 说着这位管家先生打开车门。 艾利欧无言，他乖乖收起伞爬上车，然后去上学。 两个人相继上车，车身启动，阿福没有询问艾利欧去做什么了——很明显这位小先生大概是得到了什么线索，去找机械管家了。 他只问道：“布莱克还是没找到吗？” 艾利欧叹气：“没有。” “别担心，迟早会找到的。” 阿福惊讶一瞬，随后安抚他，“我会告诉家里其他人，别太担心。” “希望如此。”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坐在后座的孩子漂亮的蓝色眼瞳中含着一丝迷茫。 时至如今，他仍旧不觉得这件事是一个小小的突发事件。 倘若真的是‘提姆’来了，那他应该站在他面前，亦或者为他留下线索，但没有。 浅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飞快掠过的景色，他想，或许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收到了警告，但他一无所觉。 这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学校离得并不远，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因为是下午，进出学校大门的学生很少。管家先生将小孩送到学校并看着他迈入大门，就驱车离去。 原本本该走入学校的小孩目睹车屁股离开，干脆利落地开始翻墙——虽然艾利欧一直都是好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学校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最容易翻出去。 轻而易举离开学校，艾利欧在大街上随机挑选了一位年纪稍大的幸运儿，给钱让他冒充阿尔弗雷德给他请假。 金钱的交易完成得很顺利，那个流浪汉甚至还在感恩上帝的馈赠——虽然给钱的是艾利欧。 为了防止蝙蝠家的人看监控很快把他逮住，艾利欧还做了简单变装。 随后他就坐上了车，前往早上梅丽莎说的另一个地点附近。 在这个地点附近，他同样听说了其他类似画线的地方，有些传言是假的，有些是真的，但在网上能够找到且查到的地方不多。 有人特意清理过这些，所以艾利欧追查的难度直线上升，再说他毕竟不是专业的义警，进度就非常慢。 目前已有的线索只能让艾利欧确定这些线条确实在哥谭地图上绘制了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缺胳膊少腿很难看出来全部。 但有一点让艾利欧很在意——已知的线条类似人形或者说……蝙蝠侠形（这点让艾利欧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而人形心脏位于—— ——犯罪巷。 那个韦恩夫妇因为枪击案永久躺在地下的地方。 …… 因为线索不多，艾利欧做的假设都是在已知的条件上夸大、猜测的、甚至靠拢于蝙蝠侠本身的——因为这里是哥谭。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正想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找芭芭拉或者提姆要最近的监控，路过一个没什么人的街道的时候，艾利欧正好听见一声—— ——“达米，我们来找什么啊？” “找蝙蝠侠最近在查的事情——父亲有事瞒着我们。” 黑发绿眼的小孩话都没说完就直接看到了巷子那头的小孩。 逃学出来的达米安：“……” 同样翻墙出来的艾利欧：“……” 这么巧，你/你们也不上学假装在学校然后自己翻墙出来狂追几十里地企图查蝙蝠侠的案子？—— 作者有话说：未来艾利欧没成为蝙蝠侠，也不是利爪，因为资源匮乏所以穿了猫头鹰法庭利爪的盔甲[捂脸笑哭]他和提姆，迪克芭芭拉他们一样都是反抗军啦 第36章 风雨欲来 短暂可疑的沉默，黑发绿眼的小孩再三确认对面那个矮个子就是本该在学校好好学习用词语句的人，率先出击，他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现在应该在学校！” 站在达米安身旁的少年探头看了看，又转回去，“达米，你们认识？” 黑发蓝眼头发还有点卷的少年脸上还带了点雀斑，一眼看去就像个太阳小狗，大概是察觉到了艾利欧的视线，他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乔纳森肯特，你可以叫我乔。” 好阳光。 不亏是沐浴在太阳与鲜花之下生活、还有一个开朗守护神真人手办的大都会人。 艾利欧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自我介绍：“我是艾利欧，艾利欧德雷克，你叫我艾利欧就可以。” “很高兴认识你，乔纳森。” 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乔纳森一时没想起来，不管了，应该不重要。 打过招呼，艾利欧这才回答达米安的问题，不过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回话。 “阿福说，”黑发蓝眼的小孩按了按自己棒球帽，语气很稳重，“你早就上学去了。” 逃学出来的达米安：“” 跟着搭档逃学出来的乔纳森：“” 达米安会心虚吗？ 如果站在他对面是阿福、布鲁斯、迪克，他可能会，但现在这么说话的只是一个比他还要弱的小学生。 于是看起来十分酷哥其实确实很个性的中学生命令一般：“回学校去，这里没人能够帮你。” 乔纳森想了想，倒是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回答，一旦回答不好，艾利欧觉得自己今天翻墙出来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捅出去，然后面对提姆、阿福、布鲁斯三重谈心。 上帝，艾利欧不想再看到提姆COS蝙蝠侠了。 不过好在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索性决定赌一把。 “我听见你们的话了，”艾利欧说，“如果你们也在查那些奇怪的线条的话，可以带上我。” 乔纳森看了一眼小孩，“‘也’？” 他有点惊讶，“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件事？” 达米安看向他，大概是因为经常跟着布鲁斯，又有兄弟、妈妈、祖父言传身教，目光很有压迫感。 艾利欧慢慢地说：“我查到了一部分——那是个人形。” 乔纳森吃了一惊：“你竟然真的知道，拉奥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和达米都只找到了一部分，达米还说这可能是个飞鸟，你怎么知道它是个人形？” 达米安恼怒：“TT，闭嘴，你把我们的进度都说出来了！” “你还知道什么？” 黑发绿眼的少年如此说道。 艾利欧想了想，“让我猜猜，虽然不确定，但我想这件事最后的最后——” “——是犯罪巷。” “完了，达米。” 乔纳森在达米安旁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需要他。” 达米安眯着眼打量了艾利欧片刻，“好吧，我同意你暂时加入这个队伍。” “不过你得听我的，不然你就只能滚出这个队伍。” 他咬重‘暂时’这个单词，显而易见，如果不是艾利欧手里的线索比他们多，达米安绝对不会带上艾利欧。 好吧，艾利欧觉得自己倒是很无所谓，于是说：“我们可以交换线索，以免有什么漏掉。” 巧了，达米安也这么觉得。 两方人直接开始交换线索，让艾利欧惊讶得是达米安手里竟然真的有没和他重复一些照片、线索。 当大部分线索明确的时候，缺少的那一些就不重要了，尤其这里是哥谭，十分著名的义警是一位顶着尖尖耳朵在夜晚空中荡来荡去的Batman。 好吧，这么下决定确实有点草率，但因为这个‘人形’类似蝙蝠侠，心脏大概位于犯罪巷——知道犯罪巷真正发生过什么、且知道蝙蝠侠真正身份的人都不会轻易推翻这个猜测。 达米安同样如此。 于是他们三个准备直接去犯罪巷附近找线索。 说走就走，艾利欧准备去坐公共交通，达米安莫名其妙：“你去哪儿？” 艾利欧不确定：“站点？” 达米安：“TT，随便拦一辆计程车就好了。” 艾利欧：“” “好哦。” 出乎达米安和艾利欧的预料，犯罪巷没有什么线索，它正常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仍旧有混混在这里拦着企图得到保护费，破旧的设施，被行为艺术者画满彩绘的墙面，光线阴暗，因为连绵的雨十分潮湿，仿佛岁月里发霉的一角。 达米安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 在他企图为布鲁斯找到玛莎当年散落的珍珠项链上的珍珠时，在他偶尔夜巡时，在他帮助别人时。 这片承载着他父亲最大伤痛，也是最大动力的地方，像是哥谭老旧城区的每一条巷子，它看起来那么普通，但又那么不普通。 ——就如同哥谭之于每一位在哥谭上空飞跃过的义警。而其中将自己放得最深的是最大的那个，也是最长的那个。 它恒久得沉默伫立于此，像这里的黑暗骑士。 随着时间流逝，原本看起来准备止歇的雨势再度密集，连绵的雨滴答落下，在巷子里转了几圈的人再三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什么。 乔纳森纳闷：“现在怎么办，去找谁？” 达米安沉思着没有说话。 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原地，黑色的大伞被他一手握住，不断的雨珠打在伞面上，发出连串沉闷的响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种声音。 艾利欧其实觉得自己或许知道接下来该调查什么——犯罪巷、蝙蝠侠，一切都很明显了。 当年真正导致韦恩夫妇死亡的凶手，乔.切尔。 想起这些，艾利欧觉得自己和达米安有点危险了。 盘算着自己和达米安不会被蝙蝠侠逮住的概率能有多大，黑发小孩撑着伞转身就走，决定速战速决，拖得时间越久，越容易被发现，“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点。” 说了片刻没等到乔纳森和达米安的回话，觉得有点子不对劲的艾利欧疑惑转身—— ——仿佛闪现而来的黑漆漆大蝙蝠就那么裹着披风立在风雨中，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 艾利欧：“” 达米安：“父亲。” 乔纳森低头：“蝙蝠侠叔叔。”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调查来调查去的几个人瞬间乖得不得了。 艾利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顺便感受到那传说中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点刺刺的。 好像蝙蝠侠制服头盔上的尖尖扎了他。 黑发蓝眼的小孩抬起伞面，干巴巴地说：“蝙蝠侠。” 布鲁斯原本还觉得今天的调查很意外，但直到在这里看到艾利欧和达米安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意外’。 他追踪目的地本来不在这里，蝙蝠侠已经调查出了一切，他的调查甚至快艾利欧、达米安他们一步：他已经确认出现在巷子里的那个陌生孩子是乔切尔的儿子。意外来源于此，据他所知，乔切尔的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现在准备去拜访‘老朋友’乔，但在路过犯罪巷的时候，顶级的眼力让他捕捉到了这群仿佛在这里开派对的孩子们——或许乔纳森会邀请其他朋友开派对，而达米安和艾利欧显然不是这种风格。 无风不起浪，没有推力，达米安和艾利欧都不会从学校里出来，尤其是将一切都下意识将自己生活安排得很好的艾利欧——这孩子对义警的生活没多大兴趣，当然，以布鲁斯目前对艾利欧的性格侧写来看。 所以对达米安和艾利欧混在一起，布鲁斯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惊讶和疑惑。 黑漆漆的大蝙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变声器将他的低音变成了嘶哑可怖的调子，仿佛能够随机吓哭一个小孩，“我以为你们现在都应该在学校里。” 每一次面对蝙蝠侠乔纳森都有点紧张，很神奇，他对于布鲁斯反而没什么，但对于穿上制服的布鲁斯——他一般情况下会把两者分开来看：“呃。” 回答他的是达米安，这位蝙蝠侠亲子说：“我们在调查一件案子。” 达米安：“那些出现在哥谭的线条，最后的指向指在了这里。” “” 几乎是瞬间蝙蝠侠就猜到了达米安说的是什么案子，对此，他说：“这件事会解决的——你们不该在这里。” 达米安：“但你知道，我们能够帮忙，父亲。” “我是你的罗宾。” 蝙蝠侠沉默一瞬，“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快要结束了。” 已经明白蝙蝠侠不同意意思的达米安轻啧一声：“TT.” 在让自己的亲子和亲子朋友、名义上的被监护小孩彻底回到学校之前，蝙蝠侠来到艾利欧身前，钢蓝色的眼瞳直视那双与自己养子很相似的眸子，俯身问：“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蝙蝠侠知道艾利欧的性格，更知晓达米安的性格，他不觉得达米安无缘无故会让艾利欧加入他们——这件事一定是艾利欧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艾利欧迟疑一瞬，还是道：“布莱克不见了。” “它失踪的很突然。” 蝙蝠侠思索：“你认为它的突然失踪和这桩案子有关，不，你认为布莱克的失踪是一个警告，所以你站在了这里。” 黑发蓝眼的小孩略有些惊讶得看向他，布鲁斯失笑，但从外表来看他的嘴角只上升了一个像素点，“我会调查这件事。” 布鲁斯其实很早就得知了布莱克失踪的消息，他一开始的想法和艾利欧、阿福的差不多——大概是被提姆、杰森谁顺手带走了。 但随后艾利欧的举动让布鲁斯意识到——意外出现了。 想到这里，见识过更多，甚至隐隐有所猜测的蝙蝠侠低头，说道：“你的猜测或许正确，但在此之前——” 穿着制服的黑漆漆看起来堪称冷酷无情：“如果你们不想被阿福知道这件事，就得回学校。” 艾利欧：“” 达米安：“TT.”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于是他们就这么回到了学校。 奇怪的是，当天晚上，布鲁斯再度找到了艾利欧。 那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不知道调查出什么的蝙蝠侠看起来有点狼狈，漂亮的蓝色眼瞳更加深邃。 他只问了一句话：“布莱克回到你身边了吗？” 从床上起身的艾利欧看起来十分清醒，清醒到仿佛没有入睡。 ——自小黑离开他的身边，艾利欧的警惕心达到顶峰。 听到他的话，黑发蓝眼的小孩缓缓拧起眉头：“不，我是说，它没有。” 随后布鲁斯就离开了小孩的房间。 黑发蓝眼的小孩坐在床上，沉默得看着那一只大蝙蝠离开。 片刻，他掀开被子起身，踩着厚实的毛毯，坐在电脑前，并将自己随身带的几个饰品整合到电脑里，再度开始翻阅资料。 第37章 他们都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在世界需要纠正的时刻总是有人前仆后继为此付诸一切，而世间将其称为‘正义’。 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一个褒义词，光正，伟岸，令人向往。 不同人对于‘正义’的理解都不一样，有人将其定义为‘守护’，有人将其定义为‘帮扶弱者’，有人将其定义为——‘义警’。 对于最后者而言，就如同光明造就黑暗，罪恶才能滋生正义的出现，两者相互矛盾，彼此互为刺向彼此之矛，却同样密不可分。 超人不觉得自己和莱克斯卢瑟是这样的关系，但莱克斯卢瑟偶尔会认为自己和超人是这样的关系——但他不认为自己代表邪恶一方。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准备做一次尝试，一局定胜负，不是他死，就是超人死。 穿着红披风浮在空中的人间之神注视着自己的老对手，他明白这是莱克斯卢瑟的又一次阴谋。 “怎么，你害怕了吗，超人？” “我知道你在试图激怒我，就如同这一次你这么说不过是你的又一次阴谋。” 超人注视着自己的老对手，但他没有拒绝，他向来如此，足够的光明正直，也不会惧怕任何施加在他身上的阴谋诡计——莱克斯卢瑟将这些加诸在他身上，远远要比这位聪明的人类将一切隐藏在暗处、让无数人因此突遭横祸要好上太多。 他沉声警告：“我不会拒绝，但无论你想到什么——都不会成功。” 莱克斯卢瑟将手举起来，像是嘲讽般：“那就来试试吧，超人，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能够在这场游戏里获得更多的人支持，那么死去的会是我，再不会有人阻碍你。但如果你失败了，你将会被地下埋葬的氪石长矛直接刺死，这个地球将再也不会有超人。” “人性永远是个复杂的话题，看看那群可怜虫到底是选择自私自利还是选择正义——你敢和我赌吗？” 超人浮起：“我相信那些人，卢瑟，这也是你永远的可悲之处。” “——我会证明给你看，你输定了。” “那我拭目以待。” …… 夜晚，蝙蝠洞。 坐在蝙蝠电脑前的男人还在工作，无数看不清楚的代码从他的电脑上流过，但更多是无法解析的错误。 他正沉思得入神，忽然被身后的声音惊动，不由得回过头去。 熟悉的管家端着牛奶过来，“我以为当您淋成落汤鸡回来的时候这件案子就已经结束了？” 布鲁斯无奈地接过杯子，却没有想要喝的想法，而是将它放在一边，“不。” 他罕见得迟疑了，不过以外表来看很难看出他的迟疑，只有沉默。 不过阿福察觉到了这点，然后稍稍放缓一些语气：“听起来您或许有事想要和我谈谈。” “我知道的，老爷，”阿福挑眉，学着布鲁斯之前的语气说话，“听着，我们需要谈谈。” 布鲁斯：“” “好吧，”他坐在座椅上，靠着背，转身和阿福说道，“艾利欧的布莱克失踪了。” “是的，听起来这是前情提要，”靠谱的管家淡定地说，“我是说，您可以继续了。” 布鲁斯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眼前，浓稠的牛奶占满杯空，不留缝隙，“它的失踪没有原因。” “确切的说，正常因素的外因都已经被排除，但仍旧没有答案。” 阿福从布鲁斯的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什么，但他没有打断，而是耐心地倾听。 布鲁斯说：“艾利欧罕见得将其视为警告，我考虑了他的意见。” 在布莱克这件事上，考虑艾利欧的意见是最好的——没有人比艾利欧更了解他的管家，除了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制造者。 “事实上，”黑发蓝眼的男人抬头去看自己的屏幕，“我觉得他没错。” 如果不是艾利欧的话让布鲁斯谨慎，他无法明确地意识到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小丑提前设下的陷阱——他的这位‘老朋友’也在试图用这些事来动摇什么。 这也让布鲁斯确定即将有大事发生。 他沉默良久，然后说： “但某种程度上艾利欧也错了，他将这种警告视为现在的变化所导致的。” 阿福想了想，“您想说艾利欧的猜测方向是错误的？” “我想，”布鲁斯侧脸，“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 “——我想导致这种变化的，应该是未来。” …… “我或许猜错了。” “有人需要它，所以带走了它。” 对着电脑的艾利欧喃喃自语，“但所有人之中，只有我才能真正启动它，倘若我在未来死去，带走布莱克也只是带走了一堆废铁。” 当然，仍旧无法排除‘提姆’的可能性，但他既然能够打造一个‘机械管家’，就能够打造第二个。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是现在？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仿佛充斥着暗潮涌动的时间点。 所以真正需要它的人，是未来的‘艾利欧’。 但时间是线性的，如果‘艾利欧’有能力将布莱克带走，那么他也能够在一切结束之后立刻将它还回来。那样的话，布莱克应该在消失的不久就能够回到他的手边。 ——它没有。 所以他在警告他，警告艾利欧——【你处于一个特殊的节点，在你真正解决这一切之前，它永远不会回来。】 当这个节点通往的未来因为改写消失，布莱克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电脑上庞大的数据还在闪烁，但艾利欧抿了抿唇，韦恩庄园提供的电脑当然很好，各方面都算是顶尖的，但不如他的安全屋里的那个。 小黑曾经对那个电脑做过改造，在必要的时刻，它能够极大的帮助艾利欧进行大数据筛选，里面的算法是艾利欧根据小黑自身的一些框架稍稍做了改动制造的。 想起这些，黑发蓝眼的小孩下定了决心，他来到衣柜前换好衣服，然后带上帽子和背包，在彻底离开前，暗下去的电脑隐隐约约映照出小孩模糊的身影。 ……到底什么样的未来会让‘他’后悔？ 发生了什么让‘他 ’如此警告他？ 那是多久的未来，‘他’……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心里隐隐有所猜测的艾利欧深呼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他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间门。 韦恩庄园里有一些摄像头，但应该是为了保证来访韦恩庄园的人不发现这座庄园里的秘密，摄像头没有太多——真正多的是连接蝙蝠电脑的隐蔽摄像头。 艾利欧曾经观察过这些，受小黑曾经的警告，他大概知道哪里有摄像头——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照抄杰森往来韦恩庄园的路，因为他不愿意被蝙蝠侠发现自己来过或者在哪儿，走的路线一般都是摄像头死角。 但艾利欧没办法确定杰森的‘没被发现’到底是真的没被发现，还是某个蝙蝠爹和家里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下，只能靠自己了。 二楼走廊里的摄像头是摆设，它的范围只有楼梯那一截，所以需要在靠近的时候把它转过去，或者破坏掉，而书房那边摄像头比较全面，所以最好走客房的窗户，不能从客厅路过，那边阿福会发现。 简单的规划过后，艾利欧就开始实施，他弯腰做贼一样慢慢猫过走廊，眼看着就要到摄像头那边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型电流释放器，成功将它短路，随后踩着铺了厚毛毯的楼梯靠着墙壁阴影处慢慢地挪。 他下到一楼拐角就迅速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房，随后推开窗户小心翼翼地踩着窗台翻出去。 下去的时候因为腿短差点没够到花坛，但稍稍踩了踩还是成功下去了的，下了窗户，艾利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背上背包，再度在脑子里规划好路线，抬脚就走。 #再见了韦恩庄园今晚我就要远航# 韦恩庄园很大，墙壁设施也十分全面，好在艾利欧之前就在给家里其他人准备礼物，现在手上能够使用的东西不算少。等他从韦恩庄园彻底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因为时间太晚，这时候没有多少车在公路上，艾利欧走了很远才彻底找到了一辆车。 因为时间太晚，这时候能找到的车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艾利欧无所畏惧，他拿着玩具枪挟持了货车的司机，在半个小时之后成功抵达了安全屋附近。 下车前，他扔下小型电流释放器让人昏迷过去，顺便在旁边电话亭报了警。 这才一路直奔自己的安全屋。 推开门，屋里和他走之前的样子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原来的家具上披上了用来防尘的布罩——应该是阿福抽空来这里做的，他之前问艾利欧要过钥匙。 轻车熟路地坐在电脑前，开机，艾利欧下意识看了一眼机械管家惯来所在的位置，不出意外地发现空空如也。 明明感觉也没多长时间，但骤然地失去还是让艾利欧无所适从。 他抿唇开始查阅自己想要的资料。 目前对于蝙蝠侠的猜想在今天晚上布鲁斯回来后问的那一句中消失。 既然布鲁斯没有在那一次的调查中遭遇危险，那么说明节点和布鲁斯关系不大，或许说只是个开端。 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得继续追查。 艾利欧了解自己，也了解小黑的能力，普通的事件不会让他感到棘手，艾利欧的意思是，这件事或许得从这个星球的守护者们查起——蝙蝠侠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比如，最强大的氪星人、被誉为太阳之子、人间之神的超人。 …… 今天夜巡结束的有点晚了，红罗宾想着，看了一眼地图，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家。 现在正是凌晨，回家也只能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又到他上班的时间了。 芭芭拉之前还在担忧：“噢，再这样下去，你会猝死的，提宝。” 提姆当时用来回答她的是迪克的名言‘死了总会睡够的’。事实上，他想，除非那些老朋友愿意真正的洗心革面，然后让他们这些义警退休。 ——不可置信，他真的想到了‘退休’这个词。 他才17岁还是个大好青年啊。 提姆呻吟一声，轻车熟路地拐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间安全屋，刚准备翻窗户进去，猛然听见隔壁有敲打声。 已知小崽还在韦恩庄园熟睡，那么这间屋子里的人是谁？ ——闯入者。 打击罪犯打得差点把小崽忘在脑后这时候终于想起来的新手阿爸警惕起来，决心替家里小崽守护他的第二个窝，刚翻上阳台。 “这位不知名先生我觉得你得离开这里” 新手阿爸的话断在嘴里，两双类似的眼睛对视。 “……” 提姆沉默一瞬，把自己原本颇具威胁的话咽下去，换成，“离开这里，然后，回到韦恩庄园，我觉得。” 艾利欧看了他一眼，随意地仿佛他刷新在这里理所应当而不是费尽心思飞跃韦恩庄园似的，“嘿，提姆，晚上好啊。” “是的，艾利欧，晚上好。” 提姆一边怀疑人生，一边下意识回应。 脑袋因为长时间连轴转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义警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怀疑起了自己，但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上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提姆不可置信，有点语无伦次了：“我是说，这也太晚了，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现在应该在韦恩庄园睡觉。” 黑发蓝眼的小孩还在查阅资料，脸色难得十分严肃：“听着提姆，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布莱克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它。” 提姆思考一瞬，让这些前情提要进入他的脑子里，“是的，我听说了，然后？这和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我没找到它。” 艾利欧皱着眉念叨，“这不同寻常。” 提姆觉得有点难以联想——或许是艾利欧还没说到正文的缘故。 他站在艾利欧身边耐心地询问：“然后？你总得有个理由独自出了韦恩庄园，你知道这很危险。” 艾利欧停顿一瞬，不确定道：“为了拯救世界？” 提姆不确定地说：“……你在开玩笑？” “是的。” 艾利欧将自己的屏幕定在一页上，幽幽地说：“你为什么不笑？” 提姆：“……” 他看着屏幕上的『超人明天将在电视台演讲』真的笑不出来了。 当他看到艾利欧还在查莱克斯集团流水且确实查出来异常的时候，就更笑不出来了。 超人你在干什么啊超人？！你要当国际巨星出道拿小金人莱克斯卢瑟疯狂打投为你打扣把家产败光了吗？？？ 第38章 我有一个梦想（艾利欧版本）【三合一】^^…… “我有一个梦想。” “梦想中每一天大家都可以自由行走在路上，随意的喜欢每一个大家喜欢的人。” “因为爱情而欢呼，因为友情而喜悦，因为亲情而感动，再大的杂食党、哪怕是铁三角杂食党都不会被打，而是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这个世界上。” 他抬手随意按下了其他人的意见。 “没有人会再因为看不到想要的爱情与友情而悲伤，不会再因为不够有激情而难过，从此从吃对家饭的可悲事实中挣脱出来。” “让那些或铁证的、或狗血的、或虚幻的事情洒满大地，给每一个不同立场的人一个温暖的家。” 黑发蓝眼简单做了伪装的小孩坐在客户椅上，他看着窗户外因为天亮所带来的朦胧光辉，凝重般如此感慨。 悲伤而又沉重的气氛萦绕在他的周身，他的话语是这么的正直、伟大、而又充满着对每一个人的热忱。 ——如果在这里听得人不是他的话。 凌晨被电话叫醒紧赶慢赶来到公司接待这位客户的男人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听听这位小客户在说什么东西？！ 或许他真的应该听另一位负责人的将他送出去——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在这里瞎搞这些。 但他有钱，所以他可以在这里说胡话然后让他坐在这里听。 见惯风浪，也见识过各种各样客人的主编将双手放在桌面上，说：“您可以说英语？” “我的意思是，谜语人这一套在哥谭外不是很吃得开，孩子，噢不，这里是旧金山，先生。” 被新手阿爸留下并被勒令不能乱跑、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阿爸出门问真相、而自己出来待在这里不能乱跑的艾利欧叹了口气：“好吧。” “那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件事吧。” 麦奇索罗斯挑眉：“当然，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 “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一个在政界很有名的水军，你为很多政府要员工作过。这家公司只是你用来避税并给暗地里员工一个明面上身份的空壳子，”艾利欧无趣地说，“——别着急。” 麦奇索罗斯目前公司没被封就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很多政府要员都想要干掉他，但这个人每个星期都会让自己保持在一定曝光的程度内，今年知名摄影奖项、文学冠军得主甚至是他。而且有想要他的命的人，自然也有想保他的人。 这个人只认钱，只要钱足够就能买他闭嘴。这个行事准则自然让那些手段肮脏的政客寝食难安——既然钱能买他闭嘴，自然足够的钱财也能让他开口。 稍稍变了脸色的麦奇索罗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发现的，想法几经变换，最后他再度笑起来，上了年纪的眼角因为笑脸而刻出纹路，早年走南闯北的经历让他没有太过害怕，他从抽屉中抽出一支烟，没点，哼笑一声：“孩子，这些可不够威胁我，你背后的人打错主意了。” “我这可是合法公司。” 艾利欧没纠正麦奇索罗斯的话，说：“所以我来谈正经工作。” 麦奇索罗斯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眼这个小孩，片刻，便说出了自己的行事准则：“双倍的价钱。” 艾利欧想了想自己的武器，觉得这个价格并不难以接受：“成交。” 咔哒细响，麦奇索罗斯点燃自己的烟，翘着腿坐在老板椅子上，凝重一点的气氛随之消散。 他从看到这个孩子开始就明白那群恶心的政客在向他示好，这么小的孩子没带任何检查出来的武器，甚至没有人看顾，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示好。 这个想法让麦奇索罗斯愈发感到厌恶，但他不会拒绝金钱——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拒绝钱这种东西呢。 “现在来说说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样的效应。” “掩盖丑闻？还是增加曝光？” 这些在目前这个网络逐渐占据人类生活主流的时代非常常见，是的，非常——常见。更何况麦奇索罗斯还有一家报社，虽然不是主流媒体，但在这么多年经营下，很多地方都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这位叼着烟的主编开玩笑：“还是说他要竞选什么，市长？州长？或者——” “——总统？” 随着他的话，艾利欧还真思维发散了一下，觉得家里人最大可能混上这个位置的可能是布鲁斯——毕竟在艾利欧的世界已经有一个‘布鲁斯’成功了。 “市长？” 艾利欧不确定地说，“如果他需要的话。” 麦奇索罗斯已经开始在思考目前哥谭比较有名的政客，亦或者是准备调往那个地方的官员。不过因为哥谭这么多年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自治，他的人想要为人打造声势确实需要一点点时间准备。 正在思考的主编听到对面的小孩说：“这些都不重要。” 麦奇索罗斯：“?” “忘记这些吧，”艾利欧说道，“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些。” 麦奇索罗斯奇怪道：“那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艾利欧也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已经告诉你了。” 说着他再度重复一遍：“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 “等等，” 麦奇索罗斯抖了抖烟，一些烟灰落在他擦得蹭亮的皮鞋上，但他没在意，只可疑地沉默了一下，觉得真他**的操蛋：“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是个很幽默的人，”艾利欧从不否认这点，然后说，“但我说了和你谈正经生意。” 麦奇索罗斯沉默片刻，他将手里的烟吸没了，然后扔在地面上随意踩灭，叹气，“好吧，小先生，让我们继续说您的梦想。” ***的，总觉得他现在在出卖灵魂。 说起这个艾利欧就有劲了，他拿出一个存储器，递给麦奇索罗斯：“这里的都写得很不错，你们就按照这个散播，起的标题越劲爆越好。” 麦奇索罗斯：“比如？” 艾利欧打了个地方：“比如一辆狼外婆开车的玩具车落在地上了。” “如果是你，你会起什么标题？” 麦奇索罗斯心想，他根本不会报道这些，也不会将这些发在网上，但他默念这是客户，这是客户。 然后他心平气和地怀疑人生，半晌说道：“我会说知名明星被人遗落在地。” “这很好，但还不够。” 麦奇索罗斯深吸一口气，然后虚心向他请教，深受异国友人熏陶的艾利欧脸色凝重地说，“我会说‘震惊，知名男扮女被刨开肚子老太（？）开车现场惨遭遗弃，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艾利欧摊手：“如果是你，你会点开哪个？” 很明显，他会点开艾利欧的那个。 麦奇索罗斯：“”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了，男人胡乱地又抽出一支烟，“好吧，我会让员工尽量的，我是说，好吧。” “您希望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艾利欧严肃起来：“今天会有大新闻，但我希望这条新闻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好是当它们出来的时候，所有网友都觉得又被诈骗了而不会再点进去，反而会不停地点进去你们准备好更炸裂的词条，然后让事情按照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你懂吗？” 太懂了，就像是他为那些政客处理刚爆出来的丑闻一样。 麦奇索罗斯开始思考制造新闻的政客到底和对方有什么仇了，“当然，不过希望您能知道有时候太大的新闻这些东西无法遮盖住。” “没事。” 艾利欧已经准备好了刷数据的机器程序，而麦奇索罗斯的人只是起到一个挡箭牌的作用。 提姆去了大都会调查事情，或许有蝙蝠侠一起。艾利欧在这里起到拖延的作用，无论莱克斯卢瑟到底想做什么，他都要为提姆他们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其实看了那些传出来的谣言，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提姆都隐隐有所猜测。他们去证实，也是想要调查卢瑟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太阳隐隐升起，朝阳般的红日擦过高楼大厦投射在街道上，映照着每一个来来往往走在其中的人们。有的人拿着咖啡衣冠楚楚步履匆匆，有的人带着背着包飞快上了停下的车中，更多的人如同蚂蚁一样进入高楼大厦，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如同过去的每一天。 艾利欧安静地想，提姆他们都是义警，所以愿意相信人性，但他不会，他是个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过17年，所以他太明白人性这种复杂的东西。 无法否认，有时候它是力量，是正义，是高尚，是品德。 但有时候它是沼泽，是邪恶，是自我，是恶意，是失控。 很多事情，在它真正到来前，就连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人性是个恒久的变数，无法测量，只能揣测，只能臆想。 而这种估量、臆想、揣测或多或少都带着主观的情绪。 严格来说这只是一种猜测，它不该做为评判任何人的根源，所以人们才追求‘证据’。 但当所谓‘证据’出现的时候，往往只意味着‘过程’与‘结果’都已经发生。 无论结果是什么，那都太晚了 出了趟门又回来的麦奇索罗斯欲言又止，最后说：“您以后有在这种行业从事的意愿吗？” 他不得不承认，说：“您很有才华。” 在网络新闻这方面。 回过神，艾利欧淡定地说：“不了，我不想被骂。” 麦奇索罗斯：“” 原来你也知道你那些奇形怪状的标题会被骂吗！ …… 各大论坛 【上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多炸裂的事？！！】 楼主【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如题，已经被词条骗了好多回但还是忍不住再点进去。 1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还有到底为什么‘知名男扮女被抛老太开车被扔现场’点进去会是那个样子啊！！！ 2楼【周一去死】：？什么？到底什么样？我得去看看。 3楼【火火火火】：？好猎奇去看看 4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别去！！！！ 5楼【洋娃娃不在手里】：晚了，我刚回来——上帝到底为什么！这是诈骗！！ 6楼【周一去死】：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个人想出来的！大灰狼外婆玩具车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7楼【莉莉丝】：《男扮女》《知名》《开车》没有一个错啊 8楼【火火火火】：狗屎！ 9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而且词条下方还说已经找到了这辆玩具车的小主人哈哈哈哈哈不下去了狗屎！这让我想起之前我还看到一个新闻说什么能源枯竭，但现在一想，指不定也是什么狗屎标题，正文直接说到几千年后！ 10楼【牛奶好喝】：大都会那边出的词条吗？我好像也见过，该死我再也不信了！刚从另一个词条里出来，标题上写着《火车站‘空投炸弹’，路人遭遇袭击竟然没有出事也没有超级英雄出警原因竟是》 11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呃，内容是什么？真的没有人受伤也没有超级英雄和警察出警吗？ 12楼【嚯嚯嚯嚯】：好奇，说说看 13楼【洋娃娃不在手里】：好奇 14楼【牛奶好喝】： 15楼【莉莉丝】：我来回答吧，因为有人在火车站拉屎，并用手捧起来攻击路人没有人受伤，但很多表示受到了心理创伤——这个操蛋的世界！我当时在现场！ 16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狗屎！ 17楼【嚯嚯嚯嚯】：喷不了，这是真的屎 18楼【周一去死】：啊啊啊啊刚看了一个《一男人开车被抓，竟说自己是侏儒》 19楼【周一去死】：然后正文里就写那个男孩是在撒谎，他告诉警察自己是个忘了带驾照的侏儒。 20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真没招了这些狗屎的人 21楼【火火火火】：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连夜闯入霉菌基地，称总统感应到外星人和外星龙入侵》 22楼【火火火火】：其实是这个男的梦里总统告诉他这些，然后他坚信自己没错，对着一群蘑菇菌种基地的蘑菇说有外星人入侵让它们赶紧戒备起来。天知道‘霉菌’这两个字还是用其他国家语言写的，我还以为有人闯到其他国家基地去了，直到我发现是真的霉菌基地：) 23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啊啊啊世界还是太宽容了！他们就不能长点脑子吗？我以为十岁小孩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24楼【牛奶好喝】：这就是我们人类自由的多样性吗？我以为97种大学性别已经是极限了啊啊啊 25楼【雪莱拉】：不管怎么样尊重人的自由！ 26楼【莎莉瓦】：？这已经不是自由的事情了吧？那位用屎弹攻击的人是真的该被送入阿卡姆了！ 27楼【在沙子中找我】：还有一个人在吐槽《政府豪掷800万造‘跨性别’玩新奇》，光看这个我以为政府那群垃圾又拿着纳税人的钱干出了什么丑闻，直到我看到正文——一个实验室在做跨性别小鼠，啊啊啊服了啊！ 28楼【上班了吗上班了】：？26楼别什么都往哥谭送，你知道阿卡姆里面的人平均智商有多高吗？他们甚至人均到了博士的学术地位，没有学历都不好意思进去，我博士老师的师兄的老师现在还在里面——那是个很有名的教授，我们专业现在还用着他改版的公式！听我老师说她师兄现在还要时不时去阿卡姆探监，因为他选修的第二学位的学术论文需要他的老师指导。 29楼【今天也是这么混乱呢】：难评 30楼【下水道里有怪物】：所以你老师的师兄还活着吗？ 31楼【上班了吗上班了】：活着，只是活得不太好，他被哥谭混混做局仙人跳了，现在还在局子里——我老师说让他清醒清醒再去捞人 32楼【牛奶好喝】：啊，哥谭 33楼【看啊兄弟猪在天上飞】：啊，哥谭 34楼【莎莉瓦】：啊，哥谭 超级英雄建设板块 【感觉一大早上的这个板块过节了一样，怎么到处都是新鲜爆料】 1楼【大三角】：等等，超人竟然还喜欢救猫咪吗，噢真可爱——看来我得思考到底嗑哪个三角了 2楼【男的就该有大胸】：？这还要思考？当然是正联铁三角！ 3楼【我爱翘臀】：？为什么不能是蝙蝠侠、超人、闪电侠？我爱夹心 4楼【超人超人】：？为什么不能是超人、布鲁斯、卢瑟？ 5楼【会飞的小桌子】：楼上好邪门，楼上的楼上更邪门了 6楼【乌拉拉魔法】：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正联七巨头？？场面大一点咩，温暖彼此嘿嘿嘿 7楼【莎莎不在家】：？为什么不能是超人、蝙蝠侠、布鲁斯？我们哥谭阔佬该有姓名！ 8楼【猫猫不能在床上拉屎】：？为什么不能是超人、绿灯侠、火星猎人？我们外星三角该有姓名！ 9楼【纯爱啊就是纯爱啊】：？这就是混邪人的世界吗？真可怕 10【咖啡里面必须加糖】：？让开都让开，我们老总和超人、蝙蝠侠才是真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们老总卢瑟是也！ 36楼【男的就该有大胸】：啊啊啊隔壁开了谁是最性感大胸男英雄投票，票数前十的会有高清照片、采访照片放出！！拜托各位快给超人投票啊！！ 37楼【格林】：啊啊不不不，投给绿灯侠！！！冲啊绿灯侠胸才是最大的（心虚）！！ 38楼【氪星玫瑰】：超人！！超人！！你的大你的胸最大！！我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37楼【蝙蝠侠我的爱！！】：冲啊送我们哥谭的蝙蝠侠上榜！！！ 38楼【今天离开监狱了吗】：小蝙蝠我们来送你上榜了！ 39楼【投蝙蝠一票】：蝙蝠！蝙蝠！蝙蝠！！ 40楼【大海啊你全是水】：放屁胸最大的明明是我们红头罩！ 41楼【不认识鱼】：狗屎胸最大的明明是我们超人！ 42楼【飞跃地球】：都滚开，最大的明明是海王！上图jpg. 43楼【沙子冠脉】：上帝谁把注射毒素之后的贝恩放上去了！！ 44楼【邪恶猫猫】：就问你大不大吧！ 45楼【芭比的小裙子】：？谁放的达克赛德？ 46楼【不认识鱼】：？怎么还有泥脸？它也那也算是大胸吗？ 47楼【马喽】：哈喽还有人记得这是男英雄的投票吗？布鲁斯和卢瑟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48楼【哥谭是我的】：楼上你有什么意见？你知道阔佬的资助基金救了多少人吗？他还不算英雄？你又知道卢瑟为了超人的战损买了多少单吗——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49楼【马喽】： 50楼【匿名】：超人的胸根本不大吧，还有蝙蝠侠也不算大好吧，我觉得他们上不了榜 51楼【大海】：放屁！ 52楼【邪恶猫猫】：放屁！！ 53楼【哥谭是我的】：滚出这个帖子！ 一言不合大家开始吵吵，一个帖子不够吵的，就各自开了帖子呼朋唤友在论坛上、社交媒体上开始给自己喜欢的大胸男英雄投票。就连平常搞事的一些亦正亦邪的罪犯都没有了动力搞东搞西，在网上搞强度冲浪匿名为自己拉票。 当然，还有义警完全相当自信，比如面对群众对他和蝙蝠侠谁更性感这个问题的绿某侠只可疑地沉默一瞬，随后就信誓旦旦的说:“嘿当然是我，亲爱的。” 此视频一经上传就迅速火爆，有的人支持，有的人挑刺，其中挑刺最多的是哥谭IP群众。 在他之后，越来越多超级英雄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有说自己的有说别人的，甚至还有说达克赛德的 眼看着就连小型媒体都开始讨论关注这件事，技术员从电脑前起身，去找了他们老板，没想到办公室不止主编一个，还有一个拿着冰激凌啃目光一直放在电脑上不知道在敲什么的小孩。 见到他，麦奇索罗斯很是淡定把自己的目光挪开，任谁都想不到上一秒他还在为超人拉票：“怎么了？” 技术员：“已经炒热了。” 他低头道：“预计一旦超人开始演讲，还能将这些词条动态推向新高。” 麦奇索罗斯：“那就好。” 艾利欧想了想，“马上演讲就开始了，等到开始了，就分出一波人把风向引到这上面来。” 麦奇索罗斯：“照他说的做。” 技术员：“好的老板。”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随后技术员就准备回去继续盯着后台数据，但还没走之前，就听见艾利欧说：“等等，莱克斯集团没有动向？” 技术员思索：“没有，而且就连您说的可能开通的投票通道也没有。” 艾利欧疑惑，随后挥手让技术员回去工作，然后开始思考。 …… 几个小时后。 超人按照传言那样站在电视台前，开始了自己的演讲，他的演讲很完美，无论是辞藻、语言、文字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温度，让人感受到美好、正义与未来。 铿锵有力又充斥着美好光明的单词从音响中传出，在愈发寂静的办公室里更加明显。 越听，艾利欧反而眉头越皱越紧。想了想，他开始用提姆给的私人联系方式往那边发信息。 半晌沉默，直到超人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说的真好。” 这位主编说，他抽了支烟夹在手指间，目光放在正在演讲的超人身上，半晌没有移开眼睛，然后头也没回地说，“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觉得超人会输，还有比这更动人的演讲吗——没有。” 麦奇索罗斯发誓，他没有听过比这更加动人的演讲了，这位氪星人几乎说出来了所有。 片刻，坐在椅子上和他一起听着的小孩才慢慢地说：“再看看吧。” 艾利欧所说的再看看很快来临，那是几个小时之后，熟悉的光头占据大屏幕，他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不同于超人完美的演讲，这位莱克斯集团的老总说的很烂，很烂，非常烂。 他没有动人的辞藻，没有华丽而温暖的词句，甚至没有半分设身处地的怜悯——这一刻他甚至不像是曾经想要竞选总统的人。 他的演讲冰冷、邪恶、将一切生生刨开，将再黑暗不过的假设与未来放在所有人面前，然后让人们做选择。 ——是相信这些代表着希望的人所许诺的光明，还是选择自私自利的苟且偷生，亦或者直接毁灭 直到莱克斯卢瑟下台的时候，社交媒体上还有人在痛骂这位说了什么狗屎的老总，很多人在支持超人，很多人在痛骂莱克斯卢瑟。 但办公室里却陷入了恒久的沉默。 半晌，原本信誓旦旦说着超人不会输的男人叹息：“在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有一句话流传了很久。” “一位东方先知认为‘人的本性向善’，”麦奇索罗斯又想抽烟了，但他没有继续，只是从手指上一抚而过，“我从不认为这句话是正确的。”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得遵守它的规则。” “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艾利欧说：“拔升人们对他们的喜爱，将事情的严重性尽量淡化，然后利用他们的从众心理将天平拨向理想的方向。” 什么方向才是理想的方向？ ——小黑能够回来的方向。 接着他说：“既然莱克斯集团没有开通这个选票，那就我们这边开。” “多开几个平台。” 这样艾利欧才好做手脚，他现在明白莱克斯应该是有其他的办法来验证人们的想法，他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能够扭转什么。 但他所能做的，就是做所有能做的，然后等待结果。 再度给布鲁斯和提姆发了一条信息，艾利欧收回自己的通讯器。 麦奇索罗斯说：“我们这边的方案是，先把超人的票数压下去，然后让人卖惨，再让他的票数一路飞升压过莱克斯。” “要碾压。” 艾利欧缓慢地说，“让那些想要漂移不定的人知道超人代表的方向才是正确的。” “要达到这个目的。” 麦奇索罗斯耸肩将这条命令吩咐下去，然后又忍不住问：“你真的不考虑之后来我这里工作吗？” 艾利欧看着自带过来的电脑没说话，只摆手表示不愿意，自己继续聚精会神地追踪莱克斯卢瑟的踪迹，顺便分析提姆分享过来的情报。 好吧。 麦奇索罗斯继续盯着办公室里台式电脑的曲线 这一天网络上堪称群魔乱舞，搞什么的都有，投票的投票还有为偶像、为心中的英雄冲锋陷阵的人。 有人骂超人只讲虚的，这可是难得一次能够将这家伙拉下人间的机会，还有人说卢瑟说得没错，那些超级英雄确实侵占了地球的资源，让这个世界变得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堪称一片混乱，中间还夹杂着性感大胸男英雄投票拉票。 但很快这些人的说法就被打脸了，很多被超人救下的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自发为超人发声，表示自己愿意相信超人，还有人‘辟谣’说那些资源枯竭的说法全是标题，内容跟正文根本不一样！ 东说东有理，西说西正确，说什么的都有，不是东墙压倒西墙，就是西墙扑倒东墙，看得人疲惫，且感觉自己在被当猴耍。有的人干脆想管他呢，反正超人头发多、长得好、又厉害，支持他就对了。 唯有性感大胸男英雄屹立不倒，不过他们都支持超人——不然呢，最有可能获得大胸性感男英雄第一的超级英雄如果死了，万一这个榜单不再继续，他们的高清肌肉大图、他们的一对一采访上哪儿有？去地狱吗？ 现在是他们发力的时间了！ 很多没有看过超人、卢瑟演讲的人也有了个模糊的概念——支持超人，而看过他们演讲的，一部分还在坚持，一部分跟着大流走，一部分人则是坚定支持最性感大胸男英雄。 随着时间的流逝，网络上的热络仍旧在继续，但已经有人准备在最开始的地方赴约。 代表着光明的阳光逐渐消失，它一点一点从这片广阔的土地撤去最后的光芒，黑暗即将再度笼罩大地，只剩下一个人的办公室寂静得可怕。 …… 没有在身边找到任何东西的黑发蓝眼的小孩托着下巴怔怔地看着窗外。 “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他从怔愣之中叫醒，带着黑色墨镜的超级小子翻进来，将手上的人放下。 黑发蓝眼的青年穿着熟悉的制服朝着小孩走来——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艾利欧心中蓦地一沉，凉意从他的指尖蔓延至骨骼，他不自觉瞳孔缩小一瞬，然后握紧了拳头，低下头。 “艾利欧——” 见此，本来想开玩笑的提姆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连忙将自己的一只耳麦分享给他。 “好了好了，小黑在这儿。” 熟悉的机械音在耳麦之中响起，彬彬有礼，一如既往，仿佛艾利欧只是做了个噩梦，醒来时它仍旧在原来的地方：“小主人，您现在不在韦恩庄园吗？” 猛然放松之下艾利欧竟然有点头晕，他坐在椅子上，顺便给提姆让了个位置，让提姆坐下，温热感透过衣服传来，竟然让他有种庆幸感。 “” “我在旧金山。” “好吧，小主人，您什么时候回到韦恩庄园？我记得您明天还有课程，听阿福先生说，您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学了。” 艾利欧：“” 他冷静地说：“我们不说这个。” 机械管家：“可您还小，还是上学的年纪，小主人。” 艾利欧：“好了，我们回头再说这件事。” 简单说过几句话，切断联系，艾利欧再度将耳麦还给提姆，肉眼可见心情好了很多。 康纳笑着凑近：“你好 ，我是康纳，红罗宾的队友。” 艾利欧歪了歪头：“你好，我是艾利欧，提姆名义上的弟弟。” 康纳：“是的是的，我知道，不过实话说你们家的关系有够复杂的，比我们家的还乱。” 想想吧，超人家只是多了一个怀有卢瑟血脉的孩子，但韦恩家就不一样，艾利欧按照实际来说，应该是提姆的儿子，但现在他的监护权在布鲁斯手里，这就导致了艾利欧对外的身份和提姆处于同一辈分。 说道这里，康纳不确定道：“不过听说脉冲家里也是这样。” 提姆吐槽：“但那样子不奇怪。” 康纳：真的吗小罗？ 艾利欧则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不会和名义上养父儿子的妈妈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康纳思考半天，乐了：“嘿我听懂了，你在说红头罩老兄。” 几个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提姆把小孩拎猫似的拎起来，“好了，今天一天你都没吃饭，我们去吃饭。” 艾利欧没挣扎，他仰头问出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是谁赢了？” 康纳耸肩：“不知道，当那个氪石长矛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它就被蝙蝠侠的座驾一发特制激光击碎了。” 说实在的，这样的结局，康纳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他虽然不喜欢卢瑟，但并不代表希望他死去，他只想卢瑟能够安静一些、普通一些——不过感觉超人只要还在地球活动一天，这件事就不可能。 当然，他也不希望超人死去。 提姆说：“但从投票结果来看，应该是卢瑟输了。” 艾利欧想了想：“你知道我往里头刷票了对吧？” 提姆说：“当然，我是说去除掉机器刷的那些。” 超人的票数是碾压的。 艾利欧悠悠地说：“你知道我找水军了对吧？” 康纳脑子有一点炸了，浮在半空，连连叫停：“等等等等，你们说今天的投票超人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一直以为没有多少的！天呐超人难道还不够受欢迎吗！ 提姆思考一阵，从容地说：“管他呢，反正超人赢了——从表面去看的话。” 艾利欧耸肩：“好吧，其实从结果来看也一样。” 康纳：“” 好好好，这样算是吧。 第39章 送蝙蝠侠出道 第二天上午，学校。 “艾利欧，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了。听老师说你生病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才在位置上坐下，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孩子早早跑过来，然后说：“你没事了吗？” 应该是阿福那边给学校老师的解释。 艾利欧只请了一天的假，但昨天也没来，学校里老师对学生的身体情况还算关注，如果学生无故不来学校确实会特意打电话询问。 思及至此，艾利欧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旧金山距离哥谭不算近，不过为了让小孩准时去上学，提姆还是早早把艾利欧叫起来，然后将人送到学校，艾利欧甚至连韦恩庄园都没回，就被送过来了。 好在管家先生一如既往地靠谱，提前在送达米安上学的时候顺便把他的书包也送到了学校。 简单检查了书本，确认全都在的艾利欧这才彻底有些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半真半假地说，“芬奇，生病真是一件难熬的事。” 芬奇表示理解和同情：“当然，没有人喜欢生病，我还记得我上一次发烧，差点把我的姐姐吓死。” “那也不是什么很愉快的经历，姐姐说我当天说胡话，”芬奇愤愤不平，“我明明没有。” “不过有人发烧确实会说胡话，” 奥罗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她看向艾利欧，秉持着对小伙伴的关心道，“听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 艾利欧:“谢谢，我是说，我已经好很多了。” 芬奇说：“我如果是你，就让家里再请两天的假——嘿我讨厌上学。” 艾利欧想了想，由衷道：“科洛蒙女士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科洛蒙女士是负责他们的代理教导老师，但她对待学生不怎么严格，就算是对待调皮的芬奇也很耐心。 “噢不，我没有说她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单纯讨厌上学。” 芬奇还想说什么，但眼看着就要上课了，只能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这一次阿福因为临时有事没办法来接他。 不过他提前找了其他司机来接——艾利欧是第一次知道家里还有其他司机这件事。 毕竟艾利欧和达米安都是老管家在管，艾利欧一直以为家里的佣人都是临时性质的，就和之前阿福大扫除找的专业团队一样。 不过对于艾利欧的委婉措辞，已经在车上的黑发绿眼少年很自然，自然到看艾利欧的眼神带了点莫名其妙：“家里一直有，只不过都是需要的时候才会叫他们。” 他们到底是‘义警’家庭，家里有太多人并不方便。 不过这不代表算得上老贵族一员的韦恩家里没有这些。 前面安静开车的司机先生回答：“是的，小先生。” 韦恩庄园养着专业的团队，像这个司机就是，他不单单会开平常的车，在需要的情况下，他也能开货车、火车、叉车等等，基本上所有的车他都有相关的证件。 司机先生还有一个同事，那个同事专门为韦恩老爷开飞机、直升机等之类的。 虽然不经常见他们，但身为为韦恩老爷服务的团队，他们每个月都能够走韦恩集团的账户拿到自己的工资，当然，在韦恩先生需要的时候，他们也都是随叫随到、不看时间的。 司机先生觉得自己热爱这个职业，也热爱成天随机在地球刷新玩极限挑战、没那么多事、除了晚宴模特在时偶然才想起他们这些人的韦恩老爷。 从前他还不是上帝的虔诚信徒，但之前韦恩老爷被绑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从那之后司机先生成了上帝虔诚信徒，只希望韦恩老爷能够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然后给他发工资。 司机先生在想什么，艾利欧不知道，但他真切的、由衷的羡慕司机先生的工作好做。 一想起钱，艾利欧就想起自己还欠着麦奇索罗斯先生的外债。 好在小黑已经回来了，回头正好从它数据库里找几件合规一点的武器卖出去，好把这个外债填上。 身上背着外债的小崽忧愁。 “昨天那些是你搞的。” 黑发绿眼的少年不知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他。 艾利欧挠挠头：“如果你说的是排行榜的话，那确实是。” 说完，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记得最性感大胸男英雄里也没有达米安啊。 达米安顿了顿，随后理直气壮地说：“把蝙蝠侠放在第一。” 不管怎么样，父亲才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超人、绿灯侠、还有什么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比不上。 达米安昨天试图攻破那个网站，但没成功，于是他只能臭着脸给蝙蝠侠投了自己唯一的、宝贵的一票。 乔纳森没投蝙蝠侠，他看见达米安投了蝙蝠侠之后，也有样学样地投了超人。 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个，但看达米安支持他父亲，乔纳森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予他爸爸一点来自家人的支持和爱——虽然他爸爸可能不太想上榜。 艾利欧：“……” 闻言，黑发蓝眼的小孩有点苦恼，挠挠下巴，“可这个选票是公开透明的，每一个账户都关联着社交媒体。” 如果真的在后台刷数据很容易被发现的，到时候就会有人说造假了。 达米安冷笑：“但现在‘死人’在第十六，比夜翼还要高一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意味着有人耍手段了？” 艾利欧斟酌着回答。 达米安瞥他一眼，有点算你还清楚的意思了：“那为什么不能刷数据？‘死人’这不算刷数据？” ‘死人’能够短暂地附在人身上，相较于拉票手段比较高明，其实很难看出来他在暗地里动手脚的，但他刷票刷的有点过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夜翼热度比他要高得多。 更让达米安无法理解的是死人这个算是魔法侧的超级英雄都是个魂儿了，还上什么榜单，到时候采访拍照找谁啊？找空气吗？ 对于‘死人’俯身为自己拉票的行为很看不上眼，达米安嫌弃也懒得说什么，只让艾利欧动手把蝙蝠侠送上去。 艾利欧想了想，也没拒绝，慢吞吞地说：“我试试看吧。” 等到了庄园，终于等到他的机械管家和艾利欧说了两句，然后又说：“小主人，您设置的投票网站一直在被攻击。” 艾利欧：“你把攻击拦下来就好了。” 说到这个，艾利欧还有点纳闷——这个网站从建立投票开始就一直在被攻击，他在旧金山那边就维护了很久，不过这些对小黑来说应该不算难。 艾利欧不知道机械管家提前这个做什么，“怎么了？” 听到他们的话，本来准备上楼的达米安也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机械管家：“是这样的，其中有几个虚假ID的痕迹对比起来很熟悉，我想您或许想要知道这些。” 说着它干脆利落地将一个页面投影出来，然后标记出这些ID的大致定位，一个在哥谭，一个曾经在旧金山，还有一个在北美洲。 一个是芭芭拉，一个是提姆，还有一个是远离哥谭的杰森。 艾利欧：“” 达米安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觉得有点眼熟，又多看几眼，最后终于认出来可能都是谁。 达米安：“” 机械管家一板一眼道：“史蒂芬妮小姐给您留言，让您送超人成为榜一。” 达米安反驳：“不行！” 机械管家觉得欣慰：“是的，达米安先生，我也觉得这——”很不好 达米安环胸，哼了一声接着说：“榜一应该是父亲。” 机械管家：“” 艾利欧挠挠头还没说什么，机械管家继续说：“杰森先生今天问我能不能刷票，我暂时搁置了他的问题，等您回来处理。” “以及，昨天提姆先生似乎也在试图提高蝙蝠侠先生的排名，”机械管家把所有人的老底掀得一干二净，但它本机械没什么感觉，只道，“您要处理这些吗？” 达米安回头注视他。 艾利欧：“” 最后，黑发蓝眼小孩叹了口气，宛如霸道总裁一样挥手，多大点事——不就是送蝙蝠侠出道吗。 他们家这家庭还不容易？又不是需要卢瑟和布鲁斯打投的超人。 艾利欧语气带了点纵容：“好了，送蝙蝠侠上去。别用刷票，太明显了，多给他水几个词条，送他上去。” 瞧瞧他们家这全家使劲努力的样子，蝙蝠侠不上排名前几都说不过去 于是韦恩老爷下午起床，发现自己昨天辛辛苦苦熬了一个通宵好不容易洗下来的票数又上去了，且一骑绝尘，还把没洗之前那些在他上面的人甩出八条街。 如果换成绿灯侠估计已经乐开了花，但可惜这是黑漆漆带着两只尖尖耳朵的蝙蝠侠——应该神出鬼没，活在黑暗里，而不是出现在高清大图、私人采访里！ 布鲁斯：“” 为什么？ 到底是谁在给他投票啊？！ 投票的事情告一段落，艾利欧回到房间，随手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书桌上。 他问机械管家：“蝙蝠侠有问你什么吗？” 昨天机械管家独自一个机械在韦恩庄园，说布鲁斯没做什么的话，艾利欧其实觉得不太可能。 果不其然，机械管家答：“蝙蝠侠检查了我的存储文件，并问我一些问题。” 说着它开始重复那些，不过基本上都在艾利欧的预想范围内——问它有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问它的程序有没有什么改变，以及它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而机械管家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小主人，事实上，我的记录断在您和提姆先生说话的时候。”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看不出神色，他沉吟片刻，说道：“我想检查一下你的内部程序。” 机械管家：“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限。” 说做就做，机械管家熟练的数据线接入腹部的数据端，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示繁杂的数据流。 艾利欧简单扫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他有点疑惑，却又觉得可能就是如此，但秉持着谨慎还是又检查了小黑的基本框架。 艾利欧本来没发现不对，直到他发现自己给小黑添的指令被篡改了一些数据。 很细微，如果不是艾利欧的好记性他可能也会忽略过去。 这个发现让艾利欧缓缓皱眉，鼠标选中正想着再仔细看看，他过于聚精会神，没有看到闪光突兀变了的机械体，它无声无息地攀爬到小孩放在桌面上的胳膊处，一根细长的、如同针一样的东西弹出来——骤然刺入胳膊处的动脉！ 黑发蓝眼的小孩只感受到刺痛，随后便是心脏重重一跳，撕裂般的痛楚弥散，近乎让他窒息。 不过短短几秒钟，原本还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看程序的小孩软趴在桌面上，失去了意识。 第40章 向前继续走 暖黄色的光芒从窗户外投射而入，爬满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为整个房间披上模糊而又朦胧的光辉。但与寻常的光芒不一样，它太模糊了。就好像高度曝光一样，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在虚幻与梦魇之中。 熟悉的电脑伫立在书桌上，原本厚厚的日记本子像是经历过太久太久的时间一样泛着枯黄卷起，柔软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看不清楚眉目的青年。 窗外悠扬安宁的光粒子爬满那挺直的背脊，黑发的青年靠坐在那里，五官隐没在阴影里，仰着头像是在思考，唇边似笑非笑，却又像是在享受这生命之中最后一抹光。 在青年不远处是坐在阴影里高椅上的孩子，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仿佛被纸糊住一样无法思考，眯着眼想要看清楚光里的人，但他们并没有面对面，而是侧斜着相对着一个方向，这样让他想要看清楚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 “你来了。” 温和而又充满着磁性的低沉嗓音飘荡在空气中，轻和飘渺到近乎喟叹。就好像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人。 青年与孩子分明处于同一空间，却又好似相隔得十分遥远，遥远到这一句近乎回音。 艾利欧努力想了想，但他可能什么都没想，待在这里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心理层面的安宁，仿佛不再需要在意什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他只需要安静、平和、而又恒久的沉眠在黄昏之中。 单单只是这么想着，他就已经困倦起来。 “我来了。” 小孩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满眼泪花。 “不要睡——” 像是察觉到什么，青年低低地说，每一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他抬起头不知道在看窗外还是在看远方，缓声，“这里不是你沉眠的地方。” 这一下的动作终于让人看清楚他的脸庞——那和提姆堪称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斯文俊美的五官。剔透的浅蓝色眼瞳本该为他带来更加温和的气质，但因为经历过多，那份温和消失，褪去伪装般漠然冷酷，冷酷到让人想起布鲁斯，想起达米安，想起杰森。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想起是蝙蝠侠的布鲁斯，是刺客联盟少主的达米安，是在无数罪犯中混出来的红头罩。 那一双苍穹般的眼瞳转过来，却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存在，只有一片光芒一样的朦胧，但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语气平静而又精准地叫住他：“艾利欧，清醒一点。” 被叫住名字的小孩猛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他努力想要摆脱那黄昏光芒的影响，却收效不大。 “原谅我用这么粗鲁的方式与你对话。” “好吧，看在你长得像我一样帅的份上——原谅你了。” 分明是只隔着几步之遥，但青年看起来却像是知道隔着很远很远与他交流。 他道：“但这是唯一一种方式能够让我联系你。” 一开始艾利欧还会回答几句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清醒，但他在对方开始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对方的眼里没有他。 青年坐在光芒下，还在说话，语气平静，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这么说话，没有了小时候的爱笑，也没有了往日的幽默，只剩下如同深水般的——平静。 他面对过太多，也看见过太多，有人救过他，他救过别人，有人为救他而死，有人因计划而死，他也几度以为自己会死。世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美好，哪怕这里像是由人‘杜撰’的漫画世界。当他们成为鲜活的生命时，没有人能说这些曾经代表正义的人不能堕落。 他的目光还放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仿佛看到了过去——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 “” 片刻，他收回目光，沉默一瞬。 “我没有等到他。” 艾利欧猛然转头。 “时间过去了多久，十二年？还是十六年？我记不清了。” 从小孩变成少年，从少年成为青年，从被保护者变成保护者，从被守护者成为守护者的青年嗤笑一声，眉眼间的讽刺几乎要从中溢出来，却最后化成更加深沉的东西压在眼瞳深处，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曾经17岁的‘艾利欧’，而更像一个义警。 ——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布莱克总说让我等待、等待——” “然后它离开了我。” 而他，他喃喃自语，“而我也记不清楚了。” 他记得什么？ 他记得达米安为了救他和其他人断后死在战争中的样子，记得杰森为了想要找到失踪的蝙蝠侠尸体被人扔在所有反抗军面前的样子，记得曾经对他很好的同学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记得曾经光明正义的超级英雄因为人类的欲望被撕成碎片，记得代表着希望的反抗军成为欲望与野兽的焦土。 从此黄沙铺满地表，苍穹不再蔚蓝，能源与资源枯竭，人类相残相杀，外来的征服者争夺掳掠，曾经的宁和变成了地狱。 他记得无数人死在他眼前，有罪犯，有无辜的人，有义警太多了，日复一日的消磨，让他早就记不住所有的人。 脑子里再也没有轻松、玩乐、狗血——它们就那么突然地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就如同这一切来临的令人措手不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武器数据，网络数据，战术模拟，机器改造，体术，杀戮以及仿佛没有希望的明天。 青年忽然想笑，他确实也笑了出来，但在彻底笑出来之后他就用手指捂住了半张脸。 短促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末了的尾音消失，像一个断裂开来、四分五裂的音节。 “我没有等到他来接我——我没有等到任何人。” 他被放弃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艰难的活着，他没有同伴，身边只有一个对他完全敞开的机械体。 与他一路同行的守护机械承担着很多角色。 在他难过时，它如同一位庇护者安抚他，劝慰他。 它说：【小主人，等待，制造者会来接我们。】 在他迷失在混乱的人群中，在他被外来的威胁攻击时，保护他。 它说：【小主人，我会保护你】 也是这样一位几乎让他放下心来的机械体，当欧米伽给予它解放时，他这位曾经的、拥有权限的主人就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它说：【死在这里吧，艾利欧德雷克，你和其他反抗军注定会被毁灭。】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再度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又回到了那一天，伏击敌人的、密密麻麻的机械背叛他这位主人，他保护其他人的手段攻击向他自己和被保护者，嘈杂的枪炮声从远方响起，仿佛天地就只剩下这些声音，没有了怒号的狂风，冰冷的凉意，只剩下战火的硝烟、血液溅出的血腥。 ——以及无尽的杀戮。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他还是活下来了——以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代价。 再度恢复意识时，是提姆和迪克他们带着他无尽的逃亡与躲藏。 有人死在了那场逃亡里，有人活了下来——【艾利欧】记不清楚。 就像他记不清楚自己被控制时到底做了什么一样。 “” 青年垂眸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厚重的茧，修长有力的骨节隐隐透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17岁那年的截然不同。 “布莱克会背叛我们。” 他平静道：“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艾利欧，那是一件很傻的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青年仰头望着远方的虚无，“我一直想要知道他，找到那个‘提姆’，或者找到其他的线索。” “我差一点就能够成功了——成功坐上莫比乌斯全能的椅子，可惜我失败了。” “但我隐约知道了一些事。你要记住这些，艾利欧——” 他闭了闭眼，“——你要记住这些。” 黑发蓝眼的小孩安静而又耐心的倾听。 青年的嗓音仍旧低沉、平静，他的语调仍旧保持着17岁那时的一些习惯，却更加的成熟，经常会为了开玩笑挑起的一些音节压平，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因惯常带队而习惯性的威慑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 飘荡在空气中时仿佛隔着一层膜，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充满着朦胧与虚幻的味道。 “第一，如果我们想要见到‘提姆’，或许可以尝试将世界的未来导向那个方向——我们熟知‘剧本’。” 艾利欧抿唇，没说话——虽然他现在就算说对方也听不到。 “第二，布莱克能够成为传递信息的道具，一旦世界偏离轨道，它能够成为短时间内‘未来’与‘过去’连接的通路——因为它和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 “第三，不要相信任何‘正义’——它们都是虚假的，能够即刻朝夕改变的、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萌发扭曲。” 前两条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特意提出第三条？艾利欧微微皱眉，但单方面沟通的青年没有给予回答。 说完这些，青年沉默片刻，很难说清楚这一刻他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 沙发上的人偏了偏脸，“失败者的故事应该让你从中吸取教训——不过它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察觉事情的起因，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错误；而之后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却妄想保护别人，并过于信任布莱克，这是第二个错误；过分相信了正义，这是第三个错误。” 艾利欧张了张口，想要打破那种让他不适应的、仿佛能够把人钉死在原地僵住的氛围。 “听起来我没有优点。” “——我猜你会说，”青年侧目再度眺望远方，“听起来我没有优点。” “不，”他说，“我有一件事做得很好，那就是从未停下。” 他回过头，仿佛像是在看向黑发蓝眼的小孩，但那双眼瞳中没有倒映出任何的景色——在他的视角里，艾利欧并不存在。 “问题的存在只能是为了被解决，人生太长了，太长只意味着苦痛与问题从未结束。面对这些，有人迈了过去，所以将其称为‘挫折’；而有的人没有，所以将其称为‘命运’。” 黑发蓝眼的青年伸手想要接住那些光粒子，低声仿若呢喃，“在这场看不到终点的旅途中，我们不断的失去，不断的失去。” “有时候是失去苦痛，有时候是失去欢乐，有时候是失去热忱，有时候是失去坚定。” “但好在我们仍旧在向前，且一直有向前的勇气。” ——继续向前吧，艾利欧。 我们都只会如此选择 时间快到了，原本清晰的青年仿佛逐渐与黄昏一样的光芒融为一体，化成尘埃般自下而上的溃散。 他说：“如果我能够选择，我希望自己能够因为未来改变而彻底消失——” “——而不是因为平行宇宙的诞生去苟活。” 片刻，黑发蓝眼的青年如同灰尘，又如一撮青烟，就那么消散在黄昏之下的霞色之中 “艾利欧他的身体状态很奇怪——” “为什么醒不过来，他的脑活跃度很高”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说话，躺在手术台上输液的小孩猛然睁眼，剧烈的心跳震颤还在胸腔之中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跳出来狂舞。 入目刺眼的白炽灯光被一个身影遮盖住，带着些花白头发的管家占据他的视野，看到他睁眼，松下一口气，“谢天谢地，艾利欧小少爷您终于醒了。” 布鲁斯过来，拿着仪器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提姆也跟着凑过去，皱着眉看着仪器显示。 艾利欧撑着仿佛要分成两半的头，艰难坐起身，这才发现身边不止布鲁斯和阿福，还有提姆、达米安、迪克。《 》 40-50 第41章 醒了 没有人知道达米安发现艾利欧倒在昏迷时有多迷茫。 是的，迷茫。 达米安跟艾利欧坐一辆车回来，也是前后脚时间上的楼，他原本是准备在书房里找点资料就走，结果发现了不知道怎么昏倒的黑发小孩。 严格来说，达米安的行进路线和艾利欧是一样的，在发现艾利欧不对的时候，韦恩四少差点要以为家里进敌人了！ 结果达米安在把人拎抱出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一点敌人偷袭的踪影，警惕性十足的蝙蝠侠之子小心翼翼地带着人找了阿福，又警惕地带着人下蝙蝠洞——中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就连韦恩庄园偶尔会被他那一群兄弟触动的警报声都没有。 防备了一堆最后终于发现什么都没有的达米安：“……” 不过，艾利欧本人的昏迷没有查出来原因——简直就像是黑发小孩不过是坐在电脑前犯困结果醒不过来了一样 这么脆弱的吗？ 达米安无言，他以为，他觉得——一个人应该不至于脆弱至此。 从小时候就开始训练、爬过雪山、甚至走出过沙漠无人区的刺客联盟少主陷入沉默。 好在正巧家里其他大人都在往家里赶，很快就接手了达米安手里的艾利欧，布鲁斯将人放在手术台上开始检查，而阿福则是在旁边做辅助。 达米安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定地开始思考——艾利欧到底皮有多脆。 知道艾利欧又又又出事了提姆提起一口气，从外头回来，等听过布鲁斯和阿福的目前的判断——短时间内可能醒不过来，他恍然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开始思考——为什么艾利欧幽又出事了。 韦恩庄园安全吗？从某种程度来说当然安全，这里有蝙蝠侠放置的很多后手，阿福虽然年纪大了但仍旧宝刀未老，提姆也在家里放了一点点小小的手段，应该说家里很多人都在这里放了小小的、不堪一提的手段——不过有时候会被发现的阿福和布鲁斯清理掉而已。 难道这些小手段还是不够吗？ 继承侦探衣钵的弟子思考，陷入沉默，头脑风暴。 没多久，因为警局没什么事回家一趟顺便告知阿福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很忙可能没办法回庄园的迪克，一眼看到达米安和提姆的姿势差点被硬控了。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迅速去问，回答他的是阿福，在他问出为什么家里小孩躺在手术台上之后。 “他陷入了昏迷。” 迪克醒想了想，又问艾利欧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危险境地——这不是第一次，之前艾利欧在修道院引来了一个恶魔，当时也是昏迷不醒，还是杰森、提姆和他一起把人找了回来。 这次回答他的是坐在椅子上的达米安，他环胸：“TT，没有。” “我们都在韦恩庄园。” 不是这个原因，迪克思索，又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次回答他的是坐在另一个椅子上的提姆，他无力地说：“这也是我想问的——事实上，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迪克：“?” 等等，也就是说艾利欧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昏迷了还是在家里是吗？ 像是看出迪克在想什么，阿福叹气：“是的，迪克少爷，你的想法很正确。” “艾利欧少爷昏倒在自己的房间里，老爷找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原因。” 如果艾利欧这几个小时再不醒，布鲁斯就要找魔法方面的人过来了。 迪克的疑问都要溢出来了，说起来他还有点迷茫——为什么会昏迷？为什么在家里也会昏迷？到底怎么回事？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大脑还在线的迪克吐出一句：“布莱克怎么说？” 阿福：“布莱克先生没有记忆，大概是之前的经历让它出了点故障——老爷已经在调整了。” 想法得到确认，迪克怀疑人生地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他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柔软、倒霉、充实得大睡每一天。 ——没有。 无论是迪克记忆中的自己，还是年纪到了十岁左右到布鲁斯身边的杰森，亦或者是后来跟着布鲁斯的提姆，从中东来到哥谭的达米安——都没有。 他们可能缺觉睡，但绝不会睡太多。 于是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少爷也凝重着一张脸，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开始深思——七岁和十岁的差别。 蝙蝠洞的主控室通亮的白炽灯点亮大半地方，宽大的电脑前三个人排排坐，或靠着椅背，或垂首，或正襟危坐，脸色凝重，满满都是沉思的气氛，活像是遇到了什么地球再度要被毁灭的问题。 史蒂芬妮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差点以为哥谭又出了什么大事，但好在阿福为了防止史蒂芬妮乱想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于是白炽灯光下又多了一个椅子和一个深沉的思考者。 最后打破寂静的还是活泼的史蒂芬妮，她有点受不了这种过度沉默的气氛，不太理解地说：“嘿听着，虽然不太赞成那些——我是说，你没在他身上放你那些小东西？” 提姆：“” 有布莱克在谁能放得过去？ 试探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成功但也没被小崽说谈谈的新手阿爸挠头，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孩子他爹的哥哥说话了：“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是说，提宝，艾利欧确实太小了，需要人多关注。” 听到这话，孩子他爹的弟弟嗤笑 ：“他7岁，不是7个月，你应该让德雷克好好训练他！” 孩子他爹的姐妹说：“嘿不能这么算，我觉得艾利欧需要的是，呃，不故障的布莱克？” 孩子他爹的哥哥说：“那之前的事情怎么算？之前不来也在艾利欧身边，但他还是出事了。” 因为家里动静太小、不了解事情情况的史蒂芬妮疑惑，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没办法否认布莱克更有用。” 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开始简单论述了艾利欧到底是带布莱克有用，还是带着他们的小东西有用，还是训练有用这个问题。 末了，他们最后一致觉得实在不行手段可以都用上。 当然，这说起来有点变态且控制欲太旺盛了。对于导师之前手段不太赞同的几个人都有点心虚，没把话说的太清楚——尽管他们知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金发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他们的话题有点危险，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就要惊恐了，“曾经我不认同蝙蝠侠的观点，该死，现在我知道了，难以置信——他有时候真的是对的。” 达米安环胸，偏过头反驳：“父亲一直都是正确的。” 史蒂芬妮没说什么，她起身准备问芭芭拉——关于迪克之前说艾利欧出事的事。 她走后，提姆他们的话题很快拐到了艾利欧怎么还没醒，他到底怎么了这件事上。没等他们讨论出个一二三，艾利欧醒了。 刚醒来的黑发小孩还有点不太舒服，脸色苍白得可怕，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气，神色恹恹，仿佛熬了几个大夜还没睡醒。 “上帝我觉得他现在需要睡觉——可他不是刚刚睡醒？” 史蒂芬妮说道。 还在想事情的提姆呃了一声，胡乱说，“可能对他来说昏迷和睡觉不一样吧。” 迪克无言：“我猜，我是说，对一般人来说昏迷和睡觉是一样的。” 在特别忙碌的时候，他们都是昏睡过去的。所以有时候‘昏迷’与良好的‘睡眠’可以画上等号。 达米安环胸，嘲讽：“显而易见，他不是一般人。” 闻言，黑发蓝眼的小孩喝了口阿福递过来的水，精神好了一点，但也就好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由衷地说：“我希望你的重点在‘一般’而不是‘人’。” 将自己放在阴影处，几乎要和身上披风融为一体的黑漆漆沉声问：“你陷入了昏迷状态——怎么回事？” 想起这个，原本勉强算有一点精神的小孩再度丧下去。 “将布莱克带走的人找我谈话。” 艾利欧忍不住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我差点以为我被背刺了。” 虽然他确实被背刺了。 迪克思考：“布莱克失踪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可能因为你在布鲁德海文？” 回来的史蒂芬妮抱怨，“可我在哥谭，嘿也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达米安：“没准儿是你的电话和信用一起欠费了。” 史蒂芬妮：“嘿！” 喝了口提姆递过来的水，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在梦里见到的人、听到的话。不过出于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艾利欧没说【艾利欧】警告他的那三条话，也没说布莱克的作用，他只说【艾利欧】说的那些发生的一切，还有自己的一些猜测。 史蒂芬妮：“天呐听起来我们之中有几个人彻底‘下线’了——没有售后那种。” 达米安：“TT.” “噢那样我们将会和大红很有共同语言，我是说，”提姆思索，“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退休’。” 达米安啧了一声：“从哪里退，生物圈？” 迪克不确定地说：“这是个预告？” 艾利欧想了想，摇头，“不，我觉得是警告。” 他亲眼看见那个人消失了——这意味着很大可能没有构成平行宇宙。 得到了这条消息的大蝙蝠沉默地立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提姆和迪克他们又说了几句话，眼看着艾利欧状态不太好，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没再继续问。 …… 第二天。 艾利欧恢复大半，照常上学，但在他上学之前，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圆帽子了。 好在这时候在吃饭的史蒂芬妮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顶新的，亮色的帽檐，边上还带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图案。 史蒂芬妮递给他，“送给你，亲爱的。” 艾利欧相当感动，道了谢，戴在头上，配合地在史蒂芬妮面前转了个圈圈，得到掌声后礼貌而又绅士地道谢。这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艾利欧转头，发现是迪克。 黑发蓝眼、身材高挑的男人朝着他微笑，说：“有什么事情记得发信息，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艾利欧点点头。 眼看着时间不早，阿福在外面如同往常一般叫了艾利欧一声就准备要出发，艾利欧应了一声，接过提姆递过来的书包，快步向着门外走去，脑子突兀闪过什么，但没抓住。 坐在车上，因为外面大风车窗关得十分紧实，车内只有低声的发动机轰鸣，显得略略有些安静。 正在想事情，达米安扔过来一个东西，艾利欧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个样式奇怪应该是防身用的东西。 “拿着。” 虽然不太明白达米安给他这个干什么，但艾利欧刚想道谢，却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了——今天早上和他接触过的人有点多了。 艾利欧：“” ——好了，问题来了，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在他身上放小东西。 第42章 所谓孝子就是要送父亲出道啊！ 最近家里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杰森不知道，他刚从遥远的北美洲回来，带着一身的硝烟。 本来他不用回来这么早的，但因为察觉到哥谭和大都会的一些暗流涌动，再加上他这边的事情勉强算是结了尾，他的手下又给他发了信息说了一些军火的事。这位大佬就告别了太阳曝光的地界，又和自己的临时队友说了再见，很快回到了哥谭。 像红头罩这种原则和蝙蝠系义警有一点差别的义警，生活作风和隐藏在黑暗里堪称出生点刷新在哥谭的蝙蝠系义警也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他经常会因为事情离开哥谭，短的时候是几天，长的时候是几个月，且动向不定，就算是家里人想要完全掌握他的行踪也不容易。 这也导致有时候哥谭发生什么事情了，杰森可能来不及，就像前几天。 杰森知道老头子在性感大胸男英雄榜单上时，满世界都在拉票，而他一边躲着枪林弹雨，一边吼着自己的手下快去给蝙蝠侠投票，务必要让家里的老头子分分钟出道。 就连对方那些对他出手的人他都没看在眼里，艰难地抽出空试图攻下网站——他想好了，顺便送迪基鸟一起出道，让他们两个去拍大尺度写真——真好。 ——这个黑料杰森能用来笑一年。 当然，最后结果有点遗憾，他没攻破成功，也就没办法原地送老头子和迪基鸟一起出道；好在事情有了转机，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有才，请了大规模的机器水军刷词条和帖子，最后还是成功将老头子成功送入了名单之一。 杰森AKA红头罩觉得有可能是有点小小蝙蝠滤镜问题的小红，不过也可能是再度被蝙蝠侠惹怒的芭芭拉，或者是对亲爹无论怎么样都要是第一的达米安算了，可疑的人太多了，会在老头子背后这么做且有动机的人太多——看这就是平时不和同事处理好关系的下场，喜欢老头子的会替他不平，然后送他上榜单，不喜欢他的会觉得蝙蝠侠一个阴影里义警出高清大图是对他的挑衅，于是也送他上榜单。 算来算去，还是被送上榜单这一个结果。 红头罩匿名为刷出来的每个水帖挨个点赞。 不过他也不是只做了这些，他毕竟离开哥谭了一段时间——这里一天不在都能搞出大事。 他选择收集这一段时间内哥谭发生过的事情，并且抽空去拜访他的那些个‘老朋友’，不过有些‘老朋友’因为浪太过而进了黑门或者阿卡姆——红头罩还不至于为了联络个‘感情’特意走一趟阿卡姆，尽管那对他来说不算难。 简单在几个人熟识之间转了一圈顺便收获了一些有的没的信息后，这位大佬的行程才算堪堪结束大半，剩下的属于个人情报搜集分析。 哥谭的潜规则，永远不会有人说出全部的实话，只能够从这些人的行踪里分析出他们的动向和心思——只靠审问和嘴巴，很难找到全部的真相。 这时候黑面具手下的动作还有一条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信息吸引了红头罩的注意，他想了想，还是准备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查着查着，那条信息的虚拟IP地址越看越眼熟。感觉到什么的杰森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把家里那个小崽子经常用的几个虚拟IP找出来一对——重合度很高。 十分不理解艾利欧到底在搞什么的杰森：“?” 虽然有些事情过去，但这些事情的余波还在。 比如还没拍照片的某榜单，比如——还没结尾款的某位来催钱的先生。 距离彻底结清尾款的时间还有几天，麦奇索罗斯不过是习惯性的联系，不过倒是提醒了艾利欧，他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确实差点忘了自己还欠着别人的钱。 不过好在这时候小黑已经回来了，艾利欧按照原本的计划从小黑的数据库里找了一件武器的数据，从哥谭的反派里找了找，最后挑中了出价最高、出钱也最爽快、偶尔还会光顾他小店程序生意的——黑面具。 不过能够让其他人看上眼并付出诸多金钱就注定了这件武器确实有它的棘手之处。大概是看出了这一点，黑面具那边的人想要谈判——艾利欧贩卖的是武器的一次性铸造权，而不是一锤子买断。 其实卖这玩意儿挺可笑的，但艾利欧手里有镶嵌进去的密钥系统，除非他同意，否则拿到图纸的存储装置也没用。 那边的人想要彻底买断这件武器的图纸，并希望艾利欧这边不再将这把武器卖给其他人——他们的全话是希望艾利欧能够彻底忘记自己设计出的武器图纸。 艾利欧本来不想答应——武器这种东西，一旦卖断，搞不好下一个被‘断’的就是他本人了。但对方实在给的太多了。 简单思考过后，他最终同意，不过艾利欧表示供货得按照他的流程来。 拿到一半图纸的人同意了，收到一半定金的艾利欧设计出一套该走的流程发过去，顺手把这套流程连带着交易地点发给了家里唯一热爱热武器的人——红头罩。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阻挠红头罩的成功之路，艾利欧还顺手把自己这边得到的消息都发过去了。 做完这些，通讯那头还是一览无余的平静，艾利欧也没在意，眼看着下午的课程结束，他带着一身的定位器监听器等等高科技准备回家。 芬奇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干了什么，快步追上来，道：“艾利欧你投票了吗？” 艾利欧疑惑：“什么票？” 芬奇：“当然最性感大胸男超级英雄！” 他说：“我姐姐一早就要我去投票——投给夜翼，要我说还不如投给蝙蝠侠和罗宾！他们更酷！” 是的，小孩的世界里比较简单，他们想的不是谁胸大，而是谁更酷。当然，在哥谭这块地方的话，还是蝙蝠侠和罗宾更受欢迎。 艾利欧从容道：“投了。” “你投了谁？” 听到他们对话，忍不住插一句的迈克说：“嘿我也投了蝙蝠侠，他真的超酷！” 艾利欧瞥了他们一眼，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投了布鲁斯。” 没什么不对的，蝙蝠侠=布鲁斯，透哪个都一样——虽然对于外面人和布鲁斯本人来说这都不一样。 芬奇&迈克：“”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芬奇忍不住叫道：“韦恩先生怎么能和蝙蝠侠比？！” 迈克也这么觉得：“艾利欧你难道不觉得蝙蝠侠和其他超级英雄很酷吗？他们甚至对抗过鳄鱼人，还有，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反派、罪犯！他们甚至对抗过天启星的君主！那个想要侵占地球的丑陋外星人！” 艾利欧想了想，耸肩说：“但布鲁斯是现在正义联盟最大的投资人，要知道哪怕是为大都会建立超人损坏赔偿基金会的卢瑟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个。” 拜托，布鲁斯韦恩现在可是正义联盟的大金主。 十分势利现在已经朝着金钱看齐了一点点的小孩说道：“这还不够酷吗？” 被说的哑口无言的两个小孩：“” 芬奇：“艾利欧，这不一样！好吧，我承认韦恩先生是很酷，但他没有办法做到在夜晚拳打混混，一拳头把那些坏人的脑袋干爆炸！” “蝙蝠侠不杀人，芬奇，还有，”纠正完这个，艾利欧说道，“布鲁斯建立过相关基金会在哥谭，韦恩集团每年都会抽出很多钱维护哥谭的基本设施和基金会。他让很多人都有了工作，也有了保障，我觉得他很伟大。” 说完这个，他话题一转，半真半假：“嘿想开点，没准儿他们两个不在乎这个，毕竟之前好多人都说布鲁斯真的和蝙蝠侠在一起过。” 被迎头痛击的单推人芬奇：“” 唯有迈克沉默半晌，忍不住小声问：“这是真的吗？不是说超人才是韦恩先生曾经的爱情吗？呃，我听说超人赞美过韦恩先生的蓝眼睛。” 缓过来的芬奇也做贼心虚似的左看右看，小声说：“但我听我妈妈和姐姐说神奇女侠和韦恩先生曾经是情侣——正义联盟的大厅里有神奇女侠最喜欢的冰激凌机器！” 只推过蝙布的艾利欧说：“不知道，我的兄弟没告诉我这些。” 说着他也小声说：“嘿我总不能向布鲁斯去求证，我怎么说，我直接说嘿布鲁斯你是不是爱过蝙蝠侠、神奇女侠、超人？” “我兄弟不喜欢我提这个。” 想了想，迈克提出一个馊主意：“你可以委婉一点去问。” “比如，你可以问他，在蝙蝠侠、神奇女侠、超人、绿灯侠这几个人里他最喜欢谁。” 艾利欧挠挠下巴：“是个好主意，我回头问问吧。” 经过兄弟一肯定，芬奇和迈克如同大人们那样凝重地拍了拍艾利欧的肩膀。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随后在校门口分开。 坐在车上等着艾利欧的达米安凝视他，怀疑艾利欧可能又出事了：“TT，你今天出来的很晚。” 开车的阿福也通过车内的倒后镜看了一眼外表没什么变化的小孩，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利欧否认：“没事，只不过和同学说话说晚了。” 阿福欣慰道：“听起来您和他们的关系很不错，我是说，这很好。” 艾利欧：“是的，我们在讨论之前的榜单投票问题。” 说到这里，艾利欧不禁想，他确实该开始找人拍照片了，不然到了约定的时间却没有完成约定，麦奇索罗斯先生估计会连夜跑到哥谭找他算账。 想着这些，忽然听到身旁人问：“你投了谁？” 达米安皱着眉：“你没投给父亲？” 艾利欧顺口回答：“布鲁斯，我投给了布鲁斯。” 知道布鲁斯连夜洗蝙蝠侠票数的阿福笑起来：“噢，老爷知道应该会很高兴的，艾利欧少爷。” 达米安：“” 等等榜单上还有布鲁斯韦恩吗？ 可这不是超级英雄才能上的榜单？他记得艾利欧的人把泥脸、贝恩之类的都去掉了。 他表面八风不动地掏出手机，皱着眉开始顺着榜单往下划，名单划了老半天，终于在戈登上头十几名的地方找到了‘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 他默默给自己父亲的第二个‘账号’再投了一票——他这一次记得换了个新的账号，能够再投。 第43章 跟踪 漆黑的蝙蝠洞。 线条流畅的机械蜘蛛被放在展示台上，白炽灯打在它身上，映照出近乎凌厉完美的造型，几条数据线链接在它身上，腹部的红灯闪烁，但它自己却十分安静，抬着扁扁的脑袋跟着身旁人的动作看来看去。 很多数据与代码流动在电脑屏幕上，穿着蝙蝠侠制服，但已经将头罩面具放下来的布鲁斯微微皱眉看着上面的东西，他身边还坐着黑发蓝眼的小孩，也在同样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 小孩看起来太小了，窝在椅子上就像一个小小的团子，但他的表情却仿佛能够看懂一样，不断地在诸多代码之中追踪游曳。 “目前来看它的代码已经没有问题，”帮忙检查布莱克底层代码防止有人做手脚的布鲁斯嗓音低沉地说，“但一些东西还是没办法解析。” 或许钢骨来能够完全解析，但布鲁斯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他更倾向于自己来将这些全部解析出来。 “布莱克的框架并不完整。” 这就像布莱克曾经是完整的，但有人刻意切割了将它改造成这样，从原本不知用途，甚至可能用途广泛的东西变成了带娃管家PLUS版。 最重要的是——底层代码逻辑有些熟悉。 说到这里，黑发蓝眼的男人看向身旁的孩子。 艾利欧知道布鲁斯想问什么，但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它是父亲制造的。” “小黑的核心任务就是保护我，”艾利欧指了指那一串指令，“这一点很明显。” 其实布莱克刚到艾利欧手里的时候，在解决完生存问题，艾利欧就试着解析过布莱克的指令和代码，虽然里面有一些指令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布莱克确实不会伤害他——它的第一指令不是所谓的‘不能伤害人类’，而是‘不能伤害艾利欧.德雷克、提摩西德雷克之子、制造者的儿子’，里面甚至刻印了艾利欧的DNA印记。 一连串的定语将艾利欧的身份锁死，一旦布莱克有伤害他的想法，那么布莱克自己的逻辑冲突就能够让它陷入死机和休眠。 努力从好友本本里想设定的艾利欧还是找不到相关线索，毕竟里头是这么说的： 【这里的很多人看起来都那么顺服，走在设定好的路上，没有任何该死的意外、超出框架的冲突，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下——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相。】 【这无法令人容忍——他会纠正。】 【在此之前，他为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个玩具。】 “你想知道的那些，恐怕需要去问父亲，小黑自己、以及我都没办法给出答案。” 从记忆里抽身而出的艾利欧耸肩。 收回目光，布鲁斯没再说什么，改完最后一个可能被动过的代码，示意他去把布莱克拿起来，已经检查完毕，目前来看暂时没什么问题了。 如果是布鲁斯自己，他可能会继续用，但也警戒着。不过这是小崽，考虑到艾利欧很聪明，布鲁斯只出言警告了艾利欧两句，希望他能够警惕一些，不要盲目地信任布莱克。 科技是一种能够信任但却不能够完全信任的东西。而当它拥有背叛的可能时，这种无法完全信任的概率就更加大。 对于布鲁斯的话，伫立在原地的机械蜘蛛没有说什么，它只是沉默而又安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过去的每一天。单单从表面来看，它并不像一个育儿管家，反而像一只外表极具威慑力的杀伤机器。 闻言，跳下椅子的艾利欧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并同意，他快走了两步，从台子上拿起来了机械管家。 机械管家抬起自己扁扁的头，如果它的逻辑群再进化一些或许能够稍稍理解艾利欧的心情，但现在它不过只是个失去很多记录的、不算高级的AI。 “小主人，您看起来不太开心？” 艾利欧沉默一瞬，否认：“没有。” 机械管家想说什么，但艾利欧冷酷无情地说：“好了，我不想听。” 机械管家：“。” 好吧。 黑发蓝眼的小孩再度久违地将机械蜘蛛放在肩膀上，如同过去的每一天。旁边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大人看了一眼小孩，没说什么。 眼看着时间不早，即将到蝙蝠侠的夜巡时间，艾利欧没继续待在和黑漆漆一样颜色的蝙蝠洞，他从里面出来，想了想，快步去了书房 台式灯在桌面上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还有几盏灯在书房的几个角落静静亮着，映照出带着几排厚重书架的书房。房间里很安静，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长桌其中一个位置，背后椅子的高背的阴影将他遮住大半，只剩下光亮映照的侧脸，浅色的蓝色眼瞳因为暖光透出琉璃剔透般的质感，自然而然流露出温和宁静的意味。 德雷克少总还在处理公司的业务——这些本该是布鲁斯的工作，但这几天因为在调查事情，布鲁斯没去韦恩大厦，卢修斯又太忙，必须在下个月初之前赶出来，于是这些就成了看不过眼的他的工作。 提姆一边把自己能处理的处理了，剩下不能处理的准备放在一边，回头等夜巡结束告诉布鲁斯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响起，还有很轻的脚步声——来人大概没有遮掩自己脚步声的意思，所以提姆听得十分清楚。 这种脚步家里只有一个人拥有。 他抬头时十分准备的叫住来人的名字：“艾利欧？” 这位处理半天工作的青年不太明白小孩找他什么事。 黑发蓝眼还带着一顶帽子，看起来不像是准备洗漱睡觉的小孩应了一声，他爬上提姆对面的椅子，坐下，认真地说：“我有一个计划。” 提姆：“” 上一次艾利欧这么说，然后他迎来了什么？ ——迎来了超人、蝙蝠侠集体出道，现在事件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新手阿爸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他平常夜巡出去的时间了，不过因为今天的文件有点多，他一早就觉得可能得迟一点出去——他没想到艾利欧也能成为夜巡出门的拦路障之一。 现在小崽和这些文件一样了。 新手阿爸很想叹气，但他没有，只可疑地沉默一瞬，然后怀揣着听听又能怎么样的心情，从善如流地问：“什么计划？” “马上就要到榜单上最性感大胸男英雄清晰大图写真发布的时间了。” 艾利欧慢吞吞地说，“我想去拍写真。” 提姆一怔，随后托着下巴思考：“我记得前几名是——” “超人、蝙蝠侠、海王。” 早就知道排名并且知道这排名短时间内不会再变动的艾利欧说道，“我准备先去拍蝙蝠侠的。” “本来红头罩也能在上面有一席之地的，”艾利欧遗憾地说，“不知道是谁把他的票数洗下去了。” 同样把自己洗下去并好心送其他兄弟出道的提姆心想，还能有谁，当然是大红自己。 是的，他们兄弟几个都愿意送蝙蝠侠和其他几个兄弟原地出道，但唯独拼命洗自己——可能迪克没洗，但他可以在翘臀男英雄上有一席之地，但大胸男英雄竞争太激烈了，目前夜翼还在海王下面两名，中间夹了个绿灯侠。 说着他从身后背包里掏出来从麦奇索罗斯先生那里借用的专业设备，问提姆，“你要一起吗？” 艾利欧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可以不被蝙蝠侠发现。” “但你还有一个采访。” 提姆发现自己竟然可疑地心动了，他沉吟一瞬，冷静地指出来艾利欧说辞中的不靠谱之处，“你不可能只拍照。” 艾利欧：“没关系，可以等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或者夜巡结束之后。” 再三思考之后，这位看起来十分冷静，也确实惯常冷静、传承侦探衣钵的弟子说道： “——走。” 哥谭的夜晚长风总是带着凉意，从海面吹向城市，像是试图为穿梭其中的黑暗骑士拂去热汗，让难过的夜晚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这只是除了冬天之外仅剩的温柔，到了冬天，这里的风会变得凌冽、寒凉，深入骨髓。 凉意并不能驱散搞事人内心的热烈，他们像是被内心欲望的火焰烧坏了脑子——没准儿他们也不在乎这些，只希望将这座城市的黑暗面打扮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一般情况下，说话算话的是蝙蝠侠——这个在罪犯心里已经是哥谭教父但他本人从不这么觉得的男人。 今天的夜巡并不算忙碌，蝙蝠侠阻止了几起抢劫，几起枪击案，顺便又去了警察局溜了一圈把那些罪犯扔进警察局。 不过等他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从无数激烈战斗中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跟踪。 这个想法让准备继续夜巡的蝙蝠侠从滴水兽上起身的动作停下来，他接通通讯，“罗宾，你在哪儿？” 通讯频道里微不可查地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在广告牌后方，很快就能追上。” 换个人可能对这些没什么察觉，但布鲁斯不一样，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沉着嘶哑的嗓音：“到我身边来，罗宾。” 在这个空隙中，布鲁斯抽空给在蝙蝠洞的阿福发了信息，而阿福传来的信息表示罗宾没有异常。 没过多久，带着面具的义警落在他身边，颜色有些鲜亮的披风扬起又落下，干脆利落单膝落地的少年站起，如往常一样：“Father？” 布鲁斯观察他两秒钟，没找到破绽，微微皱眉，很快松开，“没什么。” 说着他率先伸出钩索枪荡走，达米安紧跟其后，不过在走之前，他若有似无地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啧，红罗宾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第44章 被抓 等他们走了，一直在后面跟着的小孩探出头，举着手里的摄像机，调出来几张看了看。 漆黑的夜色悬挂圆月，顶着两只尖尖耳朵的义警身影如同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般蔓延出暗色，他站在原地，落地单膝起身的罗宾抬头与他对视，仿佛那一瞬间黑漆漆的骑士也有了色彩。 提姆凑过来本来想看到底照片拍得怎么样，结果当场被硬控。 提姆：“” 上帝你有时候确实得佩服别人的抓拍技巧，新手阿爸沉默一瞬，随后说道：“你知道他们是父子对吧？” 艾利欧抬头：“嘿，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很适合起名《父与子》吗？” 不太像，反而有点像**。 提姆这么想着，在线的理智让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说起其他，委婉劝他放弃把这张图上传网络——否则很多人恐怕都会以为罗宾和蝙蝠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虽然他们是父子这一点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提姆：“你不是要拍蝙蝠侠高清大图？” “也拍了几张。” 艾利欧一一浏览过去，不是很满意：“好像不太清楚。” 如果是白天这个距离绰绰有余，但现在是夜晚，再加上蝙蝠侠习惯性地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与黑暗里，抓拍就显得不太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带达米安那张，不过就算是这张也算不上是高清大图，毕竟蝙蝠侠有一小半身体还是在阴影里。 “有办法离得更近一点吗？” 经验丰富且随着时间过去越发了解导师的弟子说：“蝙蝠侠很警惕，这个范围其实已经有点危险了。” 艾利欧蹲在原地，叹了口气，托着下巴：“没办法了吗？” “总不能就用这些照片吧？” 蹲在小孩身后不远处，拿着自己长棍的红罗宾在棍上点了点，慢悠悠地说：“——有办法。” 艾利欧凑过去，蹲在他身边，两个人像是蹲在滴水兽上的两只鸟，又像是排排蹲的呆大鹅。 小的那个问：“什么办法？” 大的那个说：“得需要另一个人的出场。” 小的那个慢吞吞地说：“如果你是说杰森的话，那么他很快就会和蝙蝠侠见面的。” 艾利欧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话说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件事的？！ 黑面具你怎么这么不行啊黑面具！ 艾利欧痛心疾首。 大的：“???” 习惯飞跃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两个义警早已有了目标，布鲁斯知道最近黑面具手下有些异动——他们似乎在和不知名的人交涉武器，大概是交涉成功了，蝙蝠侠的线人告诉他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来这边将货运走。 布鲁斯查了查港口最近的接入货船名单——今天晚上抵达港口的只有两艘船，不过都不是大型货物轮船。为蝙蝠侠提供线索的线人因为自身位置不高、再加上黑面具的刻意隐藏，他不知道这批货物的具体到达时间，也无法得到武器具体的相关信息，只知道和军火相关。 这一批军火到手之后，黑面具就有了企鹅人开战的底气。 得到消息之后，蝙蝠侠准备将这批军火处理掉，顺便抽空观测企鹅人那边的动向——黑面具既然有这个想法，难保企鹅人也会暗地里做什么——无论是企鹅人还是黑面具，都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哥谭港口很大。这里毕竟是沿海城市，这里的一部分经济确实依靠港口贸易支撑，不过相较于布鲁德海文，这座城市的更多经济支柱是工业。 抵达港口之后，蝙蝠侠没有贸贸然下去，而是占据高处的视野掌握这里的动向。 跟着蝙蝠侠的罗宾蹲在蝙蝠侠身旁，“我们要去抓人？” 蝙蝠侠嗓音嘶哑：“不，是阻止一桩军火买卖。” “黑面具购买了一批军火，我得到了消息，它们会在今晚进行交易。” 简单介绍完这次的行动背景，蝙蝠侠如同过去那样带着他的罗宾开始了行动。 片刻后，高大的货船在一声汽鸣后停在原地，早已等在码头的人开始从上面搬运货物，叉车的声音此起彼伏，搬运着诸多货物从船上到各个临时仓库里。 在没有人关注且距离遥远的角落仓库中，有几个人悄悄将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货物的大箱子从仓库之中带出，眼看着就要带着离开，一直藏在暗处等待机会的蝙蝠侠和罗宾悄无声息地出现，亮色的灯光瞬间熄灭。 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胡乱大喊： “该死！一定是蝙蝠侠！” “什么蝙蝠侠来了？！” “狗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看起来像是小队长样子的壮汉朝着听见动静的地方乱出手，却只打到一团空气，他大喊：“白痴我们的消息走漏了快去通知老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脖颈一疼，下一刻瘫软在地。 将人直接打昏的蝙蝠侠一甩披风一拳头打中另一个人，仓库之中短暂的混乱过后，很快再度陷入安静。蝙蝠侠很快从仓库中出来去阻止其他人。 独自留下的罗宾动手很快，他用带来的工具打开了箱子，看了一眼，通知蝙蝠侠：“是M-16型枪支。” 说着他皱眉猜测：“黑面具在组建私人武装？” 不，不对，以黑面具的性格来说，单单只有这些并不会让他选择等待然后向企鹅人动手。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蝙蝠侠看向最新抵达的那一艘货船。 那艘货船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它像是一个普通的、装载了贩卖货物的轮船，它简单靠岸的一段时间中，已经有人手脚麻利滴将那些不知道装着罐头还是其他东西的箱子运下来，有几个护送这个箱子的工作人员左右看看，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接过货物的运送，顺利地将东西带走。 藏在黑暗之中的蝙蝠侠迅速俯身跟上。 年轻人按照计划将东西送入仓库，顺利的一切没有让他太过放松，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外面，压着帽子关闭仓库房内的灯光，在一片昏暗之中伸手将一个存储器插入箱子的侧面。 现在是晚上，那些运送货物的人都没发现这个箱子看起来像是集装箱，但其实不是，它的侧面有一扇特殊而小的门，只有特殊的密钥才能打开，那些检查的人只能检查到集装箱里的水果罐头，而难以发现被装在角落里的小箱子 黑暗之中难以看清楚一切，但布鲁斯借着微弱的光能够模糊看到站在箱子旁的人似乎将什么东西插|入其中，等到那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响起——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蝙蝠侠瞬间动了！ 站在集装箱旁边的年轻人像是早就防备着有人进入，反应极快地想要抵挡住对方的袭击，但他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办法抽出来，只能用身体挡住来人的袭击，抽出想要打开箱子的手握成拳头反击，两个人瞬间打了起来。 但没人知道杰森出手那一刻听到熟悉的披风划破空气、心里咯噔一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而越大越觉得不对的蝙蝠侠同样窒息。 跟着过来的罗宾听见两个人动手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参与了进去，三个人开始摸黑瞎打。 唯一不同的是两个大的隐约摸出来对方是谁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打假赛了，但小的那个还没搞清楚是不是他哥——虽然可能是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最先开口的不是惯常说垃圾话这时候仿佛哑了一样的红头罩大佬，也不是越打越觉得奇怪虽然隐隐摸到不对但还没形成想法的罗宾，而是—— ——Batman！ “你怎么会在这。” 这熟悉的情感便秘，这熟悉的嘶哑嗓音，这熟悉的仿佛喉咙里卡着痰的感觉。 杰森：“” “老头子？” 这一声如同光落入黑暗，霎时间将所有人的身份挑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猛然收拳头已经来不及最后还是给了养兄一拳的达米安：“” 噢，他不会道歉。 难得说上两句而不是来一个充满‘爱意’与‘闲聊’的开头——好拖延时间，趁此时机，杰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红头罩戴上—— ——有点亮的光从罗宾手腕处亮起，又熄灭。 目睹养兄戴好头罩的达米安环胸，嘲讽：“TT，陶德，我以为你的头罩像是魔法少女变身一样无法被打断。” 杰森：“” “如果我的头和头罩像魔法少女中的魔法和少女一样无法分开的话——那时候会的。” 说完这一句，杰森把话拉回一开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是父亲在问你，”达米安说，“黑面具有异动——别告诉我是你在和他交易。” 杰森：“哈，如果我和他交易的话，我早就会在门口贴上蝙蝠家族与狗屎的反派都不得入内这句话。” “一张纸不能阻止什么，我们都知道这一点，”达米安目光打量了杰森一眼，狐疑道，“那你来干什么？” 蝙蝠侠开口：“你注意到了黑面具的异动。” 带着红头罩的青年换了个姿势，不过依旧牢牢挡住集装箱的小门，“显而易见，事先说明，先来后到。”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集装箱，“那东西是我的了。” 蝙蝠侠缓缓道：“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听起来蝙蝠侠他们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杰森还以为是艾利欧那个小崽子和布鲁斯他们说了什么，现在来看是老头子自己查出来的。 “当然，”杰森思索片刻，耸肩，“那是——” “还是我来解释吧。” 带着小孩过来的人推开大门，生了锈的门发出吱呀难听的摩擦声，他又啪一声打开灯，让所有人都沐浴在光亮之下，无论是杰森还是布鲁斯，都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 刚刚知道小崽干了什么的新手阿爸将手里拎着的小孩放下，叹了口气，沉痛道：“是艾利欧做的。” “他卖了武器图给黑面具，不过为了防止黑面具拿到，所以通知了大红。” 有点荒谬了。 达米安不太理解：“TT，你是说他自己卖武器图然后又让人带回去？” “听起来他希望自己的武器图出去游玩一圈见见世界，见鬼，我猜这不是童话故事，”杰森没好气地说，“理由？” “呃，他的资金不够？” “不是不够，是周转不开。” 坚决不认为自己破产的小崽小声反驳。 杰森哈了一声：“你的阔佬祖父没给你每周五美元？” “我的个人资产严重透支。” 艾利欧忧愁叹气。 “前几天我让人办了个网站，又按照达米安和你们的要求请人把蝙蝠侠送到前几名，嘿你们”还记得这件事吗 没等他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的提姆冷静地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抱歉，蝙蝠侠。” 杰森也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煞有介事地推着他们走，“好了，小红把你儿子带回去吧，小孩子晚上熬夜很不好。” 原本想和艾利欧说‘我们需要谈谈’的蝙蝠侠话停在喉咙里——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确实证实了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心塞。 他的这些儿子们到底在干什么？！！ 第45章 采访问答 “我以为在昨天那种情况下是你拍照片的好时机，”新手阿爸教导小崽，十分专业地说，“推门而入的声音可以遮盖摄像机的声音，而灯打开那一瞬间的曝光可以让蝙蝠侠看起来更加的清晰。” ——和酷。 小崽猛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看他这样，青年又多说了两句，然后低咳一声，“你的采访什么时候开始？” 采访本来是放在昨天晚上的，但因为事情败露，迎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艾利欧没再继续去问，准备今天或者明天蝙蝠侠心情好一点再去。 他不确定道：“可能是今天下午吧，我得等蝙蝠侠的工作时间。” 布鲁斯有时候很忙，一旦忙起来就会通宵，现在时间太早了，去找他是平白打扰，不如等蝙蝠侠工作时间再去，正好那时候他也已经换上了制服。 黑发蓝眼的青年握着马克杯沉吟一会儿。 “采访稿子给我看看。” 艾利欧从背包里掏半天，终于掏出来一张纸。 这是布莱克根据网站上最热的议题整理出来的问题，囊括范围十分的广阔，比如蝙蝠侠喜欢什么样的恋人，比如蝙蝠侠和超人、神奇女侠、布鲁斯是什么关系，不如蝙蝠侠是不是有蝙蝠血统等等。 提姆看了看，想了想，在上面加上一个问题。做完这些，他才将采访稿子还给艾利欧。 艾利欧低头一看，发现问题是#你最喜欢和哪个超级英雄搭档#。 “这个问题？” 提姆佯装淡定：“怎么了？” 艾利欧沉默一下：“没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超人吗？ ‘氪星戒指’，‘我让园艺师培养了一种新的玫瑰品种，我叫它氪星玫瑰’‘我们彼此契合，就像手与手套’‘我相信你，胜过信任我自己’ 不太理解超级英雄之间复杂而又深刻的感情羁绊的小孩挠了挠头，自觉将这些放入正常兄弟情，随后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试着问一问的。” 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的提姆简单叮嘱两句，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艾利欧想了想，他自己在提姆写的那条上面添加了一句‘不算超人’。 等做完这些，艾利欧和达米安一起去上学，不过在路上，这位韦恩四少说：“我看到了你的网站。” 艾利欧疑惑。 达米安：“把你的采访稿子拿来。” 艾利欧：“。” 拿到艾利欧的稿子之后，达米安看了一眼新添上去的问题，哼了一声，“氪星人。” 随后他在下面又写了一个问题——#最喜欢的罗宾#。 艾利欧：“” 好犀利的问题，不愧是达米安——话说真的不再装一下吗？ 这种问题一问出口蝙蝠侠就知道咱们勾结在一起了吧？？？ 光明正大改了问题的达米安没有觉得任何不好，他环胸，“就这么问。” 艾利欧：“好哦。” 这并不是结束，艾利欧在学校的一节户外课程上见到了熟悉的人。 眼睛颜色似绿又像是蓝色的男人名义上是教导他们上户外艺术课程的老师，等到学生们开始自有活动后，在别人不注意时就到了他身边。 “密钥再给我一份。” 杰森压了压帽子，低声说道。 艾利欧有点疑惑，毕竟打开图纸的密钥他记得已经给过杰森一份了。 “先前那份呢？” “被老头子拿走了。” 杰森痛骂一句，随后道：“再给我一份。” 艾利欧让小黑给他发过去，然后严肃道：“这是最后一份了，一共只有两份，如果再没打开，那张武器图纸会自动销毁。” 确认自己收到之后，杰森没有立刻走人，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你的采访开始了吗？” 艾利欧：“” 见他这样，杰森就知道没开始，他若无其事地说：“给我看看你的采访稿。” “好哦。” 艾利欧拿出那张已经被二改二画的采访稿子，眼睁睁地看着这张纸从两个人改动变成‘三改’。 最下面又添加了一行#你最喜欢的哥谭超级英雄是谁#。 写完这个，带着帽子的假老师很快离开，被留在原地的黑发蓝眼小孩看着自己的稿子，安静地沉吟半晌，灵机一动，悠悠添上一行： #在布鲁斯和布鲁斯的几个儿子中，你最喜欢哪个# 哼，蝙布才是真的！ 回到家里，刚把书包放在书桌上，正准备把身上这几天带的小东西拆下来。 碰巧，机械管家说：“小主人，芭芭拉小姐给您留了信息，是否扫描？” 想起前几个人来找他做了什么，艾利欧对芭芭拉的来意也有所心有猜测，然后说：“就说我已经把蝙蝠侠最喜欢哪个罗宾放进采访稿子里了。” “好的，小主人，已经为您发送，以及，”机械管家扫描一眼说道，“芭芭拉小姐想问您还做不做程序买卖。” 原来不是想改他的稿子吗？ 艾利欧：“做！” 虽然靠着卖武器图纸赚了一大笔，但这些钱都给了麦奇索罗斯先生，现在的他再度一穷二白。 简直悲伤。 黑发蓝眼的小孩忙说：“问清楚想要什么程序。” 机械管家：“芭芭拉小姐已经把要求发过来了，还有——” “她说您问这不够，她希望您问问他更喜欢罗宾还是蝙蝠女孩。” 艾利欧：“” 放过他吧，球球了。 球球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爬在蝙蝠车头，拿着采访用的仪器，身后的机械蜘蛛沉稳地托起比他还高十三个脑袋不止的跟拍仪器，沉默地跟着自己的小主人。 被艾利欧堵在蝙蝠车里的蝙蝠侠：“” 让他下车！让他下车！ 蝙蝠侠看他一眼，沉声道：“下车。” 艾利欧想了想，掐了掐嗓子，用一种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帮帮我嘛，布鲁斯。” “求求你了。” 没等小孩说完，坐在车上的蝙蝠侠拎着小孩像是毫不费力地起身，身上肌肉隆起，下盘却极稳，就那么靠着下盘力量从车中起身，带着小孩翻出来。 蝙蝠车的构造虽然特殊，但这种只靠腹部用力和腿支撑就能从车里起来，仍旧不容易——足以看出来蝙蝠侠的体能强横。 被拎猫一样拎起来的艾利欧：“哇哦。” 他是说——哇哦。 比小孩看起来大一团还多的大人把他放在一旁，然后踩着眼熟的猫步往主控室去，“不。” 艾利欧回神，眨了眨眼，他今天问过阿福知道今天布鲁斯已经没有太多事情了，机会难得，索性快步跟上。 “布鲁斯——” 被小主人抛弃在原地的机械蜘蛛抬起扁扁的头，没办法，顶着巨大的仪器，抬高四肢，跟在小主人身后。远远看去，就像是拍摄机器自己长了腿跟上似的。 下了蝙蝠洞给老爷带了补充能量东西的阿福：“” 他一手托盘，俯身淡定地问道：“需要帮忙吗，布莱克先生？” 机械管家的声音从最下面响起：“不用了，谢谢您，潘尼沃斯先生，我可以的。” 说完，仪器两旁伸出八条腿，啪嗒啪嗒走了。 阿福：“噢，希望别人不会被布莱克先生吓到。” 艾利欧最后还是找到了机会采访了蝙蝠侠，不过顶着蝙蝠侠的眼神和目光，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去问蝙蝠侠更喜欢超人还是神奇女侠。 艾利欧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天呐好大一块！ 就算是这种情况下，蝙蝠侠还是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如果不是摄影机的画质不错，没有人能够在一团黑漆漆中找到这个大蝙蝠。 这有点不像采访了，而像是你问我答的黑漆漆不露面版。 艾利欧凝重着脸色，问了头几个非常普通的问题，比如是不是蝙蝠血统，比如是不是更喜欢夜晚而不是白天，比如—— ——他对自己登上最性感大胸男英雄第二名有什么看法。 蝙蝠侠：“” 他能有什么看法，这是他自己想上去的吗？！ Batman is watching you. 想起自己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才将蝙蝠侠送上去的艾利欧低咳一声，拿起自己手里的稿子，“好了，我们开始下一个问题。” “听说您和布鲁斯先生曾经有过关系，”艾利欧念着稿子出声，“而布鲁斯先生最近似乎喜欢上了神奇女侠，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蝙蝠侠：“” 他用目光看着艾利欧。 艾利欧沉默一瞬，从善如流地换了下一题：“好吧，下一个，咳咳。” “您更喜欢跟哪个超级英雄做搭档？噢，除了超人之外。” 隐隐察觉到不对的蝙蝠侠：“” 艾利欧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不回答吗？好吧，我们待会儿再说这个好了，嗯，听说您有过几任罗宾，您最喜欢哪一个？” 觉得更加不对的蝙蝠侠：“” 半天没得到答案的艾利欧抬眼：“？那下一个？在罗宾和蝙蝠女孩之中，您更喜欢哪一个？” 彻底知道不对劲的蝙蝠侠：“” 他发誓，艾利欧和提姆他们肯定在这里掺了水分，肯定不是像艾利欧所说的那样——从网络上比较多人想知道的问题采集的！ “很难回答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低头，念道：“好吧，回答这个也可以，在布鲁斯先生和布鲁斯的几个儿子之中，您更喜欢谁呢？” 蝙蝠侠：“”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还有，不如他们直接来猜猜看到底有几个人改过这张纸，顺便猜猜看到底有几个人在关注他们的对话？！ 第46章 即将上线 虽然不算太顺利，好歹采访还是进行下去了。 一采访完，蝙蝠侠就迅速起身，表示要忙自己的事情了。他离开时还没忘从阿福的托盘上带走蔬菜汁和小饼干。 等他走后，坐在原地的黑发蓝眼小孩看了看手里的采访录像，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很常见，阿福挑眉，“看起来您的采访不是很顺利？” “我以为蝙蝠侠会回答您的每一个问题。” 应艾利欧的要求，阿福曾经看过他的采访稿，不过他没进行改动。但要他来说，其实问题没有太出格，一般都集中于蝙蝠侠本人的传闻，还有一点小小的绯闻。 噢这不算什么，毕竟他们家老爷有时候也会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必要的时候说出一些含糊的话，引导外面的人向更加合理且不会暴露身份的方向去。 有时候蝙蝠侠没想那么多，全是别人多想了；有时候却是恶趣味故意的。 闻言，艾利欧叹气：“如果沉默也算是回答的话，那他确实每个问题都回答了。” 阿福:“您要继续去问吗？” “不了，”艾利欧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了一眼这位陪伴韦恩老爷多年的老管家，“嘿，就算蝙蝠侠没有答案，但我想一直陪伴着蝙蝠侠的便士一有时候会给出他的搭档可能会给的答案，不是吗？” 阿福想了想，笑道：“或许您说的对，不过可以给老人一点身份的神秘感吗？” “当然，阿福，如果你需要的话，”艾利欧诚恳地说，“你可以只出现在文字稿件上，而不是视频和照片里。” 阿福：“那再好不过，您想知道什么呢？” 艾利欧再度拿起自己的纸张，问：“在布鲁斯和布鲁斯的几个儿子、热度较高的情人们中，您觉得他更喜欢哪一个？” 原版的问题目的性太强，艾利欧不得已做了点小小的美化——就这样布鲁斯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福：“原来是这种问题，好吧，小先生，让我想想。” 如果单单从喜欢层面来说，或许布鲁斯会选择布鲁斯的儿子们，但这是采访，而且既然是‘哪一个’这种限制了具体数量的单词，老爷会说—— “” 艾利欧：“?” 半晌，他抬头，不确定道：“您回答了吗？” 阿福淡定地说：“回答了，蝙蝠侠只会沉默。” 又是沉默。 艾利欧缓缓地说：“噢，我竟然并不意外，好吧，那这个问题您来回答好了，在您的印象里，您更喜欢谁呢？” 阿福先是端平了一碗水说了几句，随后从容道：“布鲁斯老爷。” 艾利欧并不意外地点点头：“好的。” “在众多罗宾之中，蝙蝠侠更喜欢哪一个？” 噢这些问题，他猜一开始并不在艾利欧的稿子上。 阿福：“所有，我猜在他心里没有前后，每一个人对蝙蝠侠来说，都很重要。” 艾利欧感慨：“蝙蝠侠也这么说。” “好吧，让我进行下一个问题，罗宾和蝙蝠女孩他更喜欢哪一个？” 阿福想了想：“没有区别，都是平等的，在他心里，小先生，他爱着自己的每一个孩子和搭档。” 问题到这里算是结束了，艾利欧收起自己的小本本，说：“谢谢你阿福，现在问题已经填满了。” “能帮上您的忙就好，”阿福说，“不过我记得您一开始的纸上没有这些问题。” 黑发蓝眼的小孩又叹了口气，如同一位支撑家庭但能力不足而被妻子数落两句的落魄丈夫，沧桑地说：“是的，阿福，你知道的，年轻父亲和其他长辈们都是一群有些难懂却又好懂的人。我是说，大概就是，有人想知道答案，而我恰好具备这个条件，于是它们就出现在了我的稿子上。” 阿福：“听起来您也很苦恼。” 艾利欧否认：“不，阿福，我觉得蝙蝠侠比我更苦恼。” 他这一点小小的苦恼并不算什么，真正的当事人才比较无语窒息，艾利欧这一刻竟然有些庆幸。 阿福想了想，笑道：“您说的对，不过我想，老爷会处理好这些的。” 或许从外表来看蝙蝠侠不太擅长处理这些，但布鲁斯确实擅长。 “我也这么觉得。” 艾利欧跳下椅子，“好了，我得准备明天采访超人和海王的稿子了。” 第二天，周末。 难得没什么大事，达米安应了乔纳森的要求去克拉克家打游戏。 不过临出门前，家里向来喜欢窝在家里不外出的小孩突然过来找谈谈。 知道艾利欧的来意之后，达米安倒没直接拒绝，他只是表示自己不会替艾利欧交涉，如果艾利欧想要拿到这个采访，需要他自己努力。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艾利欧本来想着去找提姆，或者找阿福、卢修斯，或者直接跟正义联盟交涉相关报道。不过能够直接去克拉克家里问一问正义联盟主席更好一点。 于是艾利欧就这么混上了去超人家里的车，且顺顺利利地坐到了克拉克肯特面前。 今天周末，克拉克本来应该去正义联盟值班，但之前他和其他人换班了，这才有了个比较休闲的周末。当然，他也不是每天都很忙，相较于每天忙得可能只睡两三个小时的蝙蝠侠，他偶尔还会和家里一起出去露营，或者回堪萨斯农场看看。 对于达米安和艾利欧的到来，这位带着黑框眼镜，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地球人没有什么不同的年轻男人十分欢迎。 “嘿早上好，我听乔说过你们会来，”克拉克肯特笑着把他们引进来，然后叫了乔一声，“乔——” “早上好。” “早上好，肯特先生。” “嘿，达米，你终于来了，噢，艾利欧，你好，欢迎来到我家！” 在屋里打游戏的小孩热情地出来，带着两个人坐在游戏大屏幕前，熟练地掏出来游戏手柄递给他们，自己也拿了一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们想玩什么？格斗还是联机游戏，我最近比较喜欢联机游戏，康纳现在的等级比我还高了，我想追上去。” “陶德和德雷克的等级也很高，我看到了之前他们的打游戏的记录，不过没什么。” 达米安接过游戏手柄，啧了一声，“很快就能够赶上去的。” 乔纳森不服气：“老兄你别只说大话。” 达米安反驳：“这不是大话。” 艾利欧看了一眼游戏屏幕——很熟悉的游戏音效，沉吟片刻，十分稳重地说：“通天代，两天上最高等级，要考虑一下吗？认识的人可以享八折优惠噢。” 乔纳森：“？” 达米安拿着游戏手柄：“TT，如果无聊了就去找超人做你的事。” 乔纳森奇怪：“什么？” 艾利欧想了想，“是关于超人的采访，还有一些问题。” 乔纳森想了想，恍然大悟：“家庭作业？看来你们老师很严格。” 他上学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种类似的采访情景，不过他一般情况下都是采访自己的妈妈或者爸爸，偶尔会是玛莎奶奶，应付过去。 但乔纳森记得达米安上交的作业是采访了布鲁斯——他原本想采访蝙蝠侠，但那一段时间蝙蝠侠确实很忙。身为布鲁斯先生的亲子，没有老师觉得达米安采访不到布鲁斯，于是他的作业就这么圆满结束了。 不知道乔纳森在想什么的艾利欧掏出来一张稿子，然后递给他看：“正好，希望你能帮我看一下，我只是来采访的，并不希望冒犯到超人先生。” 乔纳森和达米安都凑过头去看，从上看到下，乔纳森在其中一两个问题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这并不会难道他爸爸，十分干脆利落地说：“如果你想知道这些的话，应该没问题，我爸爸会回答这些的。” 超人先生很好说话，当艾利欧把掐头去尾的来龙去脉和克拉克肯特先生解释一遍，顺便说如果不方便的话，他甚至不会将这些放在报纸上，只会上传他建立的网站。 克拉克肯特思考片刻，在听到蝙蝠侠已经接受采访之后，爽快的同意了。他还表示如果需要的话，自己可以帮忙联系海王。当然，他不会帮海王同意这些，但可以试着提一提。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带着黑色的眼睛框，来自氪星的黑科技让别人无法直面他的英俊，只能留下普通的印象，但在艾利欧眼里，这一刻，他仿佛发着光。 圣光普照，福泽世人，如同拉奥，又像上帝。 “天呐，”艾利欧喃喃自语，“我开始喜欢他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诚恳地说：“谢谢您，肯特先生。” 从今天开始，他必将反驳每一个在他面前说超人不好的人。 谁说这超人不好的，这超人可太棒了 虽然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但艾利欧顺利地采访到了超人，并问到了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他有点太体贴了。 至于海王，这位老兄在确定超人、蝙蝠侠都接受之后，也同意了采访，不过不是地点在正义联盟大厅附近。 为了确保家里脆脆片艾利欧的安全，达米安觉得自己不能离开太远，又带上自己的搭档，跟着超人一起到了正义联盟约定好的地点。 因为超人提前沟通过，再加上艾利欧只是个孩子，海王倒没表露不耐烦。 超人还是海王的采访都很顺利，只等第二天的完整版采访全程上线。 第47章 什么什么？ 熟悉又耀眼的太阳之子站在视频之中，面对镜头微笑着耐心回答每一个问题。 [采访人：莱克斯卢瑟似乎仇视你？你对他怎么看？你恨他吗？] [画面中微笑着的超人顿了顿，才回答这个问题：当然不，我承认他很聪明，但他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说，这并没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讨厌和喜欢的人，我并不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事实上，这很常见。] 网友评论区。 【deksin98：上帝还真让这个网站的负责人问着了！】 【大都会的阳光：等等，莱克斯卢瑟不是超人过去的情人吗！？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没那么熟的样子？！】 【老板别太爱：心碎了心碎了，谁家的CP塌房了，噢原来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咖啡第一杯打折：啊啊啊啊啊塌房了塌房了不要啊老板真的爱你啊我作证我作证我拿自己现在的工作作证！！汰狗采访人拿命来！我老板必要你狗命！】 采访还在继续： [采访人：在蝙蝠侠和神奇女侠之中，你更喜欢和谁搭档？] [超人：都很好，我喜欢和团队里的每一个人搭档，大家相互信任，这很好。和戴安娜搭档很轻松，不过如果说是默契的话，当然是蝙蝠侠，他是一个很可靠的队友，我们配合很默契。当然，戴安娜和我也很默契。] [采访人：因为你和蝙蝠侠是世界第一搭档？] [超人笑起来：或许？] 【莉莉丝：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CP才是最强的！！】 【铁三角大三角：哼哼，你推端水是最强的，不过端得好，哈哈哈哈就要大三角就要大三角！】 【冰激凌：噢，现在的年轻人。】 【超级义警：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傻大个会这么说！】 【Red Run:哈哈哈哈哈】 [采访人：现在很多人都很喜欢你，成为这个排行榜第一有什么想法吗？] [超人：谢谢大家的喜欢？] 【太阳啊太阳：啊超人我喜欢你！】 【牛奶牛奶:我爱你啊超人！】 【大三角铁三角：啊啊啊啊啊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我喜欢你们啊！！！】 [采访人：听说你是氪星人，你对自己的恋人、情人有什么要求？] 【Sunday：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 【退退退：这才是我们真正想知道的！】 【莉莉尔：这才是我们真正想知道的！】 [超人停顿片刻，说道：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不觉得这需要门槛与代价，我是说，就和别人的爱情一样，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Sunday：笑话，如果一样我怎么会找不到人！】 【咖啡第一杯打折：笑话，如果真的一样，我们老板还拿不下你？现在你应该在他床上！】 【飞跃阿卡姆:笑话，如果真的一样，我们哥谭阔佬情人榜上早就实锤了！你应该在我们阔佬床上！】 【VV：确实，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采访人：有传闻说您和夜翼曾经是情人关系，有人看到你们深夜在一起笑着对着夜空聊天，噢还有蝙蝠侠，神奇女侠，这都是真的吗？] [超人：我们只是朋友，好朋友。] 【乱炖：好朋友？好朋友哈哈哈哈哈好朋友！】 【铁三角大三角：好悲伤，太悲伤。是谁的房子塌了，啊是我的！是我的！啊啊啊啊该死的狗采访人，你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狗东西拿命来！！】 【牛奶牛奶：今天我的两对CP塌了，我的大三角也塌了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看这个采访，我看外面的高清大图不好吗！那么大的超人，那么大的红披风，犹如武器降落人间的画面！狗采访人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黄心：说到图嘿嘿嘿好大】 【乱炖：你最好真的在说图大】 【太阳啊太阳：看到了，真的好大】 很快采访伴随着一众混乱嗑CP人碎掉的心结束，不过没过多久第二个就放上来了，只不过相较于超人大图构景的光明到仿佛亮痛人眼的苍茫，蝙蝠侠的背景图是一片圆月，披风弧度锋利，面罩冷沉，显得诡异又犀利。 哥谭人在大图外瞅了半天，欣赏他们哥谭教父的气场，才悠悠进去看看采访。 不像超人那么清晰，蝙蝠侠将一半的自己藏在阴影里，背对着月光，面容看不清楚，身影看不太清楚——竟然和他们在哥谭看的差不多！ 【种花要用水不加糖：这和我们在哥谭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伊加伊特：有区别啊，在哥谭你只能看到一两秒的动图背影，在这儿足足十几几分钟呢】 【Greet：这么论是吧好好好】 他们讨论，那边采访已经开始了。 [采访人：听说你有蝙蝠血统，这件事是真的吗？] [蝙蝠侠：不。] 【下水道的水：哈哈哈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蝙蝠侠根本不是蝙蝠人！】 【月亮：我不信他就算不是蝙蝠人也肯定能驱使蝙蝠！蝙蝠侠就是最恐怖最强的！】 [采访人：有人说您和布鲁斯先生曾经是恋人，这是真的吗？] [蝙蝠侠：不是。] 【布布布：噢不不不不不不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没听到！！】 【宝贝别说了：啊啊啊刚刚我还嘲笑别人房子塌了，好好好现在轮到我了！你在说什么啊蝙蝠侠！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飞吹走了的麦片：嘁，谁信，不过是保护哥谭阔佬的手段。】 【咖啡再来一杯：就是，就是，看来蝙蝠侠为了阔佬的生活真是煞费苦心。不过有什么用，阔佬现在喜欢超人和神奇女侠，之前还带着封面模特上了头条。】 【莎士比亚：哈哈哈哈阔佬他不爱他！】 【冰激凌：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意思】 [采访人：请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情人，恋人都可以。] [蝙蝠侠：没有。] 【Sunday：他好沉默他好冷酷他好无情，噢，我爱上他了。】 【ICU：爱上哥谭蝙蝠侠无需自卑】 【西兰花：如果真的没有标准又怎么会前脚和阔佬传绯闻，后脚又和超人、神奇女侠他们有新闻。】 【躺在床上被教训：哈哈哈哈哈哈哈】 【超级英雄：我就知道蝙蝠侠会这么回答哈哈哈哈】 [采访人：你有过情人吗？] [蝙蝠侠：有] 【Sunday：是谁是谁？天呐竟然有人真的拥有过蝙蝠侠！】 【破防了：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痛哭流涕！】 【西兰花：是布鲁斯对不对，肯定是！！】 【布朗尼：不不不不，一定是神奇女侠！一定是她！】 【咖啡再来一杯：为什么不能是夜翼呢？听说他们交情很深。】 【莎士比亚：为什么不能是红罗宾或者罗宾呢，听说罗宾不是人，这么多年没怎么长大过！】 【0834djiufj：楼上闭嘴，蝙蝠侠不是神父！】 [采访人：对自己登上最性感大胸男英雄第二名有什么看法吗？] 【西兰花：嘿当然有看法，为什么蝙蝠侠不是第一！这绝对有黑幕！！】 【布朗尼：对蝙蝠侠应该是第一！】 【Sunday:两位，这可是实名投票！】 不管大家怎么吵，采访还在继续。 [蝙蝠侠：] [不回答吗?] 熟悉的采访人声音从画面之外传来，采访人又道，[那换一个好了，听说您和布鲁斯先生曾经有关系，而布鲁斯先生最近似乎喜欢上了神奇女侠，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蝙蝠侠：没有。] [采访人：好吧，下一刻，咳咳，您更喜欢和哪个超级英雄做搭档，噢，我是说除了超人之外。] 【S：我也好奇，B会选择哪个】 【冰激凌：噢男孩们的争夺心——谁把这个问题投上去的？】 【Red Run：天呐，我也想知道】 【K：说实在的，这问题范围有点宽泛了哈哈哈哈】 画面上蝙蝠侠再度沉默。 [蝙蝠侠：] 【超级英雄：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他这是回答了？】 【Red Run：？？？沉默也是回答？？！】 【西兰花：不要啊不要啊，这算什么采访？！】 忽然采访的画面一定，仿佛就定在了那里，一行小字飘过：因为蝙蝠侠太过沉默，于是我们请到了这个世界上堪称最了解蝙蝠侠的义警之一便士一为我们回答问题。 【西兰花：好好好，有嘴替是吧，那我们什么都说了的超人算什么？】 【麦片：哈哈哈这话应该问蝙蝠侠本人啊！】 【给我汽水不要咖啡谢谢：】 【电子羊：哈，早就知道他不会老实回答的】 【W：？你们也改了那张纸。】 【电子羊：也？】 【麦片：什么纸？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给我汽水不要咖啡谢谢：这不重要】 【Sunday：嘿蝙蝠侠有几个罗宾？他到底喜欢哪一个？还有便士一是不是在端水啊？】 【麦片：……这谁知道呢？嘿没准儿是第一个？】 【电子羊：这谁知道呢，没准儿是第二个】 【给我汽水不要咖啡谢谢：……这谁知道呢，没准儿是第三个？】 【西瓜霜不能用来祛黑眼圈：嘿为什么不能是第四个？或者蝙蝠女孩！】 【W：TT，是现在的那个！】 【西兰花：为什么不能是便士一？他都是蝙蝠侠嘴替了。】 看到这一条信息，被提姆几个逗笑的艾利欧凝重起来，迅速查了查西兰花这个IP，发现不是阿福，松了一口气，又瘫下来。 很快到了海王的采访。 超人回答问题虽然真诚但有点圆滑，蝙蝠侠沉默寡言。 而海王带着一张不耐烦暴脾气的脸，却句句有回答，条条有回应，就算是难以选择的问题——你更喜欢和蝙蝠侠搭档还是超人，也会在纠结思考过后，选择其中一个。 【Sunday：他有点太甜了】 【海洋生物：……海王他……呃】 【超级义警：老兄他在正义大厅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Red Run :呃，我好像听说过，他每次开发布会之前媚拉，我是说他妻子会给他准备稿子】 【冰激凌：……这次没有吗？】 【S：事发突然，应该，没有。】 很快#海王偏心#上了词条，和这个词条一起的，还有#哑巴义警蝙蝠侠#、#惊超人卢瑟情感断裂#、#知心贴心便士一#、#塌房了#一连串几个词条。 第48章 游戏？ 虽然采访上传之后塌了好几座房子，但生活还在继续，对于艾利欧来说尤为如此。他把欠麦奇索罗斯先生的钱还上之后，不得不说松了一大口气，而将所有采访都上传之后，更是无事一身轻。 不过因为网站大部分时间都是艾利欧在维护，麦奇索罗斯倒也没有那么抠门，他将这个网站的管理权留给了艾利欧，不过管理权一旦交出，这也意味着他们的人不会再费尽心思维护这个网站。 好在对于小黑已经回来的艾利欧来说，维护一个网站不算什么难事，他想了想，没有关停，就当作一个新的能够讨论超级英雄的网页。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投票，再加上这个网站的管理人真的采访到了正义联盟几个超级英雄，所以目前网站的日活量还不错。 艾利欧想了想，干脆让小黑做了个程序，自动收取正义联盟大厅发布的通知，随后放在网站上面，这样的话，一旦正义联盟有新闻发布，也能通过这个网页传达。 这些并没有影响太多艾利欧的生活，他仍旧如同往常一样，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只除了家里人偶尔一忙很长时间见不到人外，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没什么不同。 又是一天。 艾利欧上完课准备回家，不过因为管家先生去了韦恩集团暂时没办法来接他，所以通知了韦恩庄园的司机先生过来。不过今天轮到艾利欧帮忙收拾户外的工具材料，得晚一会儿才能放学，芬奇和迈克他们知道这件事，和他打过招呼先走一步。 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不早，晚霞浮动，凉风随着阴影而起。宽大的校园路径旁边的矮树落叶散落，绕着草场飘扬。 被小主人顶在肩膀上的机械管家开口：“小主人，司机先生说他在学校大门对面的岔路口边停车等您。”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到。” 拎着包踩着树叶走动的艾利欧随口应声，不过他从机械管家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达米安没在车上？” 机械管家：“并没有，司机先生说达米安先生有事，他会自己回家。这位先生是直接过来接您的。” 沿着小路拐个弯，顺着大楼往前直走就是校门，不过艾利欧拐了个弯儿才发现有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呢。 一开始艾利欧还以为是霸凌——这在这所学校并不是没有，哪怕是像艾利欧这么大的孩子也有，不如说孩子不知道善恶，凭本能行事下手更是没轻没重，不过艾利欧没怎么遇见过，一是他出入学校都带着外表看起来很是冰冷酷炫的机械蜘蛛——有些孩子觉得他很酷，有些孩子觉得他很奇怪，二是他时常和芬奇他们一起，几个人走在一起很难成为其他孩子下手的目标。 艾利欧正准备上前阻止，结果凑近一看才发现不是霸凌，而是几个半大的少年拿着游戏机在一块打游戏，中间的那个打得更是愤慨激昂，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可能是怕吓到别人，这才被自己的朋友围在中间。 加快脚步的艾利欧放缓脚步，从他们身旁路过，顺便看了一眼游戏屏幕，游戏音乐很陌生，就连画面也很陌生。 应该是他没玩过的游戏。 这么想着，艾利欧拎着自己的背包出了校门，坐上车，被司机先生送到了庄园里。 韦恩庄园开着大门，但没有多少主人在家。穿过广阔的草坪，路过喷泉建筑，慢慢就到了大宅面前。 空空荡荡的大宅显得十分寂静，推门进去，入目就是打理整齐的沙发和大厅，楼梯上方还悬挂着一张巨大的油画，如同蜡烛实际上是灯泡的灯光照亮大半客厅。 欧洲类型的城堡都是这样，过去的修剪风格不会特意考虑太多阳光，而大宅之中因为房间众多，所用玻璃接近流光溢彩那种厚玻璃，导致客厅后面的楼梯、厨房、橱柜处有些阴影，大部分地方都会装上放置烛火的金盘和挂饰，能够彰显主人家高贵地位的同时，也方便生活其中的人行动。 但到了现在，大部分都会换成电力供应的电灯，韦恩庄园也是如此。 一片安静之中，忽然机械管家说道：“欢迎回来，小主人。” 艾利欧一愣，笑起来：“谢谢你，小黑。” 黑发蓝眼小孩上前将家里的一部分灯打开，免得回头凌晨鬼混回来回家的大人翻窗户摔了，自己换了拖鞋和休闲一点的衣物，又去厨房把年轻阿爸的汽水翻出来，踩着拖鞋回了房间写完作业就开始游戏代打。 ——是的，达米安和乔纳森还是让他帮忙打一下这周的日常活动。 艾利欧打游戏，小黑在旁边兢兢业业的敲代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即将近晚，还没什么人回来。倒是阿福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韦恩集团有事，暂时不在家。 布鲁斯之前去正义联盟还没回来，旧金山那边有事提姆过去了一趟，现在还没什么消息。家里本来就只剩下阿福和他，现在阿福也不在，庄园里就只剩下艾利欧自己了。 唉，这年头，支撑家庭和理想的都不容易，都得累死累活的打拼。 这么想着，正在赚钱的艾利欧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打自己的游戏。 晚上还是没人回来，但阿福习惯有对厨房进行归纳整理，厨房里放了一些提前做好、热热就能吃的东西。 还没巴掌高的机械管家爬上料理台，伸出机械肢体就开始兢兢业业地给小主人做饭——当然，热热三明治什么的。 机械管家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出来一顿丰盛的大餐，但小主人觉得它不行。艾利欧看了看扁扁的机械蜘蛛，又看了一下那能够炖一锅机械蜘蛛的料理台，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小黑的建议，只让它帮忙热热半成品食物，顺便自己又切了点生菜番茄之类的，夹进三明治片里。 不过艾利欧嗜甜，挖了一大勺果酱和奶油涂在上面——换成平常，阿福肯定不会赞成小孩子这么吃的，怕蛀牙，好在艾利欧也有自制力，只偶尔大人不看着的时候这么做，平常有什么吃什么，不太挑食。 艾利欧吃着吃着，突然有外送员上门，送来了一顿快餐。地址电话说的清清楚楚，显然是对这里十分熟悉的人点的单。 不知道谁给还记得在家里的小崽，或者是哪个大人想回来吃快餐但临时有事没回来，这么想着，艾利欧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汉堡，还有一盒甜甜圈吃掉。 晚餐算是就这么糊弄过去，等到艾利欧收拾好继续代打游戏，机械管家过来说，“有客人问您代打最新出的《天启》吗？” 艾利欧没听过这个游戏，手下一边灵活闪避对手的暴击，一边问：“什么《天启》，最新出的游戏？” 机械管家：“是的，最新出的游戏，据说游戏背景非常贴合现在，玩家在里面可以当一个超级英雄，解决罪犯，保卫地球。” 黑发小孩自认为对目前市场上游戏还算是比较了解，不过如果是新出的确实可能不太了解。 机械管家一边查一边说：“噢，就是今天您路过时候，那一群孩子在玩的游戏。” “这个游戏公司之前制作过一些3A级游戏，最新推出来的作品就是《天启》，目前在市场上试用，距离正式上线还有一个月，不过广收好评。” 机械管家不由得说道：“在玩家里广受好评，画面和打斗都十分真实，小主人，以这个增长幅度下去，必然会火爆。” 艾利欧下意识说：“上市了吗？买股票。” 机械管家没听出来艾利欧随口一说，只看了看，“可以买，不过小主人，咱们的钱不太够。” 艾利欧已经给自己简单做了个开销单子，给其他人做礼物的需要的材料都在单子上，钱财被提前支出去了，完全是入不敷出，如果不是小孩每周还有10美元的‘巨款’，他自己出去买什么东西都没钱。 唉。 老父亲是哥谭教父、监护人是哥谭阔佬、家里还有一个中东少主、东区大佬但仍旧贫穷的小崽叹气，“把那个游戏数据下载下来，我待会儿看一看。” 机械管家：“好的，小主人。” 小黑动作向来迅速，没过多久就将游戏下载下来了，艾利欧打完手里的单子，再度坐在电脑前，将桌上的数据线收拢起来，只留下一根，好让小黑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一打开，艾利欧就觉得游戏不简单——画面精美如同现实变成游戏画面，鼠标点击、视角转换十分流畅，流畅得简直就像是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艾利欧甩甩脑袋，将想法甩到身后，然后在继续游戏。 这个游戏能够选择出生点，大概是为了让玩家能够有代入感，目前能够选择的出生点都是十分眼熟的地方。 比如蝙蝠侠的哥谭，超人的大都会，夜翼的布鲁德海文，闪电侠的中心城，海王的亚特兰蒂斯等等地方。 艾利欧划了划，发现自己甚至找到了天启星——这个游戏不单单只有超级英雄一条路走，就像玩家可以选择成为蝙蝠侠或者超人，也可以自己选择创建新人物一样，甚至可以成为反派。 第49章 游戏？现实？ 现实生活总是操蛋的，有时候人就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对于蝙蝠侠来说今天是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他在正义联盟值班——正义联盟里的超级英雄不算少，去除掉那些因为年龄问题或者背景问题无法前来值班，排出来的值班表也不算短，更何况正义联盟大厅附近又有超人、神奇女侠看顾，很少会出什么意外，就算那些反派日复一日的别出心裁也是一样。 按照平常来说，今天也该如此。 但不知道那些反派发什么疯，出来祸祸大都会的反派突然多出来很多，还有一些比较奇怪、从未见过的新反派出现。 不过可能是因为不熟练，亦或者来说这一次的反派们本来就不在乎，只想打架，很轻易地就被超人拿下了。事情解决之后，蝙蝠侠本来想调查一下——虽然有些人看起来或许像是天生反派，有些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蝙蝠侠还没随着其他人进入正义大厅，还在哥谭的芭芭拉就给他发了信息，说哥谭新出了反派。 黑漆漆的大蝙蝠随着队友进入正义联盟的动作一顿，与此同时，接到这些消息不止有蝙蝠侠一个，还有其他人——这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蝙蝠侠低沉道：“钢骨？” 持续联网在正义大厅给他们当后勤的人接收信息，说道：“很多警察局收到了报案。” 浮在空中准备出发的超人环胸：“看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钢骨：“值得注意的是，有些人的报案是确有其事，但有些人的报案像是恶作剧——就比如旧金山的一个银行抢劫案，银行的负责人报警，但我调了那里的监控，并没有看到什么劫匪。” 跟在他们身后的橡胶人用自己捆住昏迷罪犯，闻言说：“嘿为什么不能是已经抢完了？” 钢骨：“建筑群完好，没有什么人受伤，没有劫匪进入银行的监控，在一分钟之前，银行里的客户还在办理手续，你觉得这是抢完了？” 橡胶人：“现在的人可真没公德心，报假警有什么好处！” 超人准备飞走，不过在走之前说道：“钢骨继续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后，其他人也带着抓住的反派随之离开，唯有蝙蝠侠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钢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蝙蝠侠平常在知道哥谭有事的时候通常都极快离开大都会，所以显得站在原地的动作十分明显，他在耳麦里问道：“顾问？” 蝙蝠侠：“那个银行的地址。” 虽然不太明白顾问为什么这么严肃，但从来都无法理解蝙蝠侠在想什么的钢骨放过自己——蝙蝠侠总有理由，他爽快地把地址发到他的通讯器上，并道：“我会持续追踪这家银行，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会通知你。” 简单应了一声，蝙蝠侠回身落在了自己的蝙蝠车上，极快回了哥谭。 哥谭出的事情并不算小，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卡姆的一部分罪犯暴动跑出来了，他赶到的时候，阿卡姆附近已经是枪林弹雨一片，爆裂的火光在即将落下的夜幕之中十分醒目，熟悉的老熟人在往外跑，闪烁的警灯明明灭灭，嘈杂喧哗，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如果是阿卡姆暴动事件，神谕不会不通知他，但神谕却只说哥谭出事。 “” 早已熟悉自己各位老熟人的蝙蝠侠联络上自阿卡姆暴动开始心里就不停咯噔的戈登，开始阻止这一切 哥谭，夕阳即将下去。 庞大粗壮的藤枝从地面蔓延开来，如同水流喷涌般将附近大半建筑逐渐淹没在枝繁茂盛的叶片之中，它们攀爬建筑，无数在大楼的人尖叫着从里面跑出来，四散逃避。 普通的植物生长需要数年的阳光和水源，但被毒藤女操控的植物想要占据一座城市却只需要不到一天。 距离植物园比较近的建筑眼看着就要被毒藤女变成下一个植物园，放学后紧赶慢赶终于赶回来的罗宾蹲在高楼上，联系家里其他人，“父亲还没回来？” 神谕回答：“我已经通知过他，但现在蝙蝠侠在阿卡姆，那边可能出了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芭芭拉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的电脑显示阿卡姆那边一切正常。不过蝙蝠侠向来有理由，她去了信息问，迄今为止蝙蝠侠还没回答她。 神谕：“我已经通知了在附近的红头罩，他很快就会过来。” “TT，希望他过来的时候，这里没成为植物园。” 说着达米安从战术腰带中掏出来蝙蝠侠版特供除草剂，飞跃而下，手中喷剂一喷，向着这个方向来的粗壮枝条瞬间枯萎。 原本被藤条阻拦逃跑的人吓了一大跳，达米安啧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一句话将还有些害怕的几个人叫回神，其他几个人顾不上害怕，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变，更多藤蔓翻涌着过来，达米安一边躲一边用手里的喷剂让它们尽数枯萎。 神谕查完资料，说道：“毒藤女在植物园深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不像是毒藤女平常的作风，看来得去植物园深处看看。” 达米安刚想说什么，但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飞速蹿过，像是要直接进入植物园。 “什么人？” 手中喷剂一喷，他迅速跟上。 原本正在看着监控的芭芭拉却觉得莫名——她没看到有什么进入植物园。 想了想，她皱着眉头继续联系还在东区尚未赶来的红头罩。 接通通讯时红头罩那边响彻着枪声，堪比枪林弹雨之中顺便混杂着无数叫骂声，他熟练地躲在遮挡物后，大声说：“我快到了!让罗宾先别乱跑！” 芭芭拉看了一眼监控，确定红头罩还在原地火拼：“”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谎话被拆穿，红头罩大佬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道：“东区这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帮派打起来了，我得在这儿把他们稳住。” 眼看着自己的遮挡物被别人发现，杰森快速说道：“这里结束我就会过去，你先通知” “等等—” 通讯瞬间结束，也不知道是挂断了还是杰森陶德手里的通讯器被别人打掉了。 电流自带的刺啦音效十分刺耳，瞬间挂断之后反倒显得房间里过于安静无声，芭芭拉皱着眉看着没有任何异动、甚至没有什么敌人只有红头罩窜来窜去的东区。 她的目光从东区的监控移开，又看向了一处定位器——自始至终不知道为什么停留在阿卡姆的戈登。 简单思考片刻，芭芭拉选择接通一个没怎么接通过的账号。 不过短短两三秒钟后，熟悉的音色从听筒之中传来，带着机械特有的平静与冷然应道： “您好，芭芭拉小姐，请问是找小主人有事吗？” 芭芭拉：“转接给艾利欧，我有事找他。” “好的，请稍等。” 艾利欧没创建账号，先翻了翻这个游戏的资源包，他本来想着让小黑看看的，也不是要创造BUG，而是让小黑尽量能够搜集这个游戏的一些数据，但小黑发现这个游戏的数据镶嵌得十分完美，如果想要扒出来得费点功夫。 这么一说，艾利欧就没再继续了。 他开始创建人物，满屏的游戏人物看得人眼花，他想自己是做‘蝙蝠侠’呢，还是变成‘超人’拯救人间呢，还是弥补遗憾成为天启星君主呢，还是自己捏个人物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呢。 这年头谁还没个春秋大梦。 这么想着，艾利欧随口道：“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怎么拿到的这么多授权。” 等进去了准备挑选人物才发现这个鸡贼公司打了擦边球，它将Batman变成Bat，将Superman变成S，甚至是罗宾都变成了Ro.艾利欧找了找，发现红罗宾变成了RR。 艾利欧：“” 这打了马赛克和如同没打一样的操蛋公司。 怪不得现在韦恩集团还没给他们广发律师函告到他们破产。 艾利欧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提姆或者布鲁斯，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怎么样。 他原本想用蝙蝠侠的建模，好试试哥谭教父的地位，但看了看蝙蝠侠的基础攻击数值，发现不如绿灯侠的技能百变，就换成了绿灯侠，但划拉到闪电侠发现敏捷度不如闪电侠，刚准备换成闪电侠，才发觉攻击数值和敏捷数值都比较高的是超人和神奇女侠。 他兴冲冲地换成超人，不过超人魔法抗性有点低，这一点不如神奇女侠，索性换成五边形战士神奇女侠。 英姿飒爽的女超级英雄出现在界面，背后背剑，一手握着绳索，修长有力的腕骨上是铭刻着古老纹路的钢圈，一看就知道一拳头能砸塌一栋楼。 还没见识过这些的艾利欧按照游戏指引进入游戏界面，开局还需要选出生地，艾利欧点了随机，最后随机到了旧金山。 他操纵着人物刚落地，就看到了身边一个又一个刚出生的玩家，有‘蝙蝠侠’，有‘超人’，还有很多跑来跑去看起来瞬间不见的‘闪电侠’ 人还挺多的。 新手指引上有写，初始任务：阻止银行被盗。没等艾利欧看清楚，机械管家突然抬头看向他，“小主人，芭芭拉小姐找您，希望您能和她对话。” 艾利欧一怔。 芭芭拉找他干什么？ 第50章 超级英雄 夜色月头高挂，带着尖锐灰色冷调的城市，零星的霓虹灯在漆黑的幕布之下闪烁——这座城市今晚安静得有点不太像话。 空响回荡大街小巷，万籁寂静。 哥谭并不是一座非常安静的城市，它依靠工业发展，自港口开通之后，也同样依靠着港口。这座城市很少会有陷入安静的时候，在一些人下班的时候，另一些人才刚刚上班，在一些人进入梦乡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彻夜未眠。 如今那些人都不见了。当然，根据相对论，消失的也可能是小孩自己。 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子上透过车窗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小孩下车，开车的机械管家扯出身上的线条，爬上小主人的肩膀，他们站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快餐店门前，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往里看。 原本应该装满不少人的店里只剩下原地的餐盘，里面的人就像是一瞬间消失了，一些无人食用的餐品就那么放在桌子上。 机械管家扫描过后，“没有特殊的能量波动。” “能看得出来。” 带着机械蜘蛛的小孩转头看向植物园的方向，那边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特殊的样子。 这里距离植物园不算远，如果事实真的按照芭芭拉所说的那样，站在这个位置足够看到植物园的异动。 快餐店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人身上，撇去暗色，黑发蓝眼的小孩微微偏头，“没有人，神谕。” 坐在电脑前的女孩抬头，她面前的屏幕被分成两半，一半是如同正常景象一般的惹人闹闹，一半是机械管家带给她看的冷清寂静，仿佛整个哥谭都没有了多少人 像是幻象，但如果真的是幻象，又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 芭芭拉陷入了沉默。 黑发蓝眼的小孩目光扫视整条空空荡荡的街道，沉吟片刻，“小黑，调取整条街的监控。” 肩膀上的敬业管家应了一声，艾利欧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顾不上其他，他拎着自己的背包大步过去。 这一条大路上路灯暗沉，难以看清楚具体情况，等艾利欧跑出来的时候，路上早已没有了什么动静。 艾利欧皱着眉站在原地。 这时候小黑已经将监控调了出来，但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所有的监控显示在晚上的一个时间段，所有人突兀消失了。就像是监控被切断一样，什么都没有。 艾利欧正想说什么，小黑突然道：“小主人，神谕小姐那边的通讯切断了！” “” 艾利欧原本还有些平静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找找监控，看看哥谭之外的城市怎么样了，顺便联系家里其他人——现在还有谁能够联系得上。” 扔下这句话，艾利欧快速朝着停在路边的车上而去，他先是去了韦恩集团，确认里面没有阿福，又迅速准备前往哥谭之外。 ——按照芭芭拉说过的话，监控所能够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他得去亲眼看看。 往日热热闹闹的城市此刻犹如一座空城，自动驾驶的车飞快从地面上冲过去，响动十分明显。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艾利欧目光幽幽地看向还在帮忙办事，时不时动一动腿的机械蜘蛛——它没失踪，这件事或许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思及至此，艾利欧又敲了敲车窗，不，也有可能是‘他’没办法像之前的‘他’一样将小黑偷走。 没有办法确认。 “好消息，”一直在试图链接摄像头搜寻其他人的机械蜘蛛抬起自己扁扁的头，“整个地球目前剩下人踪迹的只剩下旧金山，我在那边看到了提姆先生。” “正在试图连接——” 旧金山？ 艾利欧蓦地想起自己的游戏出生点也是在旧金山 这么巧？ 事实证明人倒霉连轴转也不能摆脱熬夜的命运，熬一夜是熬，熬两夜还是熬。 从前提姆一直不觉得自己运气太差——拜托一个义警如果真的全然相信运气，那他也不用在这行里干了。 虽然提姆经常玩的抽卡游戏经常抽出来垃圾，虽然他总是在想抽人物卡片池子里歪无用的东西，但提姆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相较于康纳和其他人算得上不错——要知道他还勉强氪金平衡，但康纳不然，这家伙投进去一堆零花钱才能抽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比他还惨。 在有康纳的这个例子下，提姆不想自信都难。 不过今天不一样。 他原本在旧金山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东西有点难查，费了他一些功夫，连轴转了一天，还不容易能回哥谭大睡一场了，又有人报警的声音惊动了他和康纳，两个人本来就在处理这些事，见到之后索性直接去帮忙。 来抢银行的一伙人是从未见过的反派，穿着奇奇怪怪的套装，看起来也像是新手一样。他们没有完备的计划，没有什么领头人，看起来就像是突然作恶一样，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然后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武器直接崩了银行的负责人，然后就那么冲进金库。 在提姆和康纳以为只有这些恶棍的时候，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快阻止这些超级英雄！抢到银行！！” “快快快这个银行是我们的！！” 再度冲来的人看起来比刚才进入银行的人还要更加不是训练有素，但他们的身手还行，嘴里喊着奇怪的话，身上穿的也很奇怪，像是统一着服装却没有计划或者没有组织人只有一个目标就过来的。 这家银行地理位置并不算偏僻，甚至称得上人很多，这里是繁华街区，在银行附近还有几个很火爆的咖啡店，人流量很大。这些人出现的突然，附近来来往往的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有人倒在了银行门前，从枪洞口渗出的鲜血肆意蔓延，嘈杂被尖叫划破，原本还在四周闲逛的群众早就养出来的警戒心让他们瞬间远离，四散开来。 都在这个星球活这么长时间了，美丽坚又这么自有，在这里生活的人自然懂得如何报名——不过几分钟整个银行就直接空了个干净。 不过因为抢银行的人太多，还是无辜的人倒霉被搅和了进去。提姆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个差点被带进去踩踏的男士，不过刚转头，就看到又一个不认识的反派向着他冲过来。 赶在这位壮汉奔袭过来之前，带着墨镜的超级小子险而又险地一拳头将他砸出去。 “今天怎么这么多恶棍？” 来搅浑水的、戴面具的、还有顶着个快餐袋的反派太多，饶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康纳也看出来了不对，纳闷，“他们这是要冲年底业务，嘿老兄，反派恶棍也有业绩汇总吗？” “不知道——但我得说他们快成功了。” 一向聪明的蝙蝠系义警、超人家族偶尔的大脑外挂也确实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眼下最重要不是这些——而是那些被这些反派搅和进去的人！ 提姆和康纳不敢托大，两个人一个通知目前还在旧金山的其他人赶紧过来帮忙，一个人能救几个是几个。 看到提姆和康纳，涌向银行的有些人停了下来，仿若好斗份子迎头和康纳打了起来——虽然他们跟个小饼干一样被这位半氪星人一拳一个。 但前来打斗的人没有半分对于死亡的恐惧，宛如闻见血腥味的獒狗亢奋地前仆后继。 康纳很少会遇到这样的对手，就算把他们的手臂折断、腿骨砸裂、狠狠砸在地上，鲜血从他们身体奔涌而出，却没有人在乎。他们没有半分退却，依然妄图想要靠着人多将这位半氪星人活活拖死。 康纳：“” 眼看着一位手臂被他打断却已然爬起来的壮汉，他简直隐隐心惊。 其中还有人在说些什么，但康纳听不懂——这很少见，他虽然不算什么学霸，但卢瑟为他请了很多课程的老师，而他并不笨，时常也会与兴趣上来去学些什么，康纳知晓的语言不少，却仍旧没有听懂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越发觉得不对劲的康纳下意识转头叫道：“小罗——” “嘿——？”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红罗宾’壮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你在叫我？嘿你怎么来得比我还快，话说老兄******？” 康纳：“?” 为什么听不清楚后面的话？他在说什么，还有一眼不见，小罗你怎么变壮了小罗？ 很快，康纳就顾不上惊讶自己的好友突然变壮的事情了，一个熟悉的红披风蹬着共享单车丝滑转弯，一个漂亮的滑行将停车在街头。 烈烈的红披风在他身后随着大步流星随风而起，‘太阳之子’仿佛仍旧顶天立地——这也无法抹去他是骑着单车来的这里。 康纳接住差点掉下来的墨镜：“超超人？” 胸前有一个大写的‘S’，但制服已经是黑白色的‘超人’故作严肃地向他点了点头，随后猛然笑开，一口爽利活泼的女孩音色：“我的载具是不是很酷，嘿嘿老兄，那可是我做了很多**才换到的**！” 康纳：“?” 超人怎么笑得这么像橡胶人？ 超人你怎么会是这个音色？ 在自己终于疯了，还是自己终于在干翻反派之中睡着了，还是自己做噩梦之中犹豫一下。 大受震撼的康纳捏着自己的小眼镜沉默。 路过的提姆没听见康纳和她的对话，也顾不上身后那些人，只凝重地问：“‘超人’你怎么褪色了？” ‘超人’：“” 她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摇摇头，为这两个玩家的扭曲审美感到没救了，随后大喝一声，一拳头干翻了抢银行的那班人。 “狗屎们你爹来了！滚出我的银行！” 康纳：“” 提姆：“……？？？！” 不多时跟下饺子似的，很快还有其他‘超级英雄’出现。《 》 50-60 第51章 游戏世界 这些人像是凭空出现，穿插在人群之中，就如同刚才那些突然出现悍不畏死的恶棍。 没过一会儿，康纳惊恐的发现在一堆各种各样的RR中，自己已经没办法准确找到他的好友了。 康纳：“” 这里红罗宾的含量有点太高了。 抱着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的心思，他连续问了三个看起来最像他好友的‘小罗’，每一个人都在应他，但没用，不是声音不对就是身高不对，其中有一个甚至比他还高——这绝不可能。 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好友，中间还夹杂着反派恶棍的攻击，让康纳没有办法找到提姆，他连声叫红罗宾，结果应他的有一堆，此起彼伏，找都找不到。 当然，不止康纳自己有这个烦恼，提姆也有。 甚至比他更麻烦——红罗宾毕竟是蝙蝠系义警，五维数值点的一般都是精神、敏捷、头脑这一类的，而在大部分玩家眼里，还是超人、神奇女侠这种力量系或者攻击数值偏高的超级英雄更加顺手，所以这也导致了‘康纳’更多。 在一堆大家打生打死的混乱里，更加难以找到真正的那个康纳。 提姆：“” 好多人啊。 提姆没来得及找到康纳，但他观察到了过来的这群‘盗版’超级英雄之中有些人的力量似乎比较大，而那些看起来没那么花里胡哨的则力量和身手更接近一致，但那些穿戴花里胡哨的，看起来比平常的能打一些。 那些人说的话有些能够听清楚，但有些却不能，提姆确认自己没听过那种语言——他虽然小语种学习的不如布鲁斯达米安，但知道的、学会的语言并不少，再加上他曾经随着西瓦夫人学习棍术，知道的更不少。 ——他确认这些人口中的语言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 而且这些人一些话还用的是英语、美语，更是根据自己的出身在一些语法和习惯之中带着俚语，一点都不像是完全来自另外地方。反而像是经历过统一、且他们自己无法知晓的——处理。 正想着如何从这些奇怪的人嘴里掏出来更多的消息，恰好这时又有一位‘超级英雄’凭空出现。 手握绳索，背后背长剑，身影高挑强大。 外表来看模样几乎与神奇女侠几乎一般无二，但提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见过这么多‘超人’‘红罗宾’‘绿灯侠’，他现在不觉得这个神奇女侠是真的神奇女侠。 他准备继续和旁边的‘超级英雄’搭话，好得到更多的信息。 谁知道这位新来的‘神奇女侠’环胸站在高处，居高临下，从背后掏出来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大喇叭，有模有样地低声咳嗽一声：“咳咳——” “各位各位，我任务卡住了，需要一条线索，谁能回答上我的问题，我送他|她皮肤一套！！什么皮肤都行！美元也可以！” 一听皮肤，打得正不可开交的一群人都悄咪咪地竖起了耳朵。 提姆沉默一瞬，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听站在上面的‘神奇女侠’大声道：“我曾听说红罗宾和红头罩有同一个暧昧对象，那是谁啊——” 提姆：“” 嘶—— 众人觉得吃到大瓜了。 穿着黑白超人制服的玩家思考，随后也大声道：“没听说过！”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猜康纳的，有人猜超人的，还有人猜蝙蝠侠的，甚至还有人猜罗宾、夜翼、神奇女侠、的，反正什么都有。 康纳虽然没听清楚前一句的好处但他听清楚了后一句，他摸摸下巴，“小罗和红头罩似乎有点小小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难不成是蝙蝠侠？” 但又是暧昧对象，嘶，蝙蝠侠应该不会。 唯有提姆脸色狰狞一瞬，麻木道：“你下来，我告诉你。” 艾利欧德雷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众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还有这事’‘上帝’之中十分清晰，康纳又见一个‘红罗宾’，但他沉吟一瞬，觉得这个八成是真的。于是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意图听清楚兄弟的八卦。 站在上面的‘神奇女侠’干脆利落地落地，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又被提姆领着往人少的地方去了，其他人见状或多或少有点没吃到瓜的失望，不过片刻，一堆人又再度打了起来。 康纳浮起来，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跟上他们。 等到了没什么人的天台，提姆这才看向跟过来的‘神奇女侠’：“艾利欧。” 跟上来的康纳一顿，也顾不上其他了，小眼镜一摘，用自己的视力上下打量来人，甚至绕着她飞了两圈，“这也不像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提姆冷笑一声。 蝙蝠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家庭，人多就意味着爱好广泛，更何况每个人的兴趣不同，不过因为大家太熟，也有所重叠。但哪怕算上所有人，艾利欧的狗血剧本也是出类拔萃，在提姆认识的人中称得上罕有敌手。 区区一个日记就能让家里人仰马翻，更别提这别具一格的找人方法。 新手阿爸沉默一瞬，还是说回正事：“这是怎么回事？” 艾利欧也正色起来，“这件事说来话长。” 艾利欧一开始是打算让机械管家开车送他直接到旧金山看看的，但离奇的是他们的车到了哥谭大桥即将踏上大都会那边的公路时就再也没有办法挪动一步。 ——就像是空气墙一样。 这个想法让艾利欧再度回到了韦恩庄园，他选择进入游戏来到旧金山——游戏的画面与小黑从监控之中看到的几乎没有区别。 原本艾利欧还在思考，但这时候小黑告诉他有一个‘康纳’玩家一直在找‘小罗’。 世界频道上到处都是这个‘玩家’的消息，不过因为人多放垃圾话的太多，他的话也淹没在海量垃圾之中。如果不是机械管家从小主人打开电脑开始就在记录，恐怕也会错过。 隔着电脑看真人非常奇怪，在小黑的监控理他们是真人，但在艾利欧的电脑里他们这些超级英雄却带着点动作游戏特有的失真画质。 游戏画质做的再逼真和现实中就有点区别——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玩家选择恶棍且动手毫无负罪感。像这种游戏在这里并不少见，哪怕是一直红火的枪战游戏玩家们追求也是彼此的一枪爆头。 简单将他们被困在游戏里的事情、芭芭拉找他的事情说了说，艾利欧说，“我想可能不单单只有我们落入了这里。” 提姆偏头，就听身材高挑的女人吐出一口略带低沉的童音：“神谕说蝙蝠侠回了哥谭，但一直在阿卡姆那边，我怀疑他也在这个游戏里。” 康纳抖了抖，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不由得说：“这个游戏没有自带声线吗？” 艾利欧想了想，打开一开始的界面找了找，终于找到了，换成了成熟的女声，“这样吗？” 康纳觉得对了，欣慰道：“这才对啊。” 提姆：“” 他一把推开康纳，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创建新的账号去其他地方看看，顺便查一查那个游戏公司，我和康留在这里。” 目前虽然看起来只是大家都进入了游戏，但造成这一切的人到底有没有后手、目的又是什么都一概不清楚，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艾利欧也是这么想的，三个人又商量几句，很快再度分开。 艾利欧退出原本的账号，打算重回登录界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登录就是原来的账号，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其他的出生地，也没办法创建新的人物。 奇怪，为什么不能创建第二个人物，做这个游戏的人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偏头看向旁边。 充斥着冰冷机械美感的机械站在原地，腹部链接着一条数据线，代表着工作的呼吸灯明明灭灭。 “还有其他地方的消息吗？” 机械管家抬起扁扁的头：“很遗憾，小主人，目前没有。” 艾利欧：“瞭望塔那边？” “没有人回应。” “算了，”艾利欧想了想，说道，“过来帮我拆解这个游戏，再加几个BUG。” 机械管家没问为什么——这并不重要，它的小主人不是什么破坏狂。 这个游戏的代码非常奇怪，之前机械管家就没办法完全拆解，就算再加上艾利欧所能够做的不过是拼尽全力加几个BUG。 艾利欧都震惊了。 他不是普通小孩，更不是第一天接触代码，而小黑也是，它虽然逻辑板块还不是很好，但这方面的技术远超一些普通人，在一些方面的建树借住自己的代码逻辑层甚至远超目前地球的一些科技。 然而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办法对这个安装包进行拆解。就算拆了拆，也只能找到一些简单的框架——一个简单的框架能够成为一个游戏然后运转吗？当然不行。 很匪夷所思。 艾利欧又查了查游戏公司，这家公司的总部在欧洲那一片，目前根本没办法直接去。 他让小黑继续调查，自己则借助弄出来的BUG再度创建新的账号，不过这一次出生点不在旧金山——哥谭阿卡姆。 艾利欧想要找到蝙蝠侠。 第52章 你们这群人 是夜，阿卡姆疯人院还在‘狂欢蹦迪’。 代表着恐怖的蝙蝠侠不知道在哪里，但监狱内已经有一部分恢复了正常运转，当然这同样给留了点心眼的人一个信息——蝙蝠侠确实在这座监狱里。 不过对于谜语人来说，这是个很奇怪的日子。 是的，奇怪。 虽然谜语人经常在不同的地方放自己精心设计的谜题，又偶尔被蝙蝠系义警找出来抽一顿并送进监狱，但他最近确确实实不在阿卡姆。 ——他在下水道里精心设计给蝙蝠侠的谜题。嘿，他擅长这个，并且将这些看成是蝙蝠侠和他之间的默契。 老实说，谜语人不太喜欢打打杀杀，那真的很没劲，不如谜语。上一次他用人质来吸引蝙蝠侠还是几个月之前，这一段时间，他虽然偶尔给蝙蝠侠找个麻烦，但全身心投入下水道的改造，为了防止蝙蝠侠知道这件事，他甚至已经几个月都没出过自己的秘密基地，几个星期之前找的小小麻烦还是他很久之前留下的小乐子用意掩饰自己的动向。 谁知道谜语人不过是因为疲倦了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又在阿卡姆了。 谜语人：“” 这是非法囚禁！ 不过好在他被关起来没多久，监狱就发生了暴动——天赐良机。 当然，监狱里响起警报的那一刻，包括谜语人在内的都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于是在看收人开始慌张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耍手段逃离这里。 谜语人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他了解自己的老朋友们，所以在发觉其他人都逃离的情况下，自然知道这不是演习，而是真的能够离开这里。 于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过来的谜语人就这么跟着大部队逃跑，他们身后还有几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在和看守者们混战，现场一片混乱，根本看不清楚谁是谁的人，中间还夹杂着小丑尖锐的笑声。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跑出去的，还有一些人是单纯的追求混乱暴动，和看守者、引起暴动的那一波人直接打了起来。 更混乱了。 不过这并没有叫停谜语人的脚步，他甚至没有停顿，快速运转的大脑还在想着谜语，以及自己才建造了一半尚未完全完工的基地。 跑着跑着，眼看着再一拐就能够进入下一个看守点位，彻底从监狱里出去——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绿盈盈的灯泡突然吸引了谜语人的注意。 跑走的人又倒退回来，他疑惑地悄悄往那边挪了几步，一个穿得如同他的盗版的男人蹲在地上贴绿色的问号，下面是再简陋不过的机关谜题，还有一张十分潦草的纸张，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什么日常用品，明明是自己买的，却只能别人用，而你从来不用？】 盗版男人还心情很好地在哼曲，一个又一个绿色问号贴下来，“哈哈，我果然比谜语人还要聪明。他那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一眼看出答案的谜语人：“” 感觉人格都被蠢货侮辱的他出奇得愤怒了——这年头竟然连反派的个人特色都有人盗版？！ 谜语人左看右看，蹑手蹑脚地拎起来一块砖头，居高临下，砖头直接击中后脑。 只听一声闷响，原本蹲在地上的男人被直接击中弱点，破防昏迷，手里捏着的绿色问号哗啦啦掉了一地。 谜语人将男人身上的问号贴纸拿过来，捏了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但摸着还不错，可以给自己用来当道具，这么想着，他蹲在男人身边，给盗版男人的机关添砖加瓦，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支笔，正准备把纸条上的问题改一改。 突然身后飞掠过来的黑漆漆大蝙蝠甚至都没怎么发出动静，一个手刀将谜语人打昏，扛着谜语人扔进最近的牢房里。 不过，布鲁斯想，他怎么记得谜语人不应该这里？ 沉吟片刻，这时候谜语人手里的纸条没抓稳掉了下来，黑漆漆的蝙蝠拿起来一看，稍稍想想，“棺材。” 随后他将手里的纸条塞给谜语人，然后出了牢门，继续去抓其他人 布鲁斯其实是知道哥谭出了点问题的，芭芭拉的话让他警戒，但在他面对戈登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戈登身边有几个新面孔。 这不太常见，他不是指新面孔不常见，而是戈登带着新面孔这件事不太常见。 一般情况下，为了让这些新的警员能够快速适应哥谭，会派遣老人带新人，直到新人适应的差不多才会让人自己带队。戈登身边习惯性的跟着沃克他们——那是警局的老人了，和戈登也很熟悉，相较于其他人，这些老人更能够在阿卡姆暴动的时候发挥作用。 于是在戈登来到他身边时，蝙蝠侠问：“发生了什么？” 头发已经夹杂着白色的老警察说道：“警局来了几个新人，但我从没见过，却在档案里找到了他们的入职资料。” 这才是他把人放在身边的原因，“而且他们似乎会说一些奇怪的话，那语言我没听过。” 眼看着阿卡姆里的人越来越多，戈登不再阻拦他，而是说：“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希望你的行动顺利，老朋友。” 蝙蝠侠没说什么，他伸出钩索，从空中荡走。不过布鲁斯没想到戈登说的话是奇怪事情的开端。 他解决过几次阿卡姆的暴动，引起混乱的由头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潜入阿卡姆内部，将整个防守系统弄崩溃——这种时候混乱会发生在内部更多一些，阿卡姆内部的人并不好惹，就算是按照计划将人放出来，有时候也会被清算；另一种是从外部攻破，这种情况比较少见，阿卡姆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内部看守、外部看守很多。 落在监狱内部的时候，蝙蝠侠才发觉这一次的暴动由外界攻破——他到的时候还有一些人拿着奇奇怪怪的武器跑进去。 这些人身手虽然有，但很容易解决，基本上潜行再加体术轻易就能撂倒大半，不过让蝙蝠侠感到棘手的是这里人太多了，多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人从不知名的地方出来，然后进入阿卡姆，将整个地方变成罪恶的狂欢之地。 蝙蝠侠费了很大功夫才进入他的那些老朋友的牢房区域，中途还顺便联合看守人送了一些本该在牢房里挖鼻屎而不是在牢房外蛐蛐的人回去。 他的隐蔽动作一直持续到将双面人送进去，这座监狱里的人太多了——这种时候，蝙蝠侠的潜行就很容易失败。 ——他也没想到前来的人这么多。 发现蝙蝠侠的人并没有挥手让其他人进来帮忙，也没有咒骂蝙蝠侠，而是——尖叫。 “天呐上帝，真的是蝙蝠侠！！！” “我超喜欢他的！” “这个**也很**！就像是**一样！” 没等蝙蝠侠反应过来，和他打斗的壮汉吹了声口哨，“老兄我一直都觉得你胸大屁股翘。” 蝙蝠侠：“” 另一个帮忙的人也在说：“噢小蝙蝠，我爱你！我爱你啊！” 蝙蝠侠：“” 还有人被惯在地上也要亢奋地凑过来，在地上阴暗地爬行，叫声跟他被人怎么样了似的，顽强地要去掀他的披风看屁股，“蝙蝠侠！噢！蝙蝠侠！噢！”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后退一大步：“” 他干脆利落地将这三个人都打昏，随后皱着眉起身，准备继续向前去收拾其他人。 突然，这时候空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又出现了一波人，那一波人仿佛已经知道蝙蝠侠就在这里，口中的叫喊从不远处出现。 布鲁斯确定自己将附近的监控、自己的痕迹都清理的很干净——这群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走廊里，发现他的人手速极快地举起枪支，朝着这边扫射，蝙蝠侠举起披风挡住的同时，手里的飞镖也将投上的几盏灯全部熄灭。 原本还有光亮的地方骤然漆黑一片，蝙蝠侠开启头罩自带的红热线扫描仪，不远处的几个人像是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一样再度朝这个方向举起武器。 蝙蝠侠挥舞披风迅速后退找到掩体躲避，他身后还有一条路通向其他地方，切暂且退。 不过蝙蝠侠发现自己只要碰上这些暴徒，下一刻他的位置坐标就会被即刻发现，就算他将屏蔽信号的装置开到最大，也无法阻止这群暴徒向像是同伙又不像是同伙的其他人传递消息。 明明应该是攻破战争，反而变成了逮捕蝙蝠侠的躲猫猫游戏。 似乎在这群暴徒眼里，找到蝙蝠侠比破坏这座监狱重要。 大基数、还不断在增添人的追捕之下，哪怕是蝙蝠侠也没办法游刃有余地将他们全部甩开，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有人突然加入了蝙蝠侠的队伍，帮他打倒那些追捕他的人。 来人一个烟雾弹扔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趁此机会，蝙蝠侠身手敏捷地跟着他一同从房间里的通风管道撤了出去。 在一处安静的房间内停下，蝙蝠侠看向来人，沉声道：“红头罩。” ‘红头罩’充耳不闻，大步过去，正当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想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出手堪称迅速到只剩下残影——捏了捏蝙蝠侠的尖尖耳朵，张嘴一股子粗犷的糙汉子口音，一点都不像他二儿子：“诶呦老兄，你这太***了！” 警惕后退一大步的蝙蝠侠：“？？？” 真是够了，你们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53章 这狗屎的游戏世界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不得而知，但蝙蝠侠发现了这些不断前往阿卡姆的人，或者说是‘义警’。他们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有些他能够听懂，但有些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听不懂。 ——这很奇怪。 但同样这也加剧了目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不是真的这个论点。换揣着各种猜测，而后从这些奇怪的人嘴里试探出很多的蝙蝠侠沉吟。 由于阿卡姆里不止一个‘蝙蝠侠’，蝙蝠侠的坐标终于没有再被爆出去，他暂时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其他人知晓 也不需要太担心自己的节操。 再一次将自己的披风从别人手里扯出来、顺便把蠢蠢欲动伸出的手打掉的蝙蝠侠想，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担心这个。 被扯的玩家觉得这个蝙蝠侠实在太小气了，随机找了个‘红头罩’去摸他的胸肌腹肌。 ‘红头罩’欣然同意，大方而又风骚地给他摸。 目睹‘罗宾’在摸‘红头罩’的蝙蝠侠：“……” #这操蛋的世界# 他闭了闭眼，转身就走。 来到阿卡姆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攻破阿卡姆的暴徒，他们的目标是将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罪犯和神经病全部放出去，然后杀掉‘义警’们，杀掉的人越多越好，积分越高，排行越高。 另一类人属于‘超级英雄’，什么人都有，还有顶着根胡萝卜当萝卜侠的超级英雄，他们到来的比另一伙人晚一些，目标是阻止阿卡姆疯人院中的超级反派们离开阿卡姆疯人院，当然，同样的，他们的积分累计也是靠杀人，不过是杀暴徒，杀的越多越好。 几乎一场暴乱的开始，就是一场游戏的开端，而一场游戏的时间不限，直到整个游戏场景只剩下最后一个玩家。无论剩下的是正义一方几个人，亦或者剩下的是反派一方的几个人都没用，他们必须决胜出最强大的那个，而最强大的那个所代表的阵营才是最后胜出的阵营。 从表面来看，阵营同一方的玩家似乎是队友、同伴的关系，但到了最后他们依然会是竞争、对手乃至将对方杀死的关系。 隐约弄清楚几分规则的蝙蝠侠脸色难看，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谁搞得鬼，但显然，背后搞鬼的人根本没想过让所有人和平相处，更没想过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一旦杀戮开始，直到选拔出最强大的那个人，这场游戏才能结束。 这些‘玩家’把这里当成游戏场，蝙蝠侠想，如果这里是真的游戏场景还好，但如果这个游戏场里有‘真实的人’——真实的人死去了会怎么样？ 秉持着这个想法，蝙蝠侠在所有人之中游走，他去找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谜语人——从他口里得知了谜语人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他又去找了其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和谜语人没有多大的区别——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有鳄鱼人透露出了一点点的消息：有人似乎拜访过他，不过因为他太困了，就没在意，一觉睡醒整条鳄就在这里了 有人刻意用他们这些人做游戏场。 正想着，就听见脚下那一堆人里在边打边此起彼伏的叫唤，活像是一群雨后池塘边的□□：“蝙蝠侠？什么蝙蝠侠？” “这里不是都是蝙蝠侠？” “搞错了老兄，那个人说的是找哥谭的蝙蝠侠，好像什么噢，想起来了，那个称自己是哥谭教父的蝙蝠侠说他找有尖尖耳朵还有一个可爱小崽的蝙蝠侠。” “什么幼崽？罗宾吗？” “嗯？这个游戏允许蝙蝠侠带罗宾挂件？” “没有吧，应该说的是一个有孩子的*（玩家）。没准儿是认识的人，游戏场景又太乱，实在是找不到了吧。” 和壮汉说话的义警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随后一拳头送对方下线。 蝙蝠侠：“” 他从角落里出来，沉声问：“谁在找？” 那个仿佛盗版绿灯侠的玩家没在意，指了指不远处，“那边，具体坐标是***。” 眉头一动，蝙蝠侠往那边去，最后在一众牢狱外面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他之所以这么确认，是因为那里只剩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房间里关押的那群人气得直捶墙，叫喊着要杀了他。 像是察觉到什么，站在房间前的男人转过身，露出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的制服装备，他看起来身材高大，浅蓝色的眼瞳冷静而又漠然，宽大的披风落在脚边，因为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摇曳。 如果不是知晓自己才是蝙蝠侠，布鲁斯差点以为对面那个才是正版了。 刚踏入房间的布鲁斯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门边，两只机械手不知道什么悄无声息地露头，像是对蝙蝠侠虎视眈眈。 没有回头的布鲁斯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收起它们。” 两只机械手带着武器，很是人性化的歪了歪头，随后看向自己的小主人。 “当然——在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之后。” 对面的人定定看了他片刻，随后沉声问道，“提问——” 他正经的声音和脸色让蝙蝠侠也正色起来，结果没正经两秒钟，就听见对面人问：“谁是家里最可爱的人？” 蝙蝠侠：“?” 艾利欧环胸，老神在在，“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了。” 蝙蝠侠：“？？” 每当他打出问号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 布鲁斯沉默片刻，实在是不知道这件事和目前的情况有什么联系，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家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呃，我是说。” 艾利欧再三打量蝙蝠侠，沉吟片刻，“我还是不太能确认，蝙蝠侠，这样吧，你回答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好了，咳咳，曾经夜翼他们以为我父亲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再度被动沉默的蝙蝠侠：“” 就在艾利欧以为这个蝙蝠侠回答不出来的时候，布鲁斯终于有点无奈地说：“有过孩子的关系。” 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是情人、恋人、伴侣之类的！ 艾利欧语气上扬了些：“嘿，蝙蝠侠，真的是你！” 布鲁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艾利欧示意他跟着自己过来，两个人到了没什么玩家和人的地方，布莱克用BUG操纵着机械手臂为他们把风。 “情况是这样的。” 艾利欧将自己和提姆说的那些再度复述一遍，顺便介绍了提姆的情况。 “或许这个游戏还有其他目的，但还没查清楚，我目前没有什么危险，但没办法离开哥谭前往旧金山。” 艾利欧不知道这是不是‘玩家’的限制。 末了，他又说：“我现在只知道你和红罗宾的情况，其他人还没找到。”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找。 一般情况下，游戏都会有玩家自发组织的论坛，用来共享游戏攻略和解法，但无论是艾利欧还是小黑都没有找到这些，只能靠自己摸索。而在世界频道上，能够接触的最远的人还是同一个游戏场景的玩家。 虽然已经有其他玩家因为等级提升更换游戏场景，但艾利欧目前没有那个时间去慢慢提升自己的等级，反倒不如用BUG，这样更快一些。 说起这些，艾利欧沉吟道：“我和小黑试过解析这个游戏的代码，但我们失败了。” 蝙蝠侠是知道艾利欧的能力的，不过他并不意外艾利欧的失败——他怀疑这个游戏可能不只是科技侧，应当还有魔法侧的人在搞鬼。 沉默片刻，蝙蝠侠忽然道：“你查过最近的游戏评价？” 恍然一瞬，艾利欧发现自己把这个忘了，“没有，我待会儿就去查一查。” 蝙蝠侠思考：“再查一查最近玩家退出游戏之后的动向。” 艾利欧点点头，他又想起什么，“你能够联系上便士一和神谕他们？” 蝙蝠侠没有否认：“或许康斯坦丁和超人那边会有什么发现。” “我的下一个地点会是大都会，不过游戏场里的你们更加危险，要小心。” 艾利欧说道，“我会试着联系正义大厅的人。” 两个人又商量了几句，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艾利欧在说，或者说介绍玩家们的比赛规则。布鲁斯在听，偶尔会提问细节情况。 很快，艾利欧准备离开，不过在走之前，他挥手道：“小黑。” 两只机械手臂过来，随后艾利欧在臂甲上一划，科技感十足的操控页面悬浮在半空之中，他将臂甲上的东西卸下来，装到蝙蝠侠臂甲上，“这是我和小黑做出的BUG系统，它能够提供充足的武器支持。不确定能用多久，这个游戏内部存在自检系统 ，我之前做的病毒被检查到维修了。” 收获装备的蝙蝠侠沉默点头。 “目前还不知道做这个游戏的人想干什么，你们自己小心。” 艾利欧冷静地说：“我会前往大都会通知超人，顺便查一查玩家的动向——这还算容易，世界频道就能看到。” 说着他就要退出登录，但听着满耳朵的***的蝙蝠侠忽然叫住了他，“不是动向。” 艾利欧一愣。 蝙蝠侠：“是退出游戏之后的去向。” 艾利欧脸色忽地难看起来：“小黑——” 机械蜘蛛在他旁说道：“小主人。” “记下来蝙蝠侠说过的每一句话，”艾利欧这才继续和蝙蝠侠说道，“我忘了。” 不过是前几句还在说的内容，仅仅只是几句之后他就被迫忘记，还混淆了脑子里的内容。 蝙蝠侠：“” 他缓缓说道：“没有玩家记得还能停止这个游戏。” 艾利欧身为玩家接触的更多，他脸色难看地说：“是的，我是说，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恐怕已经按照刚才的想法去做了。” 如果没有玩家记得，那么必须得在两天之内结束这场闹剧。 人类不吃不喝一直高精力投入的话，最多也不过两三天就会垮掉。 而其中玩游戏的还有孩子。 目送另一位‘蝙蝠侠’消失在原地大蝙蝠沉默，他离开了这里，前往了阿卡姆外，顺便接通芭芭拉的通讯。 第54章 这里是哥谭 红头罩很早就明白，世界有时候就像是麦片里混咖啡一样的不讲道理，但他从来没想过，世界能无耻无厘头到这个地步。 ——一个人活着总是这么无助，杰森很少能够想起来死去的好，通常情况下，这只会发生在他想要睡个好觉、亦或者实在是□□蛋的现实殴打得没办法了。 不过鉴于杰森陶德是个反英雄，也是个大佬，又经常和狗屎的老天打拳击赛，他很少会有后者的情况——很多时候他都是前者。 当然，现在也是。 “我不是红头罩，你们认错人了，”杰森拿着自己的伊丽莎白往腰后一别，冷静地说，“我是红罗宾。” 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超级英雄不信，或者说他们本来也不在乎这个——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大佬来带领他们通关。 显然，能够在枪林弹雨中打出自己节奏的红头罩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大佬。 “别开玩笑了，老大。” 快餐纸袋往一套就把自己当成红头罩帮派一员的‘玩家’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粉红色胡萝卜电棍，脸色凝重——杰森陶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一个快餐袋抠出来俩洞的头上看出这个神态的，可能是他梦游吧。 粉红色胡萝卜壮汉：“老大，咱们不能输啊！” 旁边蹲坐在角落里、活像是阴郁蘑菇的技术型玩家低沉地说：“老大，你记错了，我才是‘红罗宾’，根据我的探侦查显示，如果我们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很快别的帮派就会把我们的地盘吞并！” 阴郁蘑菇玩家音色十分低沉，说起话来像是从胸腔共鸣传出来的，每一个词包括他头上竖起来的顽强呆毛都在诉说地盘将被吞并这个十分严峻的事情。 杰森：“” Fine.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空荡无依，只剩下几个纸箱子装着流浪猫的巷子，又看了看巷子五米外人数众多的帮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说的地盘，指得是我们脚底下的这一圈？” “噢，我是说，你们真该庆幸我的鞋码是42码的，如果我现在换一双鞋恐怕就要离开这个帮派了。” 粉红色胡萝卜壮汉捏紧自己手里的武器，憋了半天，终于细声细气地说：“别这么说老大，咱们的地盘还是很不错的。” 说着他去推红头罩的红枣头，让他回头看，“从那边的巷子深处到这个拐弯口呢！” 技术玩家连连点头，生怕他们这一个好不容易阻止起来的三人小队就这么散伙了。毕竟他们在开始游戏之后就不能退队了，除非像那些人一样放弃这场游戏，然后去其他游戏点重开——这需要氪金，技术玩家没钱，所以他试图苟住。 想一开始他们老大的地盘多大啊，整个东区都是他们老大的——虽然没守住。随着玩家的增多，他们阵营玩家的减少，最后他们只剩下一条巷子了。 技术玩家心底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哇，我们的地盘真大。” 从来没这么磕碜过的红头罩大佬简直要笑了。 事情是这样的，红头罩一开始没发现什么不对，只以为是试图拿回自己产业的企鹅人再度耍起手段，找了些零零散散的人组织起来，想要从他手里夺回这些产业。但后面参与斗争的不止一个帮派，人越来越多，杰森发觉了不对。 他没时间联系芭芭拉，只在看出不对的时候想要找机会抓住那些人的头儿，好问个明白——他成功了，也失败了。成功在于他确实抓住了几个混战帮派的头头，失败在于这些人开口说的话要么没用要么他听不懂，还有人见势不对直接自杀。 当然，更糟糕的是，进入这里分割地区的人越来越多了。 察觉到事情大条后的红头罩想要脱身将这件事查清楚，但莫名其妙的一直有人投奔他，喊着‘老大我们来了’‘老大我来帮你’‘大胸帅哥我爱你’等等乱七八糟的口号过来试图帮他夺回地盘。 老实说，杰森是不太信任这些人的——后面现实表明他错了，错的离谱。这群投奔他的人不是不会拿枪，就是准头不准，活像是第一次玩游戏，又像是不把伙伴当人，开三枪有两枪痛击到自己人身上——这离谱的现实竟然是真的。 再加上杰森一开始没指挥等他想要指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瞎指挥的人已经将彼此连同队友一起霍霍干净。 投奔杰森的人不算少，一番混战下来，最后只剩下这么两个会苟的还活着。 玩家死后，尸体刷新刷没，这让刚才还横尸遍野的地面仍旧保持着干净，就连四溅的鲜血都在缓慢褪色。 ——一切都在诉说这些‘人’的奇怪。 红头罩思考片刻，低头看着自己这两个莫名其妙送上门来的两个小弟，“不过我有个问题。” 这话一出，无论是技术玩家还是壮汉都不由得齐齐看他，就听这个拿着枪和别人刚起来堪称火热的男人指了指拐弯口对面的垃圾箱，“那也是咱们地盘的东西吗？” 壮汉：“” 技术玩家：“” 为了安抚自己的老大，壮汉硬着头皮说道：“怎么不是呢，那也是我们的东西！” 技术人员想着那边那么大的帮派、那么大的帮派地盘，总不会连个垃圾桶都不舍得，于是信誓旦旦：“没错，那也是我们的！” “挺好的，”沉默一瞬，杰森说，“回头没办法活下去了，我们还能捡垃圾。” 技术人员示意壮汉动手，“既然是咱们的，那就拿过来，待会儿还能当个掩体。” 说干就干，壮汉拿着手里的武器缓慢地往对面挪，不过就在他探头的一瞬间，火花四溅，枪声砰砰砰响个不停。 说时迟那时快，壮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收回了头，胸腔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对面守着地界线口的两个人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也敢觊觎我们老大的垃圾桶。” 说着两个人一个人端枪警戒顺便掩护，一个人飞速过去把垃圾桶拉得远远的。 巷子里的三个人：“” 壮汉还没受过这种委屈——一个垃圾桶都不给，这也太过分了！ “ 老大？” 技术人员同样十分愤怒，他看了一眼时间，“老大，距离中场休息结束还有两分钟，要不然咱们商量个办法把他们都掀了！” 他恶狠狠道：“这块地盘就不该有第二个老大！” 现在杰森知道为什么那边的人突然不打了、也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够活着了——苟到了中场休息。 他道：“你有办法？” 技术人员恨恨地说：“没有。” 杰森：“” 他不动声色地说：“咱们人太少了，如果能想办法让人再多点就好了。” 壮汉沮丧地握着他的别出心载粉嫩电棍，“但现在*（世界频道）上把咱们这边情况说的很清楚，想赢的人都加入那几个大帮派了。” “我们根本招不到人。” 杰森陷入了沉默。 技术人员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界面，忽然兴奋：“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有冤大头来我们帮派了！” 话音刚落就被壮汉一拳头砸中脑袋，“什么冤大头，那叫慧眼识珠！” 他们还没说完，那个堪称二战马上结束才加入德国军的老兄就已经到了。 顶着尖尖的耳朵，黑漆漆的披风落在身后，沉默寡言地站在阴影里，蓝色的眼瞳转向他们。 杰森一愣，“老头子？” “啊啊啊是蝙蝠侠！” 壮汉虚弱道。 技术人员也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为什么不是超人！为什么不是神奇女侠？为什么？！上帝你梦游去了吗！” 在他们两个痛骂上帝的时候，艾利欧一本正经地说：“是我，叔叔。” 杰森：“” 好了，他知道是谁了，他摸了把脸，把刚才那一句话忘掉。 不过问题又来了，“你怎么会在这？” 艾利欧正色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事实上，艾利欧已经按照蝙蝠侠说的那样去找了超人和神奇女侠，又找了找魔法侧的人，超人那边还算好，没出什么大问题，反而是魔法侧的几个游戏场他进不去——积分不够，人物等级经验不够，用了BUG也进不去。 这几乎已经是明着告诉艾利欧魔法侧游戏场绝对有问题了。 目前小黑在加班加点制作魔法侧游戏场的相关BUG，艾利欧又查了查目前玩家们的近况——没有人出过游戏。几乎所有人进入游戏的人都在狂欢，更恐怖的是，有一些人本来对游戏没兴趣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被吸引着进入了游戏。 超人得到了点线索——玩家们被屏蔽时说的那些发音很像天启星那边的语言。 艾利欧知道自己得去找找蝙蝠侠，不过因为担心杰森他们，在一次玩家闲聊时得知杰森所在的游戏场就直接过来了。 原本他以为哥谭没有被分开，就像大都会、旧金山那样是完整的地图，但玩家们偶尔提前的话让艾利欧意识到——不是。 哥谭被分割成了几部分，具体是几部分并不好说，游戏场并不互通，只能从那些从游戏场中出来的人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艾利欧沉思道，“你能联系上神谕和蝙蝠侠吗？” 杰森试着联系芭芭拉和蝙蝠侠，发现还真的连接不到，拧着眉头啧了一声，“怎么回事？” 艾利欧正想回答杰森这句话，谁知道这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的动员——中场休息要结束了。 “完了完了——” 壮汉慌张道：“老大老大，他们要打过来了！！” 技术人员啃着自己的指甲，十分焦虑：“如果地盘被夺走，我们就真的游戏失败了！” “什么——” 杰森刚探出头，霎时间的危险让他再度缩回去——对面派了一支小队已经扫荡过来了。 红头罩的地盘毕竟太小，只有一个小巷子，距离这里最近的帮派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当然，如果是杰森的话，他也不会把只有一条巷子的对手放在眼里。 无声咒骂一句，杰森说道：“我们走。” 壮汉不敢置信：“老大？！” “不要啊老大，我们去跟他们拼了！” 技术人员阴沉着一张惨白的脸，从兜里拿出自己最后的一枚炸弹。 “别急，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壮汉挤过去。 脸色凝重的艾利欧弄懂这个游戏场里的规则之后，就开始召唤自己的BUG大法。 哼，论BUG，没有玩家是他的对手 守在边界线口的两个人也加入了扫荡的小队，顶着防尘面罩的男人笑着说：“不过就三个人，老大还是太小心了，这一次胜利肯定是我们的。” “我也这么觉得。” 另一个人吹了声口哨，调侃道，“我还没见过比这更容易的胜利。” “哈哈哈，他们就剩下一条巷子了。” 这话一出，瞬间哄笑开来，端着枪拿着炸弹或者其他武器的其他人刚想在羞辱他们几句。 地面突兀传来细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大型的重型车碾过地面。 “这什么声音？” “老大那边开打了？” 一群人正在疑惑之际，巷子口那边悠悠开出来辆重型装甲车。 流畅而又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车身，厚重每一步都仿佛带动地面震颤的履带，涂满了黑红色，每一抹绯红仿佛都蜿蜒出浓厚的鲜血气息，微微抬起的炮口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白冰冷的光芒，闪到令人双眼刺痛。 准备拿下他们的小队仰头去看。 见鬼一样的沉默和窒息。 “” 熟悉又陌生的壮汉站在上头，反派似的狰狞大笑。技术人员在后头，和他交相哈哈哈大笑。 坐在车里装模作样的艾利欧顶着蝙蝠侠的外壳，弹了弹手指上虚无的烟灰，十分大佬十分漫不经心十分深沉地说： “各位，这里是哥谭——” “——我才是蝙蝠侠。” 他淡淡（？）地道： “你们甚至不愿意称我一声——教父。” 杰森：“……” “哥谭属于蝙蝠侠——” 壮汉振臂大喊：“教父，教父——” “蝙蝠侠——” 被鼓动起热血的技术人员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喊：“教父——教父——” 杰森：“” 小红，你儿子好像疯了。 第55章 教父轮流做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 哥谭教父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毕竟哥谭教父的领地是整个哥谭，而不是东区教父。 艾利欧深沉地想着。 不然的话，蝙蝠侠和红头罩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大家的领地太过重叠而打起来，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虽然目前只是艾利欧和红头罩的领地区域太过重叠。 装甲车所过之处没有太多人挣扎着对敌，有的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住，红头罩帮派即将占领整个东区——艾利欧他们为了防止这场游戏结束出现什么意外，并没有将所有玩家都搞死，而是出手干预结局，强制控制所有人暂时维持着游戏还没结束的假象。 在用装甲车让所有对手陷入昏迷的时候，握着胡萝卜电棍的壮汉疑惑：“老大，教父，咱们这是干什么呢？” 艾利欧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但杰森知道怎么说——当然不用解释，“你管那么多？” 他照壮汉屁股上给了一脚，让人赶紧去把所有投降或者昏迷的玩家绑起来。 技术人员就聪明多了，他觉得大概是氪金教父和老大想多体会一会儿胜利的喜悦，所以选择暂时不将所有人淘汰，而是将这些人绑住，回头等老大和教父两个人立够了威严，自然会把这些人放走的。 没过多久，红头罩帮派原来的巷子里已经塞满了人。叠高高似的叠了一层又一层，比旁边摞起来的纸箱子还高。 眼看着东区大佬的版图即将全部拿下，怀揣着失落与不舍，还有一点小小的奢望，黑漆漆的教父站在装甲车上，遥望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深沉地说：“我要走了。” 兢兢业业搬人的壮汉大惊失色：“教父您要去哪儿？!” 他急忙过去，试图打消这位大佬的想法，“您不留下和我们一起遥望着大好的局势了吗？这整个东区都是我们的了啊！等到老大下令宰了这群人，咱们就是整个游戏的胜出者！” 技术人员同样惊讶，他甚至还有点悲伤，靠山走了马上就要被锤的悲伤：“你拿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他们好不容易靠着一个有装甲车当武器的重度氪佬当队友，结果一转眼还没结束对局，氪佬就要走了。 难道当真天要亡他们吗？ 唯有红头罩问了一句：“你的装甲车要带走？” 正在想事情的艾利欧回神，迟疑一瞬，“不了，留给你吧。” 反正这些BUG在没有被检测出来之前，能够继续制造，还不如留给杰森，能帮一会儿是一会儿。 一听这话，无论是哀嚎的壮汉，还是悲伤的技术人员都不再继续，把原本哭嚎的话咽回去，转而安慰艾利欧说，“没事没事，教父，咱们有缘再见啊，大家回头还做队友！” 艾利欧：“” 好现实的队友。 没再管这个，让他们赶紧去收拾其他玩家，艾利欧和红头罩简单聊了聊目前的情况，以及自己得到的消息。 “这个游戏很大可能和天启星那边有关，”艾利欧沉吟道，“更多的情况得等我打上魔法侧游戏场才能只到了。” 杰森微微皱眉：“你用BUG也没办法进去？” “我试过了，”艾利欧摇摇头，“但进不去，我怀疑里面应该有一些，呃，内幕之类的，比如对天启星有天然好感，或者极其容易被欺骗过去的人才能进入那里。” 艾利欧不知道天启星那边准备干什么，但由己度人，如果魔法侧游戏场里存在破绽，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放对天启星有恶感，或者太容易看透一切的人进去。 目前为止，像蝙蝠侠等人都成为了困在游戏场里的常驻‘npc’，不清楚他们死亡会怎么样。但除了‘玩家’之外的人都成了游戏场里的npc——游戏结束之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艾利欧看了一眼统计出来的数据，说道：“从晚上开始，时至如今，只有两个游戏场彻底结束，玩家们从中出来，得到积分、物品，然后进入下一场游戏。” 正在擦拭自己的武器的人动作一顿，他抬头问道：“那两个地方还能进去？” 艾利欧沉默一瞬，摇头，“不清楚，但按照其他人的说法可能进不去了。” 世界频道上还有人在哀嚎正式上线之后这个游戏变得更难了，里面的NPC相当智能——没有人想过这些NPC可能是真人，就如同没有人想起他们还有退游戏这一个选项。 那一块小小的电脑屏幕仿佛有无尽的魔力，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一切，脑子里只剩下游戏。 “在游戏发行时，选择超级英雄和反派的人数对比勉强达到1：1，但随着游戏发行时间的推移，这个比例渐渐变化，而在它彻底上线之前，最后一次统计，选择成为反派的人是成为超级英雄人数的3倍。” 最后游戏已经无法更改阵营，不出意外的话，选择成为恶棍的人数远大于成为超级英雄的人数。就算成为超级英雄，玩家们也没有什么限制，就像是最简单的救援任务，这个游戏从来不限制手段，曾经有人试过，哪怕人质死了，只要能够将反派打倒，任务仍旧算是成功。 与其说那些是‘义警’，倒不如说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暴徒’。 选择反派阵营的玩家以玩乐为重，丝毫不在意NPC，只顾自己高兴，干了很多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不敢做的事，甚至比那还要大胆，还要糟糕。 选择正义阵营的玩家以完成任务为先，同样不会在意NPC，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在必要的时刻甚至会选择将那些成为累赘的NPC杀死，以保证任务能够极快完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玩家没有任何一方代表着单纯的正义。 ——这只是个游戏，所有玩家都这么想。 他们的想法其实没有错，在无限的‘虚假’之中，只有‘自我’是真实的，所以无限维护并取悦‘自我’——这是人宣泄的本能。 他抿唇，低声道：“没有人知道结束的游戏场最后变成了什么样。” 带着头罩的男人沉默一瞬。 “听起来这可不妙，”红头罩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玩家的身上，“就像是迪基鸟穿破的袜子——没有二次利用。” 短暂的沉默填充空白。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杰森忽然问道，话语辛辣而直白：“你呆着的地方是现实吗？” “” “不，”艾利欧迟疑一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你们所在的地方是现实。” “我们这些玩家才是虚假的一方。” “控制全部的人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只控制一部分不是。” 拥有着刚蓝色眼瞳的义警站在最前方，他身后是早早已经或沉默，或昏迷，或离开这个游戏场的玩家，林林总总、各种各样的身体横躺在地，而本该在监狱中的很多反派也被绑在这些人身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断讨论着蝙蝠侠的猜测。 十几个机械手端着麻醉枪将所有人全部团团围住。 相较于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反而是企鹅人、黑面具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谜语人：“真烂的一个谜题。” 坐在一旁的双面人手里抛折硬币，他身边是帮忙将所有玩家都绑起来的下属。 “老朋友，你的猜测很疯狂，”他接住下落的硬币，没有看它的表面，小小的硬币在他手中灵活得动来动去，最后嘭的一声落在手心，他缓缓掀开，“——但我得承认，它同样很真实。” 一半魔鬼一半人面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硬币和手中的枪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你总是有计划的那个，蝙蝠侠。” 他轻轻地对着自己的枪吹了口气，似乎要将上面的灰尘吹掉——尽管这上面并没有那些东西。 咔哒一声，枪上了膛，他抬头，“你猜，这些可怜的家伙都死在这里会怎么样？” 蝙蝠侠沉默一瞬，“你杀不死他们——只要所谓的‘游戏’仍旧在继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入这里。” 正当他们对峙之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走动声。 “我不觉得杀死他们是个好主意。” 头发花白的警长带着人进来，他看起来对于满地的‘人’并不惊讶，只示意自己的人将突然出现在警察局里的两个‘新’警察送进去。 戈登深深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总要有个了解的——哥谭已经被分成了几部分，现在仍旧无法出去。” “这件事情总会结束的。” 哥谭的黑暗骑士如此说道。 他让自己的老朋友守着阿卡姆，自己从监狱中出来，坐着蝙蝠车不断向着边界而去。 “听起来你已经有了计划。” 耳麦中在韦恩集团做辅助的便士一说道，“老爷，或许您可以等等艾利欧少爷送来新消息。” “不需要，”蝙蝠侠沉声说道，“那些玩家说的话发音类似天启星那边，我猜这里面有达克赛德的手笔。” “而将世界板块分开——这不是什么难事，达克赛德甚至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这些事情他没告诉艾利欧——他不希望艾利欧介入其中，这太危险了，哪怕艾利欧是‘玩家’。 在虚假之中调查并不会触犯禁忌——因为他很难查到真实的、需要的，他所能得到的信息大多都是这个游戏制造者愿意让人知道的。 ——在真实之中调查才是真正的不安全。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便士一，他留下的BUG在消散，就像是那些人的‘死后’的身体，无法持续作用在现实之中。” 蝙蝠侠很早就有了这个猜测，而艾利欧留下的东西彻底证实他的想法。 现实总是恒久的、难以变换的、需要施力破坏的。 他道：“这说明这个游戏对现实能够作用的影响是有时限的。” “通过解析艾利欧留下的那些东西，我能够穿透那所谓的—— ——‘空气墙’。” …… 他成功了。 蝙蝠侠的智慧令他很少出错，他的计划缜密，他的行动小心，他的每一条计划都建立在无数推演上——他成功了。 当他离开阿卡姆的最后地界时，他进入了另一个‘游戏场’。 只是他出现的地方是个狭小的巷子口，几乎他的车一出现就有不少人发现了他。 在蝙蝠侠警戒之前，三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确认了什么一样，他们身后还有无数被绑着的人，前几个恭敬而不失礼貌，后面的人心不甘情不愿，但十分整齐的大声叫他： “教父——” 蝙蝠侠：“……”？ 第56章 走错了 离开红头罩所在游戏副本的艾利欧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旁边帮忙搜集线索的小黑持续不断地上传BUG，试图在整个集成包里找到破绽。 退出游戏场，熟练地用插件更换了原本的人物建模，他没有立刻进入下一场游戏。 可能是因为是虚拟界面的原因，目前能够从互联网上查到的数据很有限——艾利欧也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蝙蝠侠想知道的估计目前没办法查到。 不过好在他在红头罩所在游戏副本里也查了查，尽管仍旧没有太多信息，不过好歹能够对两份资料进行校对——免得被误导。 在发现‘现实’之中得到的信息不如游戏场里从玩家、以及链接游戏场里网络进行信息搜集之后，艾利欧一边让小黑继续搜集，他一边又进了几个游戏场，当了好多地方的教父，把‘蝙蝠侠’的地盘业务从哥谭北扩布鲁德海文，西至大都会、中心城，上至天堂岛，下到亚特兰蒂斯之后，才带着那些冗杂的信息流意犹未尽地退出了游戏。 他甚至有了专门喊教父的后援会……虽然每个游戏场都是小猫三两只。 艾利欧本来想用工具将这些冗杂的信息流梳理完毕，然后去找蝙蝠侠汇报一下自己的进度。 谁知道这时候机械管家忽然道：“小主人，找到魔法侧游戏场的入口了。” “什么？” 坐在高背椅上的小孩一怔，脚下用力一蹬，滚轮滑动转而来到机械管家身旁，“我看看。” 投影而出的页面上还带着并不真切的数据流，页面很模糊，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个游戏场的开头。 《天启》这个游戏虽然没版权、没保证、没正式合约简直是三无游戏，但画面一直都很真实。每一个游戏场即便没有对应的画面显示、只有地名保证不同，但进入游戏场后会有简单的任务帮玩家快速熟悉周围，等到简单的任务流程过完，就能够参与脱离游戏场的统一阵营战争。 不过这个游戏场不太一样，机械管家投影而出的页面上，本该有具体的地点只有一串标红的***不明符号且非常不稳定，看起来十分的奇怪，相较于那些完善的游戏场，这一个反而像是没做完的半成品。 不过从后台添加BUG强行进入确实会导致这样的情况，艾利欧想了想，“你怎么找到的这个？” 出乎意料，机械管家根本没做什么，它说道：“是这样的，小主人，我在您放弃的一个建模中添加了很多代表着邪恶的代码。” 因为没有头绪，机械管家顺手随机更改了建模的一些数据。 ——然后这个游戏场界面就自己出现了。 机械管家知道艾利欧在想什么，这个游戏场确实不太像是正常的游戏场，反而像是个半成品，不过不是艾利欧所想的后台原因，而是它本身就是这样的。 机械管家：“我曾经翻阅了目前所有遇到玩家的对话记录，确实有玩家认为有隐藏游戏场。” “我想，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 短暂的沉默过后，艾利欧沉吟，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更改建模的数据再添加后台‘邪恶指数’能够打开这个游戏场？” “您有一点说错了，小主人，我的资料库里没有这些。” 机械管家歪了歪头：“只是我的随机指数恰好随机到了这一点。” 布莱克的内部资料库十分庞大，艾利欧没有办法将那些全部记住，他只记住了小黑数据里比较重要的那些运行代码——他无法确认布莱克目前的‘随机’有几分真假。 更何况它曾经被未来的‘艾利欧’带走了，蝙蝠侠和他所做的检查，只是对机械管家的底层代码和逻辑进行修正检查，避免之前的情况再度发生 科技的‘随机’，真的会是巧合吗？ 外表冰冷且机械感十足的蜘蛛并不清楚自己的小主人在想什么，一如既往的抬起自己扁扁的头，“需要我为您再度调整一下您的建模吗？” 说着它偏头去看自己的小主人，委婉道：“或许这个游戏建模并不适合魔法侧的游戏场。” 回过神，艾利欧下意识去看，陷入沉默：“” 熟悉的大蝙蝠站在界面上，熟悉的面罩遮住了他全部的脸庞，只露出一个形状姣好的下巴，尖尖的猫耳立在头上，男人一手摸着臂甲，一手似乎拿了什么东西藏于身后。大概是因为后台邪恶指数的提升，让本该代表着正义与骑士精神的义警看起来有种不太像好人的诡谲苍白之态，而唇色却因此显得愈发殷红。 这么一看，反倒不像是‘蝙蝠侠’，而像是其他人假扮的‘黑暗骑士’。 “改一下数值，提升精神、意志这两方面，然后，”这么想着，艾利欧迟疑一瞬，还是道，“不能确定这个游戏场是否真的代表着魔法侧——放大科技的加成。” 过高的邪恶指数搭配太强的意志与精神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不，”艾利欧沉吟，缓缓地说，“按照你的制造者更改这个建模的数值。” 机械管家提议：“为什么不直接换成神奇女侠的建模数值？您也说过，她的更合适。” 他们毕竟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玩家，偷梁换柱将底层代码悄悄换掉虽然麻烦，但更保险。毕竟所有人里，只有神奇女侠的底层代码之中既包含纯粹的力量指数，也拥有半神之躯带来的能够抵抗魔法方面的抗性指数。 如果只是在‘蝙蝠侠’的底层代码上更改，再怎么改也有上限，更无法增添魔法类指数。 机械管家的提议是正确的，但艾利欧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游戏场或许没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神奇女侠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但这么多玩家里，既然一直都只有隐隐约约的传闻，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倘若玩家们进入这个游戏场，无论他们顶着什么样的外壳，都没有用处——它是虚假的。 如果真的需要这些‘代码’赋予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在这个游戏场里直接给那些够格的玩家加载，既方便统一管理，也防止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艾利欧隐隐有一种猜测——外壳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力。 哪怕顶着半神之躯，恐怕在这特殊的地方也无法运用，倒不如选择最适合自己的。 “在蝙蝠侠的建模基础上改动，按照红罗宾和制造者的数值进行更改。”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他想了想，“先改成红罗宾，再套制造者，最后是蝙蝠侠。” 这样的话，就算有人心血来潮探他的建模人物，也只会先查到蝙蝠侠，再查到特殊的蝙蝠侠，然后是红罗宾，绕了一圈最后发现底层代码还是蝙蝠侠——只不过多了几层伪装代码而已。 机械管家：“” 对于小主人把建模套成套娃的多疑毛病，它没说什么，反正也不过是改改修修，多几行代码的事情。 知道主人有自己的想法，机械管家不再劝告，开始在建模的基础之上增添东西。随着它的改动，屏幕上的建模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先是轮廓流畅的肌肉变得小了些，然后再度变大，整个建模也开始删删改改。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机械管家终于弄好，它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小孩：“小主人？” 艾利欧点点头，顺手将小黑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以防万一。” 将它放在肩膀上之后，艾利欧又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活动活动打游戏敲键盘已经有点麻木的手臂和脖颈，又从书桌下拉出来一个柔软的垫子放在椅子上，随后跳上椅子，往日轻松多笑的小脸上露出肃重，他将鼠标放在【进入】这个字体表面上。 “准备好了么？” 机械管家拉了拉自己连接到电脑上的线，确定不会掉落，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防火墙，这才接话，“准备好了。” 无声呼出一口气，艾利欧干脆利落地点击了【进入】的按钮。 屏幕上的页面卡顿一瞬、变花，很快如同被入侵一样迅速变黑，艾利欧瞬间警惕起来，刚想伸手将机械管家的线拔掉，却在扑了个空的同时一怔——抬起的手掌仿若透明般穿过数据线。 “小主人——” 顾不上其他，机械管家伸出尖锐的蜘蛛腿就要弹跳到小孩的身上，却在下一秒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早已不见了。 与此同时，更糟糕的是，无形空间破碎的声音不断传来 空茫无物的苍穹天色高悬，与遥远而又一望无垠的黄沙废土在天际倾下之线相接，灿烈的热阳悬挂空中，汹涌的热意席卷在怒号的狂沙之中，整片空间仿佛人迹罕至。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 浓烟滚动着从废墟之中扬起，无数奇怪的机械类魔如同苍蝇、又似蚁虫趴在圆筒般的建筑之上，蔓延开来，仿佛一处蜂巢。 阴暗的巢穴深处，身影高立类似人影的一个类魔从一个如同蛋的装置中拖出一个人，和他同样这么做的，还有三个类魔。 其中一个类魔将手上看不清楚脸庞的黑发男人扔在地上，抬头时露出一张奇怪的脸，像是‘超人’，却又混杂了类魔专有的机械，一半人肉，胸前还有一个倒写的S，眼珠中泛着漆红的光，“这一批孵化的数量不多。” 它看了一眼地面的‘人’，“没想到还有靠‘蝙蝠侠’外壳孵化的。” 另一个类魔抖了抖身后的薄翅，手里还捏包装袋一样捏着一个‘人’，它嘶嘶两声，道，“这说明那位‘黑暗骑士’意志网络并没有那么坚强。” “好了，我们走吧。” 第57章 天启星 出了巢穴深处，能够看到很多外表各种各样的类魔，不过有一部分的类魔仍旧保持着三分之一的人类□□感觉，和真正的类魔有着明显的差别。 不过这群类魔行走在巢穴之中时，却没有其他类魔感到奇怪，像是它们本身都是一样的一般。 拖着新生孵化人的类魔径直来到新的地方，一路沉默无话，但被他们拖着的人陆续醒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多眼神涣散，活像是没有什么神智。 最先醒过来的黑发男人同样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断想要回想起什么，但却始终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托着他们的类魔将这些新生孵化的人带到深处，荒芜的宫殿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无尽灼热的岩浆滚滚，被什么操控着不断轮回流淌，最中央是一个高大的王座，王座背后还有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如同信号控制器一样的东西。 王座上没有人，但在旁边有两个魔法师，正在对控制器做什么，其中一个面目似类魔般狰狞，只不过身上带着各色诡异的图腾和魔法纹路，手握魔法杖，见他们过来，嘶哑着嗓音开口：“这是最新一批孵化的？” 最前面的类魔恭敬行礼低头，“对。” 先前开口的法师扫了一眼所有被拖过来的‘人’，没发现什么差错，他转头示意另外的手下拿着专用的仪器去检测。 站在旁边守卫的一个类魔振翅落下，捧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一经过所有人身前，原本璀璨耀眼的银白色却在路过最后一个黑发男人时突兀变了颜色！ 几乎是下一秒钟，黑发男人就直接被狠狠惯在地上，尖锐冰冷的痛苦让他呻吟一声，涣散的大脑无法凝聚，他本能试图挣扎，却被类魔死死按住。 原本在王座旁的诡异法师几步过来，俯身掐住被牢牢按在原地男人的下巴抬起，狼狈散落的黑发遮住大半脸庞，一双浅蓝色的眼瞳涣散不堪，突兀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让男人太过惊慌，只是人畏惧未知的本能令他的胸膛起伏不止。 拥有一双漆红色眼眸的法师透过男人的眼瞳似乎看到了什么，片刻松开，“一个孩子？” 孩子？ 是谁？ 他们在说他吗？ 黑发男人垂眸，费劲地想，他不是孩子，他这么大。 那他是谁？ 好像是什么教父？ 听起来挺厉害的。 将男人拖过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类魔低头恭敬地回答：“他从‘蝙蝠侠’的外壳中孵化。” “看来蝙蝠侠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这个游戏看起来或许像是个真正的游戏，但其实并不是，每一个玩家所用的建模都来自于超级英雄真正的五感数值，每一个顶着超级英雄壳子的玩家堕落、孵化，都是在消磨相关英雄内心的正义的意志。 当然，一旦这个超级英雄彻底死了，那么玩家堕落得也就越快。超级英雄的意志像是一个网络，为每一个玩家划下暂停、中止、坚持正确的分界线。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来自义警的‘网络’能够完全为玩家隔离出堕落的影响——它只是起一点点的导向作用。 只要足够多的玩家堕落孵化，也可以以此反过来影响相关的超级英雄——就像是那位守护城市彻底崩塌、游戏场已经结束、只差一点就要彻底堕落成为类魔的原子队长。 目前为止，堕落最慢且从未产生堕落孵化玩家的，只有蝙蝠侠。 但眼前这个孩子的出现，似乎在说明蝙蝠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法师接过那个装置，手掌在上面一挥，上面的蝙蝠侠图案变了变，变成了一个有点陌生的超级英雄，不过上面显示的还是蝙蝠——显然这个玩家对自己的人物建模做过提升。 可能是在哪个超级英雄的地盘拿到的奖励吧。 这么想着，法师收回手里的装置，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将男人连同其他人一起带走。 最前面的类魔问道：“他们要扔到哪里？” 法师没在意这个，在他眼里这些孵化的恶种类魔是源源不断的消耗品，哪怕这几个没了，后面还会有无数个孵化、投入。 “按照规矩扔进那些游戏结束的地方，彻底杀死里面那些该死的超级英雄，扫清障碍。” 得到的指令一如既往，几个类魔拖走他们，将人带到与孵化室很类似的地方，不过这里还有几个量子通道。里面还有十几个和他们一样的‘人’，正在排队进入量子通道，有的是浑浑噩噩自己进入，有的是直接被扔进去的。 没过多久，黑发男人他们也被扔进了量子通道。 一阵空间扭曲，阴暗漆黑又泛着硝烟气息的通道消失在眼前，瞬息变幻，茫茫的黄沙之色彻底占据整片眼眸与苍穹。 怒号的狂风不知道从何处吹起，填补着天地之间疆土辽阔的沉默。 落在沙土之中的黑发男人身上再度出现制服、武器，所有的浑浑噩噩在这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再度开始运转的大脑。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类似于法师类魔拿着的那种装置，只不过比那个要小上太多，点了点，投影出属于玩家的那张屏幕，上面还显示着他的任务——【彻底清理干净刺客联盟，销毁拉撒路池水】 看了一眼任务，代号是蝙蝠的男人皱了皱眉，虽然一瞬间变得能够思考，但他仍旧无法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情。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非常重要，不过想得脑子疼还是没有想起来。他收起那个小装置，将它放入战术腰带里——那是他们这种清理人的力量之源。 男人行走在黄沙之中，朝着地图标注的目标而去。 路上，有很多血迹和像是因为交战而惨死、被黄沙掩埋的尸体。 黑发男人看了一眼，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一瞬，心里却没有起半分波澜，只如同看到了普通的花草景色般平静路过。 ——朝着他的目的地出发。 他的目的地并不近，中途路过一辆车的时候，将车上已经下地狱的人扔下去，流畅自如地更换了载具。 男人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开车的——想起这个他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第六感，然后将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接入制服上的系统，他没有看到在导航数据导入的同时，最上面一个小小的黑色蜘蛛印记一闪一闪的，开启了自动下载功能。 五分钟后，车身启动，同样开启的还有车子的语音播报功能: “主人，您好，布莱克一号竭诚为您服务。” 男人下意识歪了歪头，他一个大男人做起这个动作来十分流畅，像是做惯了没意识到这点，“导航系统？” 被小主人留作后手的布莱克一号虽然能够调用的资料不多，但它偷偷借着天启星网络加载片刻，随后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说，主人，我是您的助手。” “当您需要我的时候，我将为您竭诚服务。” 男人没在意，只以为它只是个普通而顶天了聊天打屁的导航系统，随口道：“竭诚服务，唔，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布莱克一号找了找自己的资料库：“您，呃，您是，找到了，您是蝙蝠侠的儿子！” “在必要的时候替蝙蝠侠稳住哥谭。” “哥谭在哪儿？” 布莱克一号诡异沉默片刻，“哥谭就在哥谭。” 好吧，它听起来也不知道。 男人刚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对，“那为什么我会为天启君主做事？” 布莱克一号：“” 它还是不知道。 男人无言：“你能帮我什么？” 布莱克一号开口突出自己的有用：“我想，我这些都是您需要的。” 说着它将自己能够产出的各式各样的BUG展示出来，强调道：“——您所需要的。” “即便没有，只要您需要，我或许同样能够为您生产出来。” 男人目光从装甲车、APHE（高爆□□）、无限枪支、武装直升机、大型炮弹等等一系列东西上划过，沉思片刻。 他恍然大悟，从里面挑出一个穿戴利爪熟练地装上，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够轻易装上，手握着长棍却觉得有些熟悉，就像是他见过，或者使用过？ 若有所思，片刻，男人笃定地道，“我果然是□□教父！” 布莱克一号跑了一会儿逻辑，肯定道：“您不但是哥谭教父，肯定也是□□教父！” 男人和管家一拍即合，“马上我还会是中东教父！” 一人一管家，就这么跑去刺客联盟，准备收复本该归于天启星的地盘 大都会，正值一片混乱之际。 恶棍在其中穿梭，而守护这座城市的一些义警也在其中穿梭。 市郊，象征着正义的太阳之子正脸色难看地和另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超人’对打。 他们的力量几乎没有区别，就连所拥有的能力也相差无几，对方像是专门研究过超人的出手招式，又像是参与过和很多‘超人’的对打，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几乎不相上下。 拳拳到肉，几乎将本就空旷的荒野打成了废墟，坑坑洼洼遍地——都是他们打起来时砸出来的，不远处的高树甚至也被拦腰截断，如果有人认真去看，才能看出来这不是用工具砍断的，而是一拳头生生砸断的。 无视对方狠辣的腿鞭，强行站在原地没动的克拉克抓住机会，一拳头将对方砸飞出去，音爆声传来几乎在下一刻他跟着飞出去，直接将人砸在地上再度砸出一个深坑，黑发蓝眼脸色凝重的超人沉声道：“最后一次，究竟是谁将你们派来的！？” 被砸的人没有半分恐惧，他像是冷酷无情，又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随意看了一眼血条，一个头槌将超人击飞出去，再度从坑中悬浮而起。 起来的人自言自语：“真难杀。” 不过这个npc不是他杀掉的第一个棘手的npc——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任务那些东西太没趣了，”说着这位玩家抬起眼，想起那些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无趣，不过转瞬又带着即将再度杀掉支柱npc的嗜血与兴奋，“希望你坚持的久一点。” 两个超人再度打了起来，音爆声不断传来，突然有人突兀出现，随着他出现的同时，打架的两个超人骤然无力！ 玩家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人干脆利落地一拳打昏头。 略有些狼狈的超人若有所觉回头，忽然觉得感到轻松，事实也正是如此，只要他们三个聚齐，仿佛什么问题都会被解决。 “B——” 来到这里的蝙蝠侠拖着手里的玩家，点头。 第58章 人总是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旧金山安静下来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了，提姆和康纳以及其他人费了些功夫才将所有的玩家全部控制住。 不过这和参与这个游戏场玩家大多都是新手也有很大的关系，没有太多‘出格’的玩家参与，这极大的减轻了所有义警的工作负担。 但随着时间流逝，进入这个游戏场的玩家越来越少，与之相对的，进入玩家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相较于一开始的那些人，后面进入的人员开始棘手了起来。 一开始提姆他们还可以轻松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收拾了，到后面，他们多数按照计划取胜。真正的肉搏战斗反而起不了太多的用处，因为这些人身上有很多奇怪的道具，拔升他们的能力，动手的时候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提姆惯来谨慎，又和队友比较默契，指不定就栽坑里了。 游戏场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能结束，提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他并不觉得结束是什么好事，一旦结束，或许将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就像艾利欧所说的通关之后的游戏场很少会出现——游戏地图不会二次利用 什么情况下游戏地图不二次利用？ ——当游戏地图遭到重创，里面的npc、人物无法出现，地图场景一片废墟时，当然无法二次利用。同样的，这甚至隐隐意味着像他们这种属于npc的人物，无法像玩家一样复生。 想起这些，提姆叹了口气，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度将两个顶着神奇女侠和超人外表的玩家绑起来，康纳苦恼地捡起自己有了裂纹的小眼镜，回头和自己的队友说：“再这么下去，感觉很不妙啊。” 郊区成片的建筑因为过于激烈的打斗已经成为了废墟，哪怕提姆他们再努力控制破坏性，但在打斗的时候仍旧无法完全控制住，原本还有些废弃建筑的地方，已经完全坑坑洼洼。 额头带着一抹猩红纹路的卷发女生站在最高点，她抬手间就将被绑起来的两个人扔到了一旁，对于康纳的说法，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渡鸦：“我不认为这些东西的最高战力只到这个地步，我们只能早做打算。” 这句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于是所有人开始商议，不过因为无法预料敌人的来临，这件事并不容易。 片刻，提姆偏头看她，问道：“你还能感受到什么吗？” “只有丝线。” 渡鸦知道红罗宾在问什么，她摇了摇头，如果是钢骨或者能够运用地狱魔法的康斯坦丁在这或许能够给出更多的信息，但她只能看出这些，“这个‘游戏’很多东西是和我们息息相连的，每一次那些奇怪的人死去，那些丝线就会更多。” 提姆不由得沉思。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在各个可能遭遇袭击的地方放下埋伏，以便及时应对突兀起来的进攻。 其实，他们可以选择更加简单的方式——将所有进入这里的玩家全部杀‘死’，但渡鸦的话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到几个人转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时，渡鸦叫住提姆，“R.” 提姆偏头，女孩抿唇，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区域，前往其他超级英雄的‘游戏’区域。” 但这个建议有个缺点——那就是他们现在的‘游戏’区域会失去管束。 “” 短暂地沉默过后，提姆沉吟道：“是个办法。” 是时候试试看了，一味的躲避、接招只能被动挨打。 再说，提姆不单单在担心旧金山即将会遭遇未知的未来，还有—— 这么长时间艾利欧仍旧没有回到这里，这不是他的性格——他遇到了麻烦 中东。 苍茫的黄沙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土地，被黄沙掩盖、或者被认为废弃的地方空无一人，死寂之地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这份寂静被打碎，车身轰鸣的声音从中穿行而过，一路不停，冲入黄沙之中难得的建筑群中，大概是看到了这辆车，建筑群的防守哨兵通过望远镜看到熟悉的车牌之后，朝下方的人比了比手势，随后大门被缓缓大开。 改装车一路未停，速度很快但以神奇的匀速冲入大门内，随后一个急刹停在建筑群中央的空地上。 两排警戒的雇佣兵提着枪身在旁边，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气场十分强大的雇佣兵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将门打开，低头道，“队长。” 从车里出来的红发男人应了一声，挥手让其他人把车上的其他人带下来，其他人会意，架死狗一样将在车里被绑起来的几个穿戴着犹如义警的几个昏迷不醒的人拖下来。 “那人呢？” 雇佣兵低头道：“老大让您回来就去见他。” “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我回来了。” 红发男人嗤笑一声，瞥了一眼站在所有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机械昆虫体，抽了口烟，又压了压帽子，这才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进入中间那座建筑。 里面正有一个看不清脸庞的黑发男人背着手站着，他前面是一张巨大的屏幕投影，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整片区域的划分，还有其他几个小屏幕，上面正无声地上演着各种抓捕追逐戏码。 屏幕下面是一个足足有两三个人环抱大小的装置，数据流代码不断地在这个装置上流蹿——眼前人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把控整片混乱区域，甚至占领下这一处据点，这个号称能够监控整片城市的装置可帮了大忙。 把控这里，眼前人用了一天——其中打造这个装置用了九个小时，而占据地盘只用了仅仅两个小时。 一条条精准的指令从黑发男人手下发出，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装甲车、装备、自动机械忠诚地听从他每一条堪称冷酷的指令，哪怕下一刻这人让那些能够对话有趣、表达自我、绝不平凡的AI自爆，也没有任何‘人’表达质疑，仿佛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他夺取胜利。 仅仅一天的经历已经足够让红发男人明白眼前人的性格：更多的胜利，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势力。 ——做教父他是认真的，不是随口一说。 黑发男人虽然看不清楚脸庞，但他单单从外表来看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黑暗骑士的阴影感，他既不恐怖，也不令人畏惧，更没有这一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的欲望与野心——只是平静，绝对理智般的平静。 但这反而令人感到胆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非欲望驱使，并非野心构铸，更非情绪造就，而是从理智、从计划、从他所能够观察到、思考到的每一个方面去做。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人想要什么，本质就是欲望、情绪、内心等等这种不一而足的第一动力驱使，只要有了这些，再严密的计划也可能会因为人的本能产生破绽。 但他不会。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他需要的是结果，一个‘教父’的结果。 同样，红发男人无比清楚的明白——眼前人绝对不是哥谭的蝙蝠侠。 那位传说中的高尚骑士并不是这样的性格，更没有理由千里迢迢从哥谭来到中东管事。 红发男人的脚步并没有特意遮掩，很容易能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过站在装置前的黑发男人像是还在思考什么，没有立刻转身。 虽然跟着这位教父的时间不长，但身为被他救下来且带着杀回原来地盘的红发男人很清楚现在他开口对方也会给他回答，一心几用对这个男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么想着红发男人也开口了：“我把你想要的那几个人带回来了。” 他站在原地，短暂地沉吟过后，还是开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片向来残酷的沙漠之中有了很多新人进入，无数大大小小的帮派因为那些人的进入走向毁灭——很多人死去，这个进程甚至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 “这片土地掩盖着很多秘密，那些成为黄沙之下的东西都被迫闭上了嘴巴，变成了秘密的一环，不过这并不能掩盖最近的动荡。” 他抬眼看向站在那里的男人，很难说清楚他的心情，不过脸上却没有暴露出任何的情绪，就好似他只是随便问问：“您和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正在计算组装‘任意门’公式和数据的黑发男人目光还放在屏幕的数据流上，语气平静而又随意：“并不。” “我和你带回来的这些来自同一个地方。” 闻言，见证过手里这些东西冷酷杀人仿若疯子般做派的红发男人一怔，眉头都要挑到天上去了。 他随手抓过一个已经被捆缚得结结实实的‘人’，特制的机械体趴伏在这些‘人’的能量之源上，源源不断地为它的主人汲取阻断这些‘人’的能源，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些小小的机械体只是启到捆缚的作用。 红发男人，或者说格博.哈希姆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 不过这些人想要杀掉剩下的所有人，那么眼前人—— 格博.哈希姆顿了顿，按下所有的想法，一句话在喉咙里变了又变，最后微微低头，“那您接下来想做什么？” 推演无数遍最后终于推演出前几个数字的黑发男人将这些上传，让布莱克一号继续跑数据，他背着手转过身。 身影高挑，脸庞被面罩尽数遮掩，只剩下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浅蓝色眼瞳。 浅色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想起一些美好的东西，浅蓝色也一样，它能够轻易勾起大多数人对苍穹、天空、蔚蓝的联想，但放在眼前人身上，这种剔透仿若冷漠的、近乎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 ——平静。 格博看到对方的目光在地上那些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后语气中带着散漫和漫不经心，收回目光后，对方再度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难以看懂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数据流。 “我们都清楚中东的这片地方已经是个囚牢。” 是的，囚牢。 目前这里已经无法通往任何地方，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无数人还活着，但更多的是死在这里的人。仿佛漫天的黄沙都无法将那些尸体掩埋，这里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坟场。 等等，他现在说这些，格博心脏重重一跳，“我们能够离开这个牢笼？” 他没有回答，转而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知道吗，我曾经想了很久很久。” 很莫名其妙，格博问他：“什么？” “我无法理解自己曾经的选择，哈希姆，”他说道，“我得去摆脱曾经的选择。”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为会别人做事——或许人失忆之前和失忆之后总是不一样的。 人性总是复杂的。 或许他曾经愿意，但他现在不愿意了。 所以在去往刺客联盟的路上拐了个弯儿来实施他的大业。 没准儿他恢复记忆之后，他会后悔——到时候再说。 “所以我想，我得做点什么。” 黑发男人再度背过身，他低低感慨，又如叹息，“这还不够。” 他目前捏在手里的筹码和势力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和过去的老东家闹翻——让它们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滚蛋。 这么想着，黑发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些被他翻出来的超级英雄报道上 听说，别的地方有一些没有掌管者、十分自由的义警？ 第59章 蝙蝠侠？ 华盛顿。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废墟，来自警局的警车不断在街道上行驶，尖啸的呼喊声没有叫停任何人，从最开始这座城市就在失控，而如今几乎遍地都是正在犯罪的人。 银行的金库门大开，无数人在疯抢里面的纸币和金条，时不时还有疯狂的人彼此打架。装饰得很好的贵重店铺被砸碎，心怀侥幸的人冲进去将店铺里的东西一扫而空，挣脱店主的阻拦，咒骂着离去。车来车往的公路上还有正在大笑着和警察们上演速度与激情。 如果有人认真去看，就能发现那些大部分抢劫、破坏、和警察打斗的人似乎都有同一个特点——他们像是有什么共同的目标与任务。 警察局的人和驻扎在附近的军队尽数出动，但仍旧无法将所有捣乱、犯罪的人全部抓起来。更别说里面还有类似超级英雄一样的人。滚滚的浓烟飞扬在城市的上面，遮掩大半，爆炸的声响时不时响起，几乎成了暗夜之中的烟花。原本还会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房子里偶尔会有人小心翼翼掀开窗帘看一眼，但在观察到此起彼伏的炸弹，以及从未停歇的枪声之后，都选择在家里闭门不出。 整个城市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座罪恶的狂欢之城。 警察局灯火通明，所有人步伐匆匆，而每个人脸色都带着凝重和难看，局外的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往外开，时不时还有回来补充弹药和其他用具的人。 年纪已经不算年轻、头发带着白丝的局长大声怒吼着手下人抓紧时间把那些人都抓起来，还是被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组团耍得团团转。哪怕派遣军队也不行，一开始他们还想着将这些人狗抓起来，但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几乎防不胜防，只能选择击毙。 而守护这座城市的超级英雄根本忙不过来，从事故发生开始就不断地帮忙，却仍旧忙不过来。 电话另一头枪声不断，手下的人也在怒吼大叫，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眼看着再怒吼也没有用，警察局的警长无力挂断电话，又有文员进入办公室说哪里被抢劫了——所有的人被派出去人手还是不够。 整个城市堪称群魔乱舞，打发文员出去，警长连声咒骂着给市长先生打电话，如果是平常或许他还会带着点对上司的恭敬，但此刻只剩下暴躁和咒骂，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吗问：“还是没办法联系到外界其他人？” 跟着很多研究人员在实验室里的市长脸色倦怠，烦躁地将手里的烟摁灭在旁边保镖的手心里，“没有办法！” “我已经找了无数人去研究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留在城市里的几个超级英雄，市长先生甚至都没察觉他们这座城市被隔绝了，网络上的那么多其他IP地址的人，什么都查不到——谁知道发表言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警察局长咒骂几声，“该死，现在怎么办？！警察人手根本不够用！老子甚至找了临时工上阵，总不能让老子手底下的人拿命去和那群暴徒拼！” “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被他这一声指责惹怒，市长冲着电话怒吼道：“是我干的这些？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已经违规调了军队过去，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两个人对着电话吵了一会儿，最后是惯于修养的政客最先冷静下来，“够了，我们都冷静冷静，我会再调派一些人过去帮你，现在我得等现在实验室这边的结果。” 警察局局长知道这件事比较重要，在电话彻底挂断之前，问道：“现在有头绪吗？” 市长：“没有。”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后又有研究人员匆匆过来，来和他商量最新的研究结果，市长先生匆匆地跟着负责人往实验室内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西装保镖突然不经意间看到窗户外似乎多了一些直升机和奇怪的机械。 其中一个保镖没想到他们老板还有这么多后手，低声说：“私人武装？” 另一个保镖以为兄弟说的是别人的私人武装，看了一眼，点点头。 都自觉没什么，两个保镖再度沉默而又安静得跟上市长先生，以防止有人前来袭击——这不是没有发生过，几个小时前市长先生还遭遇了一次规模的袭击，如果不是原子队长，市长先生早就嗝屁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放着守卫森严的政府上班的大厦不去，而来了这个秘密的实验室。 对于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不但但只有保镖先生这么想，就连看到更多机械的警察局局长也这么想。 他叼着烟，说：“就知道那东西藏了后手，这些如果早拿出来场面恐怕早就控制住了！” 这么说着他带了帽子，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配合这一波私人武装做事。 在各个点位负责蹲守、跟踪、直面那些暴徒和恶棍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然后将自己手里对准那些不知道到底从哪里来的人的枪口移开，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犹豫一瞬，还是对最前面的红发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搞错了。” 红发男人看起来游刃有余且半分不心虚地挑眉，他身后还跟着一身机械盔甲、看不清楚面目的一队人。 事实上，抽着烟，还以为要再僵持一会儿的格博：“?” 不是吧，这才多久，这就搞定了？ 老大你当教父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对准自己 这时候将整个实验室悄无声息封锁起来的黑发男人转身离开，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简直和市长先生一模一样的人，不过在走动时，脚下的‘石头’透过去，才能发觉这不过是个投影。 实验室附近算是市边缘，没有太多的人和建筑，宽阔的公路沿着目光所及之处蔓延而出，通向远方，直到黑暗将它完全笼罩。 看起来像是蝙蝠侠的男人开口：“找到原子队长他们了？” 布莱克一号点头：“格博和我们带回来的人都在全力逮捕那些人，原子队长被追杀，按照那些东西的行动轨迹能够交叉排查出三个有用地点，已经派人过去接触了。” 他们的人到底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没办法像是在中东那样通过安装区域网络彻底把控，不过这座城市现代化很高——这意味着它能够借助这份网络快速孵化。在中东需要从底层开始构建，但在这儿，只需要抢夺网络的主动权就能够彻底接管整座城市。 同样，在监控网络构建的同时，机械自动化流水工厂也在构建，即便黑发男人和一号离开这里，仍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机械体从他们的工厂里爬出来执行命令。 说完这些，它继续说道，语气仍旧是机械音的一成不变，仿佛它从不觉得自己所说的内容重要，也从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对它当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它的主人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于是这个结果必然要出现。 ——这才是它的使命。 “再过三个小时，整个城市就会在二号的掌控之下。” 话音刚落，一位新的投影交织出现，它外表看起来与布莱克一号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更加的无机质——它的进化程度远远不如一号。 ‘市长’低垂头颅，嗓音机械而又冰冷： “主人。” “这就好，”男人收回目光，垂眸，嗓音低沉，“不需要高度进化，孵化到我设置的指令程序那一层就够了。” 阻止它们继续孵化，截断它们不断进化的可能，换成生出一点意识的AI程序或许就会反目，但无论是布莱克一号还是二号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 一号和二号如同服务多年且懂分寸的管家般躬身，齐声应道：“指令已接收，布莱克一号|二号竭诚为您服务，我亲爱的主人。” 二号消失在原地，男人沿着来的路往前，“走吧，我们回去。” “如果这个试验顺利的话，就能够多开任意门找到更多的人手。” 布莱克一号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原子队长和火风暴被追杀很久了，他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们被追杀的时间太长了，而原子队长差点死在那些人手里。 一开始他们两个还能在无数恶棍和暴徒中搭把手帮警察把这些人捆起来，但两个人谁都没想到后面会变成他们被追杀。 当火风暴对上如同超人一样的恶棍的时候，他是震惊的——他一直以为整个地球只剩下超人和超女两个纯血氪星人。 当然，后面突然冒出来的人则告诉他们——天真，这氪星人一样无敌的人多得是，你们两个顶天了只能算是能打的小饼干。 等到他们察觉到不对想要联系正义联盟或者自己其他的朋友时已经晚了，整座城市完全被隔绝，还有一些狂徒想要将他们彻底杀死。 ——他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否则原子队长死亡时产生的爆炸绝对能够将整个华盛顿夷为平地，更何况还要加上火风暴。 两个人躲躲藏藏，还是差点被发现，不过在他们被彻底杀死之前，有另外的人先一步找到了他们。 浑身上下都是机械的未知人扫描过他们被砸进的坑洞里，下一刻，更多的机械连同着人出现在它身后，“滴滴滴——” “找到目标，重复，找到目标，转入执行第三指令：将人带到BOSS面前。” 一句话说完，它挥了挥手，一部分机械涌上围住那些想要将他们两个杀死的一堆玩家，另一些将他们架起来，推进器推动，带着他们飞向未知的方向。 原子队长朦胧抬眼间，似乎看到他们走后，那一片区域发生了大规模的连环爆炸，就像是那一堆机械自爆了一样。 机械体带他们穿过一个源源不断加工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工厂，深入其中，最后穿越一个奇怪的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装置，无数流动的数据流盘旋其上，明明灭灭，如同璀璨的流光，巨大的屏幕展开，上面转播着无数画面。 一个男人背对着所有人坐在椅子上，手下时不时发出几条指令。 但无论是原子队长，还是火风暴，都看到了那个男人高背椅子后描绘的展翅欲飞、锋利无比的蝙蝠印记。 还有那一身熟悉至极的制服。 “” 这是—— “——蝙蝠侠？” 第60章 好邪恶 大都会，正义大厅。 七人长桌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等到最后一个人从门外进来，靠近门口的火星猎人启动按钮，暂时关闭了会议室，隔断了整个外面。 最先开口的是钢骨，他看起来非常狼狈是，身上还有一些擦伤和枪伤，不过好在被妥善处理过，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这并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这么想着他将一些数据投影在屏幕上，“基本可以确认是天启星那边动的手。” “一切都要从《天启》这个游戏说起，游戏上线的时候没有引起骚动，但等游戏正式发行的时候切割地球虚无位面的基点同步上线，因为涉及到魔法领域，所以很难让人发现。” 几个人脸色凝重。 火星猎人因为处于火星和月球、瞭望塔的基地游戏场，看得更加清楚，“目前可以确认玩家死亡之后虽然能够复活，但理智、耐心、正义等等偏向于守序的数值会不断消磨。” “最后没有坚持下去的人会直接‘堕落’。” 超人环胸，沉吟片刻，说：“嘿，我是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人总是有正义与黑暗两面，这听起来是要让人强行变成罪恶之人。” 绿灯侠同意这个说法：“人性总是复杂的，这是科技工干预——嘿，这可不公平。” 钢骨耸肩：“我不觉得我们的敌人会在这方面在乎这个，起码在我打游戏的时候我恨不得所有的规则都偏向我——虽然这对我来说不难。” 但他不会做，能够克制并将自己的力量运用到正确的道路上，这是超级英雄的必修课。就像超人可以用热视线给自己热面包，却不会用热视线打开银行的大门；蝙蝠侠能够用自己编造的传说让每个恶棍害怕，却不会成为真正的哥谭教父。 蝙蝠侠还在思考什么，他并没有出声参与讨论。 倒是神奇女侠不太理解一开始的单词，沉吟：“堕落？” 在神话之中，当然会有堕落的神明，不过那并不能完全算是堕落，从某种层面讲，他们只是背叛了宙斯而已。现在的神史由宙斯掌控，他自然代表着正义和光明的一方，一旦有人背叛，自然算是‘堕落’入黑暗。就如同在那些信仰上帝的传教士来看，与恶魔为伍的人就是‘堕落’。 但在游戏里，这个单词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是的，这是玩家的称呼，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代表着什么。” 火星猎人将目光移向她，解释道：“没有充分的资料能够知道‘堕落’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根据可靠消息，堕落之后的玩家没再出现过，似乎会进入特殊的游戏区域。” 钢骨点点头：“现在进入游戏的具体人数不清楚，但一直有陆陆续续进入游戏的玩家。” “等等，什么意思？” 闪电侠随意用手腕抹去自己脸颊一侧的血痕，他没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身上的神速力影响，这些伤口在必要时能够极快地消失，他急忙问道，“你是说，一直有不断的人进入这个游戏？！” 所有人心里一沉。 “恐怕是这样，”能够与人直接进行心灵对话的火星猎人叹道，“目前游戏还在开启，只要有心就能够注意到那个游戏，随后成为游戏的‘玩家’。” 钢骨：“现在任何区域的游戏都不能进入结束阶段。” 蝙蝠侠开口，嗓音低沉嘶哑：“一旦游戏结束，那片区域会直接锁死，没有办法再进入。” 绿灯侠浮到前面，又后退，回头：“做点什么，伙计们，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看着。” “当然，我们因此坐在这里，”来自天堂岛的女战士看向蝙蝠侠和钢骨，“听起来你们已经有计划了。” “目前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要想办法将整个游戏摧毁。” 说着，钢骨和蝙蝠侠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点点头之后，小小的屏幕投影从他手心出现，随后便是无数的数据代码，只是不同于钢骨平日里展现的那些勉强能够看懂，眼下的很多数据流都堪称迅速，令人目不暇接。 绿灯侠凑近去看：“这是什么？” 钢骨将它放在中央，脱离了手掌之后，数据流渐渐变成了一扇极其微小的‘门’，“这是虚幻代码。” "蝙蝠侠找到了能够在隔离区进去的办法，并从游戏中截取了这些数据流。我对它进行了加工和处理。” “让它能够坚持更长时间。” 绿灯侠很想问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的，但又一想，他是蝙蝠侠，就没再问——反正也可能得不到答案。 只问道：“它能坚持多长时间？” 钢骨抬眼看他，沉吟片刻，说道：“大概能够坚持三天。” “我对那些代码进行了溯源和追踪，发现整个游戏一直在持续向外散发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我们怀疑能量波动最深的地方，就是整个地球基点的控制区域。” 蝙蝠侠言简意赅地说：“所有的能量来源都来自于那个方向，如果我们照着那个方向不断前进，应该就能够找到中央控制器。” ——找到中央控制器，然后将它摧毁，就能够彻底终结整个‘游戏’。 几个人又商量了其他细节，包括其他超级英雄的安排，过了整整一个小时，这场会议才真正结束。 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露出外面不断在聚集的超级英雄们。他们有的是蝙蝠侠找到的，有的是按照蝙蝠侠、艾利欧留下的线索成功来到大都会，还有一些是被夜翼他们组织到了这里。 等在正义大厅里的人窃窃私语，大多是为了商量现在该怎么办，以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大门开启的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这边。不过有几个人是例外。 带着面具的红罗宾匆匆几步来到红头罩身边，叫住他，低声问：“你见到艾利欧了吗？” 原本还准备去找提姆问艾利欧的事情的杰森陶德瞬间意识到什么，“他跟我说要去找你。” 夜翼正带着和他汇合的达米安过来，闻言，脸色凝重起来：“艾利欧怎么了？” 他没见过艾利欧，最先和迪克汇合的是蝙蝠侠，也是蝙蝠侠带着他从封闭的布鲁德海文出来，不过当时出去之后他和蝙蝠侠分开了，蝙蝠侠去了大都会，他担心达米安他们，就去了哥谭。 达米安倒是见过艾利欧一面，不过没多久，当时艾利欧急着收集信息，想到这里，他说道：“或许父亲知道。” 提姆沉声道：“我问过蝙蝠侠，他也没再见过。” 杰森陶德本来还想告诉提姆他那个乖乖儿子在东区当教父，现在听到这些，把原本的想法抛之脑后，“那小崽子手里捏着BUG，又有布莱克，说不定在哪儿当老大。” 但艾利欧太小了，他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失踪也好，当老大也罢，总归会让人忍不住担心。 夜翼安抚道：“别着急，他会没事的。” 达米安啧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是知道艾利欧的脆皮程度和倒霉程度，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可能不会那么担心，但换成艾利欧——家里的倒霉薯片脆脆鲨不是开玩笑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朝外边走的蝙蝠侠，出了个馊主意，“父亲手里有额外的‘门’。” 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好在蝙蝠侠的计划中有需要人尽可能前往其他游戏区域找到更多的帮手，应该说出了蝙蝠侠、钢骨、超人他们几个，剩下的超级英雄得重新进入游戏区域，尽可能拖延游戏进程，为蝙蝠侠他们的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 简单划分完任务，大家散开，提姆他们和蝙蝠侠说了两句关于游戏的事情，也准备出发，不过蝙蝠侠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提姆，“还没有他的消息？” 提姆摇头。 蝙蝠侠：“我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目送他们几个与其他人一起离开，钢骨动用自己的能力配合着代码开了几个通往其他地方的‘门’。眼看着其他人离去，超人他们也该走了。 “别太担心，”超人落在蝙蝠侠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我们在去往那里的路上见到他。” 蝙蝠侠：“” 希望吧，但相较之下，他更觉得艾利欧在计划什么——这是一种直觉。 家里其他人从没有布鲁斯看得更加清楚，虽然外表看起来更加无害、柔软、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但这份普通在小孩的头脑、机械管家的映衬之下，都变得极为不‘普通’。 更何况，艾利欧之所以‘普通’是因为他在追求这份平凡与和平。 很难说清楚布鲁斯现在的想法，他既在担忧，担忧艾利欧的安全，担忧这个孩子遭遇不好的事情，却也在怀疑，怀疑艾利欧会做什么，怀疑他会做出令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 ——哪怕艾利欧‘堕落’，遭殃的人或许不会是艾利欧自己，而是迫使他‘堕落’的现实 另一个已经结束的游戏场。 满目废墟之上的天空布满密密麻麻的机械，站在最前方的是熟悉的两个人。 红发男人站在原地抽烟，随手将一只机械体扔下，它自发寻找网络最佳的地方进行孵化。 他身旁还有两个熟悉的人。 原子队长指挥者其他机械体前去救人，转头说道：“咱们什么时候杀上那狗东西的老巢？” 闻言，火风暴也竖起耳朵去听。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跟过来的布莱克一号：“快了，我们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最后先遇到艾利欧的不是担忧的提姆，也不是准备帮兄弟忙的杰森，更不是同样担心的迪克，而是—— ——同样觉得或许能够在路上遇到艾利欧的火星猎人。 他们真的在路上遇到了。 火星猎人：“？” 他看了看人，又想起超人曾经的描述，沉默了。 蝙蝠侠，你家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大只还这么邪恶？《 》 60-70 第61章 你家孩子背着你在外面做反派 火星猎人和艾利欧遇见属于意外。 一开始，火星猎人甚至没有认出那是艾利欧德雷克——他其实并不知道那孩子叫什么，只是因为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之后稍稍关注一些韦恩家族的动向、再加上超人和海王曾经提过，他才对那孩子有点印象。 钢骨开启任意门之后，他们几个人确实成功地不断向着能量源进发，不过在中途出了点意外——他们在最后一道门后被分开了。 风云变幻之际，火星猎人身旁的几个队友尽数消失，就好似眨眼间，天地只剩下他自己。安静得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再度回到了火星上。 不过地球独有的景色和引力让他下一秒就意识到没有，他仍旧在地球上。 满天的黄沙废土遥望苍茫，触目可及之地都是黄土与风沙，怒号的狂风塞入耳朵，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自然的伟力。 在这种既可以说是安静又可以说是杂乱的环境之中，风声被阻挡的声音就分外的明显。 ——有人过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火星猎人迅速从让自己变成物理难以触及的状态，不过瞬间凌厉狠辣的拳头从他胸膛穿过，对及时做出改变的火星猎人没什么伤害，他避开来人，浮在空中，抬眼。 突兀袭击的人裹挟着一席披风，胸前一个倒写的S，半人半机械，看起来和类魔已经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了。就连探听心灵，也只能听到杂乱且没有太多的逻辑的东西，多数都是为了天启星、为了达克赛德。 看到这些类魔，火星猎人突兀想起了钢骨和蝙蝠侠说的那些‘堕落’的人，心底一沉。 他开口试图和这些类魔沟通，不出意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对方并不在乎他的话，几乎瞬间就已经冲上来和他打了起来，招招冲着火星人的弱点和致命处。 它们这些类魔并不是普通的‘类魔’，脑袋里早就被灌输了每个值得注意的超级英雄的弱点——它们本身就是为了猎杀超级英雄才存在的。 在火星猎人觉得越来越棘手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后便是冲天的火光。 火星猎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队友们在那儿，但他已经不准备继续再和对面的类魔纠缠，闪身避开类魔的攻击之后，他瞬间拔地而起，身影隐没在空气中，朝着爆炸声迅速而去。 一瞬间丢失目标的类魔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远处，随后它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一样，再度悬浮起来，熟悉的音爆声传来，在它即将离开的那一刻—— ——“嘭” 一枚氪石子弹瞬间穿过它的胸膛，起飞的动作一顿，它下意识低头，却忽而听见背后急促的滴滴声，没给它反应的时间——霎时火光四溅。 “嘭！！” 悬浮在半空中的类魔爆开，只剩下四溅的碎片冒着黑烟之气滚落老远，最后打在一个人的靴子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或者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不过被隐藏起来的蓝色眼瞳的男人垂眸看了一眼，收起手里的炸弹控制器，收拾干净的战术靴底随意将它踢开。 那一截小小的碎片受力滚开，最后落在了他身旁高大机械体的肢体下，站在男人肩膀上造型酷炫、通体黑红的机械蜘蛛猩红的视线一扫，不过瞬间，就有机械体将这块小小的东西变成了灰尘，随后扬在空气中。 不远处的天空被占据，无数浮动的机械体、穿戴着机械外甲的手下悬停在半空之中，犹如盾牌，又似长矛。机械体大部分都以黑红两色为主，秾稠的红色与黑色交织起来，狰狞而又锋利。 满天黄沙之下，侵染出一片黑红之色，浓郁得仿佛要将这一片天地割裂开来。 最前方的首领没有指示，也没动弹，服从性极高的机械体没动，而本该讨论些什么、满嘴脏话的手下也同样没动，他们安静而又顺从，所有人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他们一直等待的信号。 最前方的首领漆黑披风扬在空气中，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瞳的男人安静地站在原地，他的面前展开着一张大约三四十厘米的投影屏幕，上面飞快划过无数数据流，每一串都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地朝着最上面的‘大树’而去。一些数据流和‘大树’相撞，仿佛蜉蝣撼树一般撞上消散，而‘大树’没有动摇，但随着数据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大树’的边边角角开始泯灭。 每一段数据流消失，都能在怒号的狂风之中听到远处席卷的爆炸之音。接连不断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天幕都炸开一个窟窿。 真像艺术。 有意搞成这样的人这么想着，手下却没有按下停止的按钮。 屏幕的另一半，则是不断产生的‘数据流’，不断在消耗，不断在生产。 他没说话，但布莱克一号早已习惯了为他详细解释，“目前共计十三个游戏场已经投入生产，格博他们还在为您扩充机械工厂。” “只要能源充足，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机械体从生产工厂中爬出来。” “主人，按照计划，能够完全覆盖火力支撑。” 布莱克一号用猩红的视线投向远方，机械音还是那么冰冷，却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到时候就算天启星君主亲自来到这里，也无法再度命令您。” ——这才是男人最在乎的。 他不喜欢有人对他指手画脚，更讨厌自己的一切超出掌控。 他终将能够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在手里。 男人刚想说大业将成，却在一瞬间偏头去看—— ——在他动作的一瞬间，所有手持武器的手下动作堪称整齐且迅速地将目标定在来人身上。 那片景色没有半分变化，仿佛一切都是为首男人的疑心和错觉，但在男人开口之前，所有枪炮口都对准了那片区域，而将自己本体嵌入主人臂甲和面罩之中的布莱克一号却无比确定主人盯着的地方。 所有黑漆漆的洞口、包括穿戴机械甲手下的自动索敌程序对准的也是那一片区域。 片刻窒息的静默之后，熟悉的火星人终于显现出自己的身影，他缓缓举起双手，目光放在被拱卫在中央的男人身上。 第一眼荣恩并没有认出这到底是谁，但他听到了对方的心灵声音——一个孩子的嗓音。 再加上那一只机械蜘蛛，火星猎人心里突兀有了一个猜想，一个可怕的猜想。 很难想象出有过女儿且见证过孩子单纯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火星猎人这一刻在想什么，他诡异地顿了顿，然后开口，“蝙蝠侠一直在找你。” 布莱克一号扒了扒自己的资料库，语气没什么波动地问：“蝙蝠侠没有死吗？” 一直被说蝙蝠侠死了自己是他继承者的男人也有点疑惑地偏头。 火星猎人：“” 蝙蝠侠，这孩子在咒你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 纯朴的火星人为联盟顾问澄清，“他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没等荣恩得到更多的信息，这时候突然天地瞬间改换。 荣恩脸色凝重起来：“发生了什么？” “还是来了。” 无论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艾利欧，还是其他人都再度拿起武器，悬浮在空中。 不远处，爆裂的光柱闪烁，就仿佛有什么人再度位临。 在这一片废墟般的黄土之地，只有远处外表庞大如同蜂巢穴的深型巨坑是个例外，血红色的不详雾气源源不断从中透出，壳外蜿蜒着一条条仿佛血管般有生命般的筋条，只不过看起来比人类血管还要细，细到如同一条条红线般蔓延开来，将整个巢穴编织在内。 最引人注目的是巢穴正上方不断散发光芒的一个如同蓝色晶石的球形，光芒之下，无数仿佛能够跃动的线条向外延长、延长，延长到看不到的地方。 在天际与边界线交接之地，无数类魔涌现，朝着这里飞涌而至。 而在右前方，还有几个人正朝着火星猎人这边过来。 音爆声传来，大红的披风瞬息而至，太阳之子甚至还没站稳，就迅速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那么多类魔出现” 他的话突兀停顿，目光放在突兀出现的另一个蝙蝠侠身上，他原本没在意，但看到对方身后那么多机械体的时候，不由得更加肃穆起来。 超人眼皮子一跳：“这是谁？”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B你家孩子怎么背着你在外面做反派啊！ 后一步落下的蝙蝠侠目光放在对面被拱卫的中央人身上。 没想到蝙蝠侠真的还在的艾利欧和布莱克一号：“”？？？ 怎么回事？ 后一步抵达的闪电侠：“什么是谁噢怎么会两个蝙蝠侠，你也是蝙蝠侠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玩家。” 他刚想说更多，但迟钝一步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太妙，“上帝你们的气氛真有够严肃的。” “呃，我是说。”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说：“为什么不说话？” 蝙蝠侠：“” 不妙的预感还是成真了，这一刻他真的想问艾利欧到底做了什么。 他理智而又冷静地问：“你做了什么？” 回过神来的人定定地看他，不太确定，当然，没人看出来这一点，只能听到他沉声说： “做我该做的事——保护这个脆弱的地球。” 毕竟他的终极目标和报复老东家属于一条线上的——虽然他的地盘还没这么大，但他总会做到这一步的。 蝙蝠侠：“” 他总觉得艾利欧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好复杂啊好复杂，拥有超级大脑的超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看不懂守护地球的立场。 氪星人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片机械体，可疑地沉默，随后欲言又止——拉奥他猜守护地球应该不需要这么多步骤。 ——真的好像即将和地球开战的反派。 最迟钝的闪电侠终于发现了他们背后的安静得仿佛背景板但因为火力绝对没有人会把它们当成背景板的东西，听到艾利欧的解释他松了口气，庆幸道：“差点以为我们是敌人了。” “真打起来会很让人头疼吧，不过还挺厉害的，好酷，”他跑过去看了看又跑回来，“怎么觉得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怎么不眼熟，这不就是他们在来这边路上遇到的那几个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最后被他们几个直接打成废铁的机械体吗。 动手最多的超人：“” 动过手的荣恩：“” 动过手的闪电侠：“” 他默默把其中一个被他带偏的机械体扶正。 他们对话间，又有一队机械挟持着特殊类魔过来，将那些破坏了的类魔烂泥一样扔在地上，随后将能量之源恭敬供给旁边的一位机械体。 此时此刻，比起那些类魔，这些冷酷无情的机械体看起来更加的邪恶。 几个人看了看背景堪称邪恶势力的人，又诡异地回忆起那一句《守护地球》。 众人：“……” 问题来了——这小子真的没有背着所有人在外面当不可说势力的BOSS吗?！ 蝙蝠侠你看清楚你家孩子在外面做反派啊蝙蝠侠！ 所有人感到一种被泥糊住嗓子、有无数语言无数槽点在胸腔里翻涌，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无力感。 第62章 我们需要谈谈 许多研究表明，孩子和大人有代沟，有时候这表现在世界观上，有时候表现在看待问题的角度上，有时候表现在现实对应的行动上，当然，有时候三者皆有。 而大多数情况下，当你觉得养孩子不过如此并放松警惕时，就要注意了，因为他|她会根据自己的心情给你上难度。 在这几天以前，提姆从来不觉得带孩子是什么难事，带艾利欧就更不是了，他乖巧，听话，从不乱跑，也不追星，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也没有打击罪犯的事业——这孩子有时候表现得比他还像个普通人！ 但现在不是了。 没有人知道提姆听到自己的年轻小崽子在外面当教父时内心的绝望。 尤其是在从那些机械体嘴里得知它们的来历之后，他更绝望了。 在游戏场里不断跳跃躲避类魔追杀、没找到小主人，却先一步找到小主人现任监管者之一的布莱克彬彬有礼地安慰他：“没关系的，红罗宾先生，小主人还是有分寸的——他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您可以相信他。” 这么多天的人格档案分析建立，让布莱克确信自己的小主人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是的，它确信这个！ 拿着枪的红头罩觉得这句话就是胡说八道：“Well，你是说你那个热爱狗血、在无数游戏场建立工厂、叫嚣着要做整个地球的管理者、教父，甚至让无数你的分身孵化以掌控所有游戏场的——小主人？” 简直槽点满满，这里面任何一个词汇单拎出来就可以为地球反派男团添砖加瓦——他承认艾利欧在这方面简直天才，他觉得在这方面上这些词条重叠起来不是彼此消除的关系，而是叠加的关系。 “其实男子汉有事业心没什么不好，”杰森幸灾乐祸，语重心长，“但他的事业心有点过头了，伙计们。” 滤镜深厚但仍旧无法反驳的布莱克：“” 红罗宾痛苦闭眼：“” 他喃喃自语：“B会把我们两个做成表的。” 杰森陶德：“如果你说得是蝙蝠侠对每个超级英雄和反派做出来的个人表的话，我觉得他已经在上面了，当然，你也有份。” “说实在的，有时候我怀疑那东西是老头子自造的时尚单品，哥谭反派一直在追求这个，”说着他张开手臂划了划，“我是说，在场的人有谁不在上面？” 有谁不在？ 在他们家里这种主题的美式霸凌根本不存在。 别说蝙蝠侠自己，他们几个兄弟姐妹还会互相给对方建立人格侧写档案。 红罗宾沉默一瞬，“听起来我们的时尚感都很不错。” 迪克：“？” 这也要接话吗提宝。 唯有布莱克指了指一直在冲锋陷阵的那些机械体。 “噢，老兄，你说服我了，”杰森打了个响指，“你猜它们能撑多久？一天？半天？” 达米安啧了一声，嫌弃他，“几个小时就够了——父亲的效率不会像你那么低。” 夜翼艰难地把话题拉回来：“但他才7岁。” 杰森陶德指了指达米安，“我猜他小时候就是少主了。” “不管我是不是，”达米安环胸，反驳道，“年龄都不应该成为衡量实力的标准。” “是的，年龄不能衡量实力与成就，”红罗宾说，“艾利欧现在已经是教父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那个矮的，冷静地说，“但他现在还是少主。” 达米安：“德雷克！” 迪克按住达米安：“一般情况下，这些不能这么算。” “你想说这个？”杰森说道，“好吧，那我承认这方面的教育你比他妈妈和他祖父成功——你要开育儿交流会吗，会上蝙蝠侠警惕名单那种。” “没准儿你前脚刚开完，老头子就把所有人行动轨迹摸个底朝天——相信我他会这么做。” Batman is watching you. “不，”迪克纠正他的误区，“B的行动不会那么慢，在开完会之前，他恐怕就已经查到这些了。” “呃，我是说，停下，我觉得一般人不会需要这种经验。” “不过，”迪克比了个手势表示暂停，他想了想，叹了口气，“力量是需要与心智相匹配的。” “提宝，我是说，我觉得或许这方面的观念需要给孩子树立起来。” “年龄不是他的错，”杰森凉凉道，“也不是我们的错，但戳中老头子的敏感肌就不好了。” “老头子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事先说明，我欣赏他，你狠狠抽一顿他的屁股我会帮忙，但如果他和老头子打起来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 提姆：“？你什么时候阻止过？” “好吧——没有那种时候。” 杰森耸肩：“这只能说明我一直是个始终如一的人。” “TT，年龄不是限制能力的标准，”家里最有权发言的小孩哥如此说道，随后他看向红罗宾，“但你该阻止他的想法。” 或许过去达米安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他来到蝙蝠侠身边被教导这么长时间，早已明白了过去他不明白的事情，自然也包括这些。 或许看起来不像，但家里带孩子次数比较多的，不算阿福和蝙蝠侠的情况下，先是因为年龄原因十分成熟的迪克，然后是看起来不太好有点高傲的达米安，是的，是达米安——他不但带过人类幼崽，还带过动物幼崽，当然，他带的最多的是动物。 被连着说教的提姆：“” 好好好，现在不是你们和我说借用一下儿子的时候了是吧。 说归说，闹归闹，几个人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小事，简单商量了片刻，就从很快分开，红罗宾和夜翼、以及其他的几个超级英雄在布莱克和机械体的帮助下前往蝙蝠侠所在的地方，而红头罩他们仍旧留在游戏场里尽可能的找到更多的同伴。 前线战场仍旧是黄土与苍茫狂风相结合，唯一不同的是吹来的怒号之中不再是曾经的安静，反而多了无数厮杀所造就的爆炸声、怒吼声、嘶喊声。 遥遥天幕之下，黄沙与蔚蓝相接，但在相接之际，到处都是碎片，浓烈的黑烟滚动，机械体成群结队地和那些类魔拼杀，将彼此撕碎。 而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还有几道正在运转的‘门’，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的机械体从门内涌出，面对同样多如蚂蚁的类魔，没有任何退缩的情绪，不断向前。两方黑云一般，不断冲击，又像是两道过于浓稠厚长的色彩，彼此挤动。 只偶尔能够在空缺中看到其他制服鲜亮的超级英雄，但很快，又被淹没其中，不是很明显。 布莱克能够接通一号分身，它知道目前的情况——超人他们已经和达克赛德打起来了，蝙蝠侠和一些人正在想办法突围，彻底破坏中央控制器。 得到消息之后，红罗宾和夜翼他们一边朝着中央控制器的方向去，提姆一边像是随口一问一样说道：“你说B知不知道那是艾利欧？” 夜翼看了一眼看似不在意，实际上朝在意的兄弟，想了想，假装没听见，只严肃地说：“我们从这边走。” 红罗宾：“” 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 红罗宾他们过来的时候，艾利欧就已经知道了，但失忆状态的他无所畏惧。 艾利欧和蝙蝠侠并没有在一块，事实上他们的谈话也没有保持多久，说了几句话，就得迎上前来攻击的类魔军团了。不过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都觉得带着他太危险了，不想让他直面达克赛德，艾利欧不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于是他们几个打起来的时候，艾利欧就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打开了‘任意门’。 早就准备好的机械体从十几个游戏场中过来，然后不断地冲向类魔军队。这些机械体的涌入为艾利欧和蝙蝠侠他们提供了很大的自由空间，让他们不必束手束脚，几个人找准时机想要潜入巢穴之中，接触中央控制器。 艾利欧曾经来过这里，潜入巢穴对他来说并不难，他本来应该和蝙蝠侠一起进入巢穴摧毁中央控制器，但在走之前，他收到了来自另一个有些莫名布莱克的信号，迟了一步。 蝙蝠侠和其他人已经潜入了巢穴——巢穴里的守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艾利欧不得已只能为已经进入巢穴的几个人断后，不然他们也别想潜入巢穴了，直接被巢穴的自检程序打成尘埃吧。 让那些跟过来的类魔安详入土后，布莱克一号演算，或许需要将后续的机械体改装一下，能够更大发挥机械体的能力。 站在原地仰望庞大血巢的人安静思考片刻，随后直接带了几队机械体，开始攻打类魔它们的老巢。 艾利欧不觉得自己有避让的必要——他当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强攻，天启星的君主被超人、神奇女侠他们纠缠住，巢穴里需要注意的高战力都被拉扯在战场那边，巢穴里只有那些守卫的巡逻兵。 一边指挥，一边配合布莱克一号的演算，开始对后续的机械体进行改造。如果没有布莱克一号的帮忙，他绝对不会在战场上临时进行后续机械体的改造，但布莱克一号的存在极快地压缩和解放了这个流程。 在这种情况下，艾利欧和红罗宾、夜翼他们相遇了。 高挑的超级英雄带着其他人不断地突围想要进入巢穴、关掉中央控制器，但没想到还没接近，就被巢穴入口打得过于激烈的场子拖住。 原本还能看出来的队形被打乱，夜翼掀飞一只类魔，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回答他的是布莱克一号：“为里面的行动拖延时间。” 红罗宾向他们靠拢，闻言随口问道：“里面什么行动？” 艾利欧：“摧毁中央控制器的行动。” 提姆和迪克都在观察他——当然，随着一种隐隐不太妙的感觉。这种不太美妙的感觉在布莱克开口的那一刻抵达顶峰：“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小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提姆&迪克对视一眼：“” 他们看了看外表堪称好大一只的男人，又想起家里那个矮矮的孩子，骤然沉默。 天启星是会拔苗助长的。 “艾利欧——？” 男人疑惑，皱了皱眉，为他们的情绪，不过因为名字有点耳熟，他问道：“艾利欧是谁？” 这话一出，无论是提姆还是迪克瞬间皱眉，迪克试探性地问：“那你是谁？” 被问话的人顿了顿，“这不重要。” 不。 迪克委婉地说：“我觉得这很重要。” 提姆凝重点头。 艾利欧想了想，“你们想说我是艾利欧？” 提姆和迪克委婉地点头。 艾利欧不太在意：“好吧，一个名字，随你们高兴。” “这并不重要。” 他语重心长而又深沉地说道，或许换成平常这些当然很重要，但现在这些得往后排，最重要的是—— 前面面对诸多类魔的机械体开始滴滴闪烁，霎那间爆炸与火光冲天，震耳欲聋，怒号的狂风与震荡相撞，整个天地仿佛为之震颤。 “我即将占领这里才更加重要。” 等到灰尘散去，原本守在巢穴门口的巡逻兵全部成为了尘土里的碎片。 身后再度涌来的机械体率先进入巢穴，艾利欧跟着迈步进去，“走吧，看来现在没有人会不欢迎我们了。” ——不欢迎的已经成为尘土里的渣渣。 迪克&提姆：“”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迪克路过提姆身边，说道：“我觉得你和布莱克的教育出了点问题。” 布莱克叹道：“或许您是对的，夜翼先生。” “虽然这看起来应该是他另一个父亲的遗留问题，”提姆凝重而又冷静地说，“我是说，我会纠正他，夜翼，你是对的。” 很快他们进入巢穴，并成功地和蝙蝠侠汇合，彻底摧毁了中央控制器。 夺目的璀璨直冲天际，刺目得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眼睛，天地风云变幻，现实扭曲，无数原本存在的东西变成粒子缓缓消散，尖锐扭曲的嚎叫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还能隐隐听到无数人在问发生了什么，如同潮水一般的嘈杂声音让人头痛欲裂，而甬道位移产生的空间波动带来呕吐般的恶心，无数人想要到底怎么回事的窃窃私语回荡在耳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时间，或许转瞬即逝。 再度睁眼之时，艾利欧发现自己仍旧趴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已经彻底没有了那个游戏的图标，只是电脑的很多线路彻底损毁。 熟悉的机械蜘蛛转向他的方向：“小主人？” 艾利欧揉了揉太阳穴：“是我。” “看来已经没事了。” “是的，小主人，已经没事了。” 布莱克惯常安慰他如此说道。 不过很快，它顿了顿，“我收到了蝙蝠侠和红罗宾的信息，他们说——” “他们需要和您谈谈。” 终于想起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的艾利欧：“” 第63章 什么放了我们老大（x） 天启星投放的游戏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但玩家们对现实世界造成的伤害多多少少有一部分遗留了下来，尤其是当初结束的游戏场，损毁十分严重，还有不少人因为这个游戏精神和灵魂方面受到了重创，战后修复和清扫工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家里的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提姆都因为旧金山的事情在那边连续奔波了一个多星期才勉强算是有了空闲。 更别说本身就混乱后期还分成三个区域的哥谭，这些事的尾音让所有人都自顾不暇，奔波不断。 这些事情本来和艾利欧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当初建立的那些工厂到底是窃取的天启星方面的能源，一旦游戏不存在，工厂里的机械体也会随着消失大半，剩下没有消失的，也经历过蝙蝠侠扫尾完红罗宾扫尾，红罗宾扫尾完夜翼扫尾，夜翼扫尾完红头罩扫尾，红头罩扫尾完，神谕扫尾，经过这么几轮的大扫荡，基本上不会再剩下什么东西。 至于中间有没有什么标本被蝙蝠侠收起来，艾利欧就不清楚了。 总之，除了正义联盟的七巨头以及提姆他们，没有知道当初在无数游戏场建立了支配网络的BOSS、教父，是一个才7岁的孩子，很多人只以为是又一个顶着蝙蝠侠外壳的玩家，且很大可能被蝙蝠侠关进了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 不过痕迹可以消除，但人的记忆总是鲜明的，虽然有时候不够可靠，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比较有用的——就像是现在。 好不容易度过了繁忙的那段时间，蝙蝠侠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几天，但很快他发现了哥谭平静下缓缓开始激荡的暗流、不断进入哥谭的不明陌生人员。 发现这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将自己大半辈子都浸入这座城市、对它的每一条如同血管的管道都十分熟悉的蝙蝠侠来说，这很明显。 他熟悉这座城市吗，就如同熟悉他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来哥谭干什么，但他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并不简单。 很快，有人发动了声东击西计划，想要将蝙蝠侠引开，然后强行打开阿卡姆的大门。 当然，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这些人对于哥谭并不熟悉，也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势力分布格局，基本上在行动的时候就被蝙蝠侠和神谕发现了计划并将计就计。 不算很难，这些人被蝙蝠侠一网打尽。通过审问，蝙蝠侠也知道了他们这些人的来意——他们想要放他们的老大自由，让他们老大回到他们的地盘上。 甚至有人试图和蝙蝠侠谈判，表示如果蝙蝠侠愿意放过他们老大，他们保证不会再进入哥谭！ 至于他们的老大，就是那位代号蝙蝠，以统治地球、成为教父为目标的‘假’的‘蝙蝠侠’。 他曾经以一己之力打击了天启星的恶意进攻，甚至拥有无数机械体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地球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蝙蝠侠：“” 你们老大知道你们在外边这么宣传他吗？ 被抓住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头目大声叫嚣着：“你最好放了我们BOSS，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那个男人会用源源不断的机械体彻底将整个哥谭夷为平地，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收拾吧！哈！” 蝙蝠侠：“” 神谕：“” 神谕：“谁去给他洗洗脑子？” 中间暴露这些人行踪稍稍掺和了一脚的红头罩：“再上点清洁剂和眼药水。” 后来知道的提姆：“” 事情的最后是艾利欧迎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提姆的深沉凝视、史蒂芬妮的口哨冲击、红头罩的调侃，传信给策划这一切、将自己隐藏在幕后的格博发信息表示自己时日无多，金盆洗手，从此不再掺和这些事，让他带着人快快离开哥谭。 格博还想问什么，不过艾利欧没再回信息，像是彻底不见了，没过多久，很多陌生面孔先后离开了哥谭，这里再度变回了蝙蝠侠熟悉的样子。 又是一天，艾利欧从学校回来——是的，他又去上学了，毕竟在这些事情上，他就算想去帮忙，但一时半会儿还有点心理阴影的几个人无一不是婉拒他的提议。 在旧金山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星期提姆终于抽空回来了，他推开艾利欧所在的书房，灯光笼罩下的身影看起来颀长，莫名有一种丈夫终于鬼混回来的沧桑感。 艾利欧借着转头的动作想要把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 只听对方深沉地叹气，然后说：“艾利欧，我们谈谈。” 回忆起自己曾经想法还是会尴尬的黑发蓝眼小孩将手里的书合上。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到底还是会遭遇这么一回的，说实话，艾利欧还以为提姆和布鲁斯会很快找他谈谈，谁想到后面的收尾拖慢了他们的脚步，唯有管家先生和艾利欧简单谈了谈。 说真的，目前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那个宛如BOSS的人和‘艾利欧德雷克’这个身份已经切割，对此艾利欧已经觉得很满意了——他真的怕自己的黑历史遗留问题满天飞。 也不太想知道那些人知道一个好好的教父是7岁孩子后的想法——这太社死了。 脑子里有的没的想了一堆，但小孩挠了挠脸，面上从善如流地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说，好的。” 这一谈就是半个多小时 事实证明无论小孩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都不是好带的。 儿女都是债。 和艾利欧谈过并顺利让人去挨布鲁斯谈话，黑发青年仰躺在沙发上叹气。 家里另一位十分有经验的长辈看了一眼楼上被关上的房门，将热茶和甜品放下，“看来谈话很不顺利？” “不，”提姆打了个呵欠，摇摇头，“很顺利，顺利得有点过头了。” 对于提姆说的那些，艾利欧没有反驳，甚至也没有争辩，他只安静的听着，然后真诚地表示自己确实做错了事——这只是个意外。 对于提姆说的那些话，黑发蓝眼的孩子没怎么反驳，相反他像是十分赞同一样——很诡异。 不过从艾利欧的角度来看，提姆说的那些义警、孩子应当该有的安全界限确实是对的，恢复记忆后，成为教父的欲望直线下降——他不是义警，也只有7岁，艾利欧一直记得这些。 眼看着没有一句反驳，提姆反而说不下去了，他按照自己计划好的流程将这场谈话结束——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顺利到了提姆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和艾利欧谈话的地步。在他的计划里，艾利欧应该会反驳他几句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服输。 提姆明白这个，就像之前他、迪克他们一样，小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厉害，独一无二，很少会有让他们恐惧害怕的东西。 相较于他们做到的那些，艾利欧的成就放在家里，也是独一份——孩子因此骄傲自满、沾沾自喜，因此和前来干涉的家长吵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艾利欧没有。 他思考半晌，和家里的另一位十分有经验的长辈说道：“阿福，我现在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 思考片刻，他喝了一大口热茶，甚至难得从自己唯一一位较小的兄弟身上找原因，振振有词，“我以前以为没办法理解达米安是我和达米安两方的问题，现在来看，是他有问题。” 毕竟达米安也是小孩子，他连艾利欧在想什么都不清楚，更何况过去的难搞蝙蝠系义警一三七。 “我猜达米安少爷知道这件事并不会高兴。” 阿福擦着杯子，慢慢地说：“Well，提姆少爷，这个话题其实我和老爷谈论过很多次。” 提姆：“？” “是的，”这位管家叹道，“只不过主人公要从您和艾利欧少爷，换成布鲁斯老爷和您以及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们。” 是的，这种疑问和无法理解经常发生在布鲁斯和他的孩子们身上，他是说——经常。 外表看起来不太像，但家里的少爷小姐们和韦恩老爷其实有一点很像——固执。这个单词在他们家其实并不算贬义词，有时候甚至算得上一种美好的品格，但放在一些事情上，就不太美妙了。 无论是迪克，亦或者杰森、提姆、史蒂芬妮、达米安，任何一个都很少会像艾利欧一样那么爽快得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保证这只是一次意外。 ——噢，后一句话倒是经常听，无论是布鲁斯老爷，还是家里其他人受伤时面对别人的质问时也经常这么说：【这只是个意外】。 提姆无言，半晌才道：“但我觉得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闹到艾利欧这种份上。” 他们几个大部分都是为了拯救普通人，或者为了冒险进行险象环生的计划，但很少会像艾利欧这样叫嚣着成为整个地球的教父，甚至企图将天启星也纳入自己管理的版图。 噢，杰森不算，他也没想过征服地球。 上帝，难道是因为艾利欧青春期还没过去吗。 阿福承认提姆少爷说得很对，不过还有一件事：“或许您说的对，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比较的方面。” 就像提姆和艾利欧的谈话很顺利，布鲁斯和艾利欧的谈话也很顺利。 无论是最开始的询问还是后来的谈话，艾利欧都很配合，基本上他说什么，艾利欧就应什么，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在一两句他的猜测上纠正一下现实，就应声。 十成十的诚恳，十成十的乖巧，十成十的顺从，就好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发小孩坐在椅子上，坐姿规矩而又优雅，浅蓝色的大眼睛颜色边界分明，用仰视的角度看人时无害到了近乎柔软的地步。 单单从外表来看，没有人能够想到他是个热衷成为□□教父的存在。 同样，也很难看出艾利欧到底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布鲁斯感受到了艾利欧的认真。 遭受热暴力的布鲁斯：“” 他带孩子那么多年，大多数情况下，孩子都是十分执拗不听劝的，当然，也会有听话的时候，但这么多年过去，孩子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艾利欧过于真诚的态度让布鲁斯沉默一瞬。 差点给他整不会了。 不过蝙蝠侠就是蝙蝠侠，虽然艾利欧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受了点惩罚——没收零食和零花钱，还有长篇检讨上交，顺便上几个星期的红罗宾、蝙蝠侠特供道德修养课程。 第64章 日常 灿烂的阳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大事的发生不会影响学校太久，等到学校维修完毕，学生们就再度开学了，仿佛前几天的事情是个泡沫，一戳破就轻易散去。 “嘿听说前几天出大事了！” 芬奇迈着小短腿，鬼鬼祟祟地过来，给自己的好兄弟们说起自己得到的新消息。 一句话把艾利欧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艾利欧放下手里的书本，偏头好奇问道：“大事？” 前面的迈克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伸头过来，“什么什么，什么大事？” 芬奇直点头，用夸张的语气说：“听我姐姐说，前几天发生的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而是天启星那些怪物的阴谋！” “如果不是正义联盟，地球就要没有了！” 这话一出，引得其他几个人惊呼。这件事目前正义联盟那边还没开新闻发布会——其实他们很少会开新闻发布会，大部分情况下一些媒体会自己挖出来真相并公之于众，偶尔还会有政府的人和正义联盟接洽，从中得到一些情报。 不过之前的事情还没太多媒体报道，只有大都会的星球日报报道了一部分真相，而大多数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还有人觉得是《天启》游戏添加了催眠之类让人类遭受折磨的指令，这个说法目前流传的最广泛，现在那个游戏的公司已经被告上法庭了。 “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见其他人还有点不信，芬奇有点着急，“我姐姐和星球日报的记者有交情，这可是她听朋友说的，甚至还有几张照片，还说不久之后就会有其他的报道出来。” “哇——” “好酷——” 小孩子都是崇拜英雄的，更是觉得个人英雄主义超酷，芬奇觉得这一次能够战胜那些反派，肯定是超人起了很大的作用，毕竟他们都知道超人之前就阻止过天启星达克赛德的入侵，那一次让他们看到了氪星人的震撼力量。 迈克喜欢神奇女侠，自然不服，他表示就算是超人找到的真相，但神奇女侠唉肯定也出了很大的力，甚至参与了打败达克赛德这件事。 一牵扯到自己喜欢的英雄，大家都开始不服输地争辩起来。 “超人才是最厉害的！他能够把地球举起来！” 有小孩反驳：“神奇女侠才是最厉害的，她可是半神！” “不不不，蝙蝠侠才是最厉害的，他既神秘又聪明！” “才不是，绿灯侠才是最厉害的，他可是还要管宇宙的事情！” “什么宇宙，没人会是超人的对手！” 几个人争论不休，争了半天还没争出来答案，芬奇不服，转头问艾利欧，“你觉得哪个更厉害，是不是超人？” 迈克：“什么？明明应该是神奇女侠！” 迎着一众小伙伴的目光，艾利欧端平一碗水道：“我更佩服布鲁斯叔叔，他资助了整个正义联盟，瞭望塔用的卫星还是他的呢。” 论钱财这方面，布鲁斯还没见过太多对手，大部分情况下，能和他比得起钱财的人比不了暗处的身份，比得了暗处身份的人比不了钱财。 当然，这并不代表没有，只是少而已，就比如和布鲁斯撞了点人设的星城绿箭侠，还比如海底亚特兰蒂斯海王，其实超人和神奇女侠也不差，不过一个星球毁灭，不会将家产变换成美元，一个家里是不动产，不好变换。 其他人：“” 他们竟然无法反驳。 芬奇挠了挠头：“要这么说，我姐姐也很厉害，她独立写过剧本，还曾经采访过很多人，甚至还有超级英雄！” 迈克开始吹牛：“那我兄弟更厉害，他在几天前的游戏里打过神奇女侠，虽然没打过，现在也还在医院。” 另一个小孩说：“我爸更厉害，他之前面对三个混混都没怕过，硬生生打出来了。” 虽然是因为他倒下去之后，那三个混混怕出事就跑了，他爸爸假昏迷又站起来了。 艾利欧一听，“我最小的兄弟更厉害，他虽然只是个中学生，但这学期已经逃了无数次课了，但成绩仍然优秀！” 芬奇抓耳挠腮：“我姐姐最厉害，她甚至摸过超人的胸肌！” 艾利欧：“” 迈克不服气，急切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妹妹亲过神奇女侠！” 另一个小孩想了想：“哼，跟谁没亲过一样，我妈妈朋友的女儿的同学亲过超级小子！” 艾利欧挠挠下巴，莫名不想输，想了半晌，终于憋出来一句：“我叔叔睡过蝙蝠侠！” 这位才是重量级。 “那只是传言，”芬奇摆手表示不信，说道，“你又没有证据。” 艾利欧反问：“你们难道有证据？” 他们不都在吹牛吗？ 呃，这个 芬奇嘴硬道：“怎么会没有！不然我们明天带证据来好了！” 几个人还想继续争论，奥罗拉这时候路过，扬起脑袋说，“真笨，你们竟然在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 没等芬奇和迈克说他们不无聊，让奥罗拉不要瞎说，就听小姑娘继续说：“这一次巨大的危机可是出现了一位新的超级英雄，他才是最大的BOSS！” 芬奇和迈克齐齐偏头，异口同声道：“什么？” “我妈妈从华盛顿市长那边得到的情报，”小姑娘倚靠着身后的桌子，神气地说，“听说有一个从没见过的机械怪人统治了很多区域，最后他好像进入了决战，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迈克：“天呐！进入决战这不是帮忙了吗，为什么不是好人？” 小孩子对于世界观的建立还是比较薄弱，非黑即白，他们目前接受着教育，但年龄确实是问题。几个孩子里，除了艾利欧这个假的7岁，就属奥罗拉这个女孩社会化程度最高，世界观建立得程度深。 只见奥罗拉摇摇头：“真是幼稚，帮了忙不代表他是好人，迈克。” 她这么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迈克似懂非懂地挠挠头。 芬奇惊呼：“机械怪人，哇，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抓到他？” 奥罗拉摇摇头：“还不知道情况，正义联盟那边也没说什么。” 艾利欧：“” 正义联盟能说什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又失忆了其实他没那么大的侵略性？ 还是什么都不说然后把他抓进正义大厅的监狱，或者关进超人的暗影地带反省？ 他又没做什么，甚至还帮了忙，只不过帮忙的时候也在壮大自己而已——虽然当时这两者的关系在他心里是反过来的。 艾利欧强行让自己镇定，冷静地说：“抓到了，听说已经被蝙蝠侠关起来了。” 是的，在没上学的期间，他确实被关在庄园里不允许到处乱跑，只能呆在家里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 他这一句话又引得其他小伙伴惊呼，几个人又讨论了片刻心满意足地散开。 等到人散开，艾利欧叹了口气，小声沉痛道：“我的黑历史满天飞。” 机械管家贴心安慰：“这不是您的错，小主人，您只是失忆了，如果真的要算的话，那都是天启星那些怪物的错。” 艾利欧心想，小黑不懂人性的复杂，失忆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只能说明他确实是有危险性的，只不过这个危险性比蝙蝠侠想象得要高——也比他自己想象得高。 黑发蓝眼的小孩甚至在怀疑自己的青春期是不是没过去。 一天的课业过去，艾利欧回了家，坐在房间书桌前，打开了自己久违的日记本。 看着这眼熟的一幕，机械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黑发蓝眼的小孩一边思考，一边随意地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 【最近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为此付出了钱财的支撑、家庭的和睦、和一部分自由。】 机械管家：“” 【啊，自由，尽管我现在已经自由了，但我想，这段时间他们的话仍旧值得我去记录。】 【但布鲁斯仍旧在生气，而提姆、阿福、达米安他们也很生气。】 【人的一生总是贯穿着许多选择，有时候有得选，有时候没得选，我一直知道这件事，但没想到这件事会轮到我身上。】 机械管家看到这里的时候，悄悄放下了一半的心。 但事实证明，他放心得太早了。 【哪怕从一开始我只是想帮忙。】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做，那些坏蛋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机械管家：“” 【我受到了它们的蒙骗，然后做下了错事。】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提姆都原谅了我，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情况——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种危机，关乎信任的危机。】 看到这里，机械管家刚想安慰它的小主人，但就看到小主人继续写道： 【信任是一种极难付出却极容易付出的东西，为了让我们的家庭完整，不再面得大危机，我想，是时候做出选择和行动了。】 机械管家：“” 小主人要干什么？ 就见黑发蓝眼的小孩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看着（小黑不算），又慢条斯理地换了支新笔继续写道： 【——我将邀请他们全体参与学校的典礼，和我一起共度一个美好的周末。】 是的，学校的典礼终于要开始了，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要不是老师又提醒了一遍，艾利欧差点忘记，家长是必须要来的。 不过他手里的邀请名额只有两个——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机械管家：“” 它安静地得等待着小主人写完，随后默默地说：“我猜，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这么写日记。” 艾利欧摇摇头，语重心长：“文学创作需要欲扬先抑。” 机械管家：“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看到了。” 艾利欧捻了捻写最后一句话时不小心沾染上指尖的墨迹——它已经开始消退了，这是特殊的墨水。 “没关系，我最近很多疑。” 机械管家：“” 它无奈道：“好吧。” 第65章 红头罩？小红帽？ 无论工作日还是非工作日的情况下，韦恩庄园都看起来十分的安静，不过单单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庄园主人孩子多、事业大。 或者后者很容易看出来，但从常年安静得氛围来看，很难看出前者，毕竟这里经常只剩下零星两三个人。 一般情况下，庄园里总能刷新出来的人是家里对什么都淡定、兢兢业业、上能拿着枪支和对方干起来、下能够做饭带孩子的——管家先生。 今天也是一样。 不过他今天有一点小事在苦恼——艾利欧少爷学校的邀请函。 是的，管家先生从艾利欧那边听说了这些，不过不同于艾利欧苦恼怎么找到人亲手把邀请函送出去，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平常时间充裕时还好，无论是布鲁斯老爷还是其他人都会答应，但前几天的事情刚刚过去，无论是集团那边，还是正义联盟那边，都需要人手，阿福不确定布鲁斯老爷他们是否有空。 不过他没有打扰孩子的兴致勃勃，想了想，说道：“这一点，您可以在送上邀请函的时候，亲自询问。” 黑发蓝眼的小孩一身准备出门的打扮，背包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有点鼓鼓的，带着圆圆的帽子，闻言，点了点头，“我会的，阿福。” 机械管家已经提前为他规划好了路线，阿福目送着家里的小孩像小红帽给外婆送东西一样出了家门 临近秋季要结束，往日扬着树叶的树木、花丛都变得不再生机葱郁，偶尔有鸟声在飞跃空中之时啼鸣。 略显阴郁的天空之下，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偶尔还会有人咒骂这鬼天气，不过仍旧能够看出这些人的匆忙和并不慌张，像是没有经历过前几天的那些事情一样。 不过天气和这些事情与艾伦无关，他在愁别的事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冰山餐厅又换老大了。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冰山餐厅不是第一次换老大了，新的老大也不是第一次坐在餐厅老板的位置上。 当然，艾伦本来不用这么忧愁的，毕竟他只是里面一个毫无背景、偶尔去那里兼职的服务生。 虽然说冰山餐厅曾经是企鹅人的产业，企鹅人又用这个餐厅做过其他的用处，但就像是帮派需要底层人、管账之类的人，冰山餐厅也需要背景稍稍干净、容易拿捏的服务生，不需要加入他们的势力，只需要在明面上能够应付过去就行了。 当然，偶尔的情况下，这种人也会倒霉得被卷入势力之间的争夺，然后做个炮灰。 曾经引着艾伦进去的管理人在上周就已经去见了撒旦，不过艾伦并不是很伤心——他和管理人不算熟，他只不过在最缺工作的时候恰好碰上了这位管理人员。 其实如果这个管理人员没去死的话，艾伦恐怕也不会继续待在这个餐厅了，无他，虽然这里的报酬丰厚，但实在是危险，再加上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管理人看上了他妹妹，甚至已经去了他家踩点。 好在这个管理人在上周被一颗枪子送去见撒旦——这不是艾伦继续待在冰山餐厅的理由，理由是在同一天，冰山餐厅的新老大随手一指挑中了他这个倒霉蛋接手管理人的位置。 当时正准备走的艾伦：“” 升职加薪需要什么？努力？巴结？还是打通上升渠道？ 不不不，艾伦想，最重要的是换个新老板，顺便走狗屎运。 大概是因为当时新老大随手指了他的原因，让其他人觉得搭上艾伦就能够在新老大手下混得风生水起，所以这些天艾伦没怎么清净过。 新老大红头罩的名声在东城区赫赫有名，谁都知道这家伙不好惹，甚至还和蝙蝠侠似乎有关系，这也导致很多人都不敢接近新老大。而艾伦不管怎么说都是被老大一手指派的，很多秘书一类的工作，比如进去请示老大的意见，比如将送资料进入，都是艾伦。 有的甚至闯祸了也请艾伦去求情——不过艾伦没理，他又不傻，又不是嫌命长，怎么会挑战老大的耐心。 不过不知道是新老大脾气好，还是因为他确实够小心，这几天红头罩没对他的工作产生不满，也没突然拿枪说送他上路轻松轻松。 今天有点不一样。 老大一直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干什么，似乎有什么事，艾伦送资料进去的时候，还听到对方和别人在说话，话里话外一点都不客气，还说什么肯定是礼物，或者是准备好的东西。 艾伦敲门进去，老板已经将电话掐掉了，通讯那头还有人在不可置信地尖叫问他凭什么是第一个。 虽然不太理解，但看老大没有什么指示，艾伦也不敢多问，他将老大要用的资料送过去，没听见多余的指令就麻溜地从办公室里滚出来了。 按照往日的营业时间，艾伦规划好了值班服务生，带着人忙碌一阵，眼看着时间不早，他确定自己已经将老大需要的资料全部送过去了，正准备下班，但还没等他离开餐厅，就见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孩叫他。 换成平时，艾伦恐怕理都不会理，随便找个服务生去问就好了，但看着黑发小孩肩膀上的机械蜘蛛，神使鬼差地走了过去。 多亏于冰山餐厅上一任主人的擅长经营，这座餐厅的名声在上流圈子之中还算不错，尽管这些在企鹅人眼中都是遮羞布，但一般情况下，换了老板这种隐秘的风声除非特意宣传，否则那些老主顾是不会太清楚的，这也导致餐厅的生意一直不错。 所以一个孩子单独做在这里不算太过诡异。不过这里是哥谭，哪怕是一个孩子都不能轻易掉以轻心。 艾伦非常熟悉服务生的流程，也不会像上一个管理人一样只对自己看得上眼的客人有一张好脸，恰恰相反，他对任何一个客人都服务态度友善且耐心，走过去，弯腰道：“您好，客人，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礼貌地点了几个菜品，又点了一些蛋糕，随后将手中点单用的菜单合上，示意他这么多。 无论是点单的动作，说话的口音，亦或者身上的衣服，都表示这个孩子家境良好，出身优渥，对人待事有种做惯了般的优雅绅士感。 艾伦将口中一个孩子可能吃不了这么多的提醒咽下去，他到底来冰山餐厅没多久，还是不太习惯上层人浪费奢侈的习惯，好在在他开口之前，会思考一下。 小孩点单的时候，他肩膀上仿佛饰品的机械蜘蛛忽地一动，猩红的眼珠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恶意满满，在暗中打量的艾伦悚然一惊，就见机械蜘蛛很快转回原来的角度，刚刚的一切都像是错觉。 艾伦拿回菜单，转身离开，看起来像是去了后厨吩咐，实际上也是去了后厨吩咐。 不过从后厨出来之后，他径直去找了老大，表示餐厅有个孩子带着一个机械蜘蛛——有点像之前传闻中被蝙蝠侠关进阿卡姆的机械恶棍手里的作品。 红头罩：“” 他面上淡定地说没事，一挥手将人打发走，走的时候艾伦还忧心忡忡，有点担心冰山餐厅成为那个机械恶棍的地盘该怎么办。 机械恶棍手里有那么多看起来十分智能的机械体，当然不需要雇佣人力来当服务生——艾伦不想失业。 等到人走后，杰森从窗户边翻出去，换了一身打扮，做了点伪装，随后从容地坐在了艾利欧对面的位置。 他来的时间正好，先前点的东西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很明显小孩一个人是吃不完的，杰森也跟孩子客气，“你怎么在这儿？” 艾利欧从机械管家的监控里就知道刚才的服务生去找了杰森，对于他来到自己面前并不意外，“我请你吃饭。” 杰森不信。 等两个人简单吃过饭，艾利欧这才将学校的邀请函拿出来，表示邀请他一起参与学校的庆典。 还以为艾利欧趁此机会会送礼物的杰森陶德：“” 好吧，好歹是小孩的一片心意。 但这么来看的话，他们这群兄弟姐妹没一个压对的。 不过，他顿了顿，用平常的语气说道：“我可能没空。” 最近东区不算太平，之前大事件的结尾也需要人收拾，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当天抽出时间，如果能去自然最好，但如果有意外赶不及也不能让小孩空欢喜一场。 黑发蓝眼的小孩眼神黯淡下来。 “啧，”杰森假装不在意般随意安抚小孩，“好了，我会尽量赶过去。” 等这件事结束，艾利欧背上自己的小书包，看了看机械管家给的路线图，开始去蹲守下一个人。 家大业大就是这一点不好，想要送邀请函都得绕着城市跑。 生活不易，小崽叹气。 目送小孩离开的杰森陶德拿出通讯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页面上几个人信息轰炸，一直在问艾利欧给他送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杰森看了一眼界面，假装自己没看到，也没参与那个赌局，随手将通讯器塞回兜里。 第66章 谢谢我知道可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旧金山的治安并不像哥谭那么混乱，虽然这座城市发展得仍旧算是迅速。 没有哥谭自治市区那种金钱与罪恶交织将要溢满出来的错觉，如果说哥谭每一个拥有自我定位的反派都像是一颗牢牢钉在原地的、有作用的钉子，由蝙蝠侠牵起它们短暂地维持着哥谭岌岌可危的地位不让它下落的话，那么旧金山却刚好相反——它的罪恶是散乱的，随机而又能够抽丝剥茧的。 不过如果让红罗宾选择的话，他更喜欢哥谭的谜题，因为哥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说谎、隐瞒——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令他们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欺骗自己。 ——就连城市本人都会‘说谎’。 哥谭具有的谜题难度极大，如果不是在哥谭生长起来，亦或者彻底摸透哥谭的规矩的话，很难在里面生存。 巷子有巷子里的潜规则，上层人有上层人的老规矩，就连反派之间都有自己默认的条例，普通人很难发现这些、体悟这些，所以有很多人无法玩转哥谭，只能沦陷、被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蒙住双眼，看不透、摸不清、查不到，进而变成那座城市的养料，‘谜题’里的尸骨。 人死之后，哥谭仍旧是哥谭，那些人还是那些人。 但旧金山不一样，这里有很多东西，新的，旧的，老的，即将消失的。它的谜题不是因为本身的规矩，也没有哥谭那种独特的、仿佛阴雨连绵中撑着黑伞行走的潮湿青苔一样的魅力。 因为这种感觉，红罗宾有时候觉得，蝙蝠侠像是一个行走在雨中，没有撑伞，却也不需要撑伞的苦行者。他穿着披风日复一日地站在那座城市的路上，在夜晚，在黄昏，在他活着的每一天。 而这里是一座新老交织的城市，也是一座很有人气的城市。它发生的事情不少，却不会像哥谭那样弥漫腐朽般的死亡，它甚至还带着一些独城市独有的气氛。 红罗宾见过很多城市，不过他仍旧喜欢这里。 漂亮的霓虹灯在街道上闪烁不断，大概是因为距离中华街非常近的原因，这一片非常繁华且人数很多。 平常提姆是不到这边来的，当然，和朋友出来玩的时候会，但今天他是追着线索来的。 他前几天查到了一个跨国盗窃团即将要行动，这个团队非常谨慎，为了保证自己不会供出其他人，一个队伍里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对方，只有一个将他们组织起来、且隐藏在背后掌控全局的指挥和主脑通过自己的手段观察整个流程，一旦有什么纰漏，由这个神秘人来通知其他人。 等到货物到手、销赃后，钱财会通过海外不知名账户由正经渠道分批打入其他人的手里。 提姆追踪这个盗窃团队很久了，不过之前一直没什么真正的线索，只有今天这一次的行动是因为前几天的意外得到了线索。如果不是时间很紧，他现在应该在家等着艾利欧！ 而不是通过手里和那些家伙刷信息，更是没时间联系杰森陶德，想到这里，提姆再度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果不其然发现自己刚刚的小号已经被拉黑——不过没关系，身为一个擅长网络和代码的人，他手里有很多这种小号。 连夜换了两个小号将骚扰杰森陶德，顺便看了一圈没发现艾利欧去找其他人，提姆这才放下通讯器，转入一个高档服装店，里面人来人往，很多情侣相互挽着买衣服，还有不少外国面孔进进出出，提姆按照自己得到的线索假装是来买衣服的客人进入店里，观察情况。 观察着观察着，还没找到可疑人物，反而被一个见他自己在这逛来逛去、不好意思让客人落单的外国服务员走进，“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鉴于这位客人逛的是中年区域，服务员下意识扬起专业的笑容：“如果是想给家里的父亲、长辈卖衣服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 “好的。” 提姆一愣，想了想，报出来布鲁斯的三围和身高，一边听服务员的介绍，一边打量这个大服装店里的衣服。 一心两用对他来说不难，等买完布鲁斯的还没找到可疑人，他趁服务员拎起来衣服的时候顺口说道：“还有我兄弟。” 他十分丝滑得报出了迪克和杰森的三围数据，服务员惊讶一下，没看出来这人这么多兄弟，但还是体贴地带着人去了男装区域。 等提姆终于发现那个可疑人物从换衣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买到了给达米安的猫的小衣服了。 服务员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客户，毕竟他们这里是高档服装店，虽然客流量不少，但很多都是过来了解服装新品的。眼看着这人已经买了好几件甚至还有接着买下去的想法，笑容十分真诚。 至于客人买衣服到底是给谁穿，服务员并不在虎，就算他拿着衣服给雪人穿，服务员都要夸他有品位。 “您要不要看一看这件衣服，这件可是我们这边的最新品围巾，无论是给猫还是给狗，亦或者家里其他宠物都很好” “不了，就这些。” 提姆眼尖地看到那个带着黑色大檐帽的高挑女士匆匆离去，为免得自己跟丢，连忙叫停，脚下步子一转，抬腿就离开了店铺。 服务员自然听到了这句话，不过她是向右转的，自然没看到自己的大主顾逃单，她欣喜地抱着一堆衣服往前台去，“您这边——”请。 话戛然而止，服务员的扬起的笑容顷刻间塌陷，“？？？”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耍了！ 没等服务员怒气冲冲地出门要那个耍人玩的混蛋好看，这时候店门再度被人推开，她目光不善地看向门口，却意外看到一个孩子。 带着一顶圆圆的帽子，衣服齐整，小皮鞋蹭亮，肩膀上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最新出的一种玩具——看起来就知道十分昂贵。他背后背着一个背包，看起来像是附近刚结束课程回家的学生。 在服务员迷惑的时候，小孩叹了口气，微微抬起帽沿，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瞳，不过因为阴影问题，这份蓝色此刻显得有些厚重。 “麻烦这些姐姐，将刚才那个人的账单拿来，我签个名字，请您将衣服还有账单一起寄到我写的那个地址。” 服务员下意识松了口气，有人来收拾残局当然很好，不过—— “您和哪位客人是什么关系呢？” 出于职业素养，她摆出笑脸温柔地问。 小孩再度叹气：“那是我父亲的兄弟。” 如果同位体也算是兄弟的话。 服务员又看了看他的学生证，一发现地址是哥谭，脸上的笑僵了僵，十分丝滑地合上，带着人到旁边供客人休息的小桌子边，自己去将账单拿过来。 艾利欧接过签字笔，十分丝滑地签上了【德雷克】这个名字，顺便写下了提姆在韦恩集团上班的地址。 这些东西不能直接寄到韦恩庄园，不然稍稍猜测就能知道刚刚那人是谁，毕竟哥谭的【韦恩】还是很有名的。相较之下，反而是韦恩集团的【德雷克】不容易猜测。 韦恩集团是个大公司，姓氏是【德雷克】的人也有。 签完字，艾利欧说道：“请不要泄露客人的信息。” 服务员点头，她们这种服装店口风比较严，如果客人有要求，更不会随意说出去。 做完这些，顺便给提姆扫了尾巴，艾利欧这才推门出去，按照小黑的提示，没走多久就找到了提姆。 黑发蓝眼的青年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考虑得十分入迷。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正好把他的身影遮挡得十分完美——如果不是小黑找到了他，艾利欧恐怕也会错过。 想了想，他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慢慢地靠近提姆 提姆不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还是跟刚才有关，他已经在刚才那个女士的身上留下了定位器，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凌晨就能够摸到对方准备行动的地点实施计划。 他在思考——艾利欧到底是怎么来的旧金山。 是的，他知道艾利欧过来了，毕竟这孩子身上有他、蝙蝠侠、杰森、神谕等等几个人的定位器，当然能够掌握小孩的行踪——这也是管家先生放心艾利欧自己出来的理由。 对，提姆在思考自己身上有没有艾利欧的定位器，他刚刚已经检查了一遍，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么，艾利欧能够找到他就很奇怪了。 “嘿——” 没有被吓到的提姆将目光挪到他身上，用一个单音表示自己在听：“嗯？” 没有吓到人，黑发小孩也没太失望，他像个蘑菇一样蹲在提姆脚边的阴影里，从上方路灯投射而下，因为提姆投在地上的阴影不大，却刚刚好能够将小孩‘团住’。 “你在想什么？” 略带好奇的声音从旁边蹲着的小阴影传来。 提姆凝重道：“想你为什么能够得到我的位置。” 提姆为此想了很多理由，但这些又一条条得被他自己排除——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杰森陶德（？）或者神谕在背后使劲。 然后他就听到小崽嗯了一声，理所应当地说道：“布莱克的分身在这里孵化过。” 提姆：“???” “只要借用网络都会在它的数据库里留下痕迹，你曾经在游戏里追查过这些，更何况附近还有摄像头。” 提姆：“” 他低头去看阴影里的孩子，沉默地窒息。 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我可以自己选择礼物吗谢谢我知道可以——你把布莱克给我吧。” 艾利欧：“……？？？” 第67章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迪克的行踪，很多时候能够从他的同事口中问到——因为他是个白天要上班的警察，当然，偶尔也有问不到的时候，因为他晚上要当义警。 艾利欧觉得，家里能抗压、心脏特别大的人选之中不算蝙蝠侠和管家侠，排在首位的应该是迪克，毕竟当他是白天警察的时候，要听同事说暴力义警的坏话——别怀疑，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哪怕是在蝙蝠侠守卫了十几年的哥谭，警局或者群众之中都有人在咒骂他，更何况是在布鲁德海文出现时间不如蝙蝠侠的夜翼。 而到了晚上打击犯罪的时候，周围受袭击的群众还要咒骂警局的人都是白拿税收吃干饭的饭桶蠢货。 无论是白天的身份，还是晚上的身份，都在挨骂，换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恐怕撑不下去，或者性格脾气不会看起来像他一样阳光，但迪克不但撑下去了，甚至无论哪个身份都混得如鱼得水。 理查德格雷森是个很厉害的牛人。 艾利欧确信。 早晨太阳初升，布鲁德海文警局里的警察还没有全部上班，但有的人需要值班，有的人巡逻是在稍稍晚一点的时间还没回来，所以放着厚重桌子的每个工位上虽然不说满员，但已经来了不少。 “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等等吧，我已经通知迪克，他待会儿就回来了。” 自觉和理查德格雷森算是熟悉同事的一位年轻警察笑着端着热水过来，放在小孩面前。 黑发蓝眼的小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布鲁德海文，外表打理得很是齐整，有些短的头发被压在帽子下，偶尔还有几缕像是不服气一样翘在耳边，愈发显得浅蓝色的大眼如猫瞳，带着一份天真。 如果只论发色瞳色，谁不说理查德格雷森和艾利欧有血缘关系。 同事其实知道迪克的长辈和家庭不在这座城市，这样来看这个小孩来找迪克可能是和家里那边闹什么矛盾了，离家出走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想着，他试探地放轻声音问道：“你怎么来的这里？” 艾利欧隐约能够想到他在担心什么，毕竟他的外表确实很有迷惑性，于是非常淡定地开口：“被家里人看着送来的。” 没错，提姆在旧金山看着他上车怎么能不算看着送来的呢？ 这么一说让同事松了口气，稍稍放了心。眼看着工作还没开始，不算忙碌，他索性坐在小孩身边陪着他聊天。 十几分钟后，黑发蓝眼的男人穿着一身直挺的警察制服过来了，“艾利欧——”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回头，“我在这儿。” 看到完完整整的小孩，迪克还是松了口气，随后笑起来向同事道谢，两个人随便聊了两句，同事带着杯子起身回了自己的工作位置。 迪克低头：“提姆说你找我有事？” 是的，几个人里除了杰森陶德那个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就沉默的，提姆还私聊了迪克，迪克还以为是为了他们的赌局，结果提姆说艾利欧要去找他，因为旧金山距离布鲁德海文有点远，让他帮忙留意一下。 平常迪克虽然不会迟到倒因为夜间的工作原因也不会早到那么长时间，看到了提姆的信息后迪克匆忙起身洗漱，本来想去车站或者隔壁城市接他，但在走之前接到同事的电话知道艾利欧在警局，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点点头。 尽管知道艾利欧的本质，但没有人会责怪一个孩子，尤其是平常很乖的孩子。 看了一眼挂在警局墙壁上还在走动的老式挂表，发觉时间还早，迪克一手将小孩拎抱起来——以他的力气和能力拎小孩跟拎一只幼猫没什么区别。 艾利欧的体脂率远不如达米安，达米安从小接收训练，体能很好，体重也比艾利欧重一点。 迪克能够一手轻而易举地按住达米安，就更别说没训练过的艾利欧——更简单了。 当然，哪怕是小时候，迪克都能够直接拽住蝙蝠侠，他在力气这方面不太受年龄限制，也不知道是因为常年跟着马戏团训练跑动还是因为天赋异鼎。 “我猜你还没吃早饭，我们先去吃早饭再说这些也不迟。” 两个人出了大摇大摆地出了警局，在这里迪克的人缘很不错，从他走动开始就不断有进来的同事和他打招呼，不过大家还是很有边界感的，也没怎么问小孩的事，只好奇看上两眼，确定迪克和小孩认识也就没再打扰。 警局下面就是一条干净的街道，偶尔有商贩卖东西，迪克和艾利欧都不怎么挑食，也没跑远，买了两份三明治，坐在咖啡馆外面的花坛上说话。 “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迪克拿着三明治，将手里的摩卡分过去一杯。 艾利欧将自己背后的包放在脚边，两条腿悬着晃了晃，“我们学校几天后会有一个典礼，老师说让邀请家里的人，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说着，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把邀请函抽出来，递给迪克，抬头看他，“你要来吗？” 迪克下意识想要接过邀请函，但他不得不实话实说，“呃，我很想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邀请函上的日期，挠挠头，“但是你知道的，艾利欧，我是个警察，晚上也很忙——我是说，好吧，我不确定。” 艾利欧抬头，艾利欧失望，艾利欧叹气。 艾利欧不死心再看他一眼。 迪克：“” “好吧，”片刻，迪克举手投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去。” 如果出了意外，那也是没办法。 身为一个已经快要成年（？）的人，艾利欧自然能够听懂迪克话里的意思，一点点成年人承诺前的小手段。 他也没有强逼着人去的意思，如果实在来不及的话那就算了。 秉持着这个想法，艾利欧又和迪克聊了两句，时间很快过去，迪克马上上班要迟到了，不过身为富有责任心的大人，他当然不可能放心艾利欧自己独自一人回家——他准备先向自己的上司请个小假，然后将艾利欧送回哥谭。 艾利欧拒绝了，他出来带着机械管家，身上还有几个定位，背包里又是防身武器，没那么容易出意外。 两个人谁都不能说服谁，如果是提姆和杰森陶德，没准儿磨一磨就能同意了，但迪克却不一样，过去发生那么多次意外，这次他坚持要看着艾利欧安全到家。 一大一小商讨了十几分钟，最后叫停的是迪克的电话——他们要出警了，同事那边说有距离停泊港口不远的仓库发现了尸体，初步认定是他杀，警局这边派他们两个过去看看。 有任务迪克不能带着艾利欧过去，同事催得很急，迪克将小孩放在警局里拜托另一位同事帮忙先照顾一会儿——他一会儿就会通知家里长辈来接。 做完这些，又叮嘱过家里小孩不要乱跑，长相英俊的男人拿起椅子背部的外套披上就匆匆往外面去。 很快，原地只剩下那位胖胖的、家里有一个和艾利欧同龄女儿的中年警察同事，还有黑发蓝眼背着背包抬头看的小孩。 “我这里有糖和玩具，”胖同事思索片刻，和蔼地笑道，“要和叔叔一起玩吗？” 如果在这里的是达米安，恐怕会让他受到一万点伤害。 可惜在这里的是艾利欧，他想了想，一眼看到了他桌上的文件，“我们来打个赌吧，乔瑟先生。” 在家里经常哄几岁小公主的胖同事以为迪克提前和小孩说过自己的名字，没在意，笑眯眯地同意了，“赌什么？” 艾利欧一本正经说：“我家里有一只很漂亮的猫，你猜我能不能看到它。” 胖同事奇道：“你家在附近吗？” “不，”艾利欧说，“在哥谭。” 胖同事左看右看，看着艾利欧不像是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只当他逗他，笑呵呵地说：“我不信。” “那你等着，我做完准备证明给你看。” 说着，艾利欧一脸严肃、神色郑重、正大光明地往警局外面走——他回了哥谭韦恩庄园不就能看到了吗。 胖同事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那小孩在糊弄他，连忙起身追赶，大步踩着楼梯向外，“艾利欧——” “你回来！！！” 还没等他着急，忽然接到电话，他心烦意乱地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位彬彬有礼的男管家嗓音响起：“您好乔瑟先生，感谢您对小主人的照顾，我已经接到小主人，准备回家。” 下了楼的乔瑟一转眼正好看到坐在车里的小孩冲他挥挥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在小孩肩膀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大蜘蛛——错觉吧，毕竟哪有那么大的蜘蛛。 打过招呼，很快车窗降下，车身离去。 没过多久接到阿福通风报信的迪克也给乔瑟打了电话，这才让这位好心的同事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摸了摸头，他想，他再也不抱怨女儿调皮了。 从租车行调来这辆车的机械管家将目的地告诉司机，这一段路不需要再让艾利欧操心，他将书包放在旁边，打了个呵欠。 机械管家：“如果困的话，您可以睡一会儿，到了地方，我会叫醒您。” 艾利欧没拒绝，头靠在后座上，不经意间看到了上方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有一部分是义警夜翼的特写照片，将那种硬汉与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他之前看漫画的时候，现在已经忘记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一部漫画的‘迪克’受了伤，但他当时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对不起布鲁斯】 这位在其他刊物已经获得准许、能够在蝙蝠侠不在时替他巡视、接手披风的义警偶尔在心里这么想： 【我还不够】 【不够好。】 【我不配在蝙蝠侠身边】 ‘他’想：【我看得见，我最大的恐惧，并不是他倒下，而是我令他失望。】* “……” 迪克他曾经是否也这样想过？ 他现在还会这么想吗？ 想不出答案，黑发蓝眼的小孩收回视线，闭上眼，机械管家以为他要说什么，但它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对方开口。 机械管家也进入静默状态 顺利回到韦恩庄园，艾利欧进门之后就碰上了不知道怎么会在小路上像是在等什么人的达米安，很巧，他叫住达米安，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邀请函，表示虽然你因为年纪去不了，但这张邀请函也要交到你手上。 因为年纪小根本没办法作为艾利欧长辈出席的达米安：“TT.” 如果换成另一个【提摩西】他肯定能去——他是艾利欧父亲的兄弟！ 没办法，这就是父亲成为小孩监护人的不便之处，黑发绿眼的少年心情不好地走了。 机械管家算了算时间和路线，“您还要出门吗？” 艾利欧脚下往外走，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正好一起将邀请函给了，再有两天典礼就要开始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天学校那边还有其他的准备，得将邀请函发完。” 一个都不能漏，韦恩是一个大家庭—— 作者有话说：带*号的来自原刊物 第68章 典礼 学校开放日当天，往日只有学生的地方出现了形形色色的大人，时不时还有递了邀请函将价值不菲的车子开进学校的人，嘈杂纷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路过人的耳朵里，还有因为不用上课而十分欢乐的孩子们耳朵里。 艾利欧的心情算不上轻松。 因为班级的新活动。 虽然不知道其他班里到底出什么节目，但他们班级里是——《白雪公主》儿童舞台剧，听说还是他们老师连夜自己排的剧本，参考了很多舞台剧，进行内容压缩和创新，将爱情改成友情，但主人公没太大的变化。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情况下，参与舞台剧的小朋友应该是自己踊跃报名的那种，不会缺少上台的小朋友，根本轮不上艾利欧，但奥罗拉坚持他们几个是一个小组的，她和迈克自告奋勇地将他们小组的名字全部报上去了。 不过公平起见，老师决定由抽签来确定孩子们参演的身份。 最后的最后，奥罗拉成为了卖苹果的女巫，迈克成了驱赶野猪的猎人，芬奇是上报白雪公主死了的侍卫，至于艾利欧——艾利欧成了白雪公主那个二婚年迈昏庸好色的国王爹。 撒哈奇娅女士是有点可惜的，她觉得以艾利欧和奥罗拉的外表与能力完全能够成为参演的主角，不过既然抽签已经决定，她不会破坏公平，于是顺着抽签的结果来阻止排练。 知道这件事的艾利欧：“？” 当知道自己要带上胡子，接受一群小孩的‘国王’朝拜时，艾利欧是拒绝的。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上台了，然后布鲁斯他们过来看到，会把他嘲笑成什么样。 这可不是之前在天启星制造混乱的游戏大场面里当教父，而是在一堆小孩子里当老‘国王’。 这一刻，艾利欧甚至希望布鲁斯他们有事别来。 现实总是不会以个人的意愿为转移的，随着时间的推移。 排练时，艾利欧还是穿上了国王的服装，带了响铃卷似的头发，还有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国王王冠和权杖。本来老师的意思是让他再往肚子边塞个小垫子伪装成胖子，但奥罗拉表示身为她的国王外表必须过关，这位小姑娘和老师据理力争，最后说服了老师。 于是艾利欧逃过一劫。 当排练时被两个偶尔还抠鼻屎的两个小朋友犹犹豫豫地叫‘国王陛下’的时候，艾利欧更想死了。 机械管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小主人会是这个表情，“小主人，您不擅长演戏吗？” 艾利欧悲哀道：“不。” 机械管家很快又跑出一个理由：“您不喜欢这个？” 艾利欧沉痛道：“不。” 机械管家：“？” 艾利欧：“只是觉得有点丢人。” 曾经的他们，拥有庞大的势力，如今的他们，在小孩之中当只有两个侍卫一个恶毒王后的国王，噢，小黑在这里还没有姓名——老师说带着玩具上台不好，让他正式演出时将机械蜘蛛放在一边。 机械管家对于自己不能参与小主人的舞台剧首演非常遗憾：“看来我们得分开了，小主人。” 艾利欧：“” 他其实更想和机械管家换一换 邀请函上的时间规定的是早上九点开始，规划的流程是参与典礼的家长们先在外面听校长的演讲，和老师们交谈，听听学校画的大饼，顺便大家相互认识认识，等到这一流程环节结束之后，才会是舞台剧。不过舞台剧不是每个班必须要出的剧目，其他班级有的没有准备舞台剧，而是其他的活动——这个环节是老师们抽签决定，以免学校的小型礼堂不够用。 校长演讲环节即将开始，但萨哈奇娅女士一直回收拿到班里几个学生的邀请函，这让她有些担心。学校内并不会强制所有学生的家长必须参与这个典礼。他们这所学校毕竟是精英教育，很多学生的家长身价不菲十分忙碌，所以有些家长确实没空参与学校的活动，但老师需要保证邀请函确实没有被学生们遗漏。 撒哈奇娅女士在问过班里的另一个男生以及奥罗拉后，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她穿过闹哄哄的班级，来到艾利欧面前，发觉撒哈奇娅女士有事找他的黑发小孩堪称顺从地跟着她到了走廊前边比较安静的地方。 “艾利欧，你有将自己的邀请函送出吗？” 这位惯来温柔的女士如此问道。 艾利欧点点头。 “好的，那就好，回去吧待在教室里不要乱跑，”撒哈奇娅女士俯身语气放缓，安慰着眼前听话的黑发孩子，“我们的舞台剧待会儿就要开始了，大家如果找不到你会很慌张的。舞台剧需要所有小朋友一起努力，好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若无其事地说：“好的撒哈奇娅女士，我知道了。” 撒哈奇娅目送自己的学生离开，叹了口气。 这时经过的一位带着粉紫色眼眶的女老师停住脚步，“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离开的小孩，很轻松认出那是谁——准确来说，只要关注过哥谭这边人物的老师基本上都能够认出来那是谁——提摩西德雷克的幼弟，目前还在被韦恩先生照顾的一位孩子。 “听起来你似乎有什么困扰，撒哈奇娅，有什么我能帮忙吗？” “不是的，莉莉，”穿着正装的女老师无奈道：“学校典礼我们班有些学生的家长并没有及时赶到学校。” “如果我找这些学生谈话安抚总觉得会伤害他们，”撒哈奇娅有些担心地说，“但如果不找的话，又担心他们乱想。” “你想太多了，”带着眼镜的老师显然比她这位才工作一年多的老师更加游刃有余，她摆了摆手，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有些学生的家长太忙本来就来不了，有些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种情况下，学生回到家里就清楚了。” 学生背景太复杂也不是什么好事，身为老师的她们能够管得很有限，再说本来这片土地上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方式都很有边界感，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这些老师不会参与学生的家里事情——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再说学校每学期都会组织学生们检查心理状态，而学校内部还有专门管理这方面的老师，确实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在这上面。 撒哈奇娅迟疑一瞬，不过她没说什么，这时候手机再度响起来，她和眼镜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到一旁去接电话 “老师找你什么事？” 一见小伙伴回来，芬奇好奇地凑过去，“是准备撤掉你的‘国王’职位了吗？” “如果那样我会很高兴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芬奇。” 黑发蓝眼的小孩像个大人一样叹气，然后说道，“老师只是问我有没有将邀请函送出去。” “你忘记送了吗？”芬奇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差点就忘记了，好在昨天晚上和奥罗拉他们在聊天室聊天的时候被提醒了，这才将邀请函送出去，那时候我姐姐还在睡觉，差点把我扔出去。” “她脾气真的很不好。” 艾利欧：“没关系的芬奇，我送邀请函的时候也很不容易，费了很大功夫。” 其实他对于撒哈奇娅女士为什么找他有点猜测，不过现在还不到典礼彻底开始的时间，就没太在意。 芬奇和艾利欧说了一会儿，撒哈奇娅女士就过来组织他们前往小礼堂排练演出开始前的最后一场，两人也没再继续说话，跟着老师去了小礼堂。 艾利欧的戏份并不重，他算是配角中的配角，只是需要出现在开头的第二幕中，和白雪公主说话，然后第三幕在白雪公主被恶毒王后诬陷的时候站在恶毒王后那边，总共台词也没几句，就是太尴尬了。 先前的几遍排练很有效果，虽然舞台剧上都是孩子，但已经能够完整流畅地将整个短戏演下来，艾利欧上台的时候，小礼堂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窃窃私语不断，却大多很低，几乎不会对他们的舞台剧造成影响。 等到整个舞台剧结束，所有人齐齐躬身谢幕后，所有人都在后台卸妆的卸妆，换衣服的换衣服，不过这时候已经不会有人阻止那些家长们进入后台，还有人想要合照，后台空间不算小，但挤进去这么多人非常闷，有的拍照拍上瘾了也不管认不认识，就抓着小孩子一起拍照。 艾利欧已经看到芬奇被他姐姐捏着脸蛋应对，和这个拍完和那个拍，简直分身乏术，芬奇看到他的时候如同看到救星，芬奇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艾利欧同样很惊喜，“长得真精致啊这孩子，要一起拍照吗——” 艾利欧狠狠打了个冷颤，连忙说不了不了，又躲过迈克父母的拍照邀请，左躲右躲地从后台终于蹿出来。 小礼堂外已经没有多少成年人等候，大多是带着孩子一块儿坐在那里说话，还有对这边舞台剧好奇的家长带着孩子一起看。 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女孩子坐在妈妈的怀里：“我将来也要做白雪公主。” 她妈妈叹口气，用一种孩子不聪明要宽容的心态应声：“好好好，你以后做白雪公主。” 黑发蓝眼的小孩扫视一眼，没在里面找到自己想找到的那几个人。 早有预料，他叹了口气，随后从小礼堂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书包，机械蜘蛛从背包上悄悄爬上他的肩膀。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抚道：“小主人，我录了您参演舞台剧的全部视频，您想和我一起再看一遍吗？” 艾利欧：“” 它有点太贴心了。 “不用了。” 艾利欧将书包背在身后，出了小礼堂。舞台剧已经结束，今天的学校典礼也结束了，虽然还有义卖会，但老师们没其他的安排，这个时候可以直接回家。 他压了压帽子，沿着熟悉的路走出去，路上很多大人牵着小孩走，或多或少都在说些什么。 校园人声沸腾，熙熙攘攘，吵闹不堪。 机械管家沉默了一会儿：“小主人，您想吃冰激凌吗？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艾利欧仰头看着天空，“去吃冰激凌的话，我们没钱。” 他身上的钱之前为了去旧金山、去布鲁德海文又回哥谭已经花完了，后面回哥谭坐车的钱还是小黑拿以前头号小弟的私人小金库。 也不知道他发现没有，唔，可能没有吧，他和小黑拿得又不多，账单还抹除得很干净，应该没发现。 机械管家：“没关系的小主人，我请您吃甜品、冰激凌，就在您和奥罗拉小姐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店。” 它顿了顿，“专车预计还有五分钟抵达校门口，我们一起去吧。” “嗯？” 艾利欧奇怪，“你哪来的钱？” 机械管家一板一眼：“我可以贷款，这一点钱很快就能够还上的。” 如果它去掏以前头号小弟的小金库会更快。 “不过您如果需要的话，或许我可以为您扫描出还未开采的矿石矿，以补充资金的短缺，或者卖掉武器库的数据。” 艾利欧凝重地说：“还是算了，我请你吃吧，小黑，反正我也可以贷款。” 不过机械管家坚持它请客，艾利欧最后还是同意了。 一人一机械慢吞吞地挤过人群，眼看着只差一段路就能够出学校，这时候人挤开人群拔萝卜似的一把把他拔起来，还顺便往小礼堂那边赶， “我没迟到吧，你的舞台剧什么时候开始？我记得是下午一点，遭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抱歉艾利欧，我没想到事情会拖那么久。” 说着提姆抱着孩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那边赶，有点着急，“快快，马上开始了，你怎么还在外面闲逛——” 这时候从墙外边翻进来的史蒂芬妮手握录像机，正笑着准备去看舞台剧，一眼看到两个奔跑的人，尖叫：“艾利欧怎么还在这他不应该在舞台剧那边吗他们老师没骂他吗，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被抱起来猛冲的艾利欧：“?” 当我打出来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认为你们有问题。 第69章 心有余悸 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总是冰激凌贩卖的好时机，总有靠此为生的流动车在街道上穿过，为了吸引孩子，喇叭中传来欢乐的音乐，闪闪发亮而又充满着童趣的图彩。 流动车在路过花坛的时候停了一下，拿出去几个冰激凌之后，看了一眼沉默或蹲或坐在花坛上的几个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在哥谭混久了就知道在这里有好奇心是真的会害死人，收回目光后摇摇头开着车走人。 欢快的歌声随着大车飘走，很快再度剩下在花坛排排坐的三个人。 最右边黑发青年看起来气质很不错，但坐在花坛吃冰激凌却显得丝毫不违和，最左边的女孩子穿戴齐整靓丽，头上还带着棒球帽，柔顺的金发披散在身后，露出一张漂亮但略显郁闷的脸。 中间的黑发蓝眼小孩小口小口吃着冰激凌，安慰旁边两个人道：“没关系，一个儿童舞台剧而已。” “布莱克没有将舞台剧录下来吗？” 提姆咬了一大口冰激凌，思考片刻，转头问了一句向来十分负责的机械管家。没准儿是艾利欧自己不愿意让他们看，所以才说布莱克那里没有。 提姆知道艾利欧肯定能做出这种事，而布莱克身为一个处处以主人意志为先的机械智能体，当然会这么做！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机械蜘蛛抬起头，认真地说：“抱歉提摩西先生，先前小主人参演舞台剧的时候，撒哈奇娅女士要求我不能出现在小主人身上。我又需要玩具这个身份掩护，只能进入储物柜中。” 虽然是精英学校，但学校开放日还是鱼龙混杂，机械蜘蛛外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就算艾利欧放心小黑自己待在外面，撒哈奇娅女士也不会放心，她是亲眼看着艾利欧将机械蜘蛛放入储物柜并上锁的，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提姆叹气，惋惜地托腮，“我听说艾利欧可是里面的国王呢。” “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可信，”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最开始在通讯频道里说艾利欧的舞台剧开始是下午一点，这个时间点明明是结束时间！” 艾利欧给他们的邀请函上虽然有写舞台剧的安排以及地点，但因为舞台剧的主人公那时候还没选出来，时间也不太确定，所以只有已经确定的地点，而时间是由老师统一发邮件再度告诉家长——也算是又一份电子邀请函。 这也是艾利欧为什么能够伪造那么多封邀请函，他从撒哈奇娅女士的电脑里找到了邀请函的模板，并根据小黑的扫描结果确定了邀请函的全部制作工艺，就连上面的漆封都是艾利欧特意找的人制作好了盖上去的，保证和原版邀请函一模一样。 学校那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谁知道他实在是多虑了，家里人来了跟没来是一样的——舞台剧结束后的时间点进入学校不再需要那么麻烦的流程，毕竟那时候一部分学生、老师离校，不需要卡那么紧了。 史蒂芬妮的联系方式当然不在老师的名单上，她理所应当地没接到邮件，但提姆和布鲁斯肯定能收到。 她用自以为最险恶的目光瞥了一眼提姆，当然，这种表情在接到提姆递过来的冰激凌时就已经好看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郁闷，狠狠咬了一口冰激凌，“一点都不靠谱，我现在都要怀疑德雷克工业明天是不是要破产了。” 真正看错时间，还在群里发错时间的人耸肩，“嘿我又不是故意的，撒哈奇娅女士的邮件上显示的时间安排先写的是结束时间，开始时间放在后面，我没看清楚。” 提姆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已经习惯了将开始时间放在表格前面、结束时间放在后面了。” 德雷克少总看过那么多文件，浏览过那么多策划、规划书，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排的，虽然这件事百分之九十都是他的错，但退一万步来说，撒哈奇娅女士就没有错吗？ 提德克心虚jpg. 懒得再说什么，史蒂芬妮又咬了一大口冰激凌，含糊带过这个话题，“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嘿，我可是特意为了下午的活动腾出来了时间，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史蒂芬妮最近不忙，她要忙的已经忙完了，又没有新的案子和保护人，暂时处于休假状态。 提姆总归是有点心虚的，于是转头去看还在吃冰激凌的黑发蓝眼小孩，“艾利欧？” 他向艾利欧简单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来晚——旧金山那边事情解决之后他就让康纳带他过来，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艾利欧没说什么，提姆良心更痛了。 他想了想，准备带着人玩一天，反正今天无论是他还是艾利欧都不算忙。 闻言，艾利欧回神，他还没想过这个，先前只是机械管家提议吃冰激凌，思考片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想法。 机械管家实时插话：“中华街那边晚上有魔术表演，是非常出名的魔法剧本，在很多地方都广受好评，要去看看吗？” 艾利欧意犹未尽地将最后一口冰激凌吃完，“可以。” “魔术表演？” 史蒂芬妮将手里最后一口塞完，“谁的？” 只听魔术表演提姆倒是有点猜测，不过没等他说话，机械管家念着从网上搜集来的资料道：“是香港那边的一个魔术班子，他们进行的是全球巡演，今天路过哥谭，很快会到墨西哥去。” 猜测被打破，提姆有点好奇这个魔术班子了，他起身，伸手将艾利欧拎起来让他站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 “我只看过扎塔娜的魔术表演，”金发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过我知道那是魔法，根本不是魔术。” 三个人就这么乘上最近的车前往中华街那边。 学校。 又有人翻墙进去，不过他看了看满校零零落落的人群，又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七分。 距离小红发在通讯频道里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七分钟，严格来说一个舞台剧二十七分钟很大可能不该结束，但这是儿童舞台剧——一切皆有可能。 “啧，来晚了，一个舞台剧这么短” 他在学校里溜达一圈没找到熟悉的小孩，想了想，他去找了可能拥有录像的大人——撒哈奇娅女士 中华街一如既往的人很多，不过因为魔术表演到傍晚才会开始，他们不可能只待在原地干等着表演开始。 让布莱克在网上提前预订好位置，史蒂芬妮拖着提姆和艾利欧开始逛街。 女孩子逛街总是十分消磨时光的，曾经艾利欧以为这世界上让时间过得最慢的是学习和考试，现在艾利欧知道了，让时间过得最慢的是陪史蒂芬妮逛街。 走在街头，艾利欧被她牵着走，从一个店铺出来，又进入下一个店铺，被比了衣服、帽子、鞋子之后，他沉默了。 片刻又从一家店铺里出来，黑发蓝眼的孩子仰起头，露出一双蓝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金发女孩，真诚地问：“你是想买什么吗，史蒂芬妮？” 艾利欧还没这么逛过街，他一向目标分明，虽然会有选择困难症，但这种情况下也有好的解决办法——第一投骰子，第二全都要。 这两种手段能够解决这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困难选择症，至于拖延症，这没得治，艾利欧一直坚信拖到不能拖了，就不会再拖延了。 “没有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史蒂芬妮这么回答，她俯身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信誓旦旦，“我只是看看，逛一逛。” “你为什么不明白，”曾经陪过她和芭芭拉逛街的提姆痛苦地说，“就是这样才恐怖啊。” 看一看意味着没有目标，没有目标就意味着目标广泛，目标广泛就表明史蒂芬妮什么都要看看——短时间内他们结束不了‘闲逛’这个活动。 要知道提姆连轴转地打击罪犯才可能耗空体力，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力竭，只需要陪史蒂芬妮和芭芭拉逛街就可以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提姆是很佩服迪克的——听说这家伙在和芭芭拉交往期间经常陪着转。 黄金男孩就是黄金男孩。 正在低头看帽子款式的史蒂芬妮没听清楚，转头：“嗯？” 提姆和被牵着的艾利欧齐齐摇头，“什么都没有，继续逛吧。” 三个人又在大街上乱转起来，中间提姆抓住了两个偷窃钱包的惯犯小贼，又替一个无辜路人拿回来被抢的东西。 等到第三次提姆离队去解决突发事件的时候，被史蒂芬妮牵着跑起来的艾利欧觉得自己燃尽了。 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他到底是个孩子，精力不比旺盛的青年和女孩，史蒂芬妮顾不上其他，一把把他拎起来跑，和提姆一前一后将那个抢劫犯堵在巷子里，随后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昏报警，等警察过来后，再度离开。 明明跑起来的是史蒂芬妮和提姆，但艾利欧觉得自己比他们两个累得多，他被放下来之后，只有一个想问的—— ——“现在几点了？” 机械管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午六点了。” 听到这句话，艾利欧松了口气，魔术表演六点二十分开始，他们现在可以去现场等待着开始而不是继续游街触发突发事件，然后把孩子累个半死。 第70章 可恶 魔术场演出地方就在中华街联排建筑的二楼，进入通道虽然狭窄，但进入之后场地很大。 因为是舞台剧一样的魔术表演，中央表演区早就做好了道具台上，灯光点亮之后才能够看清楚道具建筑的全部。 史蒂芬妮对魔术很有兴趣，会跟着剧情的发展对各种魔术道具所造成的结果表示惊叹，艾利欧也是，在这种时候他不会刻意去追求大脑争分夺秒般的剖析，而是放弃大部分下意识看出来的猜测，全身心投入表演中。 提姆不是。 他不会在扎塔娜的魔术表演上想太多——因为他知道有一些变化非目前人力所能够做到的，扎塔娜有时候不会吝啬在她的魔术表演上使用魔法。 但在一般的魔术表演上，他偶尔会因为无聊去观察每一个自己能够注意到的细节，有时候他能够借此知道那些魔术表演的‘手段’，有时候不能——这种行为能够给他带来小小的乐趣，不过出于道德，提姆也不会将自己看出来的东西公之于众。 但今天不太一样。 他看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舞台剧上那两个‘农民’是怎么从牛身上穿出来的，又是怎么借助道具穿过台阶进入台下的。 随口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提姆吸了一大口可乐，“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史蒂芬妮分神想了想，提出一种方法，“没准儿是舞台有什么机关。” 观众席离舞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很少舞台上很多地方没有被灯光笼罩，看起来有些阴影，隐隐约约看不太清楚。如果上面有机关的话，他们当然看不到。 机械管家说道：“不是的，史蒂芬妮小姐，根据我的观察，舞台上的机关只有十分明显的升降梯。” 艾利欧回过神，随意地道：“这个剧团上午才到这里，没有时间对舞台做改造，使用的应该是其他方法。” 三个人又讨论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找到答案，不过没人纠结。毕竟这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够找到答案。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精彩的表演终于结束，史蒂芬妮牵着艾利欧去了后台拍了几张照片，他们去的时候那些热恩还没卸妆，因为表演的是喜剧，大家的妆看起来都很夸张，不过好在看着很上镜，不算太突兀。 就这么拍了几张照片，简单聊了几句，眼看着时间不早，史蒂芬妮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后台。 今天这里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剧团魔术表演来的，魔术喜剧表演结束后，原本几乎坐满的观众席变得稀疏。不过还是有些观众的，就像平时一样。 史蒂芬妮没有跟提姆艾利欧回韦恩庄园，她待会儿还要去找芭芭拉，三个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就散伙。 回到韦恩庄园已至黑夜，玩了那么长时间，艾利欧早就撑不住了，和提姆互相道了晚安就草草洗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睡觉。 一夜寂静 第二天一大早，艾利欧被机械管家牌闹钟吵醒，难得没什么精神般从床上下来，神情恹恹，提不起劲头。 黑发蓝眼的小孩踩着毛绒绒的鞋拖在洗漱间洗漱，跟在他身后的机械管家有些担心，它快速扫描过小孩全身，确定自己的小主人体温正常且心脏跳动处于健康的阀值内，不由得出声询问：“小主人，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小黑，我很健康。” 洗漱完毕，回答了这么一句，小孩打着哈欠给自己穿上衣服，随后拎起背包下楼。 机械管家：“您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因为昨天做了个很大的噩梦，”黑发蓝眼的小孩提起昨天晚上的梦看起来更加恹恹，“还好那只是个梦。” 都说运动让人熟睡，艾利欧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么大的运动量还是让他做了个噩梦，而且还是全身心投入，想醒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机械管家：“您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昨天上午的舞台剧录像带被散播了出去，”艾利欧深沉道，“难道这还不够恐怖吗？” 艾利欧梦到自己的舞台剧被全世界传播，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他之前的小弟，一朝教父爆改儿童国王——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机械管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利欧这么说，毕竟它觉得小主人的表演就像是那些家长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的评价一样‘可爱又负责’，但显然艾利欧并不想听这些，它沉默片刻，用引擎找到了万能敷衍话术，回答：“那确实很恐怖了，小主人。” 艾利欧下楼的时候难得看到达米安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吃早饭——这并不是说不常见，只不过达米安毕竟是义警，又经常参与很多事：有时候是迪克那边的，有时候是布鲁斯那边的，有时候是乔纳森那边的，有时候是正义联盟那边的，有时候是神奇女侠那边的总之，他触发事情触发得比昨天的提姆还要频繁，有时候经常在家里看不到他的人，更别提早饭了。 眼看着黑发蓝眼的小孩下楼，提姆和他道了一句早安，然后笑着说：“昨天的舞台剧演得很好啊，加油。” 正准备坐下的艾利欧直接顿住，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险而又险地按住桌面稳住自己。 半晌，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茫然地抬头：“” 坐在餐桌上的达米安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笑道：“TT，小孩国国王吗？” 艾利欧：“？？？” “别这么说，达米安，那是专门的舞台剧。” 从外面进来的布鲁斯不赞成达米安的说法，相较于专门的舞台剧，小孩子们的表演肯定不会太专业，但每一个参与的人都很认真。 哪怕是不欣赏自己角色，还觉得尴尬的艾利欧都会认认真真地按照要求去做——这是个团队剧本，再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辛辛苦苦期待不已的东西搞砸在他这一环。 这是道德问题。 布鲁斯看起来应该是有事，拍了拍艾利欧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漂亮的帽子作为小礼物，三两句解释了自己没有去的原因，让他别在意，随后道，“演出很成功，我已经看过了。” 说完他匆匆上楼不知道拿了什么资料，又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跟着几个韦恩集团的人出门。 阿福倒是没跟着出去，不过他也在领着小孩出门上学的时候，也说了两句舞台剧的事情。 ——这意味着整个家里全都看过了。 艾利欧从下楼吃饭到上学的时候觉得自己跟梦游似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跟着管家先生来来去去，最后坐在学校位置上。 蓝色的大眼睛里尽是迷茫——晚上那些难道不是梦吗？ 昨天的学校典礼不是没有多少韦恩庄园的人过来参与吗？ 提姆和史蒂芬妮不是昨天来晚了吗？ 为什么他们都知道了？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 为什么啊？！！ 艾利欧彻底破防。 老师上课讲述知识，他在思考这个问题，老师让人学习，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连下午的小组手工课程作业，他依然思考这个问题。 做手工作业老师已经习惯让学生们分成小组制作，今天的课题是‘科技’，难度比以往的‘植物’‘动物’要大一些，每个小组都需要确定自己的小题目，之后再组内进行分工。 艾利欧他们这一组定下来的小题目是‘机器人’——听起来很难，不过他们又不需要真的制造一个机器人，只需要用黏土、画纸将展示台上弄好就可以了。 芬奇忙不过来，让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的黑发蓝眼小孩帮忙，结果只得到更加稀烂的作业，他不敢置信，怒从心起，“艾利欧德雷克！！” 被叫了全名的艾利欧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把芬奇好不容易根据目前市场上的机械体捏出来的泥土人差点捏烂。 艾利欧：“” 忽然心虚。 他连忙安抚住芬奇，赌咒发誓自己马上整理好，绝对不再这么做，才堪堪止住芬奇愤怒的小眼神。 艾利欧的手工一直不错，再加上他之前为了创造出能力更大、能够抵御类魔的机械，对这些研究得比较全面，只是用黏土再度整一遍并不是难事。 没多久他就捏完，让芬奇彻底放心。这一次他们的小组作业仍旧完美。 放了学，艾利欧没有立刻回家，他随着人流出了班级，脚下一拐，去了和校门完全相反的方向。 机械管家不太理解：“小主人？” 背着包的黑发蓝眼小孩凝重地说：“今天我必须调查清楚，然后彻底终结这件黑历史。” 艾利欧发誓，他一定会找到传播这件事的真凶，并让他/她知道他艾利欧德雷克的黑历史不是那么好宣传的！ …… 十分钟后，他平静得从撒哈奇娅女士的办公室出来，并得到了学校留存录像且在学校官网宣传的痛苦事实。 艾利欧：“……” 啊啊啊！！！《 》 70-80 第71章 陨石？ 人这一生很短的，很快就能过去的。 被打屁股被姐姐拍光屁股视频的黑历史大佬芬奇沧桑地挥手，安慰自己的朋友：“不就是黑历史吗？很快就会过去啦。” 穿着黑色及膝裙的女生想了想，给了自己常用的方法：“给钱让他们把这件事忘了。” 唯有迈克挠了挠头，“黑历史而已，没什么吧，哎呀，忘了就好了。” 艾利欧心想，从今以后，不能让别人知道当初的□□教父是他。 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带偏，其他人很轻易地忘记询问艾利欧有什么黑历史，又是被谁知道了，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别的事情。 艾利欧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很快知道了到底是谁第一个将录像传出来的——杰森陶德。 学校官网记录有延迟，舞台剧的录像是第二天下午才公布出来的，而提姆、布鲁斯他们当天就得到了，当然有自己的渠道和办法。 艾利欧不确定布鲁斯和阿福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和哈撒奇娅女士要了录像，但很明显，提姆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当天看到，和杰森陶德离不开关系。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然后提着自己的小背包去找了杰森陶德 义警通常情况下都非常忙碌，这一点从最近出差连续几天都没回家的布鲁斯就能够看出来。阿福也不知道布鲁斯去哪儿，只知道这似乎是正义联盟的特别行动，不但但蝙蝠侠不在，就连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等人都不在，只剩下钢骨和火星猎人在瞭望塔警戒。 艾利欧听提姆和达米安他们说过布鲁斯的这一次任务，似乎和不久之前降落在南美洲雨林的一颗陨石有关。 本来这些事牵扯不上正义联盟的，但克拉克肯特的身份是记者，这种天降陨石的报道让大都会星球日报十分关注，再加上他手上的工作不忙，所以上司就派了他去。 那块陨石没有传来什么异常的消息，克拉克肯特也没太在意，毕竟每年进入地球大气层的陨石不算少，只不过有一些在大气层的摩擦下就解体成为了碎片而已——他以为这块陨石也是一样，没什么奇怪的，于是带着设备进入了陨石坑附近。 ——后来他就失去了消息。 魔法方面的预测表示超人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应该是被困住了，而一直在观测地球的钢骨表示在超人进入陨石坑附近时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于是正义联盟的几个人出发去了陨石那边准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顺便将人带回来。 保守估计没有两三个星期是没办法回来的。 提姆和达米安是在蝙蝠侠出发后的第三天知道这件事的，不过这件事在正义联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没有超级英雄将这件事传出去，很多人都以为大家仍旧在地球上，只是不到轮班的时间。 因为布鲁斯不在哥谭，芭芭拉和史蒂芬妮、达米安倒是比以往警惕，提姆本来也在哥谭，不过旧金山那边有事，他只能动身过去，艾利欧不知道杰森还在不在冰山餐厅这边。 熟悉的餐厅里仍旧时不时有打扮齐整、外表贵重的客人挽着各色的伴进入餐厅之中，而两旁等待的服务员则西装白手套，为客人们推开大门，一举一动都十分得高雅，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面低调而又透性极强的纯音乐声。 单单只看到这一幕，艾利欧就知道现在管理整个冰山餐厅的绝对不是杰森本人。他见过杰森管理冰山餐厅，很多制度都是沿用企鹅人的老样子，不过在一些方面也有所改进，只不过不多而已。 而眼看着冰山餐厅大变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个BOSS——等等。 意识到这点的艾利欧大惊失色，他本来准备进去的脚步一拐，蹲在了冰山餐厅斜对面的一家店铺前，让小黑查查看目前冰山餐厅的BOSS到底是谁。 而在这期间，他就蹲在冰山餐厅斜对面，有不少人觉得他奇怪投来视线，不过艾利欧到底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做什么都不算奇怪，只是稍稍有些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没有家长跟着。 不过时，小黑搜集信息回来了：“小主人，前天冰山餐厅确实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现在担任餐厅管理人的贝克明面上属于企鹅人，不过早在之前就已经为红头罩办事了。” “目前这家餐厅应该仍旧属于红头罩先生。” 艾利欧没有大摇大摆地进去，而是找到了后门的位置，从小门进入，又根据机械管家的提醒一路绕开监控，走过挂着无数油画的长廊，最后站在了小黑锁定的可能是老板的房间门前。 不过没等他站定，房间门就打开，一把把他抓进去，随后嘭一声，房间门又再度关闭。 “啧。” 晃了晃手里的小崽子，杰森陶德将人拎放在对面的沙发上。 杰森陶德手里有整个冰山餐厅的监控，而当艾利欧来到这附近后机械管家就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他当然能够轻易找到艾利欧。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这里是艾利欧该来的地方，尤其是艾利欧没有做任何伪装，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想到这里，杰森把自己脚下的箱子悄无声息地踢进桌下，随意地跨坐在椅子上，问：“你找我干什么？” 艾利欧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抬眼观察。 一般情况下那种声音只有箱子、包裹一类放置重物的东西被挪动才会发出，这意味着对方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看到。 杰森陶德带着红头罩，但头罩的位置下露出了一点黑色，手指没有立刻带上手套，指尖略有污渍却不多——眼前人才调整过头罩，并且对自己的装备刚刚进行过保养。 背后的老板椅上有痕迹但不深，且办公桌上没有太多痕迹，上面的资料齐整没动，杰森陶德来到这里并没有太久，他应当是来到这里之后就有目的地进行着装备保养。如果是平常的保养的话，不需要那么着急，更不会露出指尖的痕迹——他准备出门。 有任务。 最近哥谭很多地方平静，虽然前天冰山餐厅才发生过‘动乱’，但杰森对冰山餐厅本身就熟悉，再加上昨天他还去了学校，这说明他已经将东区掌控的差不多了，近期没有太多的事情——他即将出门的任务是突发事件且不在哥谭。 不在哥谭？ 艾利欧若有所思地抬头：“你要去陨石那边吗？” 坐在椅子上双脚交叠大大方方翘放在桌子上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晃椅子的青年顿了顿，皱起眉头——搞什么，他分明谁都没说。 正这么想着，不过杰森陶德又不是笨蛋，他好歹跟着世界第一侦探学习过一段时间，和坐在沙发上黑发蓝眼小孩对视的一瞬间，他瞬间就猜测到什么。 “老头子过去了？” 艾利欧点点头：“不止有蝙蝠侠，还有神奇女侠他们。” 不过有件事倒是很奇怪——蝙蝠侠他们注意到陨石是因为超人的失踪，那杰森陶德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杰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简单思考过后，正准备走，结果就和歪着脑袋看他的小崽对上了视线。 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个脆脆薯片，如果这小崽子在这儿出了事儿，别说提姆，他自己都觉得憋屈。 杰森：“你现在回家？” 艾利欧一怔，想起自己来是为了什么，果断摇头表示不愿意。 好吧，他猜也是。 就见这位东区大佬拎着艾利欧把人按在老板椅子上，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没等艾利欧回答，带着红头罩的青年迅速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子，翻窗就走。 “？？？” 艾利欧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清理自己黑历史的好机会。 区域网络不太容易被追踪，不过如果共同一个网络端口的话，就变得容易太多了。 这么想着，艾利欧就让小黑开始工作，他自己打量了片刻这间房间。大概是因为资产不太稳定的原因，杰森并没有在这里留下太多指向他本人的线索，不过到底在这里呆过，有些生活的痕迹。 艾利欧帮忙把杰森留下的一些有可能追踪到他本人的痕迹消除了，随后一边上网，一边监督小黑的进度。 中间还有人想要进入老板房间汇报事情，好在小黑能够合成声线，虽然和杰森本人差了一点，不过外面那些小喽喽没那么敏锐，被糊弄过去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杰森还是没回来——这和他嘴里的很快回来相差甚远。 机械管家忽然出声：“小主人——” 正在思考的艾利欧回神，以为小黑有杰森的消息了，精神一振，说道：“怎么了？” 机械管家一板一眼地说：“我清扫您录像视频痕迹的动作被神谕小姐发现了，她现在在朝着我和红头罩先生的通讯频道投放电子病毒和攻击。” 艾利欧：“” 他无力地摆手，“能清扫完吗？” 机械管家：“需要时间，还有一件事。” “提姆先生在帮她围攻我。” 艾利欧：“” “随便了，随便，”他泄了气，将小黑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们去找红头罩吧。” 第72章 他还好 杰森其实并没有离开的太远，接到陨石那个任务是个意外，只不过之前和他合作的一些人对陨石的碎片比较感兴趣再加上愿意付出丰厚的报酬雇佣他当保镖，杰森就同意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蝙蝠侠和正义联盟的人参与进去，这件事就会复杂很多倍。 这就是大家在一个地球的坏处了，虽然生物圈、地球圈不算小，但也不能说大，大家的目标偶尔会撞到一起，虽然平常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偶尔兴趣和脾气好了还能在一起合作，但更多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被踢出任务圈——大概是一种谁都不服谁、想要做领导者的念头。 偶尔还会产生单干的想法，当然，在他们觉得团队不靠谱，或者觉得团队的主要方向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的时候。 杰森陶德很少会选择团队，他虽然偶尔会和自己的两个队友去宇宙浪，但在地球上的时候，多数情况下，还是喜欢自己做一些任务，比如保护工作，比如被雇佣去解决主顾的对手，比如调查自己想要的线索。 天降陨石这个单子也一样。 有人通过专门的渠道联系上了他，让红头罩以及几个其他的雇佣兵保护他们进入陨石天坑，好进行他们的采样工作。 一般情况下，天降陨石这种事情不算大，就算是几十年前超人的飞船降落北极的时候虽然引发了一点动荡，但在研究不出什么结果时，那片区域也不会被封锁，只要稍稍有些能量就能够如愿进入地点内研究。 这次的陨石天坑本来是一样的，不过雇佣他们的主顾突然收到消息，有先行进入天坑附近的人失踪了——表明似乎这个天坑有些危险。 政府那边还没什么动作，也不会对研究员、背后有人的人全面封锁禁止出入，于是那些主顾为了安全找上了红头罩。 换成别的杰森或许会因为不感兴趣而拒绝接手这个单子，不过因为天降陨石的名头，以及过分丰厚的筹薪让他觉得可以去看看，但他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老头子的身影。 这就不太美妙了。 牵扯到正义联盟的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 不过红头罩也没有砸了自己招牌的意思，他还是准备先和自己的临时老板说上两句，看看他们的意思再说其他。 商量完这件事时间没有太久，但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往外走，红头罩大佬拳打混混脚踢反派的那根弦忽然被触动，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跟了上去。 于是沉迷工作和拯救社会的大人彻底忘了冰山餐厅里还有一个等待他的小崽。 好在没关系，小崽自己会找人。 杰森陶德虽然对自己的行踪隐瞒的很好，难以追查，但艾利欧和小黑通过多方面的蛛丝马迹还是找到了他的动向。 当然，艾利欧如果想要知道详细的话，或许问芭芭拉更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看着整个哥谭了，而在夜巡的时间点时，看得更加清楚。 艾利欧没那么做，他这次从韦恩庄园里出来虽然不是特意瞒着，却也没特意告诉阿福他们。 一人一机械蜘蛛找了很久，顺便用上了艾利欧的推理技能终于在郊区废弃楼里找到了正在和很多人激情火拼的红头罩大佬。 艾利欧没想参与进去，只和小黑在外部远程支援，不过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着红头罩大佬大杀特杀即将制服所有人完成这一次的突袭彻底让其他人喵喵叫，结果下一秒天摇地动，废弃楼顶突然升起来一架外表十分完善的飞船。 说是飞船也不像是电视里的那种飞船，反而有种直升机与飞船结合的赛博美感，冰冷的机械壳子完全覆盖，纯银色到仿佛能够隐身的机身流畅，巨大的机器轰鸣人拉满，不过短短瞬间就要彻底升空。 躲在远处的艾利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在下面和其他人对打的红头罩翻身跃起，踩着人的肩膀以及废弃大楼的墙壁纵身一跃直接扒住没来得及彻底合上的飞船大门！ 手臂用力间直接把自己甩入门内。带着红头罩的男人动作很快，起跳跃入甩起一气呵成，动作漂亮流畅，如果换成平常艾利欧甚至会给他喝彩。 ——但绝对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杰森是意外来到这边的，根本没有带多少额外的武器，再加上他自己孤身一人闯入敌人的临时据点，想起这些，艾利欧眼皮子直跳。 看漫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主人公总是能够借助自己的智商和身手化险为夷顺便狠狠挫败敌人的阴谋诡计——但这里是DC宇宙。 或许换成其他的漫画都不需要太过担心，但这里是超级英雄遍地走，恶棍反派不如狗的DC，每当有大事件即将发生、被彻底触发前总会有超级英雄为了衬托剧情的严重和不可控而被突然剧情杀。 这里是DC啊！！ 那个会狗屎重启重启了还不一定保证全部人都能够存活下来让角色死去活来总是有各种变太各种神经病各种反派小丑恶棍出没没什么节操性取向广泛到麻木保不齐编辑部把脑子放进马桶里冲两下才能搞出花活剧情的狗屎DC啊！ 艾利欧不知道眼下到底算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杰森一个人进入那个飞船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简直大惊失色，在下面呼喊：“Stop！！你快停下！！！” “红头罩——” 扫描出什么的机械管家还在雪上加霜：“小主人，那架飞行器查不到来源，以及——” “红头罩先生的武器还在废墟下面没有带走。” “更糟糕了。” 银白色的飞船骤然升空，无数被打倒的手下还躺在地上哀嚎，像是随时可以扔掉的废弃棋子——随时可以被放弃。 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远处，仰头亲眼目睹那一架飞行器消失。 机械管家忽然道：“神谕小姐在试图接通我们的通讯，小主人，是否接通？” 艾利欧回过神，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接通。” “是的，小主人，”机械管家安静地低伏身体，在通讯接通的一瞬间，熟悉的女声从另一侧传来。 “艾利欧，是我，神谕。” 一直在留意监控的神谕猜测大概有什么发生了，不过因为郊区的摄像头有限，她能够调查到的消息很模糊，为了稳住哥谭，她甚至在单方面下压郊区发生的事情消息，防止这些扩散，好在效果还不错，只不过有些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手下的动作不停，她单刀直入：“发生了什么，有人在说郊区这边有不明飞行物出现？” 艾利欧简单将自己查到的还有看到的说了一遍，手指缓缓摩擦，沉吟片刻，说道：“小黑说那东西是飞行器，不过单论构造来说，不太像地球的东西，似乎有其他科技。” 神谕反应很快：“天启星？” “不太像，目前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这边有一些人或许能够提供线索。” 说着黑发蓝眼的小孩目光落在了那些或昏迷或哀嚎的人身上。 “好，我会通知罗宾前往那边，”神谕叮嘱他，“你尽快离开现场，艾利欧，已经有记者得到了消息往那边去了，那边并不安全。” 艾利欧应了，大概是听到这句话，那边切断了通讯。 不过他没有如神谕说的那样立马离开现场，而是带着机械管家来到了其中一个昏迷的人身前。 黑发蓝眼的孩子看起来没有多少攻击力，脸蛋上甚至还有着无害的婴儿肥，在他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具备行动力的人暗暗隐藏，想要偷袭，不过在他们得逞之前，锋利的肢体从机械蜘蛛上瞬间弹出狠狠刺入那些人的身体之中，几声闷哼过后，再度倒地，血腥味霎时弥散，鲜血的痕迹一路蜿蜒。 刺入那些人身体的如刀肢体被拔出，奔涌的鲜血瞬间如同有了缺口般涌出，血的气味更加浓烈了些，不过一身干净整齐仿佛下一刻就能够出现在郊游现场的孩子没有半分动摇。 他的眼神很冷静。 冷静到了平静的地步。 有些事情他不做，不代表他不会做，这些东西并不难，就像他曾经看到的、曾经读过的书上写得那样，不过是暴力镇压、心理压迫、步步紧逼、完全掌控。 干净的手指因为捏着肢刀而染上血色，他慢慢来到最后一个因为骨折没办法动弹的人面前——他算是比较倒霉的那个，毕竟不但腿上挨了一枪，胸腔还被狠辣的一拳头打中，满嘴血腥。 “——你快死了，我可以救你。” 他费力地睁开眼。 黑发蓝眼的小孩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鲜红的血色从他指尖滴落，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是滴在对方愈发虚弱的心跳之上。男人忽然感觉到了窒息，他感到晕眩，感到疼痛，痛楚撕裂的他□□仿佛直抵灵魂，生不如死的感受让他怨恨，濒临死亡的冰冷席卷，一点点的失去体温，他分不清楚耳边血液的滴答声到底是来自别人，还是来自于他自己。 就像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液，粘腻的触感在他手下，浓厚的血腥味将他包裹，让他一点点失去对自我的感知。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救救他，他想活下去。 他没有比现在更加想要活下去。 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的男人费力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一针针剂被推入他的身体，仿若溺水的人终于上岸，他大口大口呼吸，却听到对方在说话，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却无端给人以压迫感： “我想——” “——你应该能够告诉我一些消息？” 听到艾利欧那边应了一声，神谕没再说什么，切断通讯，通知了罗宾之后，她思考片刻，又通知了远在旧金山的提姆——杰森这件事或许和蝙蝠侠那边的陨石事件有关，或许提姆能够知道什么。 但当神谕刚说哥谭发生了些事情艾利欧在附近时，通讯那头发出尖锐爆鸣。 “艾利欧又出事了是吗！” 神谕：“” 不，她猜他其实还好。 第73章 艺术混杂 入夜正是风大之时。 歪歪斜斜横穿整个哥谭的大型飞行器哪怕在并不算明亮的天空之中仍旧显眼，呼吸般闪烁的灯光在斑驳亮起，漆黑的夜幕之下彩得亮眼，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问，“那是外星飞船吗？！” “外星飞船？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公司的新科技宣传。” “还以为是流星呢，没想到竟然是一架直升机。” “什么直升机，看清楚哪有这种外观的直升机！我看是政府的秘密武器，准备用来监视我们这些人的!” 说什么都有的窃窃私语不断从下方传来，没过多长时间，闪烁着警灯光和声音的警车出动，还有不少警察在下方追着飞行　　器跑。但比这些警察嗅觉更加敏锐的是那些记者，有一部分人早已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查到了飞行器最早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警察都还没来得及抵达现场，那些报社记者就已经将第一手资料传回了报社。不过相较于帮派斗争，更多报社选择以‘不明飞行物’作为吸睛点来吸引更多的人关注这件事。 不同的车子乱七八糟地停放在不远处，扛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狂奔过来，几个人围着现场不断拍照、议论，还有碰巧路过的人打开手里的摄像功能在油管上直播、录视频，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打电话报警。 接到神谕的消息后，罗宾来得很快，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来这边，而是选择去围追截住那架飞行器——虽然听起来很难，但根据目前飞行器的路线进而分析出它即将路过的地方并不复杂。 接到神谕通知的时候，艾利欧还没离开。 他刚刚从那些人嘴里撬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之所以是一点有用，是因为艾利欧不太确定那些人知道是不是真的。 人在濒死的情况下当然不会说谎，但人的认知是有限的，他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他所了解的也不一定是真相。这就像是信奉科技的人很少会愿意承认神秘的存在，而在魔法界，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太过了解科技。 眼界、认知、境界都能够限制‘答案’。 “亲爱的，离开那里，回庄园。” 联络上机械管家，神谕对艾利欧说，“我已经联系上了红头罩，很快这件事就会解决。” 这让艾利欧稍稍松了口气，他沉吟片刻，委婉道：“刚才有人说那架飞行器很特殊。” 神谕：“噢，我猜也是，它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并不简单。”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好了，”神谕看了一眼自己的监控屏幕，“现在已经很晚了，Kid，你该在家里好好地吃个晚饭，然后继续写你的日记，写完睡觉梦见白雪公主。” 艾利欧：“” 他吐槽：“我可能更容易梦见那个国王。” 神谕笑了笑。 黑发蓝眼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从废弃楼的上面往下，避开那些接到消息过来的人，按照小黑的规划从阴影之中撤退，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到底多少人知道我在写日记？” 神谕调侃道：“没准儿这要成为一个未解之谜了。” “你知道吗，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所有人一样。” 艾利欧指指点点：“你们真过分。” 芭芭拉没在意，她知道艾利欧没生气，“或许吧，亲爱的，但你得知道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在日记里写那些乱七八糟的？” 艾利欧镇定：“谁说的，我会写。” “噢，我想也是。” 神谕：“搅局者还让我写了一份新的——她现在不喜欢之前那种男孩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儿把它们发给布莱克。” 艾利欧思考片刻，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 废弃楼下都是记者，如果不想牵扯进去，确实如同神谕所说的——尽快离开现场，不然谁都不知道那些记者会做什么、写什么、又向常年在外面各个地方‘玩’的布鲁斯韦恩‘说’些什么。 哥谭市郊一般情况下没什么车，不过大概是因为郊区发生的事情，前往这里的车多了很多，还有专门搭乘计程车过来的，艾利欧正好顺路拦车回家。 通讯终于链接上了杰森，芭芭拉顾不上其他，快速和艾利欧说了几句，开始全神贯注辅助罗宾和红头罩突围。 坐上车，艾利欧报出地址，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两句，很快掉头转向，坐在后座的小孩和机械蜘蛛开始着手调查消息中的基金会。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那架飞行器背后的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哥谭，他们似乎在哥谭找什么东西。 艾利欧想，哥谭有什么？ 除了蝙蝠侠，一堆反派恶棍，一堆神经病，刺客联盟遗址，监狱等等这些外，什么都没有了吧？ 韦恩庄园一如既往的安静，风吹过窗帘带动纱布飞扬，枝头的鸟叫中夹杂着其他的动物的鸣叫。 阿福今天毕竟忙碌，他平常不能算不忙，只不过当庄园里的主人和主人的很多孩子们都不在这里时，他的工作重心会转移——从庄园转移到韦恩集团。 在韦恩老爷不在的时候，都是韦恩管家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他做得比较熟练，毕竟在韦恩老爷认为人生是旷野那段时间，阿福就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收到了提姆少爷从旧金山寄到韦恩集团的一大堆衣服。 说实话，在看到落款是集团、推测购买人是提姆、但签字笔迹看起来却像是艾利欧时，阿福是迷茫的。 巨大的包裹里全是衣服，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甚至达米安少爷才养一个星期的黑猫都有。 将这些整理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而整理好，将它们套在该套的位置上——工程更巨大了。 好在聪明的管家知道从好做到的位置入手，于是他将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衣服放在艾利欧衣柜的日常区。 噢没关系的，这孩子穿什么都不挑，给什么穿什么。 然后他将剩下的衣服都收入该放进的房间里，是的，当然也包括韦恩先生。 做完这些，阿福罕见得开始思考是继续处理剩下的衣服，还是先将这些事找个机会透露给老爷他们，门铃再一次被敲响。 这一次仍旧是包裹，不过不同于上一个写得含含糊糊的单子，这一次无论是填写人、还是物品种类都十分清晰。 唯一一点问题是，箱子有点太大了。 比人还要高的大纸箱里面似乎塞满了塑料板，哪怕是被人帮忙抬下来也没听到箱子里太大的响动。 一路顺利将东西送过来的送货人对了对单子，按照流程将需要签字的纸张递给了看起来就十分靠谱的管家先生，“您的大瓷器花瓶已经送到，请签收。” 阿福挑眉，他现在已经无法猜透提姆少爷的想法了。不过家里客厅确实有点单调，或许在落地灯对面窗户的位置可以摆放个古董瓷器大花瓶在中央。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确认了另一头是提姆的笔迹，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 做完这些，阿福示意帮忙的另外两个人将箱子抬入客厅一角。 “这件物品属于私人订制，”核对单子的送货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夹页，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按照我们的合同，我们这边只负责运送，如果货物出现了瑕疵、损坏、亦或者其他什么问题，请出具证明证明您的货物在离开旧金山那边前的完整性。” 说完这些，送货人和其他人踩着油门很快离开。 眼下时间不早，按照阿福的计划，他继续整理多余的衣服，顺便通知一下提姆少爷——他买的衣服和装饰品都已经送到了韦恩庄园。 发出的消息很久都没有已读的提示，这并不意外，就像这座庄园整天忙碌的主人，这些孩子们通常也很忙碌。 整理完所有的衣服，阿福再度看了一眼时间，仍旧没有听到家里最小孩子回家的动静。 这位敬业的管家想了想，终于将客厅里的大箱子打开。 入目是一团包裹严实的泡沫，很难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阿福费了些功夫才将箱子和泡沫彻底清理干净。 ——箱子里不是什么大瓷瓶。 而是一只十分大的、将自己盘起来的龙。 雕塑雕刻得栩栩如生，龙头和龙须做工相当精细，巧夺天工般极具艺术气息，一分一毫都完美呈现，完美到不像是雕塑，而像是真正的龙将自己盘在了那里。 阿福：“” 沉默片刻，阿福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双干净整洁的白手套戴上，又拿了鸡毛掸子，自言自语道：“好吧，这东西可不是适合放在客厅。” 它和整个客厅的风格都格格不入。 或许该重新给提姆少爷上一上艺术鉴赏课程了，敬业的管家心想，不是什么工艺品都能够摆在客厅里的，当然，先不论这只龙到底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希望提姆少爷明白—— ——他们家是西式建筑，不需要东方龙。 第74章 艺术品 阿福擦拭新的装饰品的时候没瞒着其他人，等其他人忙完回家的时候都见证了客厅里突然出现的装饰品。 虽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但艾利欧秉持着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没对管家先生的安排表示质疑，匆匆吃过饭违心夸赞过管家先生就迅速上楼继续调查自己得到的消息。 “挺合适的。” 黑发蓝眼的小孩丢下这么一句显而易见的褒奖之言就上了楼，不过良好的教育让小孩在说话时下意识直视对方，显得十分真诚。 听到这话，阿福擦拭手下其他装饰品的动作都顿了顿，他看了看被挂在墙上的古代龙雕像，又看了看被自己打理得十分完美的客厅。 阿福：“” 看来得需要给提姆艾利欧一起上艺术鉴赏课程了吗？ 没等多久，很快从旧金山回来的提姆也看到了他挂在墙壁上的‘装饰品’，黑发青年沉默一瞬，随后若无其事道：“很合适，阿阿福。”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不过这个东西得等蝙蝠侠回来看看——我的队友好像听到它说话了，应该沾染上了魔法，你要小心。” 原本这件栩栩如生的古董雕塑在提姆追踪的另一伙跨国古董盗窃贩子手里，但他那时候和队友查案的时候恰巧查到他们的踪迹。那位团队的头子做事很小心，提姆当时没打算打草惊蛇，准备等下一次找到证据和线索直接将他们整个团队一网打尽，但巧合的是那时候队伍里的渡鸦察觉到了邪恶魔法之类的气息，她又听到了雕塑开口说话，想着宁可抓错不可放过，她就趁那群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这块大雕塑偷走了。 中间还有一些忍者想要阻挠他们的行动，不过好在康纳和提姆、其他人都在，从一群混乱之中将这块古董带了出来。 渡鸦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她在上面特意下了简单的封印，提姆原本打算带着这块雕塑找黑暗正义联盟里的人来帮忙看看的，但听说哥谭这边出事之后，他索性带着雕塑回来，准备等蝙蝠侠回来问问。 言简意赅地介绍完，提姆来不及说更多，匆忙会自己的房间又下了蝙蝠洞拿装备，随后开着自己的车急匆匆赶往杰森那边的战场——他虽然回来的稍稍晚了一点，但正好赶上帮红头罩大佬脱困。 阿福：“” 他现在确定家里这两个德雷克需要重新上艺术鉴赏课程了。 不过提姆离开前的话让阿福上了心，他自言自语道：“身为一个老人家，还是比较希望不该说话的东西不会说话。” 虽然庄园里有时候确实挺安静的，不过相较于和一个魔法雕塑时不时说几句话，还是有点过头了。 秉持着这个想法，阿福从杂物间拿出来平常用来遮盖废弃房间家里的纱布遮盖住，给家里不知道在哪里的主人发了条信息。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再说杰森陶德。 他跳上飞行器不算是冲动之下的选择，而是深思熟虑的行动。当然，看起来可能在别人眼里很像是没怎么思考就跳进了不明人士的包围圈里。 其实并不是，他看到了飞行器里奇怪的内部——很完美的整片装饰，冰冷的机械墙壁，面露惊恐的中央控制台驾驶人，没什么空空荡荡的内部，如果没有柜子里立在原地的那些完美的、脸色苍白且没有什么人气的‘假人’。 杰森陶德其实一开始没有发现那些事‘假人’，他只是隔着老远的距离看到了那些被装进柜子里外表类人的东西。因为跟随着其他人过来废弃楼，以为这群狗屎烂人不单单交易见不得光的东西，还见鬼得进行人口贩卖，红头罩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进入了这架飞船。 他想把那些被贩卖的人全部救下来。 但等杰森陶德上了飞船才看清楚那些柜子里的‘人’不像是真正的人，外表乍一看很像，但仔细去看才能发现这些东西没有呼吸，且——没有五官。 是的，没有五官。 第一眼仔细去看的时候，饶是杰森也不由得咒骂一句，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人，因为没有生命的那种‘活’，但也不是喜欢自己动手人士拥有的硅胶制品，更不是服装店的人体模特。 它们看起来太像是‘人’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但只要是没有看到头部以上的人，恐怕都会意味这些是‘人’。 很奇怪，和这架不知道到底是谁打造的飞行器一样的奇怪。 其实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他不用顾忌‘人质’，毕竟那些东西不是真人，但也算是个坏消息，毕竟他来这艘飞行器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察觉到有入侵者进入飞行器，原本守在内部带着护目镜和放毒面罩，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特殊作战兵的守卫者带着武器前来驱逐。 杰森一边握着双枪和他们周旋激战，一边试图在这架飞船上找到那几个老熟人的痕迹——对于这种超前科技，他有几种猜测，他想找到切实的证据。 不过他显然失败了，这架飞船上很‘干净’，没有任何的科技标识，只有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实验室标志。 不过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实验室参与这种事情，当然，之前的‘保护伞’公司和它下面的实验基地除外。 在这种情况下，神谕很快联络上了他：“我这边没有这种飞行器的备案，你自己小心，罗宾和红罗宾很快就到。” 杰森心念一动，有了个想法：“它是个黑户？” 神谕这么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先让人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后，才回答：“是的，就算你想要将这个东西算成战利品，我也没有意见。” “不过它上面的一些信号挺有意思的，你记得给我研究研究。” 杰森没拒绝，他一脚将满脑门冷汗的控制人从飞行器上踹下去，吹了声口哨，“好了，现在开始它是我的了。” “如果你能做到，噢，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我们之中最先拥有飞船的会是蝙蝠侠。” 嫉妒使红头罩大佬面目全非：“他已经有了，还记得上一次火星猎人带他去火星帮忙解决事情吗？老头子手里那个还是海陆空三栖飞船。” 不过没关系，杰森想着，他也即将迎来自己的新飞船！ 神谕翻了个白眼：“记得我的话。” “当然。” 捕获飞船大作战十分成功，先赶来的罗宾和杰森里应外合迫使飞行器迫降，后赶来的红罗宾则起到了很好的阻拦作用——他们顺利地将剩下的人全部抓住。 不过他们的动静不算小，中间为了迫使飞行器迫降还毁了一个天台，没过多久，熟悉的警笛声隐隐约约响起。 在警察彻底到来之前，已经将飞船摸了一两分、问出了些线索的红头罩大佬将犯罪人员捆好全部踢下他的飞行器，拿着钥匙，和红罗宾、罗宾他们一起低调地退了场。 在走之前，他们扛走了两三个被封锁在透明柜子里的‘假人’。 ——这些东西很像是有古怪。 无论是杰森，亦或者是红罗宾、罗宾都这么觉得。 所以一个人扛一具，一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男的，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是女的，还有一具看起来像是小孩。 三个人迅速离开，神谕悄无声息地接入警局的内部通讯频道和监控，继续把控事情的走向。 杰森他们把东西放入蝙蝠洞没有立刻开始研究——东西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几个人折腾了一天又累又饿，跑到厨房去吃东西。 不过从厨房进入客厅的时候，杰森一眼看到了被挂在墙上的艺术品，“很不错的雕塑——不过为什么要放在客厅里？” 艺术细胞在家里排得上号的文艺青年觉得这画风有点格格不入了。 说到这个，杰森毫不客气：“我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老头子那黑漆漆装满了小玩意儿和玩具的洞穴里？” 提姆耸肩：“这是我带回来的，它有点问题，还没来得及送到蝙蝠洞。” 从前生活在中东且‘家’里待客的地方同样有雕塑的中东少主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道：“很逼真的艺术品。” 端着三杯热好的牛奶出来的阿福：“” 韦恩庄园。 艾利欧还在追踪J.I生命基金会的资料，屏幕上开了很多小窗，上面滚动着很多资料，真真假假，有的有用，有的没用。 J.I生命基金会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家公司，在十年前还是一家私人监狱，后来被吞并之后就变成了基金会的跨国实验室，位置在英格兰岛屿那边，位置偏僻，研究方面也很神秘，传闻真真假假，目前最有名的实验成果是动物细胞结合变异，听说他们能够制造侏儒、修改人体基因。 不过目前没有切实的研究成果，实验室产出的一些专利主要在细胞方面，论科技这方面，还不如大都会的秃头老总，起码那个是真的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在公司公布一些自己的研究。 不过因为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很难知道里面到底在研究什么，而且实验室那边卡人卡得十分严格，一些对这所实验室同样有兴趣的记者、情报贩子都没办法摸到他们的核心研究。 长时间对着电脑让小孩有点疲惫，他摸了摸眉骨，撑着手垂眼思考接下来的追查方向。 沉默片刻，机械管家像是看到了什么，抬头道：“小主人，红头罩先生他们把实验成果带回了蝙蝠洞。” “那架飞行器里还有很多实验成果，警察局的人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在意，将它们仍旧放在飞行器中。” “按照得到的消息，它们说不定会‘醒来’，一旦发生了意外，恐怕会有麻烦，需要通知神谕小姐吗？” 他们得到的消息其实也不多，只知道这些人来自J.I生命基金会，来哥谭是为了贩卖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一种治愈针剂，而这些实验成果是从英格兰那边运送到大都会那边的。 至于这些研究成果到底是什么，用来干什么，有什么作用，一概不知。 思及至此，艾利欧心想，他才7岁，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 “把我们得到的消息发给神谕他们。” 虽然神谕应该很快就能够从警局那边得到同样的线索，但出于谨慎还是需要提醒一下。 叮嘱完这么一句后，黑发蓝眼的小孩皱着眉继续自己的查阅。 而楼下的人收到消息没多久都下了蝙蝠洞，三个人连着加班到很晚才堪堪从蝙蝠洞里出来休息 入夜，寂静无声。 警察局里除了值班的人外散了个七七八八，就连惯常晚走的戈登局长都乘车离开。 目送着敬业的警长离去，准备值班的红发年轻人打了个呵欠，守在电话旁，坐在值班室里，虽然周围挺安静的，但他也没像自己的同事那样睡过去，而是拿着手机继续刷着油管，时不时登录论坛刷刷正义联盟的动向——是的，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他其实不是蝙蝠侠单推人，相较于蝙蝠侠他更喜欢哥谭迷人的布鲁西宝贝，以及能力很强的超人，于是时不时在网上刷刷这些。 他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扇窗户，窗户外还有一伦很大的阴影，看起来略微有点瘆人，不过红发年轻人没在意，他知道那是什么——今天晚上才拖回来的飞行器，警长还派了专门的人去研究，不过很可惜没找到什么线索，里面只有一堆假人。 而被关进监狱的人到现在还没吐出什么有用的，因为时间太晚，戈登警长准备明天继续今天的工作。 红毛有幸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飞行器内部，说实在的，他也被上面那些假人吓了一大跳，毕竟那些东西外观看起来和‘人’太像了，如果不是没有五官和心跳，简直就像是尸体一般的存在。 不过就因为没有五官，反而更加的诡异。 反正红毛觉得瘆得慌，他就因为好奇上去了那么一次，后面需要收集线索、采集信息什么的，都推给了其他同事，不愿意再进入飞行器里。 红毛同事也觉得诡异，不太舒服，但他胆子大，将所有的不舒服都强硬压下去，做完工作就匆匆离开，非必要不去接近那架飞行器。 回忆起自己看到的东西，红毛搓了搓手臂上起来的成片鸡皮疙瘩，咒骂几句，低着头继续刷论坛，刻意将记忆淡化，用垃圾信息转移注意力。 因为背对窗户，他没看到，不远处庞大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打开，有东西摇摇晃晃地从里面出来。 第75章 拿着它 一般情况下，哥谭在蝙蝠侠不在的时候很少会出大事，就算出大事也会被留在哥谭的几个人青年义警解决，而如果他们解决不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夜晚的城市十分寂静，韦恩庄园也是一样的静谧，因为广阔的占地面积，这里甚至比上城区和钻石区还要安静。 在这种虫鸣鸟叫都显得格外嘹亮的地方，一旦有什么东西出现，那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就愈发难以掩饰。 有东西从不知名的地方爬上来，身影蹒跚，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直撞上墙壁，随后激烈的电流声一闪，防卫用的电网瞬间出现，将那些东西电了个结结实实，噼里啪啦地像是掉爆米花似的掉了一地。 在烂泥之后，还有不少隐隐约约摇摇晃晃朝这边来的身影。 触动防护网络后，警告消息会直接传递到安保系统主人的通讯器上进行警告，虽然最近庄园真正的主人不在，但这则消息还是飞快地传递到了目前还在庄园的人的通讯频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庄园安保系统里放了多少追踪程序，但基本上有入侵者触动的那一瞬间，所有住在庄园里的人都得到了这条消息。 或许在平常时刻韦恩庄园十分安全，但这里的安全是相对的，毕竟庄园里的各个地方都有蝙蝠侠他们装上的监控，还有特意安装在庄园里的安保系统。但当有人刻意想要潜入庄园的话，里面也不算是铁板一块，只要耐心总会被有心人抓住漏洞。 房间内。 原本正在休眠、腹部呼吸灯一闪一闪的机械管家霎时睁开眼睛，没有犹豫原地一个弹跳落在床上，正睡得正香的小孩茧子一样将自己埋进被子，随着呼吸一顿一顿，看起来睡得十分香甜。 “小主人——” 机械管家动用它平常将艾利欧叫醒的铃声，不过短短几秒钟床上的孩子猛然睁开双眼，他几乎瞬间坐起，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眨动间恢复了清醒与冷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叫醒我？” 知道机械管家不会无的放矢的艾利欧没有半句埋怨，再加上他在睡前一直在想基金会的事，睡得不算安稳，没什么起床气。 “有入侵者进入了庄园，根据监控显示，还有不少同伙正在试图进入庄园内部——您尽快赶往提姆先生他们身边。” 听到这话，黑发蓝眼的小孩悚然一惊，顾不上其他，从书桌底下找到自己的背包，顺手从里面掏出顺手的武器，没换衣服，穿着身上带着狗狗爪印的睡衣蹬上鞋就打开门想去找其他人。 既然他现在接到了机械管家的警告，那么其他人也一定有所察觉。 事实也正式如此，同样睡在二楼的其他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最早得到消息的提姆打开门就匆匆往书房走，达米安和杰森陶德甚至比艾利欧出来的还要早，随手从自己房间墙壁上拿上武士刀的达米安穿着一套连体黑猫睡衣和穿着长款睡衣的杰森对视一眼，一人拿刀一人按枪，十分默契地从窗户外无声无息的接连翻出去， 艾利欧打开门就正好看到杰森和达米安往楼下跑的衣角，常年的义警生涯让他们的动作轻巧而又无声，潜入阴影之中以便找到入侵者。 机械管家：“目前应该没有入侵者进入庄园，但有东西在朝着汇聚。” 说到这里，它给了自己小主人一个坐标，表示那边是入侵者最先触动的地方，“那些东西有些不太对劲。” 黑发蓝眼的小孩没有回答，他追着坐标而去 韦恩庄园花园后墙壁，被触动装置仍旧在兢兢业业持续不停的工作。 不过几分钟，原本还黑暗寂静的庄园里就已经有人率先从大宅里出来，悄无声息地来到防护网前。 小心出来的人没找到入侵者，只在防护网被触动的位置看到了几摊烂泥似的、黑漆漆的东西。 “这就是入侵者留下的痕迹？” 穿着睡衣拿着武士刀跟着出来的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不远处，皱眉思索，“这是什么东西？” “警报声确定是在这边，目前还不确定是什么情况。” 草草在睡衣外面套了夹克的男人皱着眉，目光落在那一滩烂泥上，按着枪身的手移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 “看起来还没有东西进入庄园。” 黑发绿眼的少年俯身去看，蹲下来的白毛挑染青年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条树枝，戳戳，只感觉到了粘糊——像是一种很奇怪的材料。 无论是杰森陶德还是达米安都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像这么一摊的烂泥不远处还有几个，活像是外面准备进入庄园，但被庄园的安保系统电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单纯只是入侵者的话，武力值也太低了，反而像是意外来到这边的。 跟着他们过来的艾利欧没像他们一样从阴影里出来，而是正大光明地站在一大一小的身旁，眼神同样落在了那几滩烂泥上。 艾利欧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杰森陶德：“看起来不什么什么好东西——或许我们该叫个垃圾车？” 达米安有些嫌弃那些来历不明的烂泥，“TT，说点有用的，陶德，” “说真的，这有点像是从公共厕所掏出来的东西。” 一句话让达米安和艾利欧更加嫌恶，杰森陶德没在继续说，他敲了敲耳麦，“我是说，小红？” “稍等，马上。” 这么说着，坐在电脑前的青年手下飞速地敲击键盘，这些声音进入耳麦里，就像是一种喧哗的白噪音。 “韦恩庄园的监控只能够看到这些东西都是从地下管道那边出来的，它们碰上电流就被电成了烂泥。” 正在调着监控的青年看到一幕之后狠狠皱眉，“不好的消息，这些烂泥有古怪。” 他一手调查更多监控，另一边顺便分心查哥谭警局那边的消息和监控，“我是说，我们昨天带进蝙蝠洞的那些——” 没等他说完，杰森陶德打断他的话，“我猜你想说——它们是同一种东西。” 提姆还在往回调监控画面，听到这话立刻同意，不过，“呃，你们怎么知道？” 艾利欧仰头看了看墙壁上攀爬的东西，沉默一瞬，“把监控调整到四点二十三分，提姆，你就能看到我们看到的了。” 达米安抱着刀嗤笑。 提姆：“” 他手下一按，过去的画面瞬间被实时监控覆盖，一眼就能够看到群魔乱舞的墙头。 没有脸的诡异假人源源不断地想要从墙头攀爬过来，电流将‘□□’电焦烤熟般的难闻气味不断涌现，滴滴答答的烂泥下暴雨似的从墙头落下。 简直就像是一场诡异的酷刑，关键是在场的义警和小孩没有一个动手，它们像是飞蛾扑火般不断爬上墙头、被电焦、成为烂泥。 艾利欧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杰森陶德，又看了看另一边抱着刀看起来很拽的达米安，歪了歪头，“我们不做些什么吗？” 杰森陶德：“老头子在地下埋了能够瞬提供半个供电厂的装置为他的蝙蝠洞供电，安保系统链接已经被提姆切换成地下的那些装置了，这些电流还不够他和阿福研发一次武器的。” 反正这些东西也进不来，顶多是被电成烂泥。 杰森他们三个昨天试图解析过那些‘假人’的阻止成分，不过很奇怪，他们没解析出能够提供生命行动的组织和细胞——不过几个小时过去，这些东西能够行动就显得十分奇怪了。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一直在观察这些东西的达米安忽然说道：“不对，你们看那些东西的脸。” 他笃定道：“昨天的这些东西根本没有脸庞，每一个的脑袋大小都不一样，但这些变得很类似。” 原本还在看墙头的艾利欧迅速抬头，脸色渐渐正色起来：“我怎么感觉它们的脸有点像——” 杰森陶德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瞬间比对的操作对机械管家来说很简单，它道：“像杰森陶德先生。” 又有一个浑身雪白的‘假人’从墙壁那头出现，不过这一个仿佛进化般不再试图攀爬，而是以一种灵活得不像其他假人的姿态，直接从墙外翻进来。 它瞬间翻转落地，无论是姿势，还是姿态，亦或者抬起脸庞眼神的动作都具备诡异的熟悉感。 它站起身，和最前方手掌按在武器上的男人对视，在对视间，它飞快得发生着变化，先是四肢开始变化，身体组织涌动出衣料的褶皱，没有什么五官的脸上开始划出隐隐约约的五官，就好像隔着一层皮那些五官即将被揭开一样。 诡异而又扭曲，惊悚与不适又如毛毛虫般在在场每一个直视这一幕的人心中攀爬蜿蜒。 隔着监控看到这一幕的提姆：“哇哦。” 他一针见血且冷静地说：“大红你做了什么？” 杰森陶德厌恶这些东西顶着他的脸，咒骂一句：“该死，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达米安凉凉道：“我劝你再好好想想，站在这里的有三个人，但这些东西很明显只盯上了你。” 艾利欧很赞同他们的说法，“相信我，我们都不想看到满世界的‘杰森陶德’。” “狗屎!”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除非那架飞行器的主人知道昨天的事是他干的——等等，飞行器？ 灵光一闪，杰森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给达米安，“给你了，恶魔崽子，从今天开始它是你的东西了。” 达米安：“?什么东西？” 他莫名其妙地从怀里将那把古怪的钥匙掏出来，刚想皱眉质问杰森陶德要干什么，抬眼却看到对面那只怪物化出的眼睛看向了他。 不但如此，原本偏向于蓝绿色的眼瞳开始化成绿色，它也不再是‘杰森陶德’站立的姿态，一手托起仿佛在握住什么东西，不过因为它没有，只能握住空气。 ——那是他握刀的动作。 达米安：“” 艾利欧惊道：“那些怪物的身高在降低。” 达米安：“” 他冷笑一声，将那把钥匙塞给了艾利欧，无情地说，“拿着，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 第76章 脆皮崽 艾利欧：“” 就如同达米安拿着时，那些怪物发生了变化，等到艾利欧接过钥匙，接二连三的怪物开始向着艾利欧看齐，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小不动。 不过短短几秒钟，它就变得和艾利欧很像，雪白的肢体流银般层叠出睡衣的褶皱，眉眼精致，因为艾利欧背着背包一手按住背包，它也转手按住自己。 达米安轻啧一声，嘲笑道：“现在德雷克即将迎来无数个儿子。” “虽然他不会允许这么多‘儿子’进入监护人的庄园，但我们丰富了他的家庭体系，让这里的德雷克从一只变成了无数只，将来还会有更多只。这样下去德雷克会统治地球。” 杰森陶德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啧啧两声：“伟大的英雄父亲小红。” 艾利欧：“” 他猜提姆不会因为整个地球都是德雷克这种荒谬的现实高兴的。 是的，提姆当然不会高兴，他在耳麦里抗议：“地球不需要这么多‘德雷克’，让艾利欧把钥匙扔掉。” 提姆：“那是你的飞行器。” 杰森陶德若无其事：“不，那是恶魔崽子的飞行器。” 达米安嗤笑：“现在是德雷克的了。” 一语双关。 艾利欧挠挠下巴。 几个人里他拿着钥匙是最安全的，毕竟孩子的身体最脆弱，也明显，一旦有东西开始变化，就这么大点，容易找到也容易收拾。 “杰森先生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机械管家思考片刻，则道：“逻辑上很正确，有人就会有国家有军队，统治者需要少数，而管理者与被管理者才是多数，这样来看，您可以用它们统治地球。” 如果需要的话，它甚至可以提供管理的方式，当然，做到这种程度的前提是它需要足够了解这些不知名生物，以免发生暴动。 达米安沉默片刻，警告道：“放弃这个想法，否则你完蛋了。” 他们家迄今为止也就艾利欧这么一个整天叫嚣着统治世界的成员，很难想象，在一堆拯救世界、拯救他人全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从老到少都经历过训练的义警家庭里，出现这么一个东西。 他还是家里最脆皮的，甚至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全凭好用但时常短路犯傻的脑子。 要知道提姆都不会整天嚷嚷着统治世界，相较之下，这位义警还有好好上个好大学，有个好文凭的心愿。反而是整天过着平静生活，天天上学，在老师眼里还是个乖学生的艾利欧有个伟大的梦想。 达米安觉得难评。 可能德雷克就是这么一群难懂的生物。 艾利欧挠挠脸：“我没那么想。” 他虽然失忆的时候确实这么做了，但后来分析可以看出，如果不是生存压力，艾利欧发誓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做。 艾利欧相信，如果生存压力足够大的话，蝙蝠侠、迪克、提姆、杰森甚至包括达米安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唯一不同的是他热衷成为教父，而其他人是反抗军首领之类的。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也不算很大吧，艾利欧心想，像现在这种生存压力不大的时候他不会这么做，他又不是笨蛋，在明知道不能做的时候去做这件事，那就很是愚蠢了。 眼看着第一个能够站到他们几个面前的怪物只差一点就要成型，杰森陶德动了，砰一声枪响，精准命中人体致死部位，黑漆漆的洞口开在对方身上，这一枪的后挫力甚至让它后退几步。 达米安：“身体素质接近小孩。” 被打中的假孩子身上多了个洞口却没有像是被电一样立马变成烂泥，或许是因为那一枪只打中了手臂并不致死的原因，它没有低头，仍旧看向艾利欧的方向，胸口处的洞口水银蠕动，那颗枪子很快被‘吐’出来，不过短短瞬息，再度恢复如初。 “恢复得很迅速，”再度开了两枪的杰森一针见血，“这玩意儿的体质在变强。” 看到这一幕，艾利欧将手中的钥匙扔在地上，机械管家将它拖在一旁，保持着警戒却没有触碰。 出乎意料，原本看向艾利欧的假人们没有挪开眼睛与视线，反倒是靠后的假人有的开始向着杰森陶德和达米安开始变化。 “没有控制器的时候它们会向着任意的人发展。” 艾利欧招招手，机械管家将钥匙再度拖过来，他俯身捡起来，“从外形来看，等到这些东西成熟之后，外表会变得和人一模一样。” 杰森正准备开口，忽然再度听到一声： “从外形来看，等到这些东西成熟之后，外表会变得和人一模一样。” 艾利欧一愣，目光放在对面和他已经一模一样的小孩身上，它脸上没有表情，身体内部没有发声器官，但在尝试着开口时，露出里面满是水银般的液体，那些东西在它口中流转，却发出了动静。 和艾利欧嗓音一模一样的声音。 再给它一段时间，这东西能够将艾利欧的一切全部模仿下来。 嘭—— 在那一瞬间杰森开枪，子弹精准命中对方的胸膛，准备来说是心脏的部位，看起来像个精致假人瞬间倒地成为一摊烂泥。 “它们变成人的时候会将人体的弱点也复制下来，”达米安微微皱眉，不过在刺客联盟看多了这些，倒也没有太过不舒服，简单检查了伤口，下了定论，“这是个弱点，也是棘手的地方。” 外表和人一模一样之后才能开枪杀掉，意味着他们很难确定‘人’到底是人还是这些东西，但拥有致命弱点也算是能够轻易将它们杀掉。 不过单单从外表来看，就像是他们杀人一样。 好在站在这里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会有罪恶感，唯一会不适应、没动过手的小孩不需要参与大人的战斗游戏，只需要让自己的机械管家帮忙就行了。 枪声和刀声不停，再加上从地下道里出来的假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被收拾干净。 等到庄园里安静下来，烂泥满地，杰森和达米安没有在原地待太久，提姆和神谕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警局那边情况不太好。 这些东西不是没有攻击性的，只不过在它们变化的时候攻击性更低，变化结束之后会大肆屠杀人类，尤其是它们一开始的借鉴体、母体。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甚至能够模仿人的回答简单对话，这让它们肆意屠杀之时几乎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混乱的地方不止有韦恩庄园这边，这边的反而数量少，警局那边已经乱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害怕自己身边看起来正常的同伴会是伪装起来的刽子手，虽然戈登反应极快得命令所有警员停留在警察局内不得外出。但在这些假人暴露之前，已经有不少的东西从飞行器里爬出来去了不同的地方。 发现的时间有些晚，无论是神谕还是提姆肯定这些中的一部分肯定已经混进了城市里——他们得尽快找出这些东西，不然城市会越来越乱，而且这些东西潜伏的时间越长，似乎能力越强。一些在警局的假人一开始随便就能够解决，但后面不动用武器就无法解决，时间再长一些，连枪都没办法对它们造成伤害。 不难想象，如果再放任下去，这些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杰森还说：“完了，小红，你儿子真的要占领地球了。” “再说一遍，只有你们这边朝着钥匙来的怪物复制成了艾利欧，外面的不是。” 提姆想了想，告诉艾利欧：“把钥匙还给杰森。” “我们帮他打造红头罩帮派，能统治世界的那种。” 杰森陶德：“不用了，留给恶魔崽子，等老头子回来告诉他，他儿子会无丝分裂。” 让老头子对着成百上千个达米安头疼去吧。 唯有达米安不屑道：“就算真的变成这样，塔利亚会帮忙除掉它们，它们太弱了根本没法成为‘达米安’。” “好极了，我就知道你妈妈只喜欢独一无二的那个。” 杰森陶德拍了两下手：“听起来她还有点太贴心了。” 艾利欧：“平心而论，我以为这不是贴心？” 身为家里最脆皮的人，他相当有自知之明，由衷诚恳地说：“还是我拿着吧。” 在书房调查事情的提姆但接到神谕的消息之后就换了身制服飞快出了韦恩庄园，杰森和达米安在他走之后不久也离开了庄园。 艾利欧没去，仍旧留在庄园里。 原因很简单——小孩子的能力有限，他不会参与让自己陷入危险还让别人给他擦屁股的场面。更何况其他人也不会想让他参与这些危险的行动里。当然，如果艾利欧硬要出门的话，估计也很难拦住就是了，毕竟艾利欧还没怎么被关过禁闭。 艾利欧和阿福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带着一部分样本，两人进入蝙蝠洞，现在情况不算好，阿福下了蝙蝠洞就开始继续提姆他们昨天的检测——虽然昨天提姆他们没研究出太多东西。 艾利欧也没闲着，他让机械管家帮神谕继续搜索从警察局里逃出来的东西，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继续追查基金会的事情。 第77章 绝不996【加更】 警察局的动乱从晚上开始，没有人知道红发青年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最先抵达警察局的人员是红发年轻人的好友吉姆，他根据过去的习惯给自己值班的朋友带了早餐。进入内庭时，办公室略显凌乱，办公桌上的纸张散落了些地上，空气氛围安静得诡异。 换个人或许会警惕，但吉姆没在意，他在外面叫了一声红发年轻人的名字，得到一声简短的回应就没放下了戒心。 吉姆向来粗心大意，别人能够在哥谭警局混下去是因为能力出众，能够准确得在每一次大事件中站对队伍、又有能力保住自己，就像是当年的戈登，但吉姆不一样，他全靠好运气和过分大条的粗心，这么多年没给那些在背后搞事的人造成什么阻碍，人又糊涂，所以安稳生存到现在。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将自己带来的早餐放在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表情的红发年轻人面前，只以为他太过疲惫没什么精神，又自顾自地说了两句，就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 没什么表情的红发年轻人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低声将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低下头拿着手里碎裂一角的手机反复观看已经看了几个小时的视频。 随着时间过去，大家都来上班，而原本看守后面飞行器的人很快发现里面的东西不见了，这一下子让整个警局开始戒备——他们并不觉得是里面的东西自己跑了，而是觉得是有什么人晚上偷偷将它们全部带走。 红发青年暴露是在搜查命令下达之后，当时分到他头上的任务是跟着另一个人一起绕着警局寻找线索，另一个人跟他同样熟悉，年龄相仿又很喜欢说话，是个话唠，但两个人在警局对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急匆匆准备出去巡逻、或整理文件的人。 话唠说了很多，但红发年轻人的对话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句，有时候还回答和问句相差十万八千里，话唠以为他太累了，或者走神了没听清，但一连说了好几句都不对，这位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这红发年轻人说话跟个人机似的，多出来的新回答语气、用词、腔调跟他一模一样——很像是类人生物诡异的模仿行为。 他们说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话不止话唠自己觉得诡异，其他人也是，最后一声来自办公室外的一声大叫划破了诡异的气氛，不知道是谁先动得手，砰砰砰几枪，打出了这东西的雪白流银本体，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子弹乱飞。 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警察局里已经不止一个假人暴露，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人还是怪物。谁都不愿意相信彼此，出动警员巡逻的任务叫停，就连准备去外面支援的警察都停在了局里。 这场荒唐的对峙最后被赶过来的戈登局长制止，他按照芭芭拉的建议，让警察局的所有人都让自己流血试一试、再跟他对过话再走——很多怪物模仿人体只能够模仿表面，对于内脏器官都只有浅显一层，而且对话也能够筛选出那些不对劲的假人。 这个方法一开始很奏效，找出了两三个被怪物顶替的警察，但到后面就不管用了——那些东西开始模仿着让自己的身体像正常人一样渗出鲜血，如果不是戈登向来细心，可能就会被这些东西逃掉。 但这样的模仿能力和进化速度也足够让人心惊。 后面罗宾赶过来帮忙稳定了警局，又按照线索前去其他地方寻找已经混入人群之中的类人。 厚厚的云遮盖天空，落下大片大片阴影，灰色茫茫的苍穹一望无际，只垂落半片天色，尖锐冷调的建筑在风与云下格外阴冷。 红罗宾飞跃在建筑间，耳边是狂啸的风，“研究结果怎么样？” 不止提姆在关心这个问题，才从巷子里搞定几个假人的红头罩大佬同样关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东西的能力越来越强，一旦有个别没有抓住持续待在人群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距离你最近的假人在前面大街香水店的店员。” 神谕给他报了坐标，随后才回答最初的问题，“按照艾利欧的说法，便士一的进展并不顺利。” 是的，管家先生的研究进展并不顺利。 这些东西的组织结构很特殊，无论是细胞还是其他都很难研究出什么东西，阿福换了很多种方式对它们进行剖析，就连还在柜子里的那几个，艾利欧都帮忙拿到了它们的身体组织，不过还是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艾利欧在频道里肯定了神谕的说法，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全神贯注解析那些东西尸体的管家先生，回答：“目前只能够告诉你们那东西的细胞在变化成人的时候无限趋近于人——如果它们变化完成，甚至可能变成真的人类。” “是的，警局那边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神谕将自己在警局监控中看到伪装人类血液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不过不排除最后它们能够完全进化成人的样子。” 她咬重最后一个单词，不单单是表面，就连内里都会是人类的模样，有人类的内脏器官，也会有人类在遭遇致死伤害时喷涌而出的鲜血。 从这种方面来说，它们已经是‘人’了——除去它们想要屠杀人类的欲望的话。但现在时间太短了，谁知道它们又会不会将这个欲望也进化掉。 话音刚落，整个通讯频道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提姆问道：“如果完全和人类是一样的——还有什么区别？” 神谕沉默。 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在那些混入人群之中的假人大开杀戒之前，很难找到踪迹，她现在所得到的信息都是用监控画面和追踪程度一点点排查到的。 红头罩倒是没觉得这么沉重，只道：“那东西再像也不是人。” 艾利欧赞同杰森陶德的说法，不过他赞同是因为另一个方面，“蝙蝠洞这边的几个变成我的样子之后，能发出一样的声音，能模仿我的动作，甚至能够模仿交谈类似的语气，但它们没有——” 说到这里，艾利欧顿了顿，“情感，就像是没办法理解一样，只能浅层模仿。” 顺便，他说出自己的结论：“我觉得它们不会进化掉屠杀人类这个设定。” 提姆理解，片刻说：“听起来这是基础设定，更改不了的那种。” 神谕耸肩：“可惜这个基础设定没办法用‘病毒’轻易解决。” 红头罩思考，言简意赅：“先关注最近的恐怖袭击事件，那些东西潜伏不了多久。” 这话其他人也同意，目前他们没有太多手段去追踪，只能在监控追查时采用这种笨方法。 艾利欧提起了另外的事情：“我试着调查了J.I基金会，但实验室那边信息太少，而且保密程度很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英格兰到底距离哥谭太远，再加上那家实验室不怎么在网上公开自己的研究资料和方向，相关内容很少，只有和其他公司合作亦或者什么发明得到了奖项提名才会吝啬般挂在官网上，实验室保密程度很高，迄今为止就连这家公司的合作方都没怎么进去过，只有那里的员工不断进出。 他道：“如果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得去基金会那边的实验室一趟了。” 这件事先前艾利欧就让机械管家给神谕他们提过醒，现在提起来倒是没有人说起不对。 得到消息后，神谕就主动查过，她的结论和艾利欧相同——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警局里关押的几个人哑巴似的不愿意开口，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神谕先前的想法是先稳定住哥谭这边，等抽出手了再去基金会那边追查。 几个人又讨论了片刻，达米安：“我会进入飞行器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神谕：“自己小心，罗宾。” 简单说过几句，几人再度分开继续自己手上的任务部分 尽管阿福这边的研究进度很不理想，但那些怪物的潜伏期还没多长时间，对付起来不算太难，这件事主要的难点还是在追踪上面。 几个人彻夜不眠，大概通宵了两天的才算是彻底将那些怪物清理干净。 艾利欧还没跟着通宵过这么久，一时间有点新鲜，结果两天的晚上都是在机械管家和其他人需要帮忙的说话中醒来睡去，睡去醒来，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两天的时间过去，神谕得到了干净的警局，红头罩得到了干净的飞行器，红罗宾得到了干净的大街小巷，罗宾得到了干净的哥谭，阿福得到了干净的庄园。 唯有艾利欧，他得到了落枕和眼袋，以及一颗发誓再也不会连续通宵的决心。 等到机械管家通知他说这件事暂时就这么结束的时候，艾利欧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过去了。 还是提姆把人送回房间，艾利欧很累，其他人也一样，毕竟小孩只留在家里，而他们还要整个哥谭到处跑，有时候得到线索饭都来不及吃。 这样铁打的人都熬不住，所以送完艾利欧，提姆也回房间休息了，达米安、杰森草草吃过饭紧随其后，回房间睡他个天昏地暗。 按照道理来说，剧烈运动之后应该会一夜无梦，睡得很好，过去艾利欧确实如此。 但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他梦到了一个会说话的雕像。 雕塑先说了自己牛逼的背景，然后让他为它工作，还说能带着他整个统治世界。 它只画饼，说了半天也没提工作待遇。 听了半晌，艾利欧终于明白统治世界这工作没有保障，甚至可能全年无休，风雨无阻，天上下刀子、地上闹山崩都阻止不了上班——就像是这两天的通宵。 艾利欧：“” 是不是把人当傻子。 艾利欧冷笑一声，他绝不会再996，更不会007。 第78章 圣主BOSS直聘火热进行中 圣主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它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正义魔法。 本来它在瓦龙大本营的大楼墙壁上挂得好好的，就因为瓦龙和他手底下的那群喽喽们觉得不放心，非要带着它。带着就带着嘛，圣主也跟着瓦龙他们走过，有时候为了收集符咒、免得被十三区抓住，它会和瓦龙他们满世界乱飞，毕竟瓦龙很有钱，就算偶尔资金周转不开，圣主知道一些古董的地方，得到那些古董再转手卖出去，瓦龙资金很快就会周转开。 谁知道这一次出了岔子，圣主本来就是封印状态，对周围的感知力下降，有人在瓦龙他们密谋时突袭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发现不对时，圣主已经被人从墙上挂着的姿态变成了被双层封印的样子，从能够说上几句话变成了完全没有办法再说话的状态。 好在它身上第二层封印不算太严重，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愈发薄弱，再加上它身体里还有一枚龙符咒，费些功夫就能够挣脱封印的束缚。 这并不是目前最严重的事情，而是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瓦龙那个蠢货还没有找到它，将它带回去。 如果不是被封印不好召唤它的黑影兵团，圣主一定先让瓦龙好看，再命令自己的手下以黑影王国的路将自己从墙上拿下来带走。 它原本准备先潜伏起来，等到身上的封印全部解除了再说，顺便给瓦龙那个蠢货最后一次机会。 但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圣主看到了这个家里的人。 能够运用魔法的存在总是对气息比较敏锐，这种气息并不是指邪恶与正义，而是‘人气’，比较有本事的、混在黑暗里的、混在警察里的‘气’都不一样。 这一家人都很特别。 从老到少，从大到小都是，他们的气息不像普通人那样单薄，也不像是瓦龙他们那群人那样带着戾气，更不像是成龙那些人一样带着正义魔法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而是一种很特别的，仿佛黑暗与正义交织的混沌感。 圣主听瓦龙提起过哥谭这座城市，他们似乎都对这座城市有所恐惧。自醒来之后，圣主能够隐约感知到这座城市黑暗一面的气息十分浓郁。 但这种黑暗并不纯粹，其中夹杂着尖锐到仿佛在黑夜里藏刀片般的邪恶，换成其他城市恐怕早就成了罪恶都城，但哥谭没有。它奇异得保持着岌岌可危的平稳——这座城市暗地里一定有人在维护着这种平稳。 当然，并不一定非要是魔法师，城市的气息和统治者、臣民有关，当这座城市的人都是邪恶的，那么整座城市都会散发出黑暗的气息，当一座城市正义多过邪恶时，它会呈现出光明的色彩。 具备能力的凡人同样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换成其他恶魔会喜欢这里，但宫殿位于香港且在过去统治着亚洲的圣主并不喜欢这种气息。 这个家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的‘气’都十分绵长——放在古代，圣主会将这种人挑选为自己的奴仆，他们大多会拥有自己的长处，能够为它解忧，且能够使用很长时间。 ——这种好用的奴仆无论放在哪个恶魔手底下都能够混出个名堂。 这样的发现让圣主恢复就离开的想法停滞了些。 它想，或许自己可以多找几个手下，瓦龙和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蠢货，这么多次办事都没怎么成功过，都败给了成龙和那个白魔法师。 于是圣主就开始为自己物色手下。 它最开始找的是家里混乱气息最浓郁的一个——他身上甚至带着些许死亡的腐朽。 很特别的灵魂气息，一般的人类灵魂不会沾染这些，普通的灵魂出窍也不会像他一样魂体上表露异常。灵魂上沾染上死亡的腐朽，意味着这个人曾经真的进入过死亡的国度。 这种类型的灵魂最适合死亡魔法，不过游走在死亡边缘时间过多，总有一天会翻车再度被拽入死亡的国度再也无法回来。 就如同任何事情都有两面，当这种灵魂能够拼接死亡国服的印记灵活使用魔法时，也会有一天被印记拽入原本的未完成的路程。 圣主借用自己的魔法施展能力，率先找到了杰森陶德，让他为它工作，它将带给他数不尽的财富与伟大的未来。 对于手下，圣主向来宽容。它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老板，瓦龙为它工作，所以瓦龙得到了他想要的钱财与古董。 而有的手下有其他的要求，在不过分的情况下，圣主也不会拒绝。它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他们，在不会阻碍自己的大业上，对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底下傻子多圣主顶多骂几句蠢货。 圣主的脾气并不爆裂，相反，它很聪明，在必要的时刻懂得忍耐，熟知很多谋略，否则也不会曾经统治贯出聪明人的亚洲大陆那么久，更不会在一众恶魔中混得很好。 如果评选老板，不看工作内容，不看自己的工作同事，只看老板的行为和行动，挂在墙上不能动弹只能张口说话、偶尔喷喷火的圣主绝对名列前茅，将其他BOSS甩出几条街。 圣主的BOSS直聘很少会有人拒绝，当然，成龙那几个人不算。 拥有着略微混乱气息的灵魂，从某种方面来说，应该拥有欲望，且会同意圣主的招聘。 但出乎意料，这人拒绝了。 白毛挑染看起来不太像是个正经人的年轻人并没有开机车也没有喝酒，他在梦境与潜意识的交界点所造就的幻梦里读书，坐在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前，对着花房与落地灯，在朦胧之中，读着一本自己早已看过很多遍的书。 听到圣主的话后，年轻人没在意它的大饼，只道：“什么玩意儿，站起来的蜥蜴？” 杰森陶德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地通宵了——看看他都快熬傻了，梦到什么不好，梦到一只站着的蜥蜴给他画饼让他工作。 要知道当年老头子和丧钟都没这么干过！ 他干脆利落地将书倒扣：“你走错地方了，恶魔崽子更需要你。” 年轻人又说了两句垃圾话，圣主没继续听，因为愤怒——什么蜥蜴！它是龙！ 它在梦里变得无比巨大，喷火直接将整个梦境烧毁。下一刻原本睡得好好的年轻人直接惊醒，他四处看了看，没起什么大火，摸了把脸，这才安然地再度躺下，入睡 另一股混乱的气息是家里不算大的少年。 这一次梦境里没有什么书和花房，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很多不该生活在一处的动物出现在这里，食草动物在啃草，大型的凶猛的食肉动物围着眼熟的少年转。 他摸摸这个，然后给另外的几个喂食，在这个梦里，动物能够开口说话。 一个正在啃草的牛说：“老大，最近我们的地盘边缘有人入侵。” 旁边用鼻子甩水的大象喷了一口气：“我们商量了一下，都觉得需要老大你给那些人一些教训，让它们知道这片地盘是我们的，都该守规矩。” 头顶个王字的老虎咆哮着说：“让它们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中间被叫做首领、老大的少年抱着武士刀，点点头应了，又一本正经地说起它们的训练：“你们的训练不能耽误。” 蝙蝠牛说：“当然，老大，我们都在刻苦训练，争取不拖你的后腿，和你并肩作战！” 这话显然让少年很是满意。 忽然，他看到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圣主，皱眉，没等它说什么，只道：“我会养着你。” 还没开始画饼的圣主：“?小子你在说什么？” 达米安不知道这条龙是哪里来的，虽然他已经有了一条龙——蝙蝠龙当然不会嫌多。 他过去观察眼前这条龙的肢体、身材——很健壮的成熟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穿着一条人的短裤，算了，这并不重要。 “走，”达米安觉得不能松懈，得提升它们的实力，说，“我带你们开始今天的训练。” 其他动物欢呼着跟上，圣主只觉得迷茫。 它不需要训练，只需要听话的手下，于是它开口企图为达米安画饼，但达米安当然觉得不行—— 他想，自己得少听点艾利欧的发言，并且严禁艾利欧离蝙蝠牛、蝙蝠龙等等这些动物近，免得以后梦里这些小动物都在幻想统治世界。 “TT，”达米安警告圣主，“你以后离艾利欧远点。” 德雷克都是一群难懂的生物。 圣主：“” 第三个人的梦境里没有书、花房、草原、会说话的动物，只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而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屏幕前一刻不停的敲击着键盘，上面流窜过很多东西，时而是哥谭的大街小巷，时而是旧金山的建筑人流，时而是看不清楚的繁杂代码，时而是需要攻破的程序与核心。 中间还有很多忽然出现、且看不清楚脸但穿着精英西装的人过来，说着：“德雷克先生您需要在这里签字。” “德雷克先生这份企划您忘了看。” “德雷克先生您今天上午还有个会。” “提摩西德雷克先生，您上午的考试别忘记参加。” “德雷克先生布鲁斯先生不在，卢修斯先生让您记得参加晚宴。” “德雷克先生这份方案您没有完成” “德雷克先生” “德雷克先生” 无数回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黑发青年麻木地在键盘上敲击，桌面上的文件堆积速度比他解决速度快得多，没一会儿他就被文件埋起来了。 圣主：“” 它默默走了 第三个人的梦境出乎意料的干净。 是的，干净，很茂密的丛林，一老一少在丛林里拿着猎枪打猎。 小的那个孩子黑发蓝眼，穿戴整齐且干净，十分矜贵，明明应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天真的年纪，脸上却没有太多神色，只有认真与一抹郁色，唯有脸蛋略显这个年纪的稚嫩。 大人站在孩子的身后，调正孩子拿猎枪的动作，如同一位父亲般温和地为孩子讲解：“少爷，想要猎到猎物，需要十足的耐心和敏锐的观察眼力。” “这些小动物很谨慎，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们逃离，所以您只有一次机会。” 圣主看了看那个管家——它确信这个男人所有的心力都只在他的少爷身上。 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手下，那个少爷反而更加合适。 看着看着，圣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管家将枪口对准了它的方向。 圣主：“？” 少爷：“阿福，那是蜥蜴还是鳄鱼？” 管家：“噢，看起来都像，但我觉得它们应该没有那么大？” 圣主来到了最后一个的幻梦之中，这个梦境里没有什么东西，很是空茫。 只有一个孩子坐在椅子上眺望花园，很安静。 说实在的，圣主已经不报希望了，这家人都是蠢货！ 不过令它惊讶，圣主发现这个孩子才是全家最正常的一个——他甚至能够正常的交流沟通。 这让圣主稍稍打起了精神。 但面对圣主的饼，这位孩子犀利三连：“工资待遇怎么算？筹薪年假怎么算？人身保险怎么交？” 圣主：“?” 这些都是什么？ 瓦龙给他的手下交过这些吗？不都是出了货大家几几分成？ 为什么要考虑工资待遇，还有什么叫年假？不都是随叫随到？ 至于人身保险？ 那是什么东西？混黑的话哪有机构会承包这个业务？ 圣主：“到时候我可以将整个美洲交给你统治，你可以在这里建造属于你的王朝。” 差一点就能够统治天启星的教父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你这公司不行，不正经，我的监护人是哥谭首富，我父亲更是未来的哥谭教父，你既没有顶尖的工资待遇，又没有拔尖的酬劳假期，更没有闻名世界的公司名头，怎么敢让我为你工作？” 上一个把他当手下的，老巢都被他掀开了。 被拒绝的圣主愤怒地喷火，毁了整场幻梦。 第79章 哥谭反派冲出哥谭的门面担当 等到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艾利欧难得提起来自己稀里糊涂的梦。 他吐槽：“没有工资保障，没有合同保险，也没有人身保障，还是BOSS直接招聘，虽然BOSS很有诚意，但还是算了。” 提姆的饭阿福还在做，他坐在椅子上，闻言，问道：“什么工作？你好像还没说过自己长大之后想做什么。” “TT，德雷克看来你已经忘干净了。” 达米安嗤笑：“他说过的——统治世界。” 艾利欧：“” 黑发蓝眼的小孩认真地说：“这是多余的设定，我从来没说过要统治世界。” 平心而论，艾利欧从没有说过自己要统治世界，他只是在失忆的时候，行为稍稍偏激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艾利欧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像从前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艾利欧的父亲那个误会和黑历史一样默契而又若无其事地过去了。 曾经把自己摆上小崽他爹位置的杰森陶德嘲笑道：“是的，你只说过要成为整个地球的教父。” 艾利欧：“” 无法反驳。 大概是艾利欧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虽然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意义，艾利欧又不可能真的去统治世界。提姆扶额，随后将话题转回来：“好吧，说会正题，你梦到了自己在从事什么工作，工资待遇很不好？” 艾利欧顿了顿，“有个自称背景十分伟大的存在让我为它工作，许诺事情成功之后将整个美洲划给我统治。” 提姆：“” 杰森陶德一听，辛辣点评：“哈，美洲教父。” “你的统治圈缩小了，看来老头子的教育还是有用的。” 达米安觉得杰森陶德在说无用的话，他嗤笑一声，表示不屑。 杰森陶德：“昨天晚上我梦到了一个直立还穿着人类短裤风格很像是亚洲那边的绿色大蜥蜴，他也说要我为它工作。” 家里拥有动物最多的人从专业的角度出发，说道：“蜥蜴有能够直立的，但很少有绿色的蜥蜴能够站立，不经受专门训练的话，直立起来对它们来说很不舒服，这就像是让直立行走的人用四肢爬行。” 提姆轻车熟路地无视了达米安的话，只问杰森：“你的工作内容？” 艾利欧察觉到了什么，毕竟在他的梦里那条龙虽然挂在了墙上，但也能够看清圣主是一条绿色的——龙。 不过为什么它要穿人类的短裤？ 因为不穿过不了审吗？ 艾利欧想，可是其他动物都不穿衣服也没事啊。 杰森陶德不知道身旁的小崽子在想什么，努力回忆，半晌才说道：“好像是帮它统治世界。”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开始深思——杰森陶德很少会梦见这些东西，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夜无梦，偶尔压力大了梦境确实光怪陆离，但也没这么上进的目标过。 顶多是被其他反派骚扰得烦了想要统一哥谭，把阿卡姆和黑门监狱都做成最大的厕所，每个牢房都放个马桶，让那些反派和恶棍成天刷马桶。 如果蝙蝠侠是里面监管这些人刷马桶的监管人就更好了。 统治世界 是这段时间距离艾利欧这小崽子太近了吗？ 杰森陶德不确定地想。 达米安嘲笑他：“世界教父？” 提姆耸肩，感慨道：“大家都有过一个伟大的梦想。” 很多人在中二期、或者不懂事的时候都幻想过成为与众不同、举足轻重的大人，也幻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让无数人神魂颠倒，这个时候想着统治世界或者毁灭世界都再正常不过了。 达米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正经起来：“我也梦到了一个龙。” “它想让我为它工作，和它一起统治这个世界，它将为我带来数不尽的财富与地位，”说起这个，达米安皱皱眉，“我以为是因为家里的动物离艾利欧太近了。” 好像那个传染源似的艾利欧：“?” 好荒谬。 提姆：“” 他委婉而又心平气和地说：“平心而论，艾利欧做不到这个地步。” 机械管家：“如果没有外力干扰的话，每个人的梦境都是个人潜意识的提现，有时候是因为外界的压力，有时候是自己白天没有注意但潜意识捕捉到的灵光，投射入梦境之中，以造成梦境的映射。” 又介绍了两句，它总结道：“您梦见统治地球这种事，显而易见和小主人的关系并不大，只是因为您最近的潜意识偏向而已。” 黑发蓝眼的小孩赞同点头，不过点完头他又摇头。 杰森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挪移到了客厅里另一头被白布遮掩起来的、挂在墙壁上如同一个普通雕像的盘龙。 “你不要太过分，”艾利欧看向达米安，“很明显这不是什么梦境，而是我们确实被同一个龙找上，它想让我们为它工作。” “它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统治地球。” 达米安嘲讽道：“TT，伟大的理想。” “放在我们这不算出格，”杰森半真半假地感慨，“你们都知道的，在哥谭大部分反派思维中都有哥谭等于全世界的等式。”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大部分的反派好像都默认了这个等式，只要他们能够一举控制哥谭，那么整个世界就能够轻松被他们控制一样。 超人偶尔还会面对真的想要统治地球的外星敌人，但蝙蝠侠面对的大多都是觉得拿下哥谭就能够拿下世界的奇葩们。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不止一次吐槽过着这些反派们的眼界狭窄，不大气。 他们哥谭出去的反派虽然每个单拎出来都威力巨大，但十分恋家且恋蝙蝠侠，很少有霍霍世界的，基本上都是霍霍哥谭。 超人和海王、神奇女侠的那些对手就不是了，那些反派是真的有能力也有野心占领地球。 “现在没关系了，”杰森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艾利欧，“嘿，我们也有能够统治地球的有品位反派。” 他夸张得说：“他甚至差一点就要跟天启星君主达克赛德掰大腿、比大小了，哈，我看好这个。” 艾利欧可是他们哥谭反派冲出哥谭统治地球伟大理想的门面担当！ 艾利欧：“” 提姆：“” 达米安：“” 艾利欧冷静地指出其中的不合理：“我没有达克赛德大腿粗，根本不会自不量力地和他比大腿大小——我甚至打架也不会坐别人大腿上。” 打起架来偶尔会坐敌人大腿上的杰森陶德膝盖中箭：“” 提姆喝了口热茶，心平气和：“是啊，我们都不会这么做的。” 达米安：“这只是个修辞手法，德雷克，你真的该好好给他上语言课程了。” 艾利欧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不对，他真的不会那么做，不过有件事他倒是有点疑惑，“提姆，你没见过那只BOSS直聘的龙吗？” 这一句话倒是吸引了剩下两个人的注意。 提姆愣了愣，开始回忆自己的梦。 他确实也做梦了，不过梦里的东西很恐怖，他不太愿意回忆，“没有吧。” 黑发蓝眼的青年不太确定，再三沉吟过后，笃定地说道：“没有。” 他梦里的东西非常的容易排查，虽然让他头昏脑胀，但那种时候只要稍稍出现一点点能够喘口气的交谈，提姆不觉得自己会忘。 ——根本忘不掉好吗！ 所以，为什么那条龙找了杰森找了达米安甚至找了艾利欧但不找他？！ 德雷克少总有点破防。 杰森陶德也奇道：“为什么那条龙不找小红？” 艾利欧也觉得奇怪，猜测道：“难道是能力有限？” 达米安环胸：“为什么不能是一家不容二龙，【德雷克】也是龙还记得吗？” 提姆冷静地说：“谢谢你对于我姓氏的肯定，但艾利欧也是德雷克。” “肉食动物都有地盘的排他性，幼崽除外，”达米安猜测，“所以艾利欧成为它的手下，而你没有被邀请。” 即将成年且确实没有被邀请的提姆：“” 他猜不会是这个原因。 “也可能是公鸭和龙不互融，你瞧，【德雷克】被翻译成公鸭的时候就不能是龙了。”杰森陶德义正言辞，信誓旦旦。 提姆&艾利欧：“” 艾利欧不服，指着胡说八道的男人，说道：“我觉得他才是应该上语言课程的那个。” 整个家里文学素养造诣最高的文艺人对此不屑一顾，只觉得艾利欧在胡说八道，话题一转，“所以，小红，你梦见了什么？” “呃，”提姆沉吟一瞬，“没什么出格的，我在梦里敲代码，还有工作。” 好敬业。 艾利欧震惊。 一直在听他们在讨论什么的管家先生将菜品端出来，“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提姆少爷将它带了回来，所以它不愿意出现在提姆少年面前。” “以及，顺便一提，”阿福将手里的几杯牛奶放在他们面前，说道，“我也看到了那位龙先生，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它的穿衣审美确实有点出格了。” 阿福觉得，虽然穿衣自由，一条龙，不应该只穿一个裤衩，影响不太好。 “嗯？等等——” 提姆不可置信道：“所以，整个家里只有我没被邀请？？？”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第80章 邪门的哥谭 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家里确实只有提姆一个人没有收到BOSS直聘。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有的人在梦里看到了龙的形象，有的人在梦里看到了盘龙，一合计就能够发觉这件事不对劲。 几个人虽然明面上看着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其实确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察觉到这件事之后，就拿下挂在墙壁上的盘龙，拿了蝙蝠洞的仪器检查。不过没检查出来什么东西，只知道这艺术品的魔法波动有点剧烈——封印可能有点松动了。 提姆想了想：“得找到能够封印它的魔法师。” 杰森陶德：“你觉得这东西会告诉我们它的死对头然后让我们顺利把它关起来，这样听起来它简直是个大好龙。” “虽然蜥蜴的脑容量小，但它又不是傻子，”艾利欧肯定道，“它不可能说的。”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简单商量了下，还是达米安从蝙蝠洞找了个用过的大箱子——听说这个箱子能够短暂的隔绝魔法气息，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将盘龙艺术品放进了大箱子里，然后放在花园地下深处，打算等手上的事情完结、找到其他魔法师再说这件事。 这件事就这么短暂的过去，但这并不意味着几个人都没事干了。 先不说其他人的具体安排，艾利欧和达米安是学生，他们得去上课。 为了应付假人的突发事件，艾利欧连着两三天没有去学校，虽然请了假期，但学校那边在打电话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达米安是哥谭有事基本上就不会去往学校，因为经常请假的原因，他不久之前还被老师送去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室看顾心理——学校老师以为达米安跟着布鲁斯在生活上可能有些问题。 毕竟布鲁斯韦恩的行程是隔三差五地满地球刷新，经常玩极限运动，身为他的儿子达米安虽然偶尔会和父亲一起满世界旅游，但更多时间这位韦恩少爷在哥谭，不过经常请假，就像是那些家庭不美满而叛逆的孩子，老师们由此担心达米安的心理状态。 达米安进了两次心理咨询室，本来一次就够了，但他当时怀疑那个心理咨询师，然后又把自己弄进去一次。 按照道理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达米安自己就是义警，他全家都是控制欲很强的义警，如果达米安有什么不对劲，在家里的提姆和布鲁斯应该会发现，再加上他本身也会一些心理方面的技能，把握住那个度就能成功把自己送到心理咨询师的手里，然后展开调查。 但那个老师实在太谨慎，达米安不得已把自己的问题稍稍调得严重了一点——然后他就遭殃了。 达米安姓韦恩，父亲是布鲁斯韦恩，他们学校的两栋新楼才刚刚开始使用，学校金主的儿子就在学校里表达了心理问题——如果校长还想保住他们的金主，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帮忙治疗金主的儿子，并将这件事告诉金主一家。 不过碰巧布鲁斯韦恩老爷又去了地球不知道哪儿的地方玩乐顺便极限运动。 联系不上最有用的那个，校长一咬牙，只能选择在数量上取胜。 于是他先联系了管家先生，后联系了据说和达米安关系最好的兄弟理查德格雷森先生，又联系了据说家里说话还算管用的提摩西先生。 艾利欧其实是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当时有空的应该都知道这件事，迪克连夜骑着自己的摩托从布鲁德海文回来找达米安谈心，然后得到了令他放松的结果后再度回了布鲁德海文，提姆当时还在旧金山，他比较理智，在从艾利欧和迪克那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在回家糊弄养弟和在旧金山糊弄老师之间，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只剩下艾利欧和阿福被迫直面学校校长和老师的狂轰乱炸，好在艾利欧平常需要上学，又是孩子，不需要面对太多，平日里还是阿福沟通比较多。 但因为达米安的任务，阿福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让学校别管，还要把握中间的这个度，于是导致这件事都几天了还没结束。 阿福接到了艾利欧学校打来的电话没多久，就又接到了达米安学校老师的信息，询问达米安今天是否来上课。在询问过达米安少爷过后，阿福给了老师们肯定的答复。 收拾完毕，阿福照常送艾利欧和达米安去上课，流畅的车跑在笼罩着一层尘土的公路上，拔地而起的建筑现代化风格十足，这些建筑都是新建的，风格偏向于现代化，而那些只维修却没有完全拆迁修建的，则保持着过去的艺术风格。 街道路边时不时有人路过，不少打扮得如同精英白领的人物匆匆前往写字楼——单单从这些来看，很难看出昨天哥谭还面临着重大的‘恐怖袭击’。 ——艾利欧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座城市的人生命力过于顽强，顽强得和他们的心大有得一拼。 机械管家不太认同这一点，它认为虽然哥谭市民司空见惯确实是导致这样结果的原因之一，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哥谭的经济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得起停工的损耗。 公司、工厂是这样，而那些小店铺高昂的租金与工筹也是如此。 艾利欧叹了口气，随后问起达米安的事，“你还没找到那个心理咨询师的证据吗？” 达米安这件事因为闹得不小，所以不算是什么秘密，唯一让人比较惊讶的是，这都几天了达米安的进度仍旧缓慢。 黑发绿眼的少年啧了一声，烦躁道：“他太谨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达米安的背景让这位心理师不敢轻举妄动，起码达米安这么几天去和他聊天的时候，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心理师甚至没对他下手，只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用自己的知识治疗达米安的‘心理’疾病。 既然如此，为什么达米安这么肯定这个心理师有问题？ 达米安环胸，沉声：“乔听到了。” 乔纳森意外听到了那位心理师动手的声音，但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再闯进去时已经晚了。这位心理师动手很谨慎，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证明死在他家里的那个人是他动得手——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被特意派遣过来调查连环杀人案的调查员甚至非常信任这位医生。 但乔纳森和这位医生聊过天，他确定自己听到和死者对话的人声音和这位医生一模一样。 “听起来不是很好解决，”艾利欧难得起了好奇心，“他是谁？” 达米安还在思考：“汉尼拔莱克特。” 几日没有进展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愈挫愈勇。就如同蝙蝠侠曾经告诉他们的那样，一切的犯罪都有答案，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相对完美的犯罪。 想起这些，达米安下颌微抬，笃定道：“我会找到证据。” “那就预祝你的行动顺利。” 眼看着学校已经到了，艾利欧没再多跟他闲聊，拿着自己的书包推开车门下车，和他们简单打了招呼就匆匆往学校里去。 到了教室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不过学生们已经来了不少。 因为艾利欧请假次数不少，现在芬奇和迈克他们已经有些习惯了，在问过艾利欧感觉怎么样，得到肯定答复就没再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最近哥谭的恐怖袭击上。 小孩子知道的信息本来应该不多，最多不过人云亦云，但他们小团体里还有奥罗拉这个将继承家业视为第一目标的小姑娘，对于很多偏门消息都一清二楚。 在经历过惯常对新闻消息的唏嘘后，大家心满意足地回到位置，开始课程。 撒哈奇娅女士是一个很负责的老师，在知道艾利欧德雷克到校后专门找人谈了谈，确定小孩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人继续上课。 今天没有能够轻易混过去的课程，于是显得时间过得飞快，像是一眨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艾利欧按照习惯到了学校门口，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阿福的车没有提前在校门口等待。 熙熙攘攘的人流顺着街道流向各个方向，大大小小的孩子或被大人牵着，或跟着上了车离开，不多时学校里还有校车载着学生从门口路过。 黑发蓝眼的小孩背着背包，带着圆圆的帽子站在黑色细长的路灯下，百无聊赖般压了压帽子，白净精致的脸蛋看起来十分无害，蓝白分明的眼瞳张望各处，没怎么停留，像是在找自己的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看起来没有那么多人了。 有人带着墨镜，从四个方位从人群之中挤开，不动声色地接近，如果从上方俯视去看，就能够发现他们这些人将小孩能够逃窜的方向阻拦得死死的。 在那些人接近的时候，一辆长长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孩面前，车窗降下来，白发穿着绿西装的男人露出一张不太像好人的脸，“艾利欧德雷克？” “是我。” 被叫的小孩歪了歪头，面上没太惊慌，“你在找我，叔叔？” “是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瓦龙，你父亲的合作伙伴，”绿西装男人笑道，“你爸爸让我送你回家，孩子，上车吧。” 黑发蓝眼的小孩慢吞吞地说：“……哪个父亲？” “？？？” CPU差点烧了的瓦龙：“……” 怎么，这小孩难道还有两个父亲吗！ 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 不过他又想起艾利欧的爸爸是‘杰克德雷克’，他只是目前放在布鲁斯韦恩的名下。 这么看的话，艾利欧确实拥有两个父亲。 于是瓦龙放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再度放缓表情，说：“是韦恩先生。” “上车吧孩子，韦恩先生找我有事，正好顺路带着你回家。” 小孩看了他一眼，没有惊慌和警惕——这其实有点奇怪，大部分孩子都会对陌生人有一点抵触和警戒，尤其是像艾利欧这种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孩子。 没等瓦龙继续思考，就听小孩说：“你知道在哥谭有一个传言吗？” 绿西装男人看了旁边那些围过来的手下一眼，示意他们先不要冲动，转而去看小孩，好奇道：“什么传言？” 艾利欧微微一笑，有一种只要他想就会有一车面包人出来教训人的大佬气场： “蝙蝠侠和韦恩老爷曾经是恋人、罗宾也曾和韦恩少爷有过一段的传言。” 他委婉地表示，你现在敢动我回头你就完蛋了。 全场寂静一瞬。 “……哪个韦恩少爷？” 有人忍不住发出吃瓜的呐喊。 “闭嘴为什么不能是全部的韦恩少爷！” 有人如此说道。 “听说蝙蝠侠是蝙蝠人，有特异功能，谁都不能对上它的眼睛，否则就会被它抓住！罗宾是天生的怪力暴力妖精，喜欢打人，懂邪恶的魔法还永远都长不大！” “这小孩说不定真能够联系上那群怪物，要不咱们还是先跑吧，圣主的事儿再说！” “对啊，头儿要不咱们先离开哥谭，我就说这地方不太平，邪门得很，咱们从长计议……” “……” 没等瓦龙继续震撼、其他人再接再厉劝告，两个人突然从天而降，凌厉的披风扬起，一人重重砸在车上，还有一个人悬浮在车旁。 他看起来不紧不慢实则速度极快地将车门大开，握着长刀的罗宾相当默契地一脚将装模作样的绿西装男人踹出去，凶狠的力道让人直接砸在路灯上，被过来的人勉强扶住，没有造成二次伤害。 搭档了很久的两个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已经这么做过很多回了。 乔纳森将红披风甩在身后，“嘿，几个大人对付一个小孩可不公平。” “——你们想绑架这个孩子？” 带着面具的罗宾落下，半屈膝盖起身，嗓音冷厉，“说出你们的来意。” 瓦龙惊悚：“罗宾！！” “是罗宾他们！！！” 罗宾都来了，蝙蝠侠还会远吗？ 这么一想，所有人大惊失色。 达米安不知道他在惊悚什么，只以为这人胆子小，“是我们——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没什么来意，”将瓦龙扶起来的一人说，“我们只是想请这个小孩去做客而已。” “我们可是好心的，”说着他倒打一耙，“你们真是太暴力了。” 达米安嗤笑，明显是不信。 “你们最好说实话。” 两方人马僵持住，彼此开始说垃圾话，一方在找机会制造混乱好离开这里，一方在试图得到答案。 只有后方艾利欧站在原地思考。 几个人说来说去，声音杂乱，不知道谁神来一笔，问了一句： “……罗宾，你和哪个韦恩少爷是那种关系，是所有的吗？” 又有人立马反驳，“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所有！” 达米安和乔纳森脸色空白一瞬。 达米安：“……？？？” 乔纳森：“……” 6，伙计。 艾利欧：“……”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企图走人。《 》 80-90 第81章 日记（邪恶造谣） 最后事情以瓦龙几个进了警局结束，将他们送进警局的名义除了绑架恐吓小孩，还有跨国盗窃贩卖古董——后者的资料来自于德雷克少总友情提供。 这么几条警告下去，哪怕是瓦龙再有能力，也得费几天功夫才能从警局里出来。如果期间提姆找到确凿的证据，那么这群人就更不用出来了，直接等着吃官司进监狱吧。 不过这已经和艾利欧没太大关系了，毕竟提供证据的是提姆，将人送入警局的是达米安和乔纳森。 艾利欧现在的麻烦也不是这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在艾利欧的心里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回到家，怎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轻易放过的黑发绿眼的少年环胸立在椅子旁，质问。 达米安自问自己不是蝙蝠侠，也不会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身份分得过开而导致论坛上现在还有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曾经是床伴关系的言论。 ——这件事或许蝙蝠侠真的很无辜，但达米安还是觉得自己不太能接受这种言论套公式套到他身上。 这有点过头了，对于现在还没成年的韦恩少爷来说。有时候就连管家先生都不是很赞同自家老爷将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也当成设定的一部分，给予‘布鲁斯韦恩’人设。 艾利欧：“” 面对无数问题都能够说上两句的小孩因为心虚而沉默。 思考半天，黑发蓝眼的小孩仰起头，露出透亮的大眼睛，略带卷曲的黑发贴在耳边，显得他无辜又稚嫩，可怜又无助。 是的，艾利欧企图蒙混过关。 “说了一些让他们不会毫无顾忌来绑架我的话。” 在旁边拿着手提式电脑工作、追查瓦龙团队犯罪证据的提姆闻言，觉得这一句话乍一听应该没什么，但仔细听就能够发现里面的弯弯绕绕，和充满含糊、糊弄的内容措辞。 不过，提姆低咳一声，他其实知道艾利欧的性格，一般情况下，艾利欧不会用这种无辜的、仿佛柔软孩子般的眼神看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艾利欧的行动侧写隐晦表明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把他当孩子。 虽然这种反感并不突出，但确实存在。 不过这种心理很正常，毕竟聪明的小孩，亦或者能力十分突出、心智早熟的小孩都不喜欢大人把他们当孩子哄。 其中的典型案例是康纳，不太典型的案例是达米安和杰森，最不成功也不典型的案例是迪克。 提姆在心里吐槽了几个兄弟，他又老神在在地想，艾利欧主动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他确实心虚，二他企图得到好一点的结果。 已经十分了解小崽性格的老父亲觉得此情此景应该是一。 不过提姆没有揭开小崽险恶的用心——他想待会儿从艾利欧这里知道达米安的黑历史，于是这一刻毫不吝啬的帮着小孩糊弄过去。 只见黑发蓝眼的青年一边敲键盘，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那应该没什么。” 有了应和者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理直气壮一点，艾利欧赞同得不能再赞同地点头。 不过显而易见达米安不觉得，毕竟这件事出卖的又不是提姆的名声，而是他的。 毕竟现在的罗宾是他，哪怕那群人都觉得罗宾是个不会长大的宛如彼得潘一样的妖精，甚至还误会罗宾有过四段感情经历，目前还和韦恩牵扯不清。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虽然在蝙蝠侠面前不说，但偶尔是会调侃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床伴这种论坛消息的——达米安不希望他的消息出现在兄弟们的调侃里。 ——这一定会被其他人作为他的黑历史反复提起！ 达米安确定肯定以及笃定！ 他发誓自己绝对了解这些兄弟姐妹！ 最后艾利欧还是被添加了语言课程，并且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对别人乱说这些事情。 是的，家里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大人保不住可怜的小崽。 黑发绿眼的少年这才勉强满意，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提姆放下手中的工作，摸了摸再三割地赔款的小崽的头发，义正言辞地说：“达米安确实太过分了。” 多了一门课程还被限制言论自由的艾利欧丧气，闻言抬头，忍不住说道：“我能不上多余的语言课程吗？” 艾利欧不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什么问题，要知道他都17岁了！ 如果需要他甚至能够在日记本里写狗血舞台剧！ 提姆没回答这个，他含糊过去——其实他也觉得艾利欧需要上一上语言课程了。 有这个想法的恐怕还有布鲁斯。 当然，他们并不觉得艾利欧的语言造诣低下或者有问题，只是单单觉得艾利欧偶尔遣词造句风格过于狗血——这孩子得知道有时候有些词语是不能组合在一起的。 比如说蝙罗，双红、翼罗等等等等这些过于潮流的词汇。 它们可以出现在深夜的论坛里，也可以出现在R18大车狂飙的网站里，甚至可以出现在年龄限制级别的手机页面之中，但唯独不能出现在小崽的日记本里。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青年凝视一眼看起来白净无辜的小崽，带过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问：“你说了什么达米安这么生气？” 艾利欧：“”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提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表示自己要上楼写作业了。 被拒绝的提姆耸肩，他也没追问，只无奈道：“好吧。” 上了楼，坐在书桌前，心事重重的艾利欧打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熟知自己小主人在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的机械管家忍不住说道：“小主人，您还要写吗？” 艾利欧凝重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姆和达米安都觉得他需要上语言课程，但艾利欧觉得自己并不需要。 他的文学造诣就算是放在记者那一行也是够的，说不定还能上个头版头条。 不管了，索性继续写日记发泄发泄。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小孩脸色严肃地开始了今天的日记。 【今天达米安很生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可又不只因为我。】 【我说了他不想再听的话，提起了他不愿意提起的人。】 【向来对我温和而又耐心的提姆，这一次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他的沉默令我明白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达米安和提姆到底是想要听到那些，还是不想听到那些。】 【或许我该侥幸迪克和杰森不在这里？因为我明白，倘若他们在这里，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机械管家：“不，小主人，我猜杰森陶德先生会为您辩解的。” 艾利欧摇摇头，不，小黑根本不明白提姆为什么不吭声。 他觉得，如果杰森也在的话，这桩惩罚只会更加严重而不会被减轻！ 劝阻不了，机械管家人性化般‘叹’了口气，抬着自己扁扁的头，继续看下去，看看自己的小主人到底要写什么。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就连提姆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们对此沉默不语，像是对待往日过去长久存在却又被岁月掩埋的裂隙。】 机械管家：“” 黑发蓝眼的小孩挠挠下巴，肃穆地继续写： 【这似乎是一个秘密，又像是他们共同的疤痕。】 【不但但达米安、提姆，就连迪克、杰森，似乎都仍旧会对‘罗宾’这一个词汇有所反应。】 【他们是否曾经如同蝙蝠侠之与布鲁斯？】 【他们是否曾经去过彼此去过的地方？】 【他们是否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被罗宾带着飞翔于城市之上？亦或者高坐天台笑着谈论未来？】 【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罗宾’这个名字，这个代号，这个义警所代表的，所经历的，不止是一个人的青涩过去。】 【——它象征了太多人，太多人，也见证了太多人，太多人。无论是已经长大的迪克，还是已经有了自己生活的杰森，亦或者沉溺于学业看起来彻底脱离那一面的提姆，还有正在沉溺于罗宾情感之中的达米安，都无法彻底脱离那一段过去。】 艾利欧脸色淡淡，目光炯炯有神，笔下却写道： 【我知晓，我明白，我确定，他们四个——】 【——曾经都爱过罗宾。】 【像向日葵追寻日光灿烂，像鸟儿钟情于天空高远，像星子闪烁于宇宙深澜。】 【他们爱他。】 【于是只单单提起他，达米安失控，提姆沉默，杰森不语，迪克失笑。】 【但我更喜欢他们能够走出这分失控带来的过去，就像布鲁斯曾经热衷于蝙蝠侠，如今却对超人、神奇女侠有好感一样。】 【我很担心，却又无可奈何，但我却明白，我们终究与那些义警不是同路人。】 【往日再新鲜热烈的爱恨，都会随着岁月的逝去消散，我更希望他们能够走出来。】 第82章 深夜吃饭 熬夜激情造谣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刚上完学校的课程，就迎来了家里几位能够在小崽生活上指手画脚的几个人请来的语言课程老师。 不过为了方便，这个老师是几个人连夜就近找了学校的一位十分擅长语言和礼仪的老师。 “您好，德雷克小先生，我是莱斯卡尔顿，您可以叫我莱斯。” “您好，卡尔顿先生，我是艾利欧，艾利欧德雷克。” 带着眼镜犹如儒雅学者的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简单介绍过，他就将自己带来的资料放在小孩身前，并坐在小孩对面，身后是提前准备好的小白板。在接到提摩西德雷克的委托之后，莱斯卡尔顿就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力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等到小孩安静地在自己对面坐下，拿起笔抬起眼，这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肃穆老师开始了自己的课程。 原本提姆并不想找外人来教——是的，这些课程阿福也能教导，但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布鲁斯还是没有从陨石坑那边回来，阿福不得不前往韦恩集团和卢修斯、提姆处理本该由布鲁斯韦恩承担的工作。 再加上这位莱斯卡尔顿先生履历十分漂亮——他不单单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他本人也去过很多地方，曾经为报社、杂志、杂谈、网站等等一系列地方提供过文学资料。知识渊博，谈吐得体，甚至还有着一些英式贵族的习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位再好不过的老师。 提姆看中这位莱斯卡尔顿先生的学识，阿福看中这位先生的作风，达米安看中这位先生的严肃，杰森看中这位先生的脾气，总之，他们一致觉得这位先生非常适合短暂地为家里小孩提供短暂的、额外的教导。 事实就像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出于尊重，艾利欧在学校里都会尽可能的用良好的假面敷衍老师，而在这种一对一辅导的时候，只会更加认真。 等艾利欧上完几个人特意找的额外课程，时间不算早了，虽然阿福没办法过来，但提前让韦恩庄园雇佣的司机在大门外等候，确保艾利欧上完课程就能直接回家。 黄昏的丹霞色染红一片绯云，警报与嘈杂声在不远处响起，象征着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的浓烟滚滚，腾升入天空。 原本拥堵的公路上不少车子开始绕行，不少赶时间的人还在咒骂又是哪个疯子在路上挑事，还有人咒骂那些警察为什么还没将事情解决，有的小孩被嘈杂的路况吓到大哭，整条街上呵斥着、诅咒声、哭声搅和在一起，像是能够把每一个听动静的人的天灵盖掀开，往里面活活塞几个不停尖叫的收音机。 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前面拥堵的路况，刹了车拐向了另一位方向。 身为一个哥谭人，他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发生事情的城市，也习惯了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坐在后面的艾利欧目光还放在远处，微不可查地低声问：“发生了什么？” 机械管家链接上最近的网络，搜了搜，随后用骨声传导，说道：“有人制造恐怖袭击，罗宾、神谕已经去阻止了。” 闻言，艾利欧眉头一跳，“和之前的那些假人有关？” 机械管家：“不，目前还没找到两者的关联，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不是。” 司机绕了外道，从哥谭上城区、钻石区这边回韦恩庄园也只能通过唯一的大桥，但绕路还是远了一点，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虽然家里的几个大人又出门踢罪犯的屁股，但好在万能管家阿福还在。 艾利欧没办法想象这个家离了阿福会怎么样，他偶尔觉得离开了阿福，蝙蝠一家眼里的地球都不会转圈，世界末日一样的恐怖。 写完作业和日记，眼看着时间不早，艾利欧本来想着睡觉的，但他忽然想起来英格兰的那个实验室基地。 假人的事情明面上看起来已经结束，但这几天无论是神谕还是红罗宾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腾出手继续追踪，以防止有漏网之鱼。 恐怖袭击和怪物的事情在警局却已经是尘埃落定的结局，这几天哥谭的政客已经开始出手抢夺那一架飞行器了。 尽管按照规矩，这属于赃物，不应该离开警局的收容柜，飞行器到底是高科技，很多政客背后的公司都在眼馋。其中说不定会有什么人和英格兰那边有牵扯，腾手回收。 关于这一点，不止神谕在盯着，杰森也在盯着，只不过后者还有一点点自己的小心思。 反而提姆和达米安的工作稍稍轻松一些——也就轻松一点，在哥谭夜巡。 等到提姆他们夜巡回来，艾利欧特地下楼了一趟，想问问他们关于英格兰那边实验室基地的进展——他对那些假人有点好奇。 彼时提姆和杰森正背着达米安和阿福躲在厨房偷偷吃快餐。 阿福不喜欢他们在自己的厨房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于是几个人吃都是偷偷吃，偶尔布鲁斯参与其中的话，还会为自己的儿子们背锅。 这一次因为偷吃背着的人有点多，就连最小的兄弟都被他们排除，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都万分小心。 其实最开始只有提姆想自己偷偷吃点垃圾食品，结果被杰森陶德逮个正着，被迫平分。 他带回来的不多，两个人吃就够了，再去叫达米安不够分不说，还容易把阿福惹醒。于是两个人干脆利落地背着所有人偷吃。 熟悉的厨房，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安静。 只剩下他们两个吃东西的窸窸窣窣声，还偶尔会有几句关于目前情况的讨论。 两个人距离不算远，一个人蹲在橱柜后方，一个人盘坐在一边，两个人面朝窗户，背对着厨房的大门。 不多时，有人脚踩着垫子，弯着腰，重点放低，就连拖鞋都脱掉扔在了楼梯口处，仿若阴影里的一团，悄无声息地接近。 还在吃东西的两个人毫无所觉，他们潜意识认为韦恩庄园很安全，再加上两个人身上穿得也不是义警制服，没那么警惕。 咬了一大口汉堡吃得心满意足，顺便还从提身旁人甜甜圈里顺手拿了两个的人说：“目前接触飞行器的人没什么不对，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还要不要那玩意儿。” 猝不及防被抢了甜甜圈的提姆把嘴里差点把自己噎住的面包片咽下去，一把夺走自己的甜甜圈，“应该会的，再等等——别抢我的甜甜圈！” “神谕也是这么说，嘿你在干什么，别动我的番茄酱！” 没有番茄酱的薯条是没有灵魂的！ 杰森伸手就去拿，提姆刚想说什么，结果两个人一抬眼，入目就是一团黑漆漆贴脸，硕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心脏重重一跳，多年来义警的丰富经验让他们好悬没有尖叫出声，但一个松了手，手指无助地挠了两下，还是没抓住番茄酱，任凭它们掉在地上，一个下意识拉开距离往后结果直接倒磕到了头。 “嘭——” 提姆闷哼一声，痛苦地叫道：“艾利欧——！” 从他们背后过来、将手搭在橱柜上半个身子倒着探过去的小孩见此赶紧又缩回去。 那团小阴影哒哒哒哒地从后面绕过来，心虚地替提姆揉揉他脑后的鼓起来的包，“抱歉，提姆，我只是想跟你们开玩笑。” “你还好吗？” 艾利欧蹲在他旁边，关切地问。 提姆还不至于这么脆皮，等艾利欧揉了两下就把人扒拉下来，“你怎么还没休息？” 杰森若无其事地捡起自己的番茄酱，看了一眼时间，没好气，“难不成是做了噩梦想让大人抱着睡吗？” 提姆想了想，发现艾利欧一直挺好养的，好像还真没这个需求。 挺好养活的小孩摇摇头，表示自己是有正经事来的，他一脸正色地问起英格兰的实验室基地。 这个基地芭芭拉和提姆都调查过，不过就像艾利欧没什么太多线索，他们也没找到。本来提姆打算去英格兰一趟，但最近的事情太多，他的计划一推再推。 艾利欧沉吟片刻，“布鲁斯还没回来吗？” 提姆摇头。 正义联盟那边现在还是没太多消息，因为超人他们几个都不在，迪克前两天已经从布鲁德海文前往了大都会那边，暂时留在那里等待消息，顺便帮忙。 虽然看起来夜翼的脾气还好，但到底是蝙蝠侠的助手，成为义警的年限很长，进过很多事情，和超人他们很熟，在正义联盟需要的时候，他也是临时的领导者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哥谭发生这么多事，但迪克仍旧没有回来的原因——他在找蝙蝠侠。 杰森陶德倒是有意外消息，他偶尔会混在雇佣兵那边，消息来源复杂，倒是得到了陨石天坑不久前有异动，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老头子他们很快就能够回来。 蝙蝠侠他们回来之后，就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达米安，亦或者留在正义联盟的迪克，都不觉得蝙蝠侠会出事，他们相信蝙蝠侠能够回来，就像过去的每一次。 是的，他们坚信这个。 两大一小盘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说起其他的话题，垃圾食品和汽水可乐更配，艾利欧噔噔上楼拿出自己的珍藏又噔噔噔下楼，为了方便，他顺手将夜灯打开了，下楼后将汽水给了杰森和提姆。 吃着吃着，背对着厨房大门坐着的艾利欧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挠挠头，自言自语，“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提姆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一眼，直接咳嗽出来，差点把自己呛住，冷不丁道：“我想起来工作还没做完。” 立马翻窗户出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我去帮忙” 杰森把最后一口汽水倒进嘴里，话都没说完翻窗户走了，身后活像是有狗在撵。 厨房安静得不像话。 只剩下原地的艾利欧歪了歪脑袋，心里徒然升起不妙的预感，他不敢回头，只一点点起身也想翻窗户走人，但他身高有点矮，又没经过锻炼，手刚碰上橱柜，就听见身后一声喜怒难辨的声音： “站住。” 艾利欧顿住。 他讪讪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环胸抱臂的韦恩少爷，还有身后—— ——正在微笑、目光落在垃圾食品上的韦恩管家。 艾利欧：“” 完辣。 现在说这些都是提姆和杰森吃的行不行？ 第83章 米米你还好吗 虽然出现了夜宵的小插曲，但艾利欧还是顺利得回了楼上睡觉——他毕竟是个学生，明天还要上课。 眼看着时间不早，机械管家也催着艾利欧睡觉，小孩子的身体精力不好，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 目送小孩上楼，阿福一转身结果发现达米安不见了，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间。 达米安下了蝙蝠洞。 漆黑宽敞的地下洞穴里能够听见喧哗的水声，下了过了上层的遮掩和一层武器库，就到了中央主控制室。几个超级电脑组成的大屏幕上很多数据流窜而过。 明明灭灭的光亮映照在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脸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瞳衬出几分深色，神色带着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跟着提姆下蝙蝠洞的杰森陶德不在，黑发绿眼的少年本来想说什么，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时，原本的话吞了回去，他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提姆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被问话的青年摇摇头，调用自己的权限借用韦恩集团的一颗卫星继续搜索，皱着眉，“夜翼那边说陨石坑能量异动，他已经和钢骨他们出发了，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杰森陶德也收到了消息，原本还打算用一下老头子心爱的蝙蝠电脑，但看到这条消息没说什么很快离开。 闻言，达米安看向屏幕 一夜无眠。 天色蒙蒙亮起，阳光投射而下，隔着窗户大片大片的太阳光透过窗帘投射而进，带出斑驳的影光，外面时不时有清晰的鸟声嘶鸣，把人从香甜的梦乡之中叫醒。 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觉的小孩闻声像一只刨坑的小狗似的不甘心般将自己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原本还能看到一点点黑色发丝的被窝彻底看不到，只中央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还在突显房间的主人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在被子里赖床的人终于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发现了不对劲，他猛然掀起被子起身，外面的大太阳难得高悬，昭显着时间已经不早的事实。 完蛋，他今天还有课得上学。 顶着一头乱毛的黑发蓝眼小孩呆滞一秒钟。 下一秒，他匆匆忙忙从床上滚下来，踩着脚下毛绒绒厚实的毯子，连拖鞋都没穿，就到了衣柜前开始套衣服，一边给自己套衣服，一边叫道：“小黑，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床？” “小黑——？” 套完衣服，简单洗漱过后，艾利欧还没等到回应——不对劲。机械管家虽然偶尔会提前下楼在阿福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或者在神谕、红罗宾需要的时候帮忙，偶尔不会守着艾利欧，但它的中心程度都是为了保护艾利欧建造的，平常机械管家根本不会离他太远，或者离开太长时间，除非艾利欧同意。 像现在的情况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未来出现了错误，布莱克作为传递信息本身的载体被带走；还有一次是他失去记忆进入游戏，天启星的科技不是开玩笑的，他没办法将布莱克带在身边。 想起这些，黑发小孩透亮的蓝眼睛暗了暗，房门打开瞬间，入目就是一条不太熟悉的走廊。 韦恩大宅到底是风格留存在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自从韦恩家的祖先到了这里拿到这座房子后没怎么装修过，直到布鲁斯的祖父因为晚年害怕猫头鹰的事情进行过一次改造，之后祖父去世，布鲁斯的母亲玛莎和父亲托马斯觉得祖父改造得没有美感，也不安全，进行了大的装修。 之后没再动过，所以韦恩大宅里面的装修是玛莎喜欢的温馨风格，挂着油画，而不是现在这样——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符合整个庄园的装修。 艾利欧恍惚了一瞬间，又回头，发现刚才急着换衣服，没发现房间内部的装饰和印象里的也不一样了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韦恩庄园被偷家了？还是他又被拉到了什么梦里？ 话说他最近是不是遭的事情太多了，还是说这就是蝙蝠家的日常。 尽管心里有很多吐槽和腹诽，艾利欧却没有放下半分警惕心，踩着长廊往楼梯那边去。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得，挂在墙壁上的灯光亮堂，将两旁照得清清楚楚，装修风格和韦恩客厅十分不同，不远处餐厅里还正坐着一个人。 黑发蓝眼，一身西装，袖扣挽起，正在用刀往面包上涂抹三明治，见他下来抬眸看了一下，笑了笑，“早上好，艾利欧。” 他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脸色温和的妇女，见小孩下来，将厨房里厨师做好的饭菜放在提姆对面的位置上，“艾利欧少爷。” “” 被叫的艾利欧少爷眼皮子一跳。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又是怎么了。 在提姆对面落座，艾利欧斟酌片刻，说道：“提姆？” 被叫的提姆抬头，疑惑，“怎么还不吃饭，你昨天生病妈妈给你请了假，但今天下午的课程不能耽误。” 说话时，黑发蓝眼的青年语气自然，神态一如既往，就好像他说的妈妈仍旧在世，且真的时常为‘艾利欧’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操心一样。 “妈妈？” 艾利欧迷茫，他在这里的设定有妈妈？ 他不是未来提姆无丝分裂的儿子吗？ 提姆啊提姆你在说什么，别太荒谬。 虽然布鲁斯他们对外宣称他是得德雷克的小儿子，但从事实出发，他叫提姆父亲都比叫杰克父亲靠谱。 毕竟‘他’出生时杰森已经在棺材里躺十几年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个小儿子的样子。 但提出这个话题的青年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还以为小孩今天仍旧不愿意上学，于是他警告道：“嘿听着，艾利欧，这件事我不会帮你，我今天得去大学上课，如果爸爸妈妈生气，我可帮不了你。” 天呐，听起来他还是个不省心、不好学的儿子|兄弟人设。 艾利欧内心的吐槽简直冲破天际，但他没再这方面继续纠结下去，问道：“你还记得布鲁斯韦恩先生吗？” 正在吃早饭的青年脸上没有丝毫的异色，虽然不清楚自己弟弟提起这些干什么，但他还说道：“布鲁斯韦恩想起来了，离咱们家不远韦恩庄园的夫妻的小儿子。” 提姆挑眉：“你提起他做什么？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艾利欧：“那他有孩子吗？结婚了吗？” 提姆：“没听说过，如果结婚的话应该会发邀请函，那座庄园里常年只剩下一个管家，韦恩先生基本上不在哥谭，上一次见他还在华盛顿。” 说实在的这句话可以让人想到很多，尤其是对于艾利欧这种脑筋灵活的更是如此，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天呐，达米安你还好吗！ 见鬼，虽然这么说很离谱，但他真的想问——达米安啊达米安，你妈妈把你生出来没？ 不过，艾利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他对布莱克有没有印象，比如韦恩夫妇好像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经常出现在人前，比如杰克夫妇没死，昨天晚上刚出差走，比如理查德格雷森、杰森陶德没有被布鲁斯韦恩监护|收养，一个似乎还在马戏团中活动，一个提姆没有听说过。 最炸裂的是这里没有正义联盟，也没有神奇女侠，更没有钢骨等等这些人，更别提那些不在哥谭活动、名气稍稍小些的超级英雄，更是闻所未闻。 ——不对劲，十分得不对劲，十二万分得不对劲。 “没有比较出名的，呃，我是说，经常说要征服地球的反派吗？” “有啊，” 提姆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还有不少不老实的人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但大多数人都被蝙蝠侠和超人阻止了。” 他没说透那不是阻止，而是血腥的残杀。 听到这话，艾利欧脑中灵光一闪，却快得没有抓住，只抓住后半句的重点，他一怔：“蝙蝠侠和超人？” “嗯，”提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沉默一瞬，只开玩笑般说道，“就是在华盛顿中央广场那两个雕像的原型。” 艾利欧沉吟。 他还想追问什么，但提姆却没再说。 他将没吃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神色不明，含糊道，“这些事不要再问，艾利欧，他们和我们没关系。” 说着他凝视艾利欧，“知道了吗？” 艾利欧一顿，“知道。” “好，你吃饭吧，我先走了，今晚上爸爸妈妈他们不回来，保姆会帮你准备好东西，记得上课。” 说完青年将搭在椅子的外套拎走，起身的时候顿了一下，不过很快若无其事地套上外套走人。 厨房里的厨师微笑着将自己刚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很有服务态度地候在一旁，最开始叫艾利欧的保姆接了个电话，说道：“艾利欧少爷，司机在庄园外等着了。” 坐在位置上目送兄弟离去的小孩收回目光，慢吞吞应了一声。 起身动作停滞，身上衣服颜色偏深且不修身，提起那些人神色略微变化，左手手指不自然点了点——他受伤了，伤口位于胸膛以下腰部极其以上，伤口不深但短时间内无法愈合，且在撒谎。 提姆和那些他口中的‘他们’有联系。 坐在位置上的小孩一边吃早餐，一边想，他得尽快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抽空去见见蝙蝠侠和超人 还有，达米安出生了吗？ 这就是蝙蝠侠之子不太方便的地方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蝙蝠侠有个亲儿子，一旦反派针对蝙蝠侠，别的小鸟还有可能被漏掉，但达米安这个父母双全的很大概率会倒霉。 第84章 优雅的女士 生活在地球上的很多人都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但罪恶不会消失，就如同正义不会消散。 哪怕现在黑亚当、小丑这些反派被解决、消失，仍旧会有源源不断的罪恶滋生，搞事的行为更是从未停止。 不过这些事情会被警察解决，而警察无法解决的，才会上报政府，由政府那边派遣特殊的人专门解决。 现在大部分超级英雄更是不为人知，只有蝙蝠侠和超人活跃在战场的前线，其他义警都不是‘超级英雄’，而是破坏社会秩序的、有罪之人。 ——这就是这里的现状。 这里没有义警，更没有什么反英雄，这里只有警察和‘恶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目前政府明面上的话语权把控在白宫内，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做决定且能够调派军队、维持统治的——是蝙蝠侠和超人。 艾利欧想，好了，现在谁也不说谁，前脚他想成为地球和天启星的教父——但那还没完全成功，但现在不一样了，蝙蝠侠和超人已经成功了。 这两个人的雕像还在华盛顿和纽约的大广场上伫立着呢，没人不认识。 必须狠狠地罚检讨，艾利欧恶狠狠地想，还要关禁闭和扣零花钱，扣光，给布鲁斯和克拉克通通扣光！ 早饭过后艾利欧没有听从提姆的话去上课，他在德雷克庄园逛了一圈，顺便找了线索，不得不承认提姆说的话都是对的——杰克和珍妮弗还活着，并将艾利欧视为了他们的小儿子，一男一女被画在油画上，他们中间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 ——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但分明在今天之前，艾利欧还在韦恩庄园里。 简单从网络上找到一部分消息之后，艾利欧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随后悄悄趁家里所有仆从和保姆不注意翻墙去了隔壁韦恩庄园。 不同于艾利欧记忆中打理十分完善甚至完好的模样，那座庄园有一种死寂般的破败。浓绿的爬墙虎爬满了墙壁，本该被照顾得很好的花园杂草丛生，成为了昆虫和小动物的乐园，放置着达米安很多动物的地方空空荡荡，小路两旁路灯柱都爬满了铁锈。 庄园的大门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风一吹还会有咣当的声响。 远远眺望看去，外表仿佛城堡般的大宅没有丝毫人气，窗户内部阴暗难明，几扇窗户如同黑漆漆而又阴森的洞口，择人而噬。 它不像是艾利欧记忆中的韦恩庄园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反而更像是一处废弃的城堡。 翻窗户进去，满目所及之处和艾利欧记得的样子几乎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在大宅里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楼梯前。 正对着客厅的那副大油画还在，只不过上面的人已经不再是传说中的布鲁西宝贝和他的几个养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眼熟的夫妇。 韦恩夫妇，布鲁斯韦恩的父亲和母亲。 但这张油画上没有布鲁斯，只有他们。 艾利欧记得自己查到的新闻，几年前韦恩夫妇被枪杀意外身亡后，这所庄园原本的管家也在不久之后被人杀死，最后年幼的布鲁斯韦恩被远在华盛顿的、传闻是玛莎姐姐姐夫的夫妻接走，这座庄园就此荒废。 同样，大都会肯特农场夫妇没有收养孩子，而在几年前，一场意外的大火令肯特夫妇意外身亡。 死去的人不止这些，艾利欧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能够在新闻上看到报道，就连因为母盒成为钢骨的维克多.斯通也只有一条橄榄球明星被车撞身亡的新闻。 他原本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钢骨，直到他查到了被撞的橄榄球明星的名字，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像提姆这样的人——这样没有成为‘义警’，成为了普通人，亦或者直接成为恶棍和反派被关进监狱无法再出来。 一桩事件的发生可以归咎于意外，那么这么多事情的发生就不能算作意外了。 他们在围猎所有本该成为有名义警的人。 艾利欧沉思。 为什么超人和蝙蝠侠没有事情，仍旧出现了？ 那些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世界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以及超人、蝙蝠侠和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 太多疑问在艾利欧思绪里起伏，他在废弃的韦恩庄园没有找到太多的线索，他本来想去蝙蝠洞，却忽然想起什么，又去了二楼。 机械管家不在他的身边，艾利欧怀着一点点的希望觉得它可能在这里。 二楼的房间没有多少人居住，很是破败，床铺、家具都被人提前罩上了罩子，和小孩住的时候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床铺正对的方向有一张用白布盖起来的书桌，白布掀开，底下是张十分老旧的书桌，而在书桌上，静静得趴着一只机械蜘蛛。 流畅而机械感十足的躯体，八条肢全部蜷缩成一团，扁扁的头搁置在前爪上，仿佛安静又无声的睡着。 “——布莱克！” 团在那里的机械体没有反应，不过腹部的呼吸灯仍旧亮着，仿佛是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艾利欧将机械体收起来，他又悄无声息地转着去了原本应该是蝙蝠洞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收获。 就如同韦恩庄园已经废弃了，地下的蝙蝠洞也没有被整修过的痕迹，之前摆放超级电脑的地方仍旧是光秃秃的一片，远处不断落水的瀑布飞流不止，砸在地面出来的哗哗声响填充过于安静的地下。 按照自己的记忆走了几圈，艾利欧没找到什么，他转身离开。艾利欧这次是装作不舒服反锁房门出来的，长时间待在外面会让家里的保姆和仆从起疑。 变故发生在他拉绳子想要从蝙蝠洞口上去的时候，因为这里没有进行过二次建造，保留着原本的样子，从蝙蝠洞口上下都不容易，艾利欧还是从杂物间翻出来了一条旧绳子才安稳下了蝙蝠洞。 既然蝙蝠洞没有什么东西，他按照来的路线想要从洞口上去，却在堪堪站稳的时候，敏锐地听到了细微的‘咔哒’声。 这一点得感谢杰森陶德，这家伙虽然不至于将枪口对准艾利欧，但也没少在艾利欧面前把玩过自己的爱枪。 韦恩庄园很安静，仿佛呼啸的风声在庭院里都会因为没人而小声了一些——这让机关开动的声音愈发明显。 几乎没有犹豫，原本站在那里的小孩狼狈的将滚出去，堪堪避开最开始的几枪，但在洞口架设机枪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所以在捕捉到原本的目标丢失之后再度快速捕捉。 危险的感觉一路从头发蔓延，艾利欧的心脏咚咚直跳，但他脸色十分冷静就地滚开，他听到了枪口的动静，根据这些反推机关的大概方位。 尖锐的石头和长着荆棘的草与灰尘将他身上弄得乱七八糟，有的甚至直接刺破了孩子有些嫩的皮肤，但艾利欧顾不上这些，最危险的时候是有一颗枪子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差点直接将他爆头！ 而且艾利欧不觉得这些机关启动后不会报警——他必须尽快在事情暴露之前离开韦恩庄园！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眼看着更多的机关启动，艾利欧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射成刺猬交代在这里，好在这时候一直当个睡美人的机械管家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危险，直接进入保护模式，将自己的肢刀弹出去刺穿了头两个机枪的控制器，这才让艾利欧有了喘息之机，从原地起身迅速撤退。 艾利欧没有回德雷克庄园，他不确定刚才那些机关到底有多少，也不能确定那边会不会上传视频，如果按照最糟糕的情况来看——他不能回德雷克庄园，将这些危险带回去。 更何况提姆本身似乎都有潜在风险，他不能将这些引爆。 怀揣着这个想法，艾利欧劫持了一辆来往的车，强行启动机械管家的手动模式，接入车辆的自动驾驶，前往他记得的几个安全屋。 飞速行驶的车身进入公路，在没什么人的大路上狂飙，车速不断提升，不多时，这辆车身后就跟上来了几辆车。 这条公路通向韦恩庄园等地方，没有太多人往来，再往前有一所学校，那边车辆更多，于是当有人追来的时候也就更加明显。 坐在驾驶位上的艾利欧不过回头一眼就确定了那辆车上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最糟糕的情况，他确实被发现了。 车速一直不断地提升，后面不断跟着的人也开始提速。必须将他们甩掉，刚这么想着，前方拐弯口又出现一辆车，眼看着这边有人却没有减速，艾利欧猛打方向盘，车身侧翻，他将车速瞬间提到最大，摩擦着墙壁从车与墙壁的拐角生生过去。 “轰隆——” 车后墙壁被撞塌陷的声音传来，迎来一阵阵尖叫。前方和后方的车开始更加毫不掩饰地围追堵截。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慌张，他蓝色的眼瞳中理智到近乎冷漠地瞬间将车速开到最大，与此同时紧紧抓住车盘—— ——“嘭！！！” 众目睽睽之下，这辆车像是失控了一样直接撞进有不少人的建筑群里，在一众恐慌之中，后面跟上的车上下来很多带着防毒面具的私人武装，他们持枪径直进入建筑，领头的两个人扒开碎落的石头块，用力打开已经被撞弯曲的车门—— ——露出空空荡荡的内里。 打开车门的男人回头和另一个小队长说道：“他跑了。” 另一个小队长耳麦之中传来一句优雅的女声，只是内容却和嗓音不符，“抓住那个小崽子，他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还有，别让我的好儿子们知道这件事。” 小队长点点头，向其他人下达搜捕命令，“那只是个孩子，根本跑不远。” 得到命令，其他人训练有素得散开，只剩下两个小队长不甘心地在附近盘旋片刻，没找到人还是离开了这个商业建筑。 等到他们都走后，原本被吓坏的路人也稍稍放下心，急匆匆地离去，其中有一位穿着厚实长裙、裙摆都拖曳在地上、带着帽子的贵妇人也跟着起身，只不过她的步伐自始至终都非常得慢，厚重的裙摆拖曳。 一位宽胸窄腰的服务生上前，“女士，请这边来，这边有更衣室。” 优雅的女士与服务生都不着痕迹打量了四周，这才极快进入更衣室。 进入更衣室后，一位小孩从裙摆里出来，优雅的女士直接将匆匆围上的裙摆扔在一边。 她道：“嘿小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艾利欧呼出一口气，“我也想知道。” “我是说，好久不见，史蒂芬妮，杰森。” 第85章 意外（二合一） 这一句话引得女孩惊讶：“你认识我们？” 等等这应该不是重点—— “天呐杰森陶德！！！” 史蒂芬妮差点想要尖叫了，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将这些全部咽下来，转头，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向自己这位爱说垃圾话脾气还暴躁的同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发展地下联络‘点’已经发展到了小孩子身上？” 醒醒啊杰森陶德，这已经不是他们该做到的范畴了——这太变态了！ 虽然他们确实算不上真正的正义化身，但也不该将手伸到孩子身上！ 站在一旁的青年：“” 狗屎，他根本不会发展这种类型的‘情报员’。 这孩子太小了，他又不是脑残加人渣。 杰森陶德可以发誓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确实在哥谭建立了帮派，名头上是个卖车和零件的公司，实际上是个混□□的军火大佬，这一年他或多或少参与了很多。 杰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要反抗这个操蛋的世界，还是单纯脑子抽筋想要自由，但他不是，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记忆告诉他这一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狗屎，政府就是这么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拼尽全力的活着。但他的感觉否认这一切，就像是——他曾经经历过或许不够好，但一直在变好的世界。 杰森陶德有时候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偶尔他想着等自己完成了手上的一切、让那些狗屎的贱人去监狱刷马桶，自己再去阿卡姆疯人院住修养一段时间——监督那些狗屎刷马桶。 其实不单单杰森有这种错觉，史蒂芬妮也有。区别在于，史蒂芬妮觉得现实也很真实——她将自己对于杰森以及其他人的熟悉归咎于缘分。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现在能够处在一个空间出纯粹是因为同一个目的——保住自己。 是的，这个目的听起来像是疯了，但只有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知道他们没疯。 早在几年前总有人想要对他们出手，想要杀死他们。今天出手对付艾利欧的那些人和常年追在他们身后的人是一伙儿的。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今天在这里碰头是为了交换情报，谁知道直接撞上了那群人，一开始史蒂芬妮他们还以为那些人是得到了他们的消息特意来的这里，但后面才看到他们在追一个孩子。 没想太多，再加上时间紧迫，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选择帮助艾利欧摆脱追兵。 谁知道这小崽子似乎认识他们——但无论是杰森陶德还是史蒂芬妮印象里都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不是他们都在这儿，恐怕就要以为是对方认识的人了。 杰森陶德显然更加理智，他看出了艾利欧的态度，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诡异，就如同这个诡异的世界，他的直觉叫嚣着这个孩子知道很多事情，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奇怪的孩子——他不能全然信任。 在这种拉扯之中，黑发蓝眼，没有顶着挑染般白发且没有仰卧起坐的男人低眸凝视他，“你是谁？” “艾利欧——” 黑发蓝眼的小孩说道，“艾利欧德雷克。” “德雷克?” 史蒂芬妮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德雷克工业少总的弟弟！” 杰森陶德一边回忆自己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一边随口道：“听起来你和那个大的德雷克很熟，前男友？” 史蒂芬妮耸肩：“不，我是说，我们可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在学校里很出名，在哥谭也是。” “是的，不过他没他爸爸有名，”杰森陶德由衷说道，“我认识老的那个——如果参与同一场宴会算是认识的话。” 史蒂芬妮感慨道：“嘿，我猜人家不认识你，就像大的那个不认识我一样。” “你猜怎么着，”杰森陶德说着竖起一个中指一个拇指，“非常正确。” 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把他翘起来的中指打掉。 杰森陶德：“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认识小的这个了。” 小的那个.艾利欧.德雷克：“” 他咳嗽两声将过于发散的话题拽回来： “我猜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是，不过我想，我大概比你们现在了解得更多一些。” 杰森陶德不知道是嘲讽调侃更多还是诚恳更多，或许两个都有：“哈，以后谁再说年龄和阅历成正比，你就去打他们的脸。” 艾利欧：“我的存在还不至于推翻这个——不如去找达米安，他才是最该推翻这个结论的那个。” 他们家学历与年龄最成反比的存在，跟他相比，谁来都是输的那个。他们接受的顶多算是精英教育，但达米安接受的可是少主般顶尖一对一辅导，塔利亚还经常在全国为她儿子找最拔尖的那一批一对一教育，教育完了给人扔海里、沙漠里，保证这些大师没有下一个学生，全部的本领都用以教导达米安——走的金字塔尖尖路线，在这种教育氛围下成长起来的达米安，可想而知。 “噢天呐，”史蒂芬妮说，“我觉得这不是个笑话，还有，谁是达米安？” 这么厉害的人她为什么没听说过，算了，她本来也不在意这方面。 杰森陶德：“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没准儿是这小孩的朋友或者兄弟——提摩西德雷克有两个兄弟？” 他大胆猜测。 “你猜怎么着，”艾利欧学着他的口吻说话，“提姆有三个兄弟，三个姐妹，猜猜看他们都是谁？” 史蒂芬妮沉思，随后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像提摩西德雷克这种在企业里有职位的，只要搜一搜基本上就能够搜出来。反而是杰森陶德不太在意，还开玩笑道，“你总不会想说是我们。” 没想到这一句让艾利欧凝重点头，“是你们。”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 谁懂啊，人在外面逛，兄弟天上来。 史蒂芬妮凝重道：“请称呼我布朗女士。” 杰森陶德：“请叫我陶德先生。” 艾利欧：“好吧，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史蒂芬妮：“听起来你像是个引导NPC——有多漫长？比哥谭的下水道还长吗？” “可能吧，”杰森陶德耸肩，随后看向艾利欧，“好吧，现在让我们谈谈，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担心，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们的。” 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但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都不稚嫩的小孩如此说道 建筑外，没找到人的不明武装人员再度汇合。 小队长按下耳麦：“没有找到目标人物，重复，目标人物失踪。” “都是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耳麦那边传来一阵难听的咒骂。 最后还是一声优雅的女声安抚住了那边那个男人，“好了，亲爱的，得到那些人具体位置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难，不是吗？” 小队长在这边沉默，恭敬地等待指令。 另一头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又谈论了什么，只能听到耳麦里因为被暂时切断而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声。 嘈杂得令人恨不得将耳朵割掉，但无论是小队长，还是同样能够听见的副队长，脸色都没有变化，冷硬雕塑般立在原地，恭敬而又沉默。 可能过去了一瞬间，也可能过去了很久。 女人的声音再度出现：“好了，我们找到了，我会给你们坐标。” 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不过他是来叫女人的，“亲爱的，他们两个回来了。” “噢，真高兴，等等，我这就来。” 回复完男人，女人再度向小队发出指令。 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分明似乎含着笑意，却令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仿佛择人而噬的剧毒蜘蛛。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去死吧，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着，不是吗？” 立在原地的人没有反驳，恭敬听令： “是。” 这些人很快如同来时的迅速，潮水般从建筑群附近离去。 …… 这一次意外袭击并没有瞒过哥谭大部分人，他们毕竟是这里的市民，不明不白就被袭击，遭受无妄之灾，大多数人都很生气。 更何况建筑群附近是钻石区，很多有钱人来这里消费，也有陪着情人出来逛街的政客，查点把命搭进去当然愤怒。 如果是其他地方被袭击，或许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响，但有钱人大多都是惜命的。 “那些该死的杂种！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有人报警破口大骂。 “这么多人都没有警告吗！是不是人家开着装甲车你们都不知道！” “该死！这里是哥谭！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游乐场！！” “就是就是！” “赶紧派警察把那些人抓起来让他们统统滚蛋！” 甚至有政客直接打电话给警长：“如果你还想干下去就把那些该死的贱人都抓起来！” “……” 无数人抱怨，警察局的报警电话、责骂电话都没有停歇过。 但坐在椅子上悠哉抽烟、看起来就像是个纨绔的警长没有半分着急，他甚至还给自己的三明治里夹了份生菜片和培根。 门口传开了争执声。 “戈登先生你不能进去，警长先生现在有事” 嘭一声警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直接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十分沧桑深沉的男人。 他直接质问道：“钻石区那边出现恐怖袭击，为什么不派人抓捕那些人？！” 铛得一下，年轻男人手里的三明治被他扔垃圾般扔在盘子里。 “别这么生气，吉姆。” 他这么说，面前这位戈登先生是警察局的老人了，也是整个警局难得的‘良心’。 他是一个招牌，象征着整个警局仍旧属于公民的‘招牌’。 因为这个缘故，警长愿意多给他一些耐心。 头发花白的警察沉声：“你知道那些人在钻石区干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这件事我比你还要清楚。” 在吉姆反驳之前，警长先生笑起来，语气狡猾，“那么今天有人在这场意外中死了吗？” “那些人在追逐一个孩子！还有十几个无辜的公民受伤不得不进入医院！” “好了好了，吉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年轻男人双手下压，看到对方紧紧皱眉，他挥手让跟着进来的人出去，等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才低声警告道，“听着，吉姆，我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如果你还想活着，还想你的家人、孩子都活着，那就闭嘴！” “我已经接到了上面的调令——他们让我们配合那些人，也收到了具体的命令——那些人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恶棍暴徒。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华盛顿那边根本就没有掩饰过。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头发花白的警察缓缓攥紧拳头，“……” …… 艾利欧说的话虽然看起来天方夜谭，但说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尤其是小孩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能说的也就更少了。 老实说，听完艾利欧的记忆和话，是个人都会觉得艾利欧在犯神经。 先别说超级英雄和反派，单单就蝙蝠侠是他们几个的导师而言，这件事就不简单，更别提他们几个是兄弟，噢，还有一个叫理查德格雷森的是他们的兄弟了。 史蒂芬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杰森陶德却知道——利爪。 哥谭之前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组织叫猫头鹰法庭，但在两年前，猫头鹰法庭就被蝙蝠侠和超人彻底瓦解，而理查德格雷森是里面唯一一个逃出来、且还拥有自我意识的利爪，其他人表明上是被杀死了，其实是被另一伙人秘密接收，为他们办事。 杰森陶德和理查德格雷森有过交集，只不过交集很浅，他们只在拥有共同目的的时候彼此配合，更多时候都是王不见王。 杰森陶德不知道理查德格雷森在干什么，对方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只当他贩卖武器。 谁想到在这小孩嘴里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不过艾利欧的论述重点也不在于他们是一家人，而重点是在艾利欧的‘昨天’之前，他印象里的世界还不是这个样子，而在他睡醒之后，这操蛋的世界就全变了。 对此，杰森陶德说了一句废话：“听起来你不应该睡觉，而是直接熬穿夜晚——没准儿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艾利欧死鱼眼：“我觉得并不会。” 该发生的它仍旧会发生，只不过就像是杰森陶德说得那样，如果他昨晚没有入睡，确实有可能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毕竟他上一次改换世界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 “等等——” 史蒂芬妮还在头脑风暴，“你的意思是，你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没等艾利欧说什么，她继续道，“Kid，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的记忆就在脑袋里——坦白来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三个可能性，”杰森陶德竖起三根拇指，“一这小家伙疯了，二他在骗我们，三他睡糊涂了——你猜是哪种？” 艾利欧抗议：“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 “亲爱的，你要明白。” 在他旁边的金发女孩一针见血：“因为它听起来太疯狂了——如果我们立马相信了，那听起来我们该在精神病院交朋友。”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都没有直接说不信——他们到底心里还是有所动摇的，因为那没来由的直觉和‘感觉’。 但在没有证据之前，对这些将信将疑。 艾利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算不算暴露，那些追杀他的人对他又知道多少，但他目前不敢直接回家，怕把德雷克夫妇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索性做了个程序，暗地里告诉提姆他没办法回家但算是安全的消息。 做完这些，艾利欧跟着杰森和史蒂芬妮离开了建筑群，去了他们一个据说没人知道称得上可靠的临时地址。 杰森他们带着艾利欧去了老城区，这里鱼龙混杂，监控器时常被破坏，哪怕是艾利欧这样的孩子混进去也并不瞩目，能够最大程度地阻止其他人找到小孩的线索。 安全屋是杰森的，装修十分简洁，但家具十分完备，和艾利欧之前租住的公寓差不多，只不过看起来年代更加久远一点。窗台边养着大片的绿爬墙，郁郁葱葱，眼下的季节它本来不该活得那么绿，但因为年限太长，又没有打理，一层覆盖一层，过于厚重，大半风与冷意被遮挡着，这才四季常绿。 枝繁叶茂，风一吹，叶片如湖面鳞光抖起，十分好看。 艾利欧对住的地方不挑，不过因为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他向杰森提出了想要电脑的要求，换成平常人可能直接会无视，但杰森没有。将小孩安顿好，他就翻窗户走了，等他回来时手里不但拿着手提式的电脑，还带着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食物。 史蒂芬妮是跟着杰森一起回来的，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身上还带着些狼狈的灰尘和破损，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嘿亲爱的，我带了汉堡和甜甜圈噢！” 安静检查机械蜘蛛的小孩乖巧地道谢，想从她手里接过，却被女孩按住蹂躏了一顿，这才神清气爽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打开甜甜圈的盒子，金发女孩说道：“那些追踪你的人已经消失了，不过目前外面应该还不算安全。” 艾利欧赞同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尤其现在小黑还没开机，等到小黑开机、能够在哥谭孵化子系统的时候再出门也不迟。 必要的时刻，艾利欧其实不介意布莱克的子系统在全国各地的网络上孵化的——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 两大一小将带回来的快餐分了，艾利欧人小，吃得也少，啃点三明治，再吃点甜甜圈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等到吃完，这才开始正经的话题。 立在一旁的大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转着自己的爱枪，“按照你说的那样的话，或许你所说的那颗陨石有点关系。” 史蒂芬妮沉思，“当然，也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看来我们得去陨石那边看看——如果真是它搞鬼。” 艾利欧举手：“我有坐标，可以直接出发。” 他虽然不参与家里的很多事情，但一些轰动的新闻却会关注，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时常关注新闻免得让小孩陷入危险的操心机械管家。 布莱克甚至建立过超级反派经常出没地点的概率模型，里面高几率刷新出反派和恶棍的地点，它甚至会让司机绕道。 也是很努力了。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准备明天或者后天抽空去一趟陨石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说着说着他们的话题从陨石上拐到了艾利欧的记忆上，又拐到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养父，然后是达米安韦恩、理查德格雷森等等这几个他们的兄弟姐妹。 记忆里他们都是独身一人成长，但在小孩的叙述中，他们确实可以称得上关系紧密，蝙蝠侠，不，布鲁斯韦恩，他们的养父支撑起他们的成长，串联起他们的联系，于是这些从孩子变成大人的人彼此交流、接纳、紧密，将对方视为家人。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又能够代入到自己身上，即便理智与记忆让他们觉得这并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外面的绿叶因为没有了光线变成了暗色。 忽地，不远处漆黑的巷子里涌出很多带着防毒面罩的人，他们像是早已确定了目标，带着枪械武器，悄无声息地直冲不远处还亮着灯光的屋子而来。 而在巷子里攀爬的高处屋顶上，有人架着狙击枪瞄准屋子里背靠着所有人的、身影相较于其他两个人看起来堪称娇小的孩子。 如果有人看到，就会发现，这个准备架设狙击枪的人根本无法通过瞄准镜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他在盲狙！ 耳麦中的声音还在继续：“□□5度，对，不要动——” “——开枪！” 火花从枪膛炸裂，一枪出口！ 也就在这一瞬间，艾利欧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就像是、就像是—— 他茫然抬头，看到对面方才还在晃腿、神色惬意的男人脸色骤变、近乎扭曲： “趴下！！！” “嘭嘭！！！” 第86章 我还是个孩子 提姆知道艾利欧出事是下午了。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在学校里等待下午的老师上课点名，以便能够在这位严格的语言学与逻辑学老师的手下尽可能拿到较高的出勤分——这位老师不太在乎课业的作业完成情况，但他比较在乎平常自己上课的时候学生们的听课情况。 提姆目前的各项成绩都很不错，这份科目他也不太想放弃，尽管他的其他学科放在一起，让他哪怕这一科评分评到C都不会落其他同学太多，但他还是比较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门课程上得到如同其他科目的高分。 计划赶不上变化，杰克出差前正在整理的计划书忘记带了，还有一部分资料需要重新整理。从助理那边知道这件事后，提姆先回了家里书房，找到东西后再去了助理那边帮忙将这些资料重新整理筛选。 提姆已经习惯了在父母不在哥谭的时候偶尔帮忙处理工作，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只记得自己有一次帮忙处理了公司的事情，不过当时谁都没有说什么，慢慢的，这似乎成了一个潜规则。 渐渐的他开始参与公司的事务，助理团队那边也习惯了在德雷克夫妇不在的时候如果有问题寻找德雷克少总，又因为那对夫妇时常在哥谭之外，导致这种行为上升幅度变得极大。 今天也是一样。 专门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专门的桌椅和电脑，助理先生在得到解决方法、眼看着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就离开了这件办公室，虽然不能陪着老板加班这件事很是可惜（？），不过他留下了对于德雷克少总很有帮助的、能够提神的——咖啡。 苦涩的焦香气在房间中弥漫，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工学椅上加班，目光落在电脑上不断波动的数据曲线，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端起咖啡，正准备喝一口的时候指尖还在键盘上—— ——不过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这么想着，正在加班、还有点疲倦的少总又喝了一口咖啡。 没等午饭时间结束，原本离开的助理先生再度回来，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工作——他手上的事务比较多，为了尽快解决，午饭刚吃完他就回来了。 不过助理先生回来时顺便带了一个消息，“听说钻石区那边发生了恐怖袭击。” 其实像恐怖袭击这种事情在哥谭并不少见，老城区那边还有上城区那些帮派存在都不会让这座城市安静太久。 今天的这件事情能够让助理先生上心还是因为时间发生的地点——钻石区。 钻石区居住的、行走的大多是比较有钱有地位的那一批人物，可能有的出了哥谭不算什么有名的家伙，但在哥谭这种拥有老旧贵族的地方，那些人比那些新的有钱人还难缠得多。 说起这个，助理先生想到了韦恩家族，在哥谭明面上已经算是凋敝，只不过因为有人帮韦恩老爷打理公司韦恩家族得以仍旧在哥谭算是庞然大物——只要韦恩老爷愿意和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个家族结婚并多生孩子。 助理先生毫不怀疑哥谭的势力还会洗牌。 就想助理先生多关注了一下这个事件，提姆同样因为地方用网络查了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他眼皮子直跳的视频。 将视频发布在网络上的人原本就在拍视频，突发事件发生时他没反应过来，事情结束后这位经常混迹网络媒体的网友也没有剪切视频，而是直接全部上传，用来还原整件事。 其他人没有看到，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也不会在意，但提姆不是。 他记得今天早上艾利欧身高、形体，记得小孩今天的穿着——浅色的上衣带着圆圆的帽子，裤子也是浅色系的，但裤子上有金属装饰物。 其实单凭这一件事是很难确定就是艾利欧本人的，但提姆直觉他没猜错。 顾不上其他，提姆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助理离开办公室，他冷静地找了德雷克庄园的保姆，又找了艾利欧呀学校的老师。 果不其然，艾利欧今天根本没去上课。 解释过艾利欧没来学校的老师的声音在听筒之中十分清晰，“德雷克先生，发生了什么？” 提姆语气仍旧冷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艾利欧扫尾：“是的，发生了一点意外，艾利欧这几天应该都没办法去学校，十分抱歉。” “好吧，德雷克先生，希望艾利欧能够尽快回归学校。” 嘟一声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机器运作的轰鸣。 提姆思考片刻，然后他找了另一个人，一个一直将自己藏起来，却能够知晓哥谭大部分动向的人。 流淌着数据曲线和红绿色光芒的屏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白的网络界面，黑发蓝眼的青年没有一点惊讶，他轻车熟路地绕过网站进入里面更深一层的网址，又跳跃了几个IP地址，这才在一个类似论坛，又像是单线流言交流的网址上敲击出第一句话： 【那些人找那个孩子做什么？】 对面的人似乎不在线，提姆一边浏览监控，企图找到小孩的下落，一边等待对面的回复——这用不了太久，对于像他们这种将自己隐藏在网络后的人来说，时间就是一切，信息的传递最考验时效性。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复：【不清楚，只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 提姆又和对方聊了几句，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知道艾利欧被追杀这件事第一现场应该不在钻石区，而是在德雷克庄园附近。 查到这里，提姆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他没有，因为一旦暴露那些人就会像追杀艾利欧一样杀掉他，而不是将手段施加在最小的、不懂事的艾利欧身上。 没等提姆继续问对方，他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与此同时，他在监控上做的小小手脚显示有什么事情在老城区那边发生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拿上了自己的外套从悄悄离开 事情发生得突然，艾利欧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就连杰森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他们发现得有点晚，而枪子是不讲道理的。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待机中醒来的机械管家捕捉到危险之后弹跳而起，用自己的宝石眼睛挡住了那一颗子弹。 “啪——” 清晰的脆响没有阻挡住后面跟来的追兵，艾利欧知道目前的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史蒂芬妮捞起小孩转头就走，杰森拔出两把枪断后。 对方有备而来，史蒂芬妮和杰森想要将人甩掉做得很艰难，好在还有布莱克帮忙作弊——尽管现在它没办法将自己的子系统孵化，但链接上网络之后，能够提供出最佳逃跑路线，顺便还能用特殊的波动影响对方的网络连接系统。 眼看着马上就能够甩掉那些人，谁知道路上意外碰上的巡逻警察直接把他们的坐标卖了！ 警察通风报信的对话瞒不过机械管家，知道这件事，史蒂芬妮破口大骂，杰森的脸色也不好看，艾利欧已经在思考让机械管家孵化后彻底掌控警局那边的系统网络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人突然出现帮杰森断后，配合着布莱克的能力，彻底将那些人引走。 一群人在地下管道里碰头。 杰森带着身后不知道怎么跟过来的人，“嘿，新的伙计。” 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楚脸的帮手没说话，但身形高挑，黑发浓密。 艾利欧摸了摸下巴，有了个很惊悚的猜测。 史蒂芬妮一无所觉，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哇哦，还好，是新的guy(伙计)，而不是新的gay（同性恋）。” 艾利欧：“” 杰森：“” 提姆：“” 杰森：“你知道这件事你不会成功的对吧？” 史蒂芬妮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提姆：“是的，当然，但你、和他的性别可以成功。” 艾利欧沉默一瞬，强调道：“我还是个孩子（x）。” 第87章 拯救世界的白雪公主小分队 是的，虽然艾利欧私底下又是当反派，又是卖军火数据，偶尔还会兼职义警的‘便士一’，但他从外表来看确实只是个孩子。 或许换成之前熟知小孩战绩的史蒂芬妮他们会尽量将自己的想法扭转，但眼前的几个人不太了解艾利欧曾经做过的事情，随意还有那么一点点没有碎掉的滤镜。 对上小朋友的视线，史蒂芬妮的良心差点痛了，噢，该死如果她真的有那玩意儿的话。 没有良心但拥有自知之明的金发女孩秉持着不污染小朋友纯洁的世界观想法，说道：“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 而没有良心还不拥有自知之明的东区大佬则否认：“你猜怎么着，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孩子，真高兴你还有这个认知。” 艾利欧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废话，目光落在了他身后沉默的青年身上，歪了歪头，“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提姆思索：“或许因为我接到了说去上学的某人的老师质问某人为什么没去上学的电话？” 艾利欧：“” 他有点心虚：“好吧，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黑发蓝眼的孩子咬重意外这个单词，隐晦地表示这不全是他的错。 提姆心平气和，低眼看他，由衷问道：“小小的？” 提姆：“如果我没记错，几个小时之前你还在被追杀——差一点就要被跟火箭筒似的车压成肉泥，而一个小时之前，你又被那些人找到，我都要以为要在墓地里见到你了。” 艾利欧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反驳，心虚地沉默。 见他们这样，史蒂芬妮惊讶：“嘿，什么，等等，你们认识？” “好极了，我就知道不单单只有白雪公主身边有小矮人的，小矮子公主身边也可以有白雪矮人。” 杰森陶德语气轻松，看起来好像对小孩以及身后的青年并不戒备。但无论是艾利欧还是提姆都知道这是假象，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对方的枪比什么东西都快顶在他们两个头上。 虽然不太明显，但在场所有人中，杰森陶德最信任的只有和他合作了很多次的史蒂芬妮，至于艾利欧和提姆，虽然他们做了一些事，看起来对他和金发女孩没什么威胁——但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我算矮人，”提姆比了比自己和只比他高一点的杰森陶德，“那你算什么，呃，the bigger矮人？” 艾利欧吐槽道：“不管是小矮人还是大矮人，它们都是矮人。” 杰森陶德凉凉道：“恕我直言，我们之中只有一个彼得潘，我猜那不是我不是她，更不是身旁这位老兄，你猜那是谁？” 好难猜啊是不是。 “肯定不是我。” 迎着杰森陶德的眼神，黑发蓝眼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个孩子，我肯定能够长高的。” 孤寂蝙蝠侠提姆身高近乎一米九，根据基因定律，不出意外，他有信心自己也长到差不多的数值。 不过家里预计最高的倒不是提姆，而是达米安，有传闻说这家伙成年能长到两米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蝙蝠家的基因，这成长数据既像等差数列，也像是通货膨胀的货币。 现在的货币购买力确确实实不如之前，就像在布鲁斯的年代，一米八左右算是很可以了，等到杰森陶德长大，一米八多不太够用，等到提姆长到一米九多，谁知道还不够用，于是就有了编辑部传闻出来的传闻——未来的达米安两米一。 照这个身高膨胀程度膨胀下去，外卖膨胀券和小甜品打折卡都只能含泪认输。 身高这东西，编辑部一拍脑袋就从他们那装满了不可言说和不可言明东西的大脑里飞了出来，代价却是要这里堪称真实的人付出。 君不见现在蝙蝠家长子迪克和他的弟弟们站一起，不算气场单看外表甚至还有点单薄。 艾利欧唏嘘道：“身高永远的痛。” 还是吃了太早出场的亏。 提姆&杰森：“？” 提姆沉吟片刻，以为艾利欧在担心以后身高的问题，秉持着兄弟多担待的想法，安慰他：“你才7岁，以后还会长的。” 杰森陶德想起一些店规定不太高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入，“不长也没关系，游乐场、观光园会有免费代金券。” “你还可以将彼得潘童话作者、导演告上法庭，”这位东区大佬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他们对你人身攻击，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开庭记得叫我。” 艾利欧虽然很想用无语来回应他，但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为我提供律师支持？” “什么话，那太见外了，”杰森陶德摇头，“我可以为你提供精神支持。” 艾利欧：“” 这和不帮忙有什么区别。 “嘿，听起来你一定会成功的，”史蒂芬妮拍了拍艾利欧的小肩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重新拾起原本的话题，看向提姆，“呃，这位不知名的小矮人先生，你是来救艾利欧的？” 艾利欧心想，不，以他对提姆的了解，应该是一半一半——一半提姆来帮他，另一半是准备了很多说辞来教育他的。 “我来确保他的安全，并不是救援，而是帮助。” 果不其然，带着防毒面具的青年人摇摇头，他随后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陶德都十分眼熟的脸。 如果想要取得信任，需要一点彼此之间的坦诚，起码不会引起别人的过度警惕。 这么想着，他介绍自己，“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如你们所见，我是这孩子的兄弟。” “是的，这是我的兄弟法律上来说是这样。” 艾利欧一边这么接话，一边思考他和提姆到底是兄弟的关系还是父子的关系还是同一个人的关系——这有点太复杂了。 小孩的纠结不太明显，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大的那个身上。 黑发蓝眼，眉目英俊，温和俊美的五官看起来还有点过于眼熟—— ——“你们兄弟两个长得还真是相像。” 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的为什么总觉得眼熟的史蒂芬妮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她认真地看了看提姆，又低头观察了艾利欧的五官，“天呐，骨势走向都有点类似。” “亲爱的，”这位金发女孩捏了捏黑发小孩的脸蛋，“这样说你是你兄弟的儿子估计都有人信。” 想起最开始刚来的那一段时间，还有被他的日记、搞事逗得鸡飞狗跳的韦恩家，微微一笑：“怎么不是呢。” 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不过史蒂芬妮没放在心上，插科打诨的时间过去，站在一旁的靠谱东区大佬提起了正事，“你怎么知道艾利欧出事？” 提姆言简意赅地回答：“有人在网络上上传了恐怖袭击的全过程，我在里面发现了艾利欧。” 他摩擦着手中的防毒面具，相当镇定，缓缓说道：“那些人不会放过艾利欧，也不会放过你们。” “必须早做打算，必要的话，得离开哥谭。” 说是恐怖袭击，但提姆在见到视频里的人就明白艾利欧这件事不是小事，他见过很多次那些人出动前来围剿各种各样的人。 有的是因为‘反叛’，有的是因为暴力，还有的——因为‘正义’。 正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提姆才悄无声息地从德雷克工业公司悄无声息地‘失踪’。 提姆不全是为了艾利欧来的，主要是他之前也并不‘干净’——他帮几个没什么打错的人摆脱过那些人的追捕，如果不是他将自己藏得足够深，恐怕早就被抓住杀掉了，不过尽管没被抓，提姆确信自己已经在那些人那边挂上了号，如果不是另一个同样擅长网络技术且熟知那些动向的人帮忙，提姆肯定会暴露。 眼下艾利欧被迫参与这些事里，也加快了提姆暴露的进程，为了防止更多意外，他索性直接让自己消失在明面上。 提姆话里的潜意思很明显，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对这些人有所了解，且知道的不少。 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最后是史蒂芬妮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好吧，看来我们真的要有一个新人了。” 杰森陶德没说什么，他将自己的枪装进枪托里，率先领路。 这里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具体的事情和计划还要好好谈谈。 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只是去简单商量一下彼此的行动，一转眼就又多了两个同伴——如果目的暂时相同算是同伴的话。 身材健壮的男人一马当先，剩下的几个人跟在后头，中间是身手最差的小孩，后头跟着两个人看着。 最后面才加入这个队伍的青年不算太干净的衣服上沾染上下水道独有的脏污，他也没在意这个，只是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出乎提姆的预料，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走在前面，有点不稳的艾利欧。 他说：“我们准备去找一个陨石。” 提姆：“陨石？” 史蒂芬妮语重心长地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大家都是一家人的家庭故事。” 提姆：？ 第88章 出事了 提姆一直觉得家庭伦理剧的前提条件应该是——他们确实来自一个家庭？ 但无论是他过去受过的精英教育，还是从无数语言学家的研究来说，姓氏德雷克、布朗、陶德、韦恩这些字母在其他言语文字里都不不代表一个意思。 提姆：“”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 这一瞬间很难说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去往陨石坐标附近的路上，艾利欧率先和他解释了一些比较异想天开的理论——是的，异想天开。 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句话不亚于超人将红内裤穿在里面一样的诡异，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小孩嘴里，他们几个都是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蝙蝠侠的养子，受他教育熏陶长大，都是蝙蝠家族的一份子。 超人红内裤内穿般的荒谬已经无法描述提姆此时的心情，非要说得话，那大概是超人改名叫达克赛德一样的难以置信——不但有种背刺的荒谬，还有奇怪且无语的不可能。 当提姆试图描述自己的心情时，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陶德都表示理解，不过相较于才听说过这些提姆，杰森和史蒂芬妮因为听说更早，更有资历显然看得更开。 彼时他们几个人都做了伪装上了飞机，准备飞往另一片土地，寻找陨石的真谛，世界的奥秘。 坐在最前面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对提姆说道：“要知道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身高都不一样，在各种版本里他们有的是兄弟，有的则是天南地北的人被诅咒变成的——事实证明，要成为一家人，血缘根本不重要。” “是的，这就像是露丝的孩子丹妮，”艾利欧语重心长地告诉提姆，“丹妮的妈妈是女同性恋，然后她妈妈和她爸爸意外有了丹妮，但丹妮的姓氏不是她生理学上爸爸的莱尔，也不是她妈妈的罗恩，而是她妈妈前任女友的奥里洛。” 提姆：“” 等等，这都什么和什么？ 史蒂芬妮头脑风暴，搞清楚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之后，抓住重点：“也就是说丹妮目前跟着她妈妈的前女友生活？” “准确来说是她妈妈前女友和她爸爸的妈妈一起，”艾利欧感慨，“她妈妈前女友的现女友是她爸爸的妈妈。” “她爸爸的妈妈曾经喜欢男的，但自从她爸爸的父母离婚之后，她爸爸的妈妈就开始喜欢女人了。” 艾利欧有时候不太明白人的性向为什么会变这么快，但他知道尊重。可能有的人就是会变得这么快。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好狗屎的混乱关系！ “” “哇哦，”史蒂芬妮重复一遍，“我是说，哇哦。” 提姆：“” 他由衷地劝诫自己的兄弟：“你才7岁，艾利欧。” 艾利欧点点头：“是的，在需要的时候你们总能想起这个。” 而当他们过于忙碌接连几天不着家的时候，他们总会忽略这个。 艾利欧都已经习惯了。 杰森陶德则辛辣点评：“显然这件事和他的年龄没有关系，和丹妮爸爸的妈妈、丹妮妈妈的前女友的年龄也没有关系。” 提姆：“” 几个人在飞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会儿，很快再度说回正事。 自从确定要去调查陨石天坑这边的事后，艾利欧和机械管家在网上追踪了一下这边的事情——陨石附近城镇离得不算近，第一目击者是一对很有名、在那边探险的夫妻。 因为没有刻意关注过，艾利欧并不知道那对夫妻的底细，在这个世界追查起来反而不太容易。 很多东西因为世界发生变化而踪迹难寻，如果还在原来的世界，这对于艾利欧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再荒芜的地方，也可以用卫星追踪。但现在韦恩集团的卫星不能使用，而陨石附近又没有太多人烟，调查起来很多地方都不顺利。 艾利欧只调查到那个坐标点确实在相同的时间有过陨石降落地球，更多的消息似乎有人刻意清扫过，很难再查。 提姆跟着他们走，也尝试过调查那边的信息，但他能够得到的线索同样有限。 按照现在网络的娱乐性，如果真的有陨石出现，溅起的水花不应该这么小，甚至在网络上就只有零零碎碎用来掩盖真实消息一般的小词条。 ——越是这样，越是能够说明那里确实有问题。 飞行在高空之上的飞机机身平稳，负责接待客人的空姐们偶尔在其中穿行，整个舱室内夹杂着窃窃私语。不过可能是因为这趟飞机时间太长的原因，有一些人已经开始睡觉，于是窃窃私语的声音降得更低，仿佛若有似无。 坐在位置上的黑发蓝眼小孩起身。 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青年抽空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去洗手间一趟。” 大概是喝水喝得有点多，人有点尿急，艾利欧起身去了洗手间，洗完手又用纸巾擦干净才从洗手间出来，按照来的路线回去。 刚进舱室，冷不丁被一个黑衣高大男的撞了一下，好在对方眼疾手快地弯腰扶住他，这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谢谢？” “” 撞人的男人没说什么，口罩将他的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眼睛瞥了一眼站起来的小孩，收回手，径直绕过他走了。 奇怪的人。 外表服装没有任何能够追踪到他本人特征，乍一看男人十分平庸普通，仿佛扔进人群里立马找不到——这种普通之感应当是他刻意的。这人下盘极稳，手臂有力，拎起一个小孩毫不费力，腿部肌肉线条与轮廓流畅，绝不是那种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用实战打出来的。 反应神经很快，哪怕是和经受过正经训练的杰森他们相比，也没有差多少。 虽然没有说话，但对孩子的态度十分包容，并没有冰冷与恶意恐吓——他应当是个心肠不错的人。 艾利欧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脚印上。 泥土不多，却没有太多湿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登机时的排队大厅里清洁人员用机器拖了地，几乎所有上这架飞机的人都要从上面踩过，很多人的鞋印都带着一点湿气的痕迹。 ——他不是从普通通道排队过来的。 转头再去看，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艾利欧皱了皱眉。 趴在他肩膀上的机械管家问：“小主人？” “没什么。” 艾利欧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再度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见他回来，提姆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后面将自己打扮成学生还带了一个大框眼镜的史蒂芬妮仰着头盖着帽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现在时间不算太早，还是凌晨，舱室窗户外一片漆黑，从上往下看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点不知道到底是光还是窗户反射的光芒。 艾利欧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拖着下巴透过窗户往外看，层层缕缕的云层般的东西被机身划破，穿行而过。 机械的轰鸣声像是白噪音一样响在耳边，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看久了就会让人犯困。 黑发蓝眼的小孩打了个呵欠，低声问了一句，“小黑，子系统孵化得怎么样？” 因为网络不好兢兢业业待机的机械管家联系上自己的分身，很快回答：“再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它就能够彻底在哥谭的网络世界孵化。” “那就好。” 艾利欧正想说什么，眼角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闪过去。他疑惑地凑上前，隔着暗色与云层看去—— ——漆黑的天色之中混沌黑暗，浑浑噩噩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过来。 这个想法让艾利欧悚然一惊，他直接让小黑扫描周边，自己也努力去看，不过过了片刻什么都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像是他的幻觉。 提姆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举动，“艾利欧？” 可能是他眼花吧，艾利欧摇摇头，和提姆提起了自己撞见的那个黑衣男人的事情。 那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无论是上飞机的方式、亦或者外表的伪装都表示他可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正在敲击键盘的青年停住，他转头和坐在旁边的杰森陶德对视一眼——艾利欧的观察很细致，得到的细节都是可疑线索。 片刻，这位东区大佬将自己的武器不动声色地塞入后腰，这才若无其事般起身，朝着艾利欧描述的地方过去。提姆也没闲着，他调出来这架飞机的所有乘客名单，开始进行信息筛查。 他们准备去陨石那边，身后还有追杀的人，谨慎一些总没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出的杰森陶德回来，直奔主题，“没找到刚才说的那个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恰好史蒂芬妮醒来，思索片刻，索性离开位置和杰森一起准备去再找找——一架飞机就这么大，除非那个人会瞬移，否则肯定还在飞机上。 找一下这个人，顺便还能排除一下目前飞机上的乘客信息。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提姆沉思片刻，也跟着去了，三个人分三个方向，一个去商务舱和机长那边，一个去货架区，还有一个在经济舱和跳伞装置那边看看。 艾利欧接手了提姆的工作，而机械管家则是记下每一个在他们三个探动信息时流动在飞机上的人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提姆他们还没回来，但已经陆陆续续有乘客醒来，窃窃私语声音不断。 “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亮了。” “你看那是什么？” “那能是什么，不明飞行物吗。” “什么飞行物，我看是陨石吧。” “陨石？” “小主人，敌袭！！！” 艾利欧神色一顿，下意识转向窗户，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剧烈的冲撞，身体骤然袭来的疼痛令他近乎窒息，大脑无声空白一瞬。 “嘭——！！” 巨大的爆炸在天空之中响起，滚动出火光与浓烟，支离破碎的舱体连同着被高温与高压爆裂而成的碎片飞溅四方。 万籁寂静 地上的巨大新闻屏幕滚动出字母，主持人看了一眼稿子，专业性极强地报道： “根据最新消息报道，飞往波多黎各的飞机遭遇风暴，再加上飞机驾驶人员操控不当，意外出事，120人全部死亡，负责此航线的航空公司正在协助调查，负责人称此事是恐怖袭击” 第89章 过去 地球总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这在超级英雄的潜意识里已经算是一种人人都认同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地球到底装了什么变态反派吸引器，这颗星球确实时常会遭遇反派袭击。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就是正义联盟出马的时候了。当然，如果是正义联盟还在的情况下，而如今，能够出动的不过只有超人和蝙蝠侠。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的姨母并不会让他们参与很简单的事情，就如同这位女人经常说得那样：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你们应当将自己的重心放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这些小事。” “”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神色坚毅，钢蓝色的眼瞳映衬着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灯光，泛出奇异的一种漠然。 反而是穿着超人制服的超级英雄笑着点头，然后显得十分亲近得与女人拥抱了一下。 “今天的行动还顺利吗？” 穿着打扮如同贵妇人的女人笑着问道，脖间的珍珠项链闪烁着光泽，衣服上粉红色的碎钻每一颗都价值不菲，耳边坠着的耳坠银铁打底，最下面是一颗看起来不像地球所有的石头。 ——那是上一次她过生日的时候，超人特地从外太空找来的对人体有益处的矿石送给了她。 超人笑着回答：“当然顺利，只不过下午可能要去叙利亚平叛，那边有人在鼓动着政府反叛。” 女人微笑着为他和蝙蝠侠递上两杯咖啡。 “只有稳定的政府和统一的教条才能让整个地球和平，辛苦。” “不，这没什么。” 一个政府想要脱离华盛顿这边的掌控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这位人间之神的脸色却连变都没变，像是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对他来说并不算麻烦。 反而是一直沉默的蝙蝠侠忽然开口：“只是有反叛的心思，超人的警告足够让他们停下妄想。” 超人顿感意外，不由得回头去看自己的搭档。 像将反叛的政府彻底打击消灭这种事情他们两个做过很多次，超人用超级听力得到情报，女人和男人在总部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技术和网络支持，等到消息和一切准备好，由蝙蝠侠制定彻底的计划，最后他们两个一同执行。 就像是姨母他们说得那样，超人和蝙蝠侠两个人是黄金搭档，是矛与盾，是极致的智力与武力结合，更是拯救地球、引导所有还沉沦痛苦不断挣扎的群众的最佳人选。 叙利亚的事情不算大，尽管有些意外自己的搭档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超人想了想，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 只不过一旦叙利亚政府那边不听从警告，他们还是得抽出手前去彻底镇压，然后由他们的姨母和剩下的人周旋，建立起新的、让那片土地重新恢复和平的秩序——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你坚持的话，布鲁斯，那就这么做吧，”对于蝙蝠侠的话，女人没有反驳，神态慈祥亲和，像是在看一个自己看好的小辈，又像是包容他的每一个单纯的想法般，“我和罗恩从来不会阻止你们做什么。” 在外面和助理交代什么的男人终于进入这层巨大的顶层平层里，他身上是黑色长款风衣，内里是订制的衬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看着像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精英份子。 表面上，他和自己的妻子创立了全球最大的安保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子公司，还有大批大批贩卖科技的研究基地，是整个地球最先进的科技创造基地；暗地里，他和女人一手掌控政府，插手很多国家的走向，很多政客都投向了他们，就连很多小国家、小地方也都是他们说了算。 当然，如果没有蝙蝠侠和超人的名片与帮助，他们的商业帝国只能算是空中楼阁。 超人的钢铁之躯、超级听力、冷冻呼吸乃至随他而来的氪星科技，都是大笔大笔、令每一个能够看到的地球人都会心生贪婪的资源。 蝙蝠侠的学识、大脑、知识、能力乃至他的所有计划，更是为他们的帝国增添了无数人会眼红的财富与权势。 失去了真正记忆的超人和蝙蝠侠像是两座移动的宝库，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价值，也无法彻底地利用它们——就算他们恢复了记忆，为了所谓的正义也只会白白浪费掉那些——男人和女人坚信这一点。 但男人自信自己能够将它们全部挖掘出来，并彻底变现，就如同他现在所做的那样，不，他们所能够做到的远不止这些。 对于自己妻子的言论，男人如每一个关爱孩子的长辈一样，笑着接话以表明态度：“是的，亲爱的布鲁斯、克拉克，我们只能教导你们我们认为正确的，而其他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孩子们，我一直坚信这一点，”他想了想，又开口说，“在你们没想清楚之前，或许仍旧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继续做下去，等到你们真正认同了我们的观念，那时候我们才不会有真正的分歧。” “不要太过相信一切事情的表面，亲爱的，很多事并不简单，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女人亲切地摸了摸超人的脸，语气近乎蛊惑，“我和罗恩都相信你们的判断。” 超人：“谢谢你，蒂洛娜，不过这些事我想你应该和布鲁斯说更多，我从不怀疑我们现在所做的正确性，就如同我从不怀疑地球需要一些正面的引导，但布鲁斯总是会多想。” 他笑着调侃：“嘿，真不知道到底是我有超级大脑，还是他有了。” 蝙蝠侠：“有时候我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用你脖子上的东西，而不是把它当摆设。” 知道蝙蝠侠只是偶尔会这么说，不是故意讽刺，超人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简单的谈话到此结束，蝙蝠侠和超人要动身前往叙利亚，警告过那边的政府还需要去外太空，昨天罗恩夫妇放在外太空的卫星和打造的空间站基地里传来了异常的消息——有人说在地球的外太空区域发现了一个带着戒指会发出绿光的男人，疑似对地球有威胁。 顶层房间不远处就是电梯。 超人浮在蝙蝠侠身边，跟着身边穿着制服的男人乘坐上电梯，准备前往武器库——蝙蝠侠虽然不太喜欢热武器，但他的身体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需要装备来保护自己，顺便做事。 以前他的装备偶尔还会是自己制造，但自从罗恩夫妇彻底发家之后，他和超人的武器、制服就由专门的科技实验团队负责，地下的一整个实验基地都只为他们两个服务。 电梯在下降过程中没有发出太多噪音，屏幕上的数字不断闪烁。 “你在想什么？” 超人环胸，开启了他们的话题：“嘿，听着，我觉得你好像对姑妈他们的说法不太认同。” “你知道他们说的是正确的，我们做了很多事，我们也做到了之前觉得不能做到的，你不能否认，这个国家在变好，不是吗？” 他们两个将很多冒尖的反派、恶棍都杀死，也杀死了很多企图用特殊能力违反秩序的人。庞大的商业帝国源源不断地生产武器、便利科技，虽然民众失去了隐私，但他们同样收获了安全。 超人不觉得蒂洛娜和罗恩所说的所做的有什么错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既然是特殊的那个，就应当承担起引导所有人的责任。 而蝙蝠侠也一样，他不该动摇。 蝙蝠侠沉默。 迎着身旁搭档的目光，这位堪称智者的人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克拉克，我们不能保证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罗恩夫妇确实做到了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个国家从以前的混乱在渐渐变得有秩序，过去经常发生的暴力冲突、帮派混战、肆意杀人抢劫等等事件的发生率在不断下降，但与此同时，罗恩夫妇的商业帝国在不断扩张。 越来越多的政客、商贾、民众开始推崇他们，推崇这家公司，他们的存在仿佛在逐渐取代政府与警察——这是不对的。 蝙蝠侠却总觉得，罗恩夫妇的目标不止于此。 “我曾经在中东见过一位有着崇高理想的老人，”蝙蝠侠的目光放在光滑倒影出的两人身上，越发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悬浮感，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克拉克带着飞上高空的感觉，那时候他没穿制服，被人带着悬浮高空时会丧失安全感，而如今，那种感觉并没有随着记忆的褪色而消失，反而混杂着其他感受时常出现在他的睡梦之中。 而随着这些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孩子和他一样是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面容很是模糊，但肩膀上带着一只造型奇特的机械蜘蛛。 布鲁斯曾经试图问过实验室的人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只蜘蛛是做什么用的，有人研究了它的外表，觉得可能是一种暗器，还有人觉得是一种玩具。 但蝙蝠侠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它是个生命体。 ——他的直觉在叫嚣，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找到这个孩子或许他能够想起来很多事情。 布鲁斯追踪这只有特色的机械蜘蛛很久了，但一无所获，他也试图去找自己梦里的那个孩子，但他有用的线索太少了，黑发蓝眼的孩子在这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根本找不到。 超人不知道身旁人在想什么，对于搭档的话，他思考了片刻，随后说道：“我会试着去看的，不过你要知道，这并不是单单因为你的话，罗恩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对于他的沉默，克拉克已经习惯了，正好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鲜红的披风在身后飘荡，黑漆漆的大蝙蝠随手把差点打到他脸上的披风挥开，走了进去。 电梯门外有几个正端着咖啡说话，对着挂在墙壁上播放着新闻的屏幕指指点点： “飞机失事了，真惨啊，都没跑掉，全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事，这几天那边没台风吧？” “新闻上写的是遭遇意外，反而是航空公司那边一直在说是恐怖袭击。” “” 超人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论，不由得目光放在了新闻上，蝙蝠侠继续向前，但没走几步，他突兀停下，看向角落。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投影而出的男人无声站在角落里，向着这位黑暗骑士躬身道：“您好，蝙蝠侠先生，真高兴在这里见到您，我是布莱克一号，小主人留在网络上孵化的第一个智能系统。” “小主人被人暗害了。” “我是说，如果您不想失去地球的话，请帮助我。” 蝙蝠侠：“?” 威胁？ 原本的顶楼平层，目送超人和蝙蝠侠离去的女人脸上的温和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穿着长裙的女人款款走到吧台前，将手中端起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全部倒进垃圾桶里，泛着香气与苦涩的咖啡味顷刻弥漫。 “那个孩子解决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城市，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贪婪，“当然，亲爱的，任何能够阻挡我们成功的因素都该被剪除。” 说起这个，男人还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会影响到未来的走向？” 蒂洛娜：“不知道，但一切能够影响未来的不良因子都得消失。”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男人的通讯器响了，罗恩看到了显示的名字，脸色严肃起来，向着蒂洛娜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表示待会儿继续。 “Boss，您要求我们观察的不良因子在不断扩散——” 一句话让男人脸色突变，“怎么回事？！” 蒂洛娜正等着自己的丈夫和实验室那边交谈完毕，顶层大楼能够看清楚外面的很多东西，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掌。 修长白皙，指骨分明，骨肉匀称，皮肤没有瑕疵，单单从外表来看，仿佛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或者有钱人的小姐才会有的手，任谁来看，都无法看出她常年握枪，又在实验室浸淫许久。 是的，蒂洛娜是一个科学家，也是一个不怕死的雇佣兵。 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那时候超人还不是克拉克罗尔纳，而是克拉克肯特，蝙蝠侠也不在华盛顿，他在哥谭，是哥谭的恐怖象征。 她研究的方向是时空扭曲与磁场紊乱，她的丈夫研究的方向则是天体与黑洞因子。他们两个本来不该聚集在一起，就像他们的课题，虽然从表面来看是有一些关联，但实际上关联不大，科学家的研究就是这样，有时候题目相差一个字符都可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研究方向。 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因为那颗陨石。 真正意义上见到那颗陨石的人，是蒂洛娜和罗恩。 他们两个意外和那颗陨石产生了共鸣，由此获得了足够更改世界、穿梭时空的力量。 蒂洛娜和罗恩从一开始的尝试穿梭时空记录数据，到后来主动穿梭时空更改过去，然后到现在穿梭时间彻底变化，只用了三年。 是的，他们在过去的时间里生活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他们不断地穿梭时间，更改所有不利因素，以此打造彻底属于他们的帝国。 中间他们两个失败过很多次，也重来过很多次，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条，也是沉浸最久的一条时间线——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足足十几年，这十几年里因为不良因子的观测系统，再加上他们主动穿越时间，抹去了所有不良因素。 只要这条时间线走到他们彻底控制住陨石的那一天就能够形成时空闭环，这个世界就能够彻底真正成为他们夫妻的掌中之物。 思及至此，蒂洛娜笑起来，几乎能够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暗色的夜晚无法阻挡楼下闪烁的霓虹灯，开车的人开着大灯从下面路上穿行，喇叭与灯光游走在公路上。就在这时，完好的天空边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大洞，黑黢黢的，让人无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蒂洛娜意识到什么，她再度抬起自己的手掌，看到了上面若隐若现的茧子。 不良因子在不断地产生，他们这条时间线在未来被毁灭了！ 不，不能这样，决不能这样，她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一切！决不能被毁掉！ “贱人，狗屎，该死的杂种！” 她脸色扭曲，嗓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痛耳膜，尖叫道，“罗恩——” “别再这么叫我，婊子，该死！”接完电话的男人恶毒地咒骂，“自从那孩子死去之后，不良因子在不断的扩张，我们搞错了，那孩子虽然是因子，但他的管家，他的玩具，他的保镖也是！！！” “回到过去！只能回到过去！” 男人一脚踢开桌子，无能狂怒，“不然我们就等着被当成反派打败然后被关起来吧！” “回到过去，再重新开始，”女人怨毒地看向外面的天空，“该死的蝙蝠家！” 第90章 来历（一） 天色乌云密布，空气湿度很高，闷湿到仿佛即将下雨，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即将下雨的征兆，很多路人都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银行总是有很多人进出，有的是为了贷款，有的是为了拿到补偿金，还有的是因为生意。各种各样的人出入门口，很少有人真切地观察到不远处临近拐弯的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出现了一个孩子。 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很突兀，但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长椅所在的角落没有监控，又因为背对着人们挡风，显得不太起眼。大多数时候这种长椅上躺着的都是放着报纸将这里当成休息场所的流浪汉。 不同于那些流浪汉，小孩穿着得体的衣服，带着一只奇怪的机械蜘蛛，因为长椅有些高的设计，穿着擦得程亮的小皮鞋的脚甚至没有办法挨到地面，稍稍弯曲的黑色头发就那么搭在肩膀上，蓝色的大眼睛中还带着迷茫，像是才睡醒，又像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艾利欧睁开眼睛，只觉得意外，刚想抬手，却冷不丁发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孩子。 “” 他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利欧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正准备和朋友出COS进展会，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像是被重创过般的头痛欲裂，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回想起来。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钟，艾利欧从椅子上跳下来，准备去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毕竟从外表看来，这里似乎和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没有太多的不同，但一些东西还是比较让他在意的，就比如高处一个建筑上面的广告牌为什么要宣扬蝙蝠侠和超人——他们不只是个刊物角色吗。 难道是为了吸引顾客? 那艾利欧得承认他们做得很成功，起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让纸片人参与政府成为标杆这件事非常荒谬。 但政府做出愚蠢政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布鲁斯这位市长能够再占据一些话语权，艾利欧想，这个世界不会能失去布鲁斯市长，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路易十六不能失去绞刑架。 铺设的公路前方就是拐弯口，通向着不同的地方，站立在旁边的红绿灯年久失修，斑驳的铁锈印记蜿蜒在杆子上，不过上面闪烁的红绿灯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接触不良的迹象，颜色仍旧显眼，确保每一个在路口等待灯光变动的车主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随便看了一眼，艾利欧干脆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准备去找个餐馆、衣服店、玩具店等等适合小孩出没的地方打听点消息。 事实上，艾利欧觉得自己应该慌张一点，但出乎意料，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太紧张。 周围环境的景色和记忆中观察到的不一样很多——除非有人在他没意识的时候将他从他朋友身边偷走，然后恶作剧一样把他放在这里——等等，他好像变成小孩了。 噢，这更不可能了，毕竟地球的科技再怎么进步还达不到让人返老还童的地步。 大概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一边走一边惊恐，思路从他在做梦、这世界上有魔法、有人在跟他开玩笑、政府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实验让无辜民众中招，艾利欧抱着没准儿是这个世界出了很大的BUG，沿着马路向前，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鸣笛声在马路上十分常见，基本上很多司机在开车不顺心的时候都会用，一开始还在思考的小孩并没有在意，直到一股危机感令他毛骨悚然，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在那一瞬间，他拔腿就跑，往着几个又来这边的大货车之后赶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失去控制一样直直地冲着小孩原本站立的方向而来，闯过红灯直接和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相撞。 嘭！！ 两车的车头头被撞得七零八落，货车里传来粗糙恶俗的大声咒骂，手臂上纹着花纹的壮汉顶着因为来不及反应而擦伤流血的头下车，探身过去，准备将那辆车里的司机从车里抓住来好好教训，没成想越野车里根本没有人，空空荡荡。 壮汉这才想起这辆车原本停在拐弯口的路边，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跟这辆车撞上！ 诡异的事情发展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跟着过来的其他货车司机打开对讲机想要知道他这里发生了什么，壮汉这才将自己这边发生的经过叙述，随后准备拨打上司电话。 而在街口另一端，又有几辆车突兀停下，带着防毒面具、端着武器的几个人从车上鱼贯而下，领头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下车抬头，隔着护目镜直直和在街口那头的孩子对视上。 防毒面具笼罩着他们的脸无法看清楚面容与神色，但他们抬头的动作、手指微动摸上武器的先手，都表明了他们的——恶意。 ——跑！ 解读出这些细节的艾利欧瞬间转身就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个国度经常发生恐怖袭击，虽然都被摆平，但在这里生活求生的第一课就应该是学会认清楚情况并逃跑。 但他现在只是个孩子，身体运动能力有限，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这时候艾利欧甚至有些感谢附近算是繁华区这件事——一个孩子在这里将自己混着藏起来跑路还算是比较容易的。 穿过商场，又过了很多店铺，最后艾利欧把自己藏进了中华街一家马戏团后面厕所旁边的消防通道，企图通过这里鱼龙混杂的地位将那些人彻底甩掉。 谁知身后端着武器的不明人员根本不害怕周围群众对他们的阻拦，所有试图拦住他们想要个解释的人都被快速撂倒，而中间横穿的店长更是在他们出示了标准的特殊部门证件之后，大开方便之门，任由他们检查各种地方的箱子和能够供小孩藏身的地方。 照这么找下去，迟早找到藏在箱子里的艾利欧。 待在消防箱子里的艾利欧见势不妙，趁着马戏团年轻的团长在和那些人虚以委蛇的时候迅速从他们实现的盲角中跳出箱子，翻窗踩着管道出来了。 他对附近并不够熟悉，相较于一个力单势薄的孩子，那些精明且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商人、剧团更乐意给这些手持证件看起来不像是良民更像是恐怖分子的人方便。 这让试图将身后跟踪人全部甩掉的艾利欧感到了棘手，最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是那些人根本不畏惧在人群之中开枪这件事。 ——他们想要直接把他击毙在原地! 艾利欧彻底窒息。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那些人发现了他的来历，第一反应也不该是直接击毙，而是带去研究所，再说他一个孩子，到底能闯什么祸搞得人家千里追杀。 从窗户翻出来之后，很快就有人通过摄像头再度发现了他，那些原本在马戏团检查的人再度跟上。 街道上来往的人多，碰巧附近有甜品面点学校放学，很多带着厨师高帽的面点师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内三两成群地出来，能够载几十人的大校车从学校内开出来，停在路边，站在路边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得上车，原本在路上还算是明显的小孩一下子消失不见。 端着武器追踪而来的人根本不相信那孩子会凭空消失，有人直接拦在校车前面，启动车子的司机猛踩刹车，惯性迫使车上的人都往前一荡。 这时又有两个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人上了车，惹得车上的学生一阵惊慌尖叫。 “啊——” “是恐怖袭击吗！？我要下车！！” “他们是不是来抢劫的，快报警！！” “闭嘴！” 最先上车的人粗着嗓子警告，手中的枪一下子就射中了车身的倒后镜，嘭一声的尖锐响动挑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所有人下意识举手投降，坐在位置上的学生拼命往里挤。 等到他们都安静下来，这两个人才一个人继续端着枪，一旦有异动就立马开枪，另一个人从所有人面前经过，检查这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孩子。 端着枪的蒙面人缓缓走过，每一个被他经过身边的人都提起心，等到人继续往前走才稍稍放下心，向上帝祈求平安。中间的两个女学生，一个护着另一个往窗口的地方挤着，脚下放着她们学校统一的箱子，刚好形成一个夹角，不过塞一个孩子有点困难，检查的人也就随意扫视一眼，继续往后。 车厢不大，再加上学生的东西不少，很多地方都直接堆了起来，还有一些司机的杂物，很容易就能够检查完，没找到人，车上的两个人和队长说了一句就下了车和其他人汇合。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摸了摸头上渗出的冷汗，这才看向身后车门没关严实的地方，一直藏在车下盘的孩子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另一只看起来没干什么重活的手掌中夹着一只肢刀，反射着森白的冷光，没有人会怀疑它的锋利。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小孩抬眼间，露出一双本该装着单纯的眼，他眉目冷静得不似孩童，说话条理清晰，诡异而又古怪。 更何况能被那么多人追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孩子’。 “麻烦把我送离这个地方，”冰冷的肢刀在他手中翻转腾飞，仿佛一个玩具，似乎下一秒它就会插入人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带来痛苦与死亡，“否则，我们都会完蛋。” 司机：“” 他咽了咽口水，听见了后面叫嚷着让他赶紧开车的学生声音，抖着手启动了车子 华盛顿。 “没杀掉那个孩子？！” 女人暴怒地将手下的东西全部砸出去，用高昂的嗓音尖叫道，“你们都是废物吗？一个孩子都杀不掉？！” 男人也大声咒骂了几句，随后就听通讯器那头的人继续说道：“BOSS，这个孩子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我们的人确信这一点。” “他身上绝对有古怪，”研究人员狂热地说，“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和不良因子类似的东西！” “如果能够研究他一段时间，不，几天，只要给我几天，我绝对能够找到他的来历！！” 咒骂与尖叫戛然而止，男人与女人蓦然对视一眼。《 》 90-100 第91章 经历（二） 一个小孩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来其实不太容易的，而当这个城市是哥谭的时候，普通模式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困难模式。 但当这个孩子还在被满国家的追杀时，就已经不能用困难模式说得通了——这是地狱模式。 是的，说得就是艾利欧。 虽然不知道这操蛋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艾利欧知道这不是能够轻易摆平的小事，飞来横祸突至，让人头秃。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看起来像是个装饰的机械蜘蛛正式开机，连接网络，顺便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找到了艾利欧目前需要的很多信息。 比如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比如目前统治整个国家的总统与政府，再比如目前名声如同日中天已经和海姆城那边打起来的超人和蝙蝠侠 这个世界的很多信息都像是在DC上添加了无数黑色幽默，左看右看都只觉得窒息，也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在小孩的记忆里，蝙蝠侠和超人应该是正义联盟的顾问和主席，他们领导者团队，携手共同作战守护地球，神奇女侠他们是他们的队友、同伴、友人、同行者，而不是像现在那样听都听不到消息。 他甚至在网上找到了曾经超人、蝙蝠侠和沙赞打起来的新闻——更有黑色幽默感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群狗屎的、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他。 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思考着，站在厕所里的艾利欧对着镜子再度看了看自己的伪装。 原本黑色的发丝已经被一次性染发剂染成了红色，微微弯曲，半散半垂在耳边，浅蓝如同苍穹的眼瞳带上了黑色的美瞳片，原本看起来有些无害的孩子转眼间就变得富有攻击性，一看就知道经常招猫逗狗，人嫌狗憎。 就连脚底都塞了些增高鞋垫用来改变自己的身高。因为小孩子的骨架子小且脆、软，大多数孩子的走路姿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艾利欧不用费尽心思再改变走姿、体态来扩大这份外表的不相像感。 好在艾利欧的伪装没出太大差错，那些追踪的人本来也对他不熟悉，单单只从外表来搜索很轻易就能够将变了个样子的小孩忽略过去。 这让那些人好几天都一无所获，头几天艾利欧隐约能够感觉到那伙人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周围，像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但艾利欧足够谨慎，那只机械蜘蛛又一直连接网络在帮他，这才每次都能够将那些人糊弄过去。 但过了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帮助那伙人定位他的人有事不在，艾利欧甩掉那些人比几天前容易太多了，甚至一度到了那伙人离他堪称十万八千里远的荒谬地步。 机械管家再度报了一个距离他们十分远的地址，恭敬问道：“小主人，您怎么看？” 艾利欧喃喃自语：“看来一直在帮他们的人不再帮忙了。” 其实艾利欧一直有些疑惑——关于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得到他位置的疑惑，毕竟他检查过自己身上，绝对没有什么定位器之类的，监控更是直接无从谈起，毕竟机械管家已经提前接手了那些。 这么来看，那些人能够得到艾利欧的位置就比较微妙了，就跟未卜先知似的。 再三沉吟过后，可能性有点多——DC宇宙观太混乱，艾利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在暂时想不出答案后，也没太为难自己，毕竟他还在这里，只要追杀人背后的帮手再度露面，就能够排除更多的干扰项。 至于现在他要干什么，艾利欧抬头看向远处韦恩庄园的方向——他准备去找找其他人的痕迹，如果可能，最好接触一下蝙蝠侠——在不泄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 天边的夕阳染上鲜红的颜色，丹霞如浸，又像是挣扎着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般将大片苍穹变成霞色。 这种景色是很难在哥谭看到的，但却能够在哥谭以外的地方看到。 而不经常回哥谭的布鲁斯更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夕阳，他将手中因为短暂窒息昏迷过去的人扔给跟在身后打扫战场的队伍里，示意其他人将这人带回去。 黑漆漆的大蝙蝠安静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材被落日拖曳出长长的影子，冷硬的披风迎着怒号的狂风在身后飞舞，钢蓝色的眼瞳微微抬起包容着远处的一切。 平心而论，蝙蝠侠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他出色的能力，性感的大脑，强悍的躯体，以及，仿佛永远将自己藏身于黑暗时所带来的深沉故事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后响起细微的风声，有人在他背后不远处浮动着，大红的披风与黑色的一角交织、缠绕、分开。 “在想什么？” 过来的人如此问道，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他和自己的这位兄弟一同成长，是彼此的盾与矛，他们是最完美的搭档，当然十分关心。 “没什么，”蝙蝠侠否认，他提起其他的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根据计划，他和超人一人负责一个方向，现在事情结束，两个人自然也该回去了，但按照超人的习惯，他应该在回去的直升飞机上和他谈论这次行动的‘不足之处’，然后才会回到华盛顿，既然他这边刚结束超人就过来了，说明卡尔艾尔找他有事。 果不其然，超人说道：“我听到研究所那边似乎在找一个身上带着某种因子的特殊孩子，要去帮忙吗？” 超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将超级听力放出来去听一些事情，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将自己的超级听力用到‘正确’的道路上，比如探听敌人的行动，比如听哪个地方发生了大事等等，不过今天的事起源于意外，研究基地那边的研究员大概是有些激动，将他惯常听的‘超人’‘特殊能力’‘出事’这三个关键词联系在了一起，引得他听了片刻。 他这才知道研究基地那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有特殊能力的孩子突兀出现。 ——这不是什么好事。 能力需要与心智、思想同步出现才不会造成祸端，曾经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像是稻草人、莱克斯卢瑟、钢骨等等这些人就是前车之鉴。 地球不需要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它只需要在引导下有足够的平静休养生息。 而将这些力量与心智不匹配，进而闹出无数事端的人抓起来是他和蝙蝠侠的责任。 这么想着，他笑着说道：“走吧，B，我想这个任务和我们的管理范围重叠了，不是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蝙蝠侠沉默一瞬，说道：“你说得对。” 不过出于对姑母的尊重，布鲁斯还是发了条信息往华盛顿那边询问情况，不过不知道那边在忙什么事情，一直没有回音。 等待了片刻，仍旧没有回答，不过超人能够听到养育他们长大的亲人心脏还在跳动，应该只是在忙。这种事情虽然很少，却也不是没有，在超人和蝙蝠侠的记忆里，他们夫妇确实有时候会消失，不过不会消失太长时间，很快就会回来，而每当他们再度出现，手里总是会多出新的科技或者技术。 ——他们都是科学家，也热爱研究，钻研新技术废寝忘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么想着，超人也没在意，他带着蝙蝠侠飞速离开了随处都是火药浓烟的现场，向着哥谭的方向，不就之前他听到研究基地那边的人说那个特殊孩子还在哥谭 华盛顿，地下研究基地深处。 奇异的粒子在影像画面上纠缠，一行行让人头晕眼花的数据不断更新迭代，刷新出无数崭新的数据流和曲线。 如果要蒂洛娜、罗恩或者几个参与研究的实验人员来说，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良因子的检测系统，虽然时时仍旧有波动，但目前来看已经算是平稳。 不过现在领头的研究人员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这些往日令他痴迷的曲线上，而是一组诡异的监控外面，和不断重放的视频——视频虽然模糊且没有正对着椅子，但它们截断了出入那里的公路，除非艾利欧是从天上像鸟一样被打下来的，否则他就是突兀出现在了那里。 而在他出现的前后，不良因子也在沸腾，就像是——‘看’到了同类。 实验室的研究员还在激动而又滔滔不绝地叙述自己的理论，但无论是蒂洛娜和罗恩都没有将心思放在这方面 他们能够回到过去，自然能够亲眼去看一看。 男人与女人确立了想法，就直接找研究员要了具体的时间刻度——在时间跳跃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一点点的误差都有可能导致他们去往的地方与他们想去的地方差得离谱，为了能够正确使用他们的力量，也为了能够建立正确的时空坐标，蒂洛娜和罗恩特意修正了时间刻度，确保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不会有误差。 这一次也一样。 第92章 验证这一点 世界上想要做成的很多事情，一般只有两种结果：成功或者失败。 先不管成功和失败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结果而言，艾利欧成功了——他见到了蝙蝠侠；就过程而言，他失败了，因为是蝙蝠侠找到的他。 就像是自己被追杀一样的莫名其妙，艾利欧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蝙蝠侠那边挂上名号——这其实是一件没那么恐怖却又有点恐怖的事情。 前者是因为蝙蝠侠给别人做的表实在是太多了，后者是因为艾利欧才来这里几天，然后他就光荣得出现在蝙蝠侠人物表单上了。 还有，如果要在哥谭或者正义联盟这边出道的话，他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被轻易泄露，是不是得先给自己起个文艺的出道名号？ 像之前那些反派，稻草人、黑面具、企鹅人什么的，一听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如果想找他们复仇，还得详细调查他们的信息，而不是给了他们的名字之后直接上维基百科搜索框下拉第一行就是。 艾利欧沉思，什么艺名比较贴合且能够充分表达他的厉害之处？ 拳皇O教父，地球的未来主宰，还是AI智能之教父？ 算了，好像都不太好听。 事情的发生得从几分钟前说起 圆月高悬天空，暗色的夜幕成为整个城市休息的背景，巷子下面偶尔有人路过，咒骂着生活与城市离去。如果有人在路过井盖的时候往下跳一跳，再往里走一走，就能够看到正在下水道团建的蝙蝠侠和超人。 是的，调查团建，除了这个词语艾利欧想不到有什么能让超人和蝙蝠侠一起出现在下水道。 哥谭的下水道网络四通八达，修建得让每一个没有准备就进入这里的人晕头转向，好在艾利欧在哥谭的公共图书馆找到了这座城市过去的每一版下水道网络修建图纸，这才敢从下水道里穿行。 他是准备去吃晚饭的。 ——然后迎头撞上了好似饭后前来散步的黑暗骑士与氪星人。 还没吃晚饭的艾利欧开始觉得自己消化不良了。 一撞面，三个人沉默得对视两秒钟。 四周寂静粘稠得仿佛能够令在场的任何人窒息。 艾利欧还在思考自己的艺名，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最后是不需要呼吸氧气的氪星人率先开口，引起话题，“嘿，孩子，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英俊的外表，显得平静的语气，还有行走中裹挟着的干脆利落——单单从外表来看，这位氪星人并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这只是单单从外表来看。 按照超人原本的计划和想法，他们应该在此刻已经和眼前的孩子打起来。一个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他和蝙蝠侠的对手——已经处理过沙赞的超人有这个信心。 然后他们将他绑起来带回华盛顿，或许这孩子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关入监狱，或许这孩子会被带进其他地方——超人不在乎这个。 就如同蒂洛娜告诉他们的那样——他需要的是不再具备威胁力的结果。 但眼前的孩子太小了，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拥有特殊能力后那些人身上带有的疯狂。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是过于聪明，并不像是具备特殊能力。 或许他藏起来了？ 超人思考。 蝙蝠侠看到得更多，他无声注视着对面的孩子。 “你知道你的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要把我抓起来的，对吧？” 艾利欧觉得不太妙 他们在找他。 两种可能，一，他们和那群人一样都知道他身上携带着某种特质、东西；另一种可能，他们和那些人是同一个目的。 电光火石之间，艾利欧意识到这件事，脚步一顿。 蝙蝠侠和超人不像白天那些人。 他在那些人手里还有机会逃掉，但现在只要他敢动弹，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绝对不可能让艾利欧一个小孩子逃掉，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蝙蝠侠。 噢，糟糕的情况。 站在原地的艾利欧没有逃跑，也没有慌张，只是安静地抬头，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询问：“好吧，让我们来谈谈——我们能谈论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从小孩肩膀上的机械蜘蛛上掠过，嗓音低沉嘶哑：“你拥有特殊能力？” “什么叫特殊能力？” 略略思索，艾利欧微微皱眉，“你是说像他一样会飞？还是像你一样穿着如同蝙蝠一样的套装？” 他又不是氪星人，现在也不是穿蝙蝠侠套装的年纪。 超人纠正：“事实上，特殊能力应该是指人类本不该具备的、超凡的能力。” 蝙蝠侠忽而笃定道：“你没有。” “是的，我没有，”艾利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聪明的脑袋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话，那我确实不是你们要找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说实在的，一个孩子指着自己的大脑说自己聪明看起来有点好笑，但蝙蝠侠不这么觉得——这个孩子没有说谎，他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对于艾利欧的话，超人不置可否，他不太愿意相信，毕竟见过太多看到他和蝙蝠侠而不愿意将一切暴露出来的特殊人。 只不过搭档的话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态度。 这位英俊的氪星人看了一眼蝙蝠侠，说：“B，你知道的，蒂洛娜的消息从不出错。” 他们过去每一次行动的成功都说明了这一点，有时候超人也偶尔会想蒂洛娜的消息来源是什么，不过蒂洛娜总是会回答科技。 这一点在氪星人心里是‘真相’——他对于自己认为的‘家人’总是包容且富有耐心，能够无视一些小小的细节——但蝙蝠侠不是。 他仿佛生来就会怀疑一切，唯一能够令他短暂地信任的只有身旁的超人、卡尔艾尔。 外表冷硬且黑漆漆的大蝙蝠开口：“我查不到你的来历，Kid，你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哥谭，然后被检测到属于特殊的人，蒂洛娜他们想要抓住你，但你成功躲开了这一切。” 超人惊讶：“什么？” “上来就询问这些，像是直接询问见了第一面的女士年龄一样不礼貌。” 骤然被拆穿，艾利欧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超人说道：“或许你愿意进入监狱和握着警棍的人交谈？相信我，那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它不适合你，孩子。” 蝙蝠侠没有说什么，显然是同意超人的说法。 “好吧。” 艾利欧只思考了一下，就下了决定，他的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却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对面两个人不会把他的话当成乱七八糟的幻想。 “再三声明，”艾利欧叹气，挥挥手，“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人脸上表情没变，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只是两个人都安静得听了下去。 “我来到这里是个意外，”黑发蓝眼的小孩缓缓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虽然看起来没家，但其实我是个有家的孩子。” 超人&蝙蝠侠：“” 超人失笑：“你应该知道拖延时间、说废话没什么用处，只会让你在这糟糕的环境待上更久？” 蝙蝠侠：“衣物整洁干净，无论是装饰还是打理都能够看出你出身优渥。这么多天的追捕让你变换衣服，但皮鞋、玩具都没有变换，这说明你并不熟悉这种行动，且不熟悉哥谭——你不来自哥谭。” “但如果你真的有家人，你又只是一个孩子，他们真的位于地球，你应该会联系他们，或许去往你熟悉的地方，但你没有。” “你出现在这里很突兀，很多行动虽然看起来很融入这里，但根据我的调查，你应该生活在更加和平的地方。” 蝙蝠侠深深地看他一眼，“你不属于这里。” 尖锐又委婉的表述。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欧突然有些惆怅，“是的。” 是的，他不属于这里。 好在艾利欧向来善于自我调节，很快就将这种感觉甩掉，转而又说：“如果按照这种逻辑的话，我应该是外宇宙人。” 超人：“？” “好吧，正式认识一下，”黑发蓝眼的孩子仰起脸，“我是艾利欧德雷克，另一个宇宙的人，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哪怕科技再发达，但在正义联盟都没有正式建立的如今，平行宇宙只能被证实存在而无法观测、打捞、影响。 对于他的介绍，超人有些惊讶：“另一个宇宙？” 超人没察觉到自己的惊讶不算太大，就像是他似乎曾经听过这些，也参与过这些一般，那种惊讶只是他的‘理智’认为他应该惊讶。 反而是蝙蝠侠若有所思般沉默。 “听起来像是你已经疯了，或许只是你以为的，孩子，”超人委婉地说，“当人在不熟徐的环境当中时，偶尔确实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艾利欧：“” 钢蓝色的眼瞳就那么直视他，蝙蝠侠沉声道：“你因为蒂洛娜他们来到这里？” 这倒是一个有可能的猜测，毕竟他刚来这里就被追杀——那些人就好像知道他会来这里似的。 艾利欧停顿一瞬，脑袋里划过很多复杂的猜测，但很快这些转瞬即逝。 他犹豫一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来到这里后，那些人就企图抓住我。” “或许你们是对的。” 蝙蝠侠和超人没再说什么，开始询问艾利欧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面对这个问题，艾利欧短暂地思考过后，没提起自己记忆中的世界，只开始说起DC漫画中发生的那些。 其中当然包括正义联盟，超人和蝙蝠侠的其他同伴与战友，还有他们的家庭。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但艾利欧仍旧觉得这个世界很‘怪’。 他在这几天用机械管家先生搜集过信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过多深入地探听不能知道的消息，隐隐能够察觉到在一些本该出现的超级英雄‘消失’的同时，另一股势力在崛起。 虽然这么说很不负责任，但这样来看的话，这股势力有点像罪魁祸首了。 艾利欧一直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谁得益，谁去做。 “既然找到了人，是时候离开这里。” 片刻后，蝙蝠侠下了决定。 艾利欧仰头疑惑道：“去哪里？” 超人却仿佛明白了他的想法，“去华盛顿？” 蝙蝠侠：“去华盛顿。” 华盛顿的地下基地里有很多研究项目，有一些研究的开展并不在华盛顿本部，但只要有成果数据就会从别的分部传输回来。出于蒂洛娜夫妇一直期望手中科技进步的原因，华盛顿本部实验项目研究很多很杂。 里面包括一项机密研究——不良因子。 他知道蒂洛娜夫妇不希望他和超人知道这件事。 就如同他也知道，不良因子或许等同于‘时空因子’——他得去验证这一点。 第93章 攻击攻击 入夜，华盛顿。 室内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仍旧有无数不愿意离开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待在自己的研究位置上，继续白天的实验。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毕竟在这个以成果为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不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真的被扔出这里。 乔伊就是其中一员，他比自己的老师还要惨，他的老师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了，却没有邀请他加入这里。 他原本的打算是投入大都会那位名声很好的莱克斯集团旗下的研究实验室，结果没多久，那位十分有名的老总因为威胁国家安全和公民安全被送进了监狱，到现在还没出来。 后面这边研究室的负责人亲自邀请他，乔伊这才来到了华盛顿。 直到来到这里，乔伊才明白自己老师的为难之处 ——那对夫妻不是好人。 乔伊从前有四个同事，时至今日只剩下一个，另外三个都是没有办法按照计划书上的数据给出研究成果被带离了这里，送入了其他地方，名义上是参与其他的秘密研究，但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进入秘密研究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这让所有还在这里研究的人都很恐惧，却没有办法逃离这里——似乎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之前还有试图报警，或者直接失踪的人，但他们都没成功，最后不是被警局当成玩笑，就是干脆被带回来没有人察觉到异常——这对夫妻的影响力超乎想象。 片刻，叮一声不远处的实验室透明玻璃门打开。 “乔伊？” 带着黑框眼镜的同事拿着一叠不知道是什么数据的资料从外面进来，手上的电子屏幕上似乎有什么不明的线条还在上升，没等乔伊看清楚他就收了起来。 见到他，同事松了口气，虽然眉头仍旧紧皱，他叫了乔伊一声，“上帝还好你还在这里。” 乔伊记得自己这个同事，他们负责的领域不太一样，乔伊负责改良超人与蝙蝠侠的武器，而这位同事复杂得更加神秘一些，似乎涉及到了宇宙、因子之类的，平常他们需要24小时待命，时时刻刻关注消息。 一旦他们项目组出现问题，无论BOSS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事，都会立即赶来——他们拥有在整个实验室最高的优先级。有时候就算超人和蝙蝠侠的事情都无法越过。 可以说整个实验室权限最大且最经常与顶头上司交流的就是黑框眼镜男他们研究小组。 想起这些，乔伊掩饰住自己的慌张，侧身挡住身后机器屏幕，询问，“怎么了？” “老师有事情要找BOSS，”黑框眼镜男匆匆忙忙地进来，“但刚刚我去找BOSS他们没有接通，手上的事情又比较紧急。” “我记得今天你们小组是最后一个上报实验进度的，你知道BOSS他们去哪儿了吗？” 因为实验停滞而抓耳挠腮的乔伊一惊，全实验室都知道同事他们组的优先级，现在却连接不上 他不安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蒂洛娜夫人应该和罗恩先生还在顶楼，你可以询问秘书珍妮弗小姐。” 同事罕见得摇摇头，“珍妮弗告诉我BOSS他们离开了顶楼。” 这并不常见，蒂洛娜和罗恩的合作者有很多，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不会全部离开这里，而是会留下一个人随时等待着，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乔伊的目光落在他那厚厚的资料上，想了想，提出建议：“可能是刚才不在，BOSS他们向来重视你们的研究成果，你现在去找或许能接通。” “你说得有道理，”片刻沉吟，同事捏住手里的显示板思索，随后无奈，“我再去找珍妮弗和安德森问问吧。” 确定从乔伊这里找不到更多的消息，同事这才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之后，站在原地一直没有离开的乔伊松了一大口气，他再度看了一眼被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屏幕，很快关闭，从身后椅子上抽出自己的白外套穿上，从抽屉里拿出好几个通行卡藏进自己的口袋里。 出了大门外面没有多少人在走动，空荡森白的走廊一路通到另一头，头顶上的白炽灯惨白亮堂，宛如白天。 从实验室出来的男人并没有沿着走廊一直出去，过了两道门之后，像是一个普通的遭遇三急的人走向厕所。 在打开厕所门之前，他迅速看了看周围，没观察到有人出入，进入厕所反手关上门，反锁。 做完这些，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近乎于无，却因为结实高大的身材、精良的制度而显得十分瞩目。 “乔伊.蒙特奇。” “是的，蝙蝠侠先生，是我。” “按照你的要求，我带来了能够通行地下几层的通行证，希望这些对你能有用。” 这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将自己兜里的通行卡都掏出来，给了他们，低声快速说道，“今天BOSS他们不在这里，你关注的那个实验室似乎出现了意外，我看到了他们的数据曲线——那种不良因子在不断扩大。” 这一句话让在隔间待着的超人皱了皱眉，他侧耳倾听原本应该待在华盛顿的两位家人——果然什么都没听到。 而老神在在、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的小孩坐在马桶上COS思考者——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超人共用一个厕所隔间。 虽然是一个人飞着，一个人坐着。 噢，他们有点太亲密了——这样不好。 艾利欧思考如果自己现在说他想上厕所能不能让飞在他身边看管他的这位万能的氪星人暂时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他把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上下，晃荡着腿漫无目的地继续听外面的对话。 蝙蝠侠接过他递来的通行卡，沉吟一瞬，问道：“全部的数据资料还在原来的地方？” 乔伊.蒙特奇肯定了他的说法，并表示只要蒂洛娜他们一直没回来，那么那些资料都只会待在那个实验室里。 这是蒂洛娜和罗恩为了保证资料不泄露出去做的保障，除了他们和奇玛教授、教授助手三个人，没有人能够看到完整的资料，就连得出数据的那些人手里也只有一部分。 乔伊.蒙特奇知道的事情不多，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厕所。 超人推门出去，艾利欧打了个呵欠也跟着走出去——他身体毕竟是个孩子，这一天又是跑又是飞的，确实容易疲惫。 “你知道的，我留意过他们的心跳，我是说，”超人环胸，迎着搭档的目光，沉默一瞬，说道，“好吧，他们确实不在这里。” 艾利欧：“没有礼貌的客人才会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拜访。” 超人看向他，奇怪：“但他们在家的时候你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如果那是邀请他做客而不是邀请他去地狱做客的话。 艾利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是个坏孩子。” 他有时候道德底线确实灵活了一点——他承认这一点。 超人摇摇头，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忘记自己从哪里听到的：一个坏孩子可不会说自己是坏孩子。 因为蝙蝠侠的计划，三个人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用避开监控摄像用通行卡一路向下。 他们打算去的地方哪怕是超人和蝙蝠侠刷脸也不能进入，所以才需要乔伊.蒙特奇拿到的通行卡。 超人不知道地下的实验室研究的项目是什么，或者说他曾经也并不在乎这些——这些项目、科技方面向来是蒂洛娜他们在管理，只偶尔需要面对一些比较棘手的敌人时，超人和蝙蝠侠才会进入上层实验室。 蝙蝠侠知道的更多一些——从他察觉到蒂洛娜夫妇试图隐瞒一些事开始。 因为有通行卡，再加上超人能够极快得待人离开，他们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地下的实验室。 上面几层的研究人员不多，但进入这个实验室开始就是灯火通明。 为了确保潜入悄无声息，他们三个人进入之后没有待在一个地方，艾利欧仗着身形在上方通风管道中通过。 过了最需要警惕的生物扫描，而后是外围实验员的小型办公室，还有几台正在工作的机器。 他们最后在罐装营养液不远处的角落里聚齐。 很多研究员打着呵欠挂着青眼圈也还守在机器面前，不眠不休般记录起伏的数据。 最前方的大屏幕前、巨大实验台后的两个忧心忡忡的人不断说些什么。 艾利欧蹲在下面，仔细辨认他们的唇语，发现那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人说这件事很严重得让奇玛教授通知蒂洛娜夫妇，另一个人则反驳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模型，建立新的曲线，或许能够进一步攻破因子模型。 两个人僵持不下，从上报还是继续研究到对方的不专业再到对方的错误导致的进度停滞，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说了攻击对方的话，两个人就激动得面红耳赤地对骂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是他们的大骂声，不少人试图上前劝架，原本清静的地方顿时吵闹得如同外面的大街。 艾利欧还没见过这阵仗，那几个研究员差点把口水吐对方身上干起来，不由得回头，心有余悸地说：“你们家的研究有点过于活泼了。”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脸色凝重的蝙蝠侠一直盯着那块大屏幕，而超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完全看不懂那些实验数据的艾利欧一怔，明白或许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不由得目光放在了中央下方的巨大装置上，机器通体银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球形装置，单单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圆形装置周围弯曲得十分诡异的通管，隐隐扭曲的空间波动显示上面有能量不断涌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扭曲程度似乎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不是艾利欧的错觉，他似乎隐隐听到了什么被挤压的声音。 超人和蝙蝠侠没有开口解释。 超人只说：“得尽快停下那个装置。” 蝙蝠侠的目光从最中央一扫而过，“控制装置上有氪石粉涂层，而且需要两个人的身份权限卡，以及一份密码才能接近它。” 显然那对夫妻早就防备着超人的能力，而且他们同样忌惮着蝙蝠侠，所以将权限给了其他人，并且完全分散，这样除了他们就没有人能够打开装置外边的防护罩。 密码倒是可以从装置本身下手，而权限——他们不一定有时间找到到底是谁持有权限。 “权限卡” 没等超人说完，就见最下方的小孩从兜里掏了掏，忽然掏出来一个通讯器。 “喏，其中一张的访问记录在这里面。” 超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 艾利欧想了想，委婉地表示：“在经过那位教授私人间的时候，我没攻击到他的人，但我攻击了他的保险柜。” 而他的机械管家则攻击了保险柜里的通讯器。 他收获了几百美金外加一个通讯器。 机械管家收获了一堆通讯记录以及权限卡的使用访问记录。 收获颇丰。 第94章 神秘人 拿到了一张权限卡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一些，剩下的难点在于另一张权限卡以及密码。 对于密码，蝙蝠侠有一些想法可以找机会试一试，所以目前的关键就在于另一张权限卡在哪里。 事不宜迟，蝙蝠侠和超人分头行动，而作为一个孩子，艾利欧不被允许跟着他们冒险，艾利欧想了想，提出自己可以回到通风管道里，只要靠通行卡躲过扫描，就不会有事——蝙蝠侠和超人同意了这个提议。 艾利欧毕竟太小了，他们不可能让他跟着，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没出去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通风管道，艾利欧手指抹去旁边沾染的一点灰尘——真是熟悉的地方，他才离开这个通风管道不到五分钟，就又回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从上面感受到离开前的余温——当然，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五分钟足够这上面的余温散去。 被各扇玻璃门完全隔开的实验室内还有不少人，但人数最多的还是中央那两个吵架的实验员附近，他们的地位在这里应该不低，自从他们两个吵起来，不少人过去劝架拉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分为两派，可以看出这两个研究员在平时很有威望。 原本在外围的几个研究员都被叫去将这些人分开，很快，整个实验室都没了太多的人，取而代之的是中央大屏幕后面愈发吵闹的氛围。 不久，被叫的最后一位黑人女士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她嘟囔着：“如果不是玛奇教授不在这里，那些人怎么敢这么乱来。” 说归说，她还是应了自己的同伴一声，加入队伍企图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吵架平息下来。 实验室的人聚集在一起，反而方便了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在环形实验室里绕着那群吵架的人，恰好降低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和概率。 蝙蝠侠和超人分开行动，蝙蝠侠去试着找到那个密码，而超人则是用超级速度尽快找到另一张权限卡。 两个人的行动很顺利，不到十几分钟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大门前，只差将权限卡和密码全部输入就能够直接打开操作系统和装置的大门。 流躺着奇异能量的大型装置安安静静得伫立在地下实验室的中央，两旁银白的地板上蜿蜒出电流的弧度，最下方原本没有什么的地方已经渐渐扭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挣脱整个装置的束缚。 而在所有人激情吵架、争执的大屏幕后，象征着大型装置周围的曲线不断上升、不断上升。 而这一切没有人察觉，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但或因为内心的慌张、或无法联系上老板的紧促、或因为不负责这一部分的不在意，让所有人参与进去的争端僵持不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位研究员身上。 来自中央装置的警报被一直关注这边的蝙蝠侠无声拦截，只在大屏幕旁边的显示屏上闪烁了一下就飞速消失不见，快得仿佛是不经意看到的人的错觉。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两声‘滴滴’响动，权限卡全部通过，蹲在操作台下方阴影处的大蝙蝠从自己臂甲上的系统扯了一条线路链接上密码的控制系统。 超人就在他旁边，目光一直放在里面数据不断上升的装置上，“还需要多久？” 蝙蝠侠：“马上——” “砰——” “你们在做什么？！” 最外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男人穿着基地研究人员人手一个白大褂，但他身高很高，脸庞削瘦，分明是很深邃的西方人长相，但这种英俊却因为潦草的打扮大打折扣，耳边杂乱卷曲的头发花白，能够看出他年纪不小。 事实也确实这样，玛奇教授已经研究时空因子半辈子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遇上蒂洛娜夫妇。 他其实知道这对夫妻干得那些事，也明白自己只是他们用来观测什么的工具，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 那对夫妻虽然不是好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更经常吵吵闹闹得让人头痛，但他们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他们能够提供时空因子。 至于这因子到底怎么来的，他们又要用这些做什么，玛奇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这个秘密实验室里，玛奇教授的权限最高，在某些特殊时刻，他甚至能够代替那对夫妻下决定。这也是他暂时离开实验室的原因——蒂洛娜夫妇‘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有些重要的另外的两个基地因为不能耽误运转需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他只是离开了半个小时，回来之后原本应该安安静静、兢兢业业收录数据的手下就将他的地盘搞成了比脱口秀现场还要嘈杂的地方。 这让生性不喜欢吵闹的玛奇教授十分愤怒，快步上前，“你们在干什么？” 这位教授的威严在这个实验室很有保证，原本还吵闹的一伙人在看到他之后，低头离开的离开，退到一边的退走，而站在原地的人也只得勉强冲他笑笑，低头走人。 “都滚回自己的实验工位，或者我该让罗恩先生让你们成为实验课题？” 很多实验员脸上血色尽褪，匆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就让原本围在中间吵架的两个人、还有后来参与进去的突显出来。 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到底是哪几个人挑起来的头，神态愤怒的老人直接到了他们几个人面前，因为过于气愤，就没关注大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没看到数据意味着暂时不会关注蝙蝠侠和超人那边。 这让艾利欧松了口气，把自己又往里面藏了藏，防止自己的身影被意外发现。 “这里是实验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厕所！” 玛奇还想说什么，却被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打断。 来实验室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位眼里只有实验成果的教授最在乎什么，他直接指向身后的大屏幕：“玛奇教授，你要收录的数据曲线还在上升，我们在讨论这件事对您的研究的切实影响。” “什么” 这一句话让玛奇转移了关注的地方，看到大屏幕上的曲线，男人混浊的眼中突然爆发一阵狂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不良因子足够动荡的时候，肯定会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 “曲线就是这个曲线罗恩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曲线！!” 眉目间掩不住老态的中年男人几乎是飞扑着来到大屏幕和旁边的仪器旁，看着数据后念念叨叨着什么，眼中的热意越来越盛。 目睹这一幕的艾利欧心Duang一下的落下去了，他微微皱眉看向蝙蝠侠和超人那边，那边蝙蝠侠还在争分夺秒地输入密码，反而是将自己藏在另一侧的超人，肌肉绷紧——他准备动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实验室里被证实了含有铅层和氪石粉，超人能够用超级速度在一秒钟之内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解决。 “这个曲线，这个曲线我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对，装置！”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装置，却没有立马转身，反而是在大屏幕上打开什么系统，在通风管道里的艾利欧十分想让蝙蝠侠和超人赶紧离开原地。 没成想下一刻身旁的机械管家忽然说道：“小主人，快离开这里。” “监测系统完全打开了！” 实验室有一个完全的防护系统，一旦打开整个实验室的所有地方都在监测系统之下，这原本是为了全方位的观察中央的装置对周围造成的影响，以便数据的收录，但当它完全开启时，这个‘密封箱’也就没有了隐私。 没等所有人反应，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伴随着有人入侵的警告声。 艾利欧悲哀地说：“它也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在这里趴一会，它就不能当我是空气吗？” 知道这件事严重性的机械管家催促:“快离开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本身自带的风声变得尖锐，如果不想被变成碳烤牛排就需要尽快离开，顾不上其他，艾利欧飞速从通风管道里出来。 外面还在工作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尖锐的警报声意味着什么，开始慌张——实验室还没出过这种差错！ 这时，一团身影从上面落下来惊起一阵尖叫。 就见从管道里下来的黑发小孩无奈地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 而大屏幕前的中年男人只愣了愣，猛然想起来什么，“是你！” 是那个携带着大量时空因子的孩子！ 他惊喜又惊讶，冲着其他几个有些无措的研究员，大喊：“还等什么，抓住他！抓住他！” “他能够让我们的实验更进一步！！！” 有几个身材壮硕的男实验人员对视一眼，开始向着艾利欧的方向靠近。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的时候，蝙蝠侠和超人动了——他们打开了装置的大门！ 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安稳待在原地的装置像是能量抵达了容纳的阀值，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使它震颤。 正准备进去的超人瞬间反应过来，将蝙蝠侠挡在身后，红色的披风扬起—— ——“嘭！！！” 剧烈的爆炸从中央而起，震耳欲聋，仿佛能够将整个基地掀起来，扑面而来的浓烈炙热，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而在这股海浪般的炙热抵达前，最先被扔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擦着艾利欧的身影过去，因为惯性直接被狠狠砸向玻璃墙壁，痛苦呻吟，如同蛛网般的裂隙在墙壁蔓延开来。 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尖锐的报警器再度响起，宛如尖叫。 艾利欧呆了呆，下意识说：“就说这个实验室太敏感了。”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从火光之中走出，披风扬起，全场寂静。 第95章 韦恩 因为强敌入侵实验室，原本惨白的白炽灯光被闪烁的红光取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止，但因为蝙蝠侠提前的布置，这些尖叫与不安全部被隔绝在这么一个实验室里，保证短时间内安保人员和这栋大楼的机械守卫不会察觉。 明灭的红光之中，穿着一身制服，披着披风、看不清楚脸庞与具体情况的高大男人缓步走了两步，随后伫立在原地，目光扫视而过，气场强大而又沉默。 他的身影本该不明显，他做过针对性的气息收敛训练，能够将自己藏进阴影里，在必要的时刻也可以轻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不会是眼下的情况。 他出现的太突然，就算这人将自己全部藏进阴影里，所有人也都知道又有不知名的人进入了这个实验室。 就像是往一滴油中滴入水产生的反应一样，在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留下了痕迹。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又来自于哪里。 虽然不知道别人都在想什么，但艾利欧突然想，上一个这么酷炫出场的还是迪迦奥特曼——虽然后来这位M超古代巨人但凡出场都会被暴打。 艾利欧若有所思，企图靠着自己那良好的视力看清楚那到底是谁，不过实验室内光闪得厉害，再加上隔得远还有一道玻璃，观察得十分艰难。 被打落在地的蒂洛娜夫妇外表十分狼狈，他们身上是看起来十分完备的、用特殊材料造就的制服——它们专门为了在时空长河中跳跃而研发，为了保证蒂洛娜和罗恩不会因为意外而死在时空风暴里。 原来的防护服光鲜亮丽，线条流畅，只是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防御和攻击能力相当卓越，此刻却破破烂烂，宛如在树林里跑了两圈的纸质风筝。 蒂洛娜已经陷入昏迷，从地上支撑起身体坐起来的罗恩面带惊恐，他吐了口血，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超人：“超人，快把这个人送回去，他还没彻底摆脱时空通道的影响！” “不能让他彻底脱离那个装置否则这个世界会崩塌的！！！” 一句话让超人和蝙蝠侠脸色微变，艾利欧这才发现那个过来的高大身影身上附近隐约透出着扭曲。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只走了几步还没彻底脱离装置的危险范围就站在原地没再离开——他现在还没办法彻底稳定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真切地踩在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罗恩的话不但但蝙蝠侠和超人听见了，就连被针对的那人也听见了，嘶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就像是你们一直在做的？” 罗恩脸色空白一瞬，神色上的不自然很快隐藏起来，只大喊着让超人和蝙蝠侠快动手。 尽管今天来实验室的目的严格来说已经算是给蒂洛娜和罗恩找不痛快，但这么久超人已经习惯了听着罗恩他们的嘱咐。 尤其是现在这件事已经牵扯上了别的‘时空’。 “看来待会儿你得给我和B一个解释了。” 熟悉的音爆声响起，艾利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超人已经和来人打了起来。 一举一动甚至能够看到因为过强的力量而造就的空间扭曲，但那些对于一个钢铁之躯的氪星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们之间的平衡很快打破，刚猛挥拳的超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作迟缓起来。 准确来说，是这位身经百战的氪星人被揍——因为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颗氪石，再加上实验室内还有氪石粉末，在这里打起来本来就对超人十分不利。 蝙蝠侠也没有在旁边看着，在超人被对方一拳头打得倒退两步时，他就参与了这场战斗——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时不时扭曲的空间会对人体造成致命的扭曲伤害。 不同于超人硬抗、神秘人身上装备就能够抵挡，他现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眼力规避！ 见此，艾利欧喃喃自语：“如果我有一点叛逆和不服气，就应该上前帮忙打架。” 可惜的是他真的一点那东西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正在干什么的中年老男人，这位心里只有研究的教授在看到艾利欧的时候就想要让人将艾利欧留下，现在又出现一个更加具备研究价值的人，他怎么会不心动？ 只要能够将这个人留下，再抓住那个小孩，他一定能够破解时空因子的秘密，甚至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人类的历史上！ 他将成为真正的‘时间之父’，在这个全新的领域成为真正的伟大的存在！ 玛奇眼里的狂热越来越盛，在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这间实验室的时候，他伸出略显皮皱、近乎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控制台。 想要将他带走的学生很焦急，又怕自己的老师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跟在玛奇教授身边这几年，自然明白自己老师的心病和全部寄托，但现在周围实在太危险，就连看起来知道什么的罗恩先生似乎都准备放弃这个危险的实验室先离开。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在组织人试图打开大门的人，急躁：“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老师，生命最重要！” “你自己先走！”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一把将自己的学生推开，继续操作控制台，试图将能量再度灌输进去，打开没有完全闭合的装置——等到这个装置完全打开，他就有把握将不知名的神秘人彻底困住！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有声音从身后响起，正准备做大事的玛奇警戒心直接拉满，但没等他回答只觉得膝盖一痛，他下意识躬身弯腰，却在那一瞬间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直直软倒在地上。 黑发蓝眼的孩子将手里握着的电线扔到一旁，顺便从这位教授膝盖筋骨附近拔出肢刀。 他踩着旁边的椅子坐上去，将另一条数据线连接到了机械蜘蛛的身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艾利欧不觉得这位有点野心和贪婪的教授什么都没做，既然不能直接去给蝙蝠侠和超人帮忙，能提供一点后勤保障也好。 一边让机械管家进行扫描分析，他一边用这台电脑的权限反向攻入基地的总系统。 罗恩和蒂洛娜有整个基地的最高权限，外面蝙蝠侠的布置拦不住多久的，一旦出去，罗恩肯定会将安排更多人插手这里的事。艾利欧不觉得就算有蝙蝠侠担保，罗恩会放过他——他算是看出来了，罗恩夫妇和超人、蝙蝠侠之间并不是完全亲密的关系。 他得尽快找到基地的武装系统，看看能不能做什么手脚，万一发生什么，也好让带着蝙蝠侠、超人离开这里。 机械管家：“好的，小主人。” 不过几秒钟，机械管家就扫描出了最终结果：“玛奇教授接通能源管道，试图锁住整个基地，是否切断？” 艾利欧刚想说切断，又想起一件事：“如果切断会发生什么？” 机械蜘蛛的播报一板一眼，带着人工智能独有的刻板与金属质感，“初步判断会造成能源缺乏致使通道暂时性关闭的影响，但观测系统反馈，那位先生来到这里靠的不是基地的能源，而是来自于罗恩先生、蒂洛娜女士造就的短暂时空通道，那边在试图稳定这个单向通道。” “此外，还有不明的能量源试图靠近通道，不过暂时不会聚拢，但如果这个通道继续开下去，未知能量源就会彻底定位这里。” “是否切断？” “直接切断。” 艾利欧冲着蝙蝠侠那边大喊：“那家伙是不是有同伙？” 中央装置附近空间扭曲的越来越大，艾利欧的喊声穿透玻璃抵达蝙蝠侠耳边时已经变得模糊。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都明白这不是他们的错觉，如果继续打下去，中央隔离区的空间扭曲会更加厉害，到时候他们三个会落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时空通道不是线性的，它是和空间纠缠着存在。 罗恩夫妇能够依靠着那颗神奇石头的能力穿梭时间通道，不代表他们几个能够靠着不成熟的科技做到这个。 超人没有回答艾利欧的问题，他只大喊：“关掉这附近的能源装置！” 装置艾利欧早就关掉了，他正准备告诉超人，机械管家突然说：“小主人，有武装系统对准了这里。” “我明明已经锁住了权限！” 艾利欧猛然回头，不出意外看到了空荡荡的大门口——罗恩带着人已经离开了。 机械管家：“您只锁住了这个基地的权限，据我查阅，还有一部分卫星的武装系统直属于罗恩先生和蒂洛娜女士。” “他怎么会有卫星？！” 家庭虽然好但家里却不至于说有个卫星的黑发蓝眼小孩不可置信。 等等，这个基地的所有者好像很有钱。 “——那是韦恩家族产业的卫星。” 艾利欧：“” 布鲁斯韦恩——当然是韦恩。 6 他从未如此痛恨蝙蝠侠有钱。 第96章 再一次相遇 紧急的闪烁声仍旧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如同闪电般粗壮的银白色划破天空，遥遥从天际而来，一瞬间剧烈的强光淹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在这一道攻击出现的一瞬间，艾利欧脸上一片空白。 哈利路亚上帝拉奥无量天尊菩萨佛祖我的主——他还这么年轻他不想死啊！ “嘭——” 铺天盖地的光线将整个基地下层埋没，巨大的闪光与爆炸在原地响起，强烈的爆炸挤压原本的空间，彻底让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直接破碎，霎那间周围的一切环境尽数泯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时间，或许只有一瞬。 轰然燃起的大火狰狞盘踞，浓烈的黑烟升腾，飞扑向远方，大楼倒塌，尖锐的警报声和周围碰巧经过的人的尖叫夹杂在一起。 唯有最中央下方似乎还存在什么一般，没有塌陷下去——像是奇迹。 但只有掌握着整个基地的罗恩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一个快要力竭的氪星人勉力撑起来的最后的屏障，但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浓稠的鲜血顺着被钢筋刺穿的钢铁之躯的手臂留下，滴滴答答，落在了他身旁人的伤口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蝙蝠侠牢牢将自己卡在缝隙里，隔开超人和氪石粉末，用制服自带的坚硬能力迫使旁边的碎石头不会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不远处的黑暗缝隙里，是直接被能量波动震昏迷过去的孩子。 如果是平常，恐怕早就有安保队伍被安排着进入这里，将超人他们全部解救出来。 此刻不同，那些救援队伍像是没有发现还有人被困在地低，艰难求生，只能看到上层建筑里被困在里面衣冠楚楚、来这里餐馆科技的那些社会地位卓越、富有钱财与权势的那一批人。 一个又一个惊恐且生气的体面人从里面被救出，或大声或埋怨这栋光鲜亮丽的大楼，但他们的目标十分一致——找到罗恩夫妇。 为了让这些人及时得到救助。外面早就停满了能够直达医院亦的直升飞机与救护车——就连警察们都要优先保证这些人能够顺利出来，哪怕他们因为在上层与附近本身就不会受太大的伤害。 同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秘书强颜欢笑地应对着来自其他人的刁难，不断地试图给自己的两位老板打电话，可惜的是始终没有接通。 这像是一个什么信号，敏锐的人已经开始思考因为这件事自己将能够得到多大的利益，闻讯而来的媒体同样十分兴奋，他们像闻着血腥味而来的白鲨，无数闪光灯和摄像头对准了这栋被摧毁的大楼，以及刚从里面被救出来的人。 一部分人在试图救援，一部分仿佛嗅到血肉的獒犬只想着自己能够从中得到多大的利益，一部分人妄图挖掘出这里的秘密。 吵吵嚷嚷中，看不出到底是关心生命的人更多，还是追逐利益的人更多。 被救出来的集团一位高层惊慌失措地问：“爱德华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秘书小姐强行镇定：“只要联系上老板、或者找到超人和蝙蝠侠就没事了。” “对，超人和蝙蝠侠，”高层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立马让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行动，“赶紧去找超人和蝙蝠侠，让他们找到蒂洛娜女士他们！” “他们是一家人，只要找到他们这一次肯定也会没事！” 远处大楼上。 站在原地的男人将手里不断振动、显示拨通通讯的电话随手扔下去。 清楚看到基地损毁、超人和蝙蝠侠陷入危机，罗恩没有半分别人以为会有的惊慌失措，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碎，显然从实验基地出来之后，罗恩就没再直接回大楼，也没有试图纠正盘活场面，而是直接选择放弃。 “这一次也失败了。” 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嗓音带着些虚弱：“那家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出现在时空隧道里。” 蒂洛娜和罗恩本来是准备直接去找艾利欧德雷克的来历线索的，谁知道先是在时空隧道里撞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打乱了他们本身刻意保持的是时间锚点，好不容易重新矫正方向，却直接遇上了那个男人。 不过短短一个照面，时间洪流的几句对话，那个人就瞬息判定出他们属于自发行为且动机不良。 无法掌控，潜在危险庞大。 必须清除。 ——随后就是一场追逐与杀戮。 不同于罗恩和蒂洛娜印象里以不杀为原则的蝙蝠侠，那个男人是认真的，他想要直接清除他们。 想起这些，罗恩凝重了些：“如果是为了安全，或许现在我们不该再一次进行时间回溯。” 身后的车上坐着的女人冷哼一声，一针见血：“但现在无论是超人还是蝙蝠侠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到了现在你觉得蝙蝠侠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蝙蝠侠、超人接触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了解早已让她彻底明白蝙蝠侠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他太聪明了。 蒂洛娜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她和罗恩的秘密一定会暴露。 “我们再试一次，”蒂洛娜眼中阴霾顿生，“这一次我们直接放弃蝙蝠侠。” “早就说过蝙蝠侠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罗恩没有反对，他像是想起什么，“超人和那个小崽子，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可以掌控。” 蝙蝠侠可以放弃，但超人的氪星科技能够帮助他们快速敛财，以此发家，无论如果都不能放弃。 罗恩和蒂洛娜都这么想。 两颗璀璨的石头从他们手心中升腾而起，交织、奔涌，无形的能量雾瞬间沸腾，它们盘旋着交替上升，最后化成一道扭曲的光门。 男人与女人熟练的前后踏入，他们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次要怎么做，如何规避风险，如何让那些超级英雄互相对峙，又该怎么让他们彼此消耗——他们能够做到这个。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们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也成功做到过。 扭曲的时间隧道看起来仍旧恢宏无音，像是只要看一眼，里面蕴含的知识与图景仿佛能够直接让每一个直视它们的人大脑爆炸。 恢宏的能量充斥着整个‘隧道’，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人即便能够存活，也会迷失在这无边无际的能量里。 熟悉的色彩并没有让罗恩他们动弹——因为立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那个曾经追逐，想要清除他们的男人。 以及，站在不远处，本该被埋在基地下面苦苦支撑的超人与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还在实验室没被允许参与行动的艾利欧：……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第97章 茶会 哥谭的天气并不总是阴沉沉的，就像是今天一样。 天光明媚，充沛的阳光铺满了窗户，晃眼的金色遥遥从天际铺展，落在窗边、地毯，一路逶迤，最后洒上了半个床铺，落在床铺上睡着的人眼皮上。 过于亮晒的阳光让躺着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企图将这烦人的光亮挥散，随后像是明白这根本不可能挥开，嗖一下钻进被子里，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埋得更严实，结果一个咸鱼翻身差点把自己从床上翻下去，好在最后关头紧急停住，没滚下去。 躺在床上的人折腾了片刻，才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下床。他本来就在床边，这一下直接从床上掉下来，又没有什么缓冲，摔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顶着一头乱毛神情无比严肃地从地上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景色，熟悉的韦恩庄园。 艾利欧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因为他没在房间里找到自己那位兢兢业业的机械管家。 小黑向来敬业，虽然偶尔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事情不在房间，但只是偶尔，这才发生了大事，怎么也该守在他身边。 这么想着，艾利欧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了，不断思考这一次那对夫妻到底做了什么手脚——难道占领华盛顿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还想要占领韦恩庄园？ 他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步。 安静祥和的环境没有办法带给艾利欧任何安全感，这一次他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包括之前每一次被动手脚后忘掉的事情。以及最后他明明应该在华盛顿等着蝙蝠侠、超人、以及那个神秘人彻底把那对夫妻收拾了，然后去陨石那边彻底让一切回归正轨。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利欧记得自己自从被发现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对夫妻的追杀之下，虽然看起来韦恩庄园现在无比的平静，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布鲁斯韦恩监护人的夫妻站在韦恩庄园里，然后开始搞他。 怀揣着这种恐怖的想法，黑发蓝眼的小孩收敛气息，悄悄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找找其他人。 就像是安静的庄园，走廊里也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这座庄园没什么人一样。 价值不菲的油画悬挂在两旁，挑出花的金属壁灯照亮出带着些暗色的长廊。 黑发蓝眼的做贼似的下了楼梯，从阴影里非常小心地穿过，下到客厅。 然后他就顿住了。 因为客厅的热闹。 其实也并没有多热闹，只不过人多了点。 从迪克到达米安，从芭芭拉到史蒂芬妮，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就连常年在香港很久才会回一趟哥谭的卡珊德拉也在。 韦恩家的大少爷坐在沙发的一头，黑发绿眼的少年立在他旁边，杰森陶德和提姆、迪克挤在一个沙发上，你挤我我挤你，可怜的沙发还在发出颤颤巍巍、被三个人加起来的大力道搞出的挪动窸窣响动。 芭芭拉坐在轮椅上坐在左侧，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不过仗着她们不算过于健壮的身体，安稳得挤在一个沙发上十分妥帖。 就连布鲁斯都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厨房里飘出来咖啡与甜点的香气，显然阿福在厨房那边忙碌。 单单从这一幕来看，气氛竟然堪称和睦。 这一瞬间，艾利欧是茫然的。 在下楼的时候他想了各种剧本，就连韦恩庄园、德雷克庄园被敌人占据这种诡异的角度他都思考过，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这就好比他已经准备上演谍战007和无数罪恶的势力斗智斗勇——艾利欧发誓不会让自己再度落到差点被卫星武器轰炸的地步，然后被告知搞错了这里不是007片场而是玛卡巴卡片场，不需要他飙车斗智斗勇只需要他站在唔西迪西背后做背景马蒂莲花一样的荒谬。 黑发蓝眼的小孩顶着乱乱卷曲的头发，穿着毛绒睡衣站在楼梯口处，虽然他有意识站在了阴影里收敛气息，但他因为思索没有立刻改变自己的位置，停留在原地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再说他们这个家里的成分构成——除了艾利欧全是义警。 不过片刻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就发现了艾利欧。 “艾利欧——” 眼看着提姆他们叫他过去，艾利欧想了想，还是顺着他们的话，坐在了沙发的宽扶手上。他人小，虽然身为男孩骨架子大，但到底没长开，坐在扶手上也不憋屈。 “你们怎么都在这？” “发生了什么事吗？” 最后是迪克出来解答这个问题，他们之所以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罗恩夫妇的所作所为，但因为大家的记忆都残缺不全，又因为那对夫妇做的太绝，导致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们几个默契地齐聚韦恩庄园对一对彼此的经历。 当然，他们不是这么想的，除了迪克正大光明的询问，其他人都在试图从对方那边抠出更多的信息。 恰好，布鲁斯在家，于是彼此套信息就成了布鲁斯老爷历险记的口述现场发布会。 听完迪克他们的解释，艾利欧发觉自己并不意外。 对于别的超级英雄来说，可能事情结束就是结束了，顶多在正义联盟的要求下写一份他们自己都莫名其妙且极其敷衍的报告——没人喜欢那东西，哪怕是已经写习惯了的超人他们。 如果有一天正义联盟能够让超人废除一项规定，没有人怀疑那条规定是——写报告然后复盘。 不过那是普通义警的想法——蝙蝠系义警不一样，他们是一群非常难懂的存在。 艾利欧确信这一点。 而韦恩庄园是蝙蝠系义警的地盘。 正义联盟成员头疼的报告他们从接受训练就开始写，甚至还会自觉卷起来给自己增添额外作业，比如兄弟的行为侧写，搭档的行为心理，对手的心理侧写……他们甚至会对搭档、兄弟、部分对手进行性格剖析。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其实在场的每一个蝙蝠系义警都有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掌控欲。 其中最严重的，在艾利欧看来是：布鲁斯，迪克，芭芭拉，提姆。 是的，他们四个。 其他人虽然也或多或少沾了点，不过没这四个人严重。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整个蝙蝠系义警里只有Alpha，而没得beta吧，哪怕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迪克都在穿上制度之后变得更加冷硬一些。 正是因为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几个才会在醒过来之后连夜赶回哥谭。 艾利欧对此也比较好奇，正准备继续听，不经意间看到了坐落在壁炉附近的钟表。 “呃，我好像，”他挠了挠头，“得去上学？” “事实上我也这么觉得，”提姆思考了一下，想起了艾利欧和他们一起被炸的经历，“但我想，你可能需要时间休息。” 虽然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但只要不上课，怎么都行。 于是艾利欧赞同点头。 这时，阿福从厨房里端着才做好的甜点出来，身后还跟着帮忙的、顶着红茶出来的机械管家。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一点甜品或许能够让你们更放松一些。” “是的，阿福，你总是这么贴心。” 史蒂芬妮感慨。 杰森翻了翻自己的手机，随口道：“我以为现在应该出现的是爆米花？” “维多披萨怎么样？我记得厨房里还有这个。” 提姆：“那你只能自己动手了——给我带瓶饮料。” 迪克：“我要三明治——我记得冰箱里有这个。” 杰森刚想骂他们，目光落在阿福身上的时候嘴里的话戛然而止，他嘲讽了迪克和提姆两句，并表示这不可能。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艾利随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呵欠去厨房给他们拿了东西，不过他不会爆爆米花，就给杰森带了一大盘布朗尼。 “噢不用道谢。” 没等提姆他们说什么，艾利欧辛辣点评：“显然，我们几个人中，只我有长了腿。” 提姆：“……” 迪克：“……” 正准备接东西的杰森：“……” 史蒂芬妮大笑起来，“亲爱的，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靠谱的管家先生将餐盘放在桌子上，随后将一杯红茶递给了正在思考的布鲁斯。 “谢谢你，阿福。” 钢蓝色眼睛的男人接过红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事情的开始确实是那一颗陨石。” “显而易见，”芭芭拉将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对布鲁斯这干巴巴的开场不满意，“不如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杰森大佬似的往后一靠：“我得说，这前情提要很差劲。” 达米安不耐烦地说：“TT，闭嘴，父亲还没开始！” 史蒂芬妮：“我以为第一句话他说出来就已经算是开始了？”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他没有被这些话打倒，继续说了下去。 一切得从他和超人探查陨石周围开始。 第98章 我见到他了 超人是最早接近陨石的那个，也是被影响最深的那个。 根据他后来的回忆，其实在超人抵达周围时，他见过那对夫妻。 当然，那时候罗恩和蒂洛娜还不是夫妻，只能算是能够一起穿越时间的人。 那颗陨石确实奇怪，但在它的能力真正发挥之前，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力量，超人只觉得这颗陨石眼熟，却无法确认它的来历。 为了弄清楚这个，超人专门回了孤独堡垒一趟，去搜索相关资料。不过很可惜，这件事在原本的氪星也没有被完全证实，只有些记载中记录了它确实具备神奇的力量。 没有找到全部的信息，但那颗石头并不简单，超人决定先将石头带走，然后再和其他人一起试试看能不能解析这股力量。 这时候一直围在石头周围的罗恩和蒂洛娜并没有离开，而在知晓超人的打算之后，他们就决定了一件事——将这颗石头据为己有。 那时候他们已经隐隐明白了这颗石头的力量用法，超人对他们并没有太多防备——单单从外表来看，无论是表现得一直很靠谱的科学家罗恩，一或者是安静的蒂洛娜，都不像是有这种贪婪心思的样子。 当时正在联络瞭望塔的超人没有反应过来陨石的突发爆发，再加上他是氪星人，对于时间这种诡异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阻挡，于是被迫跟着罗恩他们跌入了时空洪流之中。 不同于有锚点和有操纵抵抗之力的罗恩、蒂洛娜，超人落入时间隧道里完全迷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时间并不完全是线性的。 超人一直知道这一点，他记得自己最后落入了时间隧道里，原本他还能勉强跟踪着罗恩他们，但隧道里处处都是扭曲而又磅礴的力量，一次意外的力量冲击之下，他落入了现实之中。 受那些力量影响，他失去了记忆，融入了由罗恩他们开辟的虚假的时间线里。 是的，虚假。 那颗石头的力量并不足以完全动摇时间线，毕竟任何东西都有自我矫正的能力，时空的伟力也是如此。它看似无声无息，就像是人体自带免疫系统，又像地球也会用生态链休养生息，‘时间线’当然也会自我修正。 如果想要一条时间线彻底覆盖原本世界的现在，需要能够将一个世界支撑起来的——‘矫正人力柱’。 即被填充虚假记忆、彻底相信虚假时间的‘人力柱’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说出这个单词，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恒久而又多重的阅历令他看起来很是深邃，这种气质并不经常出现在他身上，大多数情况下，当他选择在外面展露‘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时，他总是在表现自己的浪荡、轻浮与富贵。 只有在家人面前，在自己信任的孩子们、祖父面前，才会不经掩饰地表露出来。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蝙蝠侠’，却又像是‘布鲁斯韦恩’。 钢蓝色的眼瞳里分辨不出太多东西，他选择了更加模糊的用词用以概括那颗石头的作用，“只有足够的人发自内心地相信故事的发展就是那样，才能彻底改写世界的走向。” 他喝了口红茶，如是说道。 尽管经历过很多地球毁灭的大事件，但在场的人还是为那颗石头的力量惊讶。毕竟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还是第一次见。 “嘿如果我有那颗石头我就会让别人知道那些脑子整天泡下水道的反派根本不存在。” 拿着一块小蛋糕吃的史蒂芬妮捏着叉子这么说。 杰森把从迪克那夺来的三明治吃光，然后说：“不错的主意——为什么不让那些狗屎的恶棍一起消失？” 达米安嘲讽他：“哈，我觉得那时候消失肯定也包括你自己。” 艾利欧想了想，“这种能力真的很适合当反派。” 如果他当初拥有这个石头，当初当上教父的进度不会那么慢不说，恐怕到时候算是无人能挡——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 “是的，我是说，”提姆将手里的饮料全部喝光，说道，“我以为他们已经是了。” 因为等着布鲁斯说完整个事情，所以他们没说几句 超人当时断联的很突兀，正义联盟那边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第一批抵达现场的人并不是蝙蝠侠，而是当时和超人对话的闪电侠，以及跟着超人过来的橡胶人他们。 在确定超人失踪后，闪电侠立刻从瞭望塔那边来到了陨石这边，几个人联合在陨石周围进行扫荡式搜索，可惜都没找到超人的踪迹。 氪星人的强大有目共睹，超人就这么突兀失踪，令正义联盟其他人开始担心。随后和神奇女侠他们一起抵达现场的蝙蝠侠发现了能量残留，他和其他人开始试图解析这股力量。 不过现在想想，因为是他们试图解析那种力量的时候意外触动了那颗石头——它失控了，将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卷了进去。 后来所有人失去记忆，在一次又一次由罗恩他们主导的世界线中不断重复罗恩他们想要的世界进程。 简单介绍完这些，布鲁斯继续说：“后来我和超人发现了不对，抓住了那对夫妻，打碎了那颗石头，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结束。” 等了两秒钟，布鲁斯都没开口，显而易见这意味着这个故事彻底结束。 艾利欧不可置信地问：“这就结束了？” 不是吧，布鲁斯甚至都没说他在故事里到底做了什么，又什么时候醒来的——像是烂尾小说一样！ 如果这是网上的任何一个博主，艾利欧发誓自己会带着小黑拜访他，但面前的是布鲁斯AKA蝙蝠侠，他窒息地沉默。 好在虽然艾利欧沉默了，但不代表其他人对这个结尾满意。 “嘿，”史蒂芬妮不满意，“有没有人说过你讲故事真的不怎么样。” 迪克说：“其实B是擅长讲故事的，呃，我是说在之前。” 提姆摊手，小声说：“但现在他像是在烂尾——如果上传到网络上，B一定会被骂的，我肯定这个。” 卡珊德拉和艾利欧赞同点头。 显然布鲁斯清楚且明白他们几个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他没有提起那些，而是狡猾且若无其事地略过去了——任他们怎么说都不开口！ 布鲁斯不想说的，他们只能通过特殊手段去得到消息——比如找到机会撬开蝙蝠电脑查看任务报告、找到超人他们问清楚、或者干脆等着其他兄弟把任务报告弄到手然后他们再去弄兄弟弄过来的。 ——只要他们想要知道，总是有很多办法的。 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相当了解的芭芭拉偏头问：“那对夫妻是怎么处理的？你们把他们关进了正义联盟的监狱？还是其他什么？” 正在喝茶的韦恩老爷端着杯子，杯中的热茶蒸腾起丝丝缕缕的水汽，看得并不分明，却又存在——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他嗓音低沉，缓缓道：“他们死了。” “等等，你说死了？他们像是，呃，火鸡店里的那些端上餐盘的火鸡一样死了？”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 “噢别这么说，”杰森说，“被端上餐桌的火鸡还有尸体，但显然他们不熟且没有。” 艾利欧：“” 他跟提姆说，“他总是这么会说话。” 迪克：“这有点地狱了，杰森。” “虽然这确实听起来很解气，”芭芭拉说，“但我以为这不是你们的行动风格？” 无论是布鲁斯，亦或者超人他们都没有直接将罪犯击毙当场的习惯，或者说，他们每一次的行动大多数都以抓到罪魁祸首，并将他们关押起来然后收尾结束。 芭芭拉不觉得这一次会有什么例外——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反而是艾利欧想起最后出现的人，“因为那个人？” 提姆疑惑：“什么人？” 布鲁斯正想说什么，但这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来自于正义联盟的通讯，他起身出去接通。 很快，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个。 迪克他们问起艾利欧刚才说的那个人。 具体那是什么人艾利欧并不清楚——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人似乎认识蝙蝠侠和超人。 当时整个实验基地都在震荡，因为即将到来的冲击，但那个人扔出了防护罩，以及转身就离开时，超人和蝙蝠侠追了上去。 艾利欧因为被机械管家拦了一下，又被蝙蝠侠喝住，没有跟着过去，再后来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 没得到太多信息，几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 二楼的会客厅。 立地的落地窗口洒满了阳光，只剩下满目的金黄色，璀璨到近乎灼伤人眼的太阳屹立于苍穹，厚重的云彩悬挂蓝色的天空幕布上。 迎着光，黑发男人听着通讯器另一头的人说话。 “在找那个人的信息，B，不过目前已知的平行宇宙中并没有他的存在，或许是我们监测的宇宙不够。” “我已经在和钢骨试着观测更多的宇宙，钢骨说这种观测很可能是双向的。” 语气沉稳的氪星人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尽数讲出来，“想找到他恐怕得等一段时间。” 很快，通讯切断。 立在落地窗前的人看着远方，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很长时间，窗前的太阳移动着朝向了另一个方位，明亮得炙热，而不是早晨的霞色。 笃笃—— 有人敲了门，进来，“老爷，您还好吗？” “我很好，阿福。” 他从思考之中被叫醒，这么回答。 “但您的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福并没有直接继续询问自家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当他的布鲁斯少爷不想说时，没有人能够强迫他开口。 这时候，他需要的也不是询问与疑惑，而是安静。 足够思考的安静。 这位在庄园工作了数十年，看着布鲁斯从少爷成为老爷的管家将自己带来的甜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就如同过去，仿佛只要布鲁斯回头，他永远都站在那里。 “” “阿福。” “是的，老爷，我在，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我是说——” “我想我见到他了。” 良久，拥有钢蓝色眼瞳的黑发男人终于开口，他偏头，灿金色的阳光蒙上他的眼瞳，映衬出清晰的瞳孔，却难掩深邃，让人无法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黑发蓝眼的孩子因为各种意外没有看清楚那个突兀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但布鲁斯看到了。 他不会认不出那件披风，那个蝙蝠印记。 “艾利欧一直在找的人，那个制造了布莱克、披上了蝙蝠披风的提摩西德雷克。” 第99章 鞭策 天气很好的时候非常适合出行，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很难达成这种悠闲的现状。 今天按照道理来说也是一样的，虽然罗恩夫妇的事情明面上已经过去了，但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等待着人完成。 虽然这些明面上和提姆他们没什么牵扯，但如果需要的他们也帮忙搞定——然后从中得到消息。 不过这一次，布鲁斯表示不需要帮忙，所以迪克、提姆他们几个也没跟着。 目送布鲁斯因为正义联盟的事情上了二楼，几个人提起了其他的话题。 但没过多久，话题又再度拐了回来——虽然不明显，但显然这才是他们几个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说着说着，提起来个人的经历。 杰森说：“难以置信，如果老头子不算反派的话，我在里头一直都是反派。” “嘿，算上我，”很容易和红头罩大佬搭上线的史蒂芬妮深沉地说，“我们联手统治了哥谭的下城区，还记得吗，伙计？” “当然，女孩，相信我，”杰森啧了一声，“我们很默契——有兴趣干掉蝙蝠侠统治哥谭吗？你可以做教父那种。” 迎着其他兄弟姐妹的目光，史蒂芬妮直摇头：“噢老兄，我不是艾利欧，没有那种爱好——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还在黑门监狱刷马桶，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迪克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不确定道：“呃，我好像也是反派一类的角色，在猫头鹰法庭里。”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猫头鹰法庭遗留的力量。 毕竟那对夫妻在知道有猫头鹰法庭存在后不久就彻底清除了那些人，迪克身为最强大的利爪在外面执行任务逃过一劫。 “——谁没拿到过这个角色卡？” 他不禁问道。 其实迪克怀疑在场所有人应该都和蝙蝠侠超人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想到这里，迪克不由得说：“少数服从多数，嘿，这时候的反派应该是布鲁斯他们才对。” “真高兴你意识到了这点，不过我猜他可不会承认这个。” 红发女孩挑眉，“如果阻止蝙蝠侠和超人的那一方还算是反派的话，好吧，那我得承认我不是。” “虽然我有几个回合拿到了蝙蝠侠线人的角色卡，但大多数时候我是那个双面线人。” 是的，芭芭拉拿三分工的价钱——一份蝙蝠侠，一份杰森陶德他们这边的，还有一份是偶尔来自于罗恩夫妇的手下的手下。 这能力谁听了都震撼。 提姆都没混成这种线人。 他最多只混成了线人的线人，或者双面线人，或者将自己隐藏在幕后帮助其他人。 提姆想了想，说，“如果不是那一周目艾利欧暴露被追杀，我可能一直都拿的明面上的NPC角色卡。” 提姆性格不算是冒险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罗宾和蝙蝠侠的状态不对，他甚至可能不会推开韦恩庄园的大门，从事义警这一行职业。 没有了义警的记忆，出于自保的心思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确实是安全的。 对此，其他人竟然觉得并不意外。 史蒂芬妮摸了摸身旁亚裔女孩的利落短发，“亲爱的，你呢，又没有达成暴揍蝙蝠侠成就？” 卡珊德拉思考片刻，回答：“我从香港直飞华盛顿去杀他们。” 一句话引起其他人的注目礼。 艾利欧冥思苦想，忽然想起好像确实有一周目报纸上写了华盛顿罗恩夫妇遭遇恐怖袭击，最后蝙蝠侠和超人联手将事情摆平。 不过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不如亲身经历的袭击人说的更真实。 艾利欧忍不住说道：“然后呢？” 卡珊德拉言简意赅地回答：“我第一次成功了，但没有立刻将人杀死。他们抓住机会再度回溯，第二次我死在了飞机上。” 这不是卡珊德拉第一次遭遇意外，之后她遭遇了两次意外，剩下的全是追杀。 所有人：“……” 迪克转头问达米安，不过他不确定地说：“你在那个虚假世界里吗？” 杰森：“哈，这是个问题——我记得中东被那对狗屎的夫妻移平了。” 提姆不由得感慨：“听起来他像是没成功出生，这听起来有点地狱了。”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你爸爸还是蝙蝠侠吗？” “噢别生气，达米，”芭芭拉安抚家里以前是最小现在不是最小的兄弟，“你知道的，他们没有恶意的。” 达米安冷笑：“是的，他们是故意的。” 艾利欧思考片刻，难得在一堆垃圾话里说了句人话，“我记得好像中东那边第一周目打得挺厉害的。” “对，”达米安臭着张脸，看在艾利欧的份上还是开口说了自己的情况，“第一周目他们对所有事情的发展掌控力并不强，罗恩，还有父亲和祖父他们是合作关系。” 第二周目就不太友好了，后面就更不友好了。 达米安拒绝回忆那些。 见他不肯说，迪克没准备再逼问，沉吟片刻，说道：“这么说的话，第一周目结束是因为卡珊的刺杀。” 不怎么开口的亚裔女孩点头。 “第二次呢？” 第二次？ 卡珊德拉摇摇头。 达米安环胸：“我那时候还在中东领导祖父的旧部。” 芭芭拉沉思：“我只知道那时候蝙蝠侠让我寻找艾利欧你们的新消息，以及，那时候华盛顿的人跟疯了一样想要杀死你们。” 第二次那时候艾利欧暴露了。 提姆思索，不太确定：“因为艾利欧和我们？” 他们当时因为艾利欧的记忆正准备去往陨石周围做事，但还没来得及就被发现，然后团灭在了飞机上。 杰森陶德将一双大长腿伸出去，交叠，十分有大佬风范，他伸手做回忆思考状，“我记得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 艾利欧慢吞吞地伸手。 迎着其他人倏然投来的视线，黑发蓝眼的孩子强装镇定： “我让布莱克在华盛顿和哥谭的网络孵化了。” 气氛诡异得停顿一瞬。 片刻，迪克挺直腰身，斟酌道，“你让布莱克在当时华盛顿的网络上孵化了？？？” 芭芭拉：“我记得上一次布莱克孵化是在达克赛德的游戏入侵事件？” 上帝华盛顿后来真的还存在吗。 “是的，你没记错，女士，”杰森陶德啧啧称奇，“结果我们都知道了——他不但成功成了地球教父，还成功得登陆天启星巢穴区域。” 史蒂芬妮凝重地说：“这不是最重要的，杰森，最重要的是他成功的成为一个反派。” 艾利欧思索：“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捣毁敌人的阴谋这件事上，小黑能做到更多。” “哈，”杰森陶德指了指艾利欧，和提姆说，“我就知道这小崽子是当反派的料。” 迪克怀疑人生，顺便对艾利欧说：“……呃，你说得对。” 史蒂芬妮说：“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布莱克，我相信现在的反派应该都在监狱里刷马桶。” 提姆不假思索地说：“不，这件事不太可能，事实上，布莱克只是个育儿机械管家。” 说着说着，提姆也开始怀疑人生。 一个带娃育儿的机械管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芭芭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了盘腿坐在旁边的小孩，“我记得布莱克是你爸爸做给你的？” “对，”艾利欧点头，“准确来说，它是我最开始的父亲做的——不是现在这个。” 其他人都笑起来。 提姆假装伤心：“真令人难过，艾利欧，我以为这已经是事实了。” 杰森陶德：“从法律上来说，楼上那个才是这小崽子的监护人，而他‘爸爸’是你爸爸，也就是说，维基百科只承认你们的兄弟关系——能搜出来的那种。” “是的，是的，”提姆无语，“我们都知道这件事。” “这也给了我们灵感，亲爱的，”坐在轮椅上的家里大姐语重心长，“既然他爸爸都能做到这个，为什么你不能，提姆？” 提姆：“……？” 他不能的，别说机械管家，就说其他的——他认为他现在也生不出艾利欧这个孩子。 男的单人是不生不出孩子的（震声）！ 史蒂芬妮认为芭芭拉说得很对：“嘿听着，伙计，他也是提姆德雷克，你也是！” 她叫嚣道：“你们没有区别！” 迪克想了想，“史蒂芬妮说得没错？” 达米安也跟着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说：“布朗说得很对。” 他嫌弃提姆：“你已经在落后了，德雷克。” 提姆：“……？？” 杰森陶德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的，这没错。” 好荒谬。 谁懂啊家人们，在面对一项机械智能技术时，他们不去反思自己，反而来要求别人。 提姆不可置信，他再次强调：“一个17岁的男生不能拥有7岁的儿子。” “同理，你们不能要求我现在立刻掌握我几十岁时的知识。” 艾利欧情不自禁地点头。 如果鸡娃提姆有用，他早就在穿越的第一天就开始鞭策提姆上进了。 第100章 万圣节前奏 蝙蝠家里的人大多身兼数职，比较忙碌，在一般情况下，很难见面。偶尔会在网络上闲聊，但因为执行任务少则几天，多则数月，很难将各自的安排对上。 再加上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规划十分清晰，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也就越发难抽出时间去联络彼此。 如果不是这一次大事件的发生，很难说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股再次聚齐，更别说卡珊德拉在香港，而芭芭拉因为不方便也很少会来韦恩庄园。 不过因为这一次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芭芭拉他们难得见面，自然准备在一起再玩一段时间，然后再说返回其他地方的事。 再说过两天就是万圣节了，他们打算在这边过节。 平时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拉扯，就算再忙碌，义警们也是要过节的，当然，那些把过节过成了个人刊物的另算。 卡珊德拉她们这么计划，迪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正好最近大家手上的任务都不算紧急，留下过节挺好。 只不过迪克得先回一趟布鲁德海文先将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完顺便交接出去，杰森陶德也在晚饭过后骑着自己的摩托走人。 女孩子们出门去玩，青年们工作，孩子们去上学，眨眼之间，布鲁斯和阿福再度成了空巢老爷和老人。 上楼收拾完东西陪伴完老爷、下来就看到人去楼空的阿福发觉自己竟然并不惊讶，他淡定地将厨房里的东西准备好。 准备在自家老爷问起来的时候，回答他少爷小姐们依然十分活泼 第二天，艾利欧照常去上学，韦恩庄园的早餐再度只剩下他和达米安、阿福——其他人还没起。 因为年纪不被允许参与大人的通宵活动，艾利欧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几个人到底干什么去了到现在还没起，不过显然达米安也没被邀请——他在艾利欧身边写了几个小时的作业。 直到艾利欧去休息，达米安的科技作业和观察作业才堪堪完成一半。 在不熬夜通宵工作的时候，布鲁斯也会早起吃饭，然后去做自己的事，但这种情况很少——因为他那庞大的义警与集团工作量。 这真的很悲剧。 坐在车上，想起义警作息时间表的艾利欧忍不住问达米安：“你昨天晚上去夜巡了吗？” 艾利欧隐约记得自己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似乎看到提姆他们房间灯还开着，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黑发绿眼的少年瞥他一眼，理所应当道：“当然。” 艾利欧想了想，冷静地说：“人家说小孩子熬夜太多会长不高。” 达米安：“” 他恼羞成怒，“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数据！” 现在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和研究数据表明熬夜会导致人长不高！ 机械管家忽然出声：“请不要担心，小主人，达米安先生，资料显示，达米安先生以后大概能够长到两米多。” 成为一个完美的巨型米，他爸爸都得抬头看他。 艾利欧：“” 达米安很满意。 这身高虽然不太适合以后出任务伪装——在伪装这方面，反而是身高低一些的更有优势，或者大众身高也行，太高反而是一种便于分辨的特殊点，容易暴露。 但相较于艾利欧口中的长不高，显然这个两米多的结果更能让达米安接受。 自取其辱的黑发小孩嘴里的话全部停住，冷静地让司机先生停车，自己拎着书包下车回了学校。 今天的课程不难，唯一需要艾利欧上心的是体育课程——这东西和人的大脑关系没那么紧密，就算以前学过，如今该累还是得累。 需要上课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速流逝，不怎么留意一上午就已经过去了。 下午的课程相较于上午的没那么多，三点左右就能够结束，艾利欧又没有其他的事，正准备走，却在教室门口被过来的哈撒奇娅女士叫住。 “艾利欧，最近怎么样？” 带着贝克针织帽的女士微微弯腰，长而柔顺的头发落在身后，因为混血裔的原因面孔不算深邃，却显得十分柔美，攻击性不高，是孩子们会喜欢和亲近的长相。 虽然不太明白哈撒奇娅女士为什么这么问，艾利欧略略思考，将这归为自己又请假了，让这位同理心过分强烈的老师有些担心。 艾利欧回答：“已经没事了，哈撒奇娅小姐。” “那就好，”她迟疑片刻，还是问道，“我知道你的目前的监护人是布鲁斯韦恩先生，我是说，目前你所在的环境是否让你放松？” “还有，小德雷克先生目前应该还与你共同生活？” 艾利欧想了想，“我觉得很好，他们都很照顾我，提姆，提姆也是。” 黑发蓝眼的小孩仰头，漂亮的眼瞳睁开，用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他们都很好，还有阿福，迪克他们都很好。” 小孩的眼神攻击很少能有人坚持下来，但那些人里已经不包括哈撒奇娅女士了——任谁看了几个月了也会免疫的。 于是这位女士十分理智地继续问道：“你这一次请假，小德雷克先生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艾利欧眨了眨眼。 她继续道：“但你在一个两天之前已经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假。单单是最近，你在家呆的时间已经是四天了，艾利欧。” “事实上，一直待在家里对孩子的成长并不太好。” “谢谢你的提醒，哈撒奇娅女士。” 艾利欧：“呃，因为最近的天气变化太大。至于前几天，哥谭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布鲁斯和提姆都觉得我那时候上学不太安全，所以希望我能够待在家里。” 这个解释倒是能够让这位负责的女士接受，她点点头，“好吧，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告诉我，艾利欧，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你自己承担，我希望能够帮助你。” “当然，如果你不想跟我说，瑞德.西韦先生就在二楼的尽头，你知道的，他一向喜欢和小朋友聊天。” 瑞德.西韦是这所学校里负责艾利欧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心理医生。 艾利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哈撒奇娅女士觉得他有心理问题，但他感觉自己还不需要那些。 “好的，我是说，我知道的。” 带着针织帽的女士又温柔得跟他说了几句，随后抱着自己的怀里的资料和书本和艾利欧说了再见。 目送她离去，艾利欧松了口气，拎着包出了校门，准备回家。 马上就要到万圣节，很多商店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庆祝节日的装扮，一些店铺趁机上新品。 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处，满载着学生的大巴从摇摇晃晃地开走，还有一些住得比较近，或者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约会、打工的学生穿得青春靓丽走在街道旁。 拎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黑发蓝眼的小孩按照往日的习惯沿着街道的路灯走了两步，不过因为人不少，再加上小孩身高确实不高，挤在里面很难观察到车。 他灵活得矮身从里面出来，结果扫视两圈都没找到熟悉的车和熟悉的司机。 艾利欧踮脚，矮脚猫一样探头，奇怪地喃喃自语：“人呢？” 这时候背后有人一把蒙住他的眼睛，艾利欧悚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背后的人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话： “小孩，别动，绑架！” 艾利欧：“……”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小小声道：“小主人，是史蒂芬妮小姐她们。” 猜到了，除了这些人，机械管家早就在对方凑近的时候，直接给那些人电击的教训了。” 蒙住小孩的眼，发觉对方一点都不惊慌的史蒂芬妮纳闷：“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等等，”她发现了把头一百八十度旋转的机械管家，“又是布莱克。” “这一点都不好玩。” 她冲自己身后的女生抱怨。 艾利欧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卡珊德拉笑了一下，伸出一只胳膊，看起来甚至带着点单薄的样子——正常体型的亚洲女孩外表看起来大多都带着点单薄，她也不例外。 可就是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女孩，甚至没有弯腰，就那么轻轻松松一拽，就把艾利欧拎了起来。 艾利欧：“……” 他没有挣扎或者扭动——这会增加拎人的负担，虽然这种负担可能对于卡珊德拉也不是负担。 但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艾利欧老老实实地被拎起来，手脚有点不知道放哪儿一样。 “嘿，你们这是？” “噢，别紧张，亲爱的，这没什么。” 史蒂芬妮带上自己的大黑墨镜，手一挥，卡珊德拉就跟绑架人的保镖和绑匪一样跟在了她身后。 “很遗憾，你爸爸和你兄弟今天把你卖给我们了！” 金发女孩高高兴兴地揽住卡珊德拉的一只胳膊，“走吧，亲爱的，我们一起去逛街。” 艾利欧沉默一下，冷静地说：“为什么不带上提姆，他手里甚至有卡。” 史蒂芬妮：“他说他有事。” 艾利欧吐槽：“……他肯定没什么事。” 卡珊德拉安抚一般说道：“我们约好了晚点会碰面。” “是的，是的，”史蒂芬妮说，“那时候就是你的交接仪式了，如果他不来，你和布莱克就归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孤寂提大概会在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出场（点头）《 》 100-110 第101章 提姆？（提前说一声元旦快乐嘿嘿） 在节日临近的时候，街道两旁的商店总会提前做好准备，算是为节日预热，也算是另一种吸引顾客的手段。 万圣节也是一样。 万圣节起源于基督教诸圣节，用来纪念圣徒与逝者，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它渐渐变成了大型的节日。但相较于万圣节当天，更多的庆祝和娱乐活动都集中在前夜，也就是万圣夜。 有很多种活动方式可以用来度过这个晚上。但相较于鬼屋探险和墓园致敬、街头派对，比较受欢迎的还是穿成各种各样的奇怪模样到处乱窜。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她们出门逛街就是为了买一些专门的服饰和用具。 “虽然之前的还有，”金发女孩握着冰激凌甜筒，说，“但我已经连续两年打扮成吸血鬼了，如果今年还是，那太无聊了。” “还有，我猜穿着制服飞跃在城市上空的时候算是工作不算是过节。” 艾利欧咬了一口甜筒，听了她的话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有人喜欢工作。” 尤其当这份工作还是全年无休，没有工资，没有保险，甚至还有死亡的风险，唯一可能让人觉得欣慰得是没有老板，但与之相对的，得自己承担损耗和所有风险。 这么看来义警这份工作简直心酸。 卡珊德拉无情地拆穿她：“但上一年万圣夜阿卡姆暴动，你在那里过的万圣夜，不是吸血鬼；前年哥谭发生了刺客联盟的事件，万圣夜的时候你穿着制服在下水道找线索，也不是吸血鬼。” 卡珊德拉：“你真正穿成吸血鬼的时候只有一年。” “嘿！” 史蒂芬妮尖叫：“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艾利欧想了想，问道：“那你当时在哪儿，在香港过万圣夜吗？” 卡珊德拉沉默一瞬，还是说了实话，“哥谭。” 史蒂芬妮感慨：“是的，当我在阿卡姆外暴打那些人的时候，卡珊也穿着制服在阿卡姆内暴揍那些想要离开阿卡姆的暴徒；当我在下水道被臭气熏得直骂人的时候，她在另一处的下水道奔波。” 艾利欧：“所以说上一年、上上一年你们过万圣夜都是Cosplay大展会、以及Cosplay迷宫解题？” “是的，”史蒂芬妮想了想那场景，发现还真是这样，“不过罗宾和蝙蝠侠不太一样，你知道的，亲爱的，那些人总是格外得喜欢和蝙蝠侠上演苦情诈骗剧场，蝙蝠侠应该演了不少场——为了得到线索。” 艾利欧：“” 大概看出艾利欧很感兴趣，史蒂芬妮思考片刻，继续说：“我记得去年万圣夜，有人将很多炸弹埋在了不同的地方挑衅蝙蝠侠，让他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所有的炸弹，不然整个哥谭就会成为烟花被炸上天。” 艾利欧想着这好歹算是个侦探漫画，说：“然后蝙蝠侠找到了所有的炸弹并成功挫败了这个人的阴谋？” 卡珊德拉看了小孩一眼，微微摇头。 天真。 现在想想那个炸弹暴徒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史蒂芬妮笑起来：“B在他留信息挑衅的时候带上了红罗宾。” “在对方和蝙蝠侠说话的时候，红罗宾悄悄溜了进去，偷到了总控制器，并在机器的联网记录上找到了其他埋炸弹的地方。” 艾利欧：“” 他认真地思考，“这个人应该不是哥谭人吧。” “你怎么知道？” 史蒂芬妮惊讶一下，开始思考在小孩心里哥谭人到底是什么形象，不过她也觉得那个炸弹暴徒是个甜心。 是的，甜心，这年头已经很少在哥谭看到这么粗糙且让人窒息的操作了。 “炸弹暴徒来自曼谷，确实不是哥谭人，而且那是他的出道首秀。” 艾利欧：“他不适合当这个。”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在哥谭这个反派学历卷上天，不是教授就是博士学历，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外星人、变异人的地方，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已经很吃亏了，还想着在这里出道，这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哥谭水深，不是一般人能够把握住的，外地人在这里是要吃大亏的！ 艾利欧深沉地想，如果他要做反派，出道首秀肯定不会放在哥谭，虽然要挑战高难度，但首秀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名气打出去，以后好在反派届里混，报上名字的时候让人不止于不知道你是谁，这么来看出道首秀就比较重要了。 可以先在外面打出名气，等有名气了再来哥谭混两场，那时候因为有名气在哥谭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等到在哥谭搞完事，如果侥幸没有被抓，抓紧时间离开哥谭，这不就混成反派届的一代传奇了吗！ 格局要放大，胆子要放小，步子迈太大，只会会坑到自己。 艾利欧感慨道：“如果给世界上城市反派出道首秀排难度的话，哥谭肯定位列前茅。” 这是一件所有人都没办法反驳的事情。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齐齐点头。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不过因为哥谭再次阴沉下来的天气，商店里的霓虹灯早早亮起来。 往前稍稍走走，就能看到一家门口装饰着恶魔女巫的店铺，开着的半扇门流淌出欢快的音乐。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拎着艾利欧就走了进去。拎小孩的姿势和拎包拎猫不能说很像，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走了两步，卡珊德拉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包也不是她追踪的罪犯，很快换了个姿势，把小孩半拎半环抱住，带着进入了店铺里。 艾利欧：“”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的。” 卡珊德拉点点头，把小孩放了下来。 站在柜台后面的店员向着她们这些顾客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店长不在，这位店员也有点懒散，也没说太多看太多，做自己的事。 店铺里东西很多，挤挤挨挨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用几排很高的货架隔开，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还有一些是这家店往常卖的那些东西。 琳琅满目，挤挤挨挨。 走在里面，几乎能够把艾利欧埋起来遮挡住。 忽然，机械管家疑惑：“小主人，您脚下往左好像有一张纸条？” 正在观察上面挂在架子上那些奇异面具的小孩下意识低头，果不其然一张泛着黄色的纸张被他踩在脚边。 只能看到边边角角，大半被压在一张厚重毛毯的下面，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如果不是机械管家提醒，艾利欧觉得自己大概是找不到这张纸的。他弯腰伸手将那张纸条抽出来，吹了吹有点厚的灰尘，露出上面歪歪扭扭的一句话： ‘Can you play with me?’（能和我一起玩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笔迹稚嫩，大概是没有学过多久的语言和单词。 “这是什么？” 发现黑发小孩蹲在一边不动，史蒂芬妮好奇地探身，看清楚了纸上的话：“能和我一起玩吗。” 她摸了摸纸，“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写的。” 艾利欧点点头，“从下面找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纸条不小心掉在了这里，应该很久了。” 他伸手顺着纸条的方向又翻了翻。 “那是什么——里面好像有东西。” 史蒂芬妮蹲下来，矮身的时候眯着眼看到在地毯里头好像有一件商品。 艾利欧比较小，又矮，义不容辞地探身下去，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从里头拉出来一只外表精致的瓷布玩偶。 扯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玩偶还不小，应该有一米多的样子。 做工非常精致，肢体完整，脸颊上还染着红，两条麻花辫用红布条扎起来放在身前，穿着一身裙子。大概是在下面待得有点久了，脸蛋似乎沾了点脏污。整齐浓密的头发下是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不过整体来说还算是一个很精致的娃娃。 史蒂芬妮拨弄了一下它的头发，又摸了摸关节和肢体，“嘿，很完整的手工品。” “我猜制作它的人一定非常用心。” 艾利欧对这些了解不深，但既然史蒂芬妮这么说，那就说明这个玩偶的质量确实很不错。 不过翻来翻去都没找到标价，看来想买的话得去收银台那边问一下收银员。 他抬头：“你要买吗？” “我？不了。” 史蒂芬妮考虑了一下，还是遗憾地放下了，她最近在存钱买她最喜欢乐队的专辑唱片，再加上一月份她还准备去海滨那边看演唱会，目前手上没那么多流动资金购买这些。 “已经工作而且成熟的大人不需要晚上睡不着哄人的玩具，”史蒂芬妮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已经不怕一个人睡觉了，亲爱的。” 艾利欧耸肩，他将手里的玩偶随便找了个位置放下，史蒂芬妮伸手将这个娃娃放正，又让它坐起来，摸了摸它的辫子，这才带着艾利欧去看卡珊德拉挑出来的东西。 狭窄的角落货架处，放满了堆叠的货物，毛毯、饰品、玩具什么都有，不过坐在箱子上的女孩玩偶安静得笑着，黑发蓝眼的小孩跟着金发女孩转身沿着货架回去。 等到他们完全消失在拐角时，安静笑着的娃娃转过头，诡异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那边。 门口静静垂下的风铃无风响动起来。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陪着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到处逛了逛，艾利欧顺便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零花钱和私房钱买了个南瓜头，准备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就顶着南瓜头到处乱走。 南瓜头是在另一家店买的，店主说是从亚洲特别擅长植物种植那边收购的超大南瓜，纯手工制作，运用了诸多的工艺才制作了那么一个南瓜恶魔头。 除了这个恶魔头，还有一个南瓜小灯——这不是艾利欧想要的，但店主说它们是同一株南瓜秧上下来的南瓜，为了尊重南瓜们的辛苦工作，这对南瓜兄弟不零卖。 想卖恶魔头就得买南瓜小灯。 最后几个人拉扯半天，成功砍了价拿到百分之八十八的折扣，并且将南瓜兄弟带走了。 出了商店，往约定好的地方走。 卡珊德拉：“他在骗你。” 史蒂芬妮：“这是真的，艾利欧，我觉得一对南瓜兄弟不会差别这么大。” 说着她比了比那个恶魔头的大小，又比了比只有小孩巴掌大的南瓜小灯，两者不能说很像，只能说完全不同。 卡珊德拉补充道：“不是纯手工。” 艾利欧倒没在意这个，他转了转手里还在发光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南瓜实际上是用木头边角料做出来的小灯，“没事，挺好看的。” 最主要是恶魔头里面放了霓虹灯和小型音响，只要打开，戴上这个人的出场将自带灯光特效和BGM——非常有趣的设计。 艾利欧顺手打开恶魔头的灯光，诡异的绿色光芒霎时出现，他又一按，绿色的光芒顿时变成了深紫色，再一长按，灯光霎时变成了蹦迪般的五彩色。 还没见过这种自带出场特效的恶魔头的史蒂芬妮：“” 卡珊德拉摸了摸。 “挺好的。” 黑发小孩心满意足地将东西放进背包里，手里提着小灯。 既然艾利欧喜欢，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也就没再说什么。三个人直接去了提前约定好的吃饭地点。 迪克他们没过多久也到了餐馆，虽然不知道到底最后用了谁的信用卡买单，但结局是大家都吃得挺好。 ——尽管他们几个人中将有一个人在几天之后收到餐馆寄到个人地址的大额账单。 艾利欧觉得这个人肯定不可能是他，所以无所畏惧。 而刺客联盟少主AKA韦恩家的小少爷达米安则是零花钱足够，同样无所畏惧。 只有迪克、杰森、史蒂芬妮、卡珊德拉、提姆回家之后攻入餐馆的营业联网账单企图知道到底是谁的信用卡付了这个钱 时间逐渐过去，月亮替代太阳与霞色挂在天空之上。 艾利欧回到了韦恩庄园，准备洗漱完睡觉，结果还没上楼，就听见迪克他们说要出门夜巡，这句话一提出来，然后其他人都跟着准备穿上义警制服出门夜巡。 是的，难得大家都在，不一起看电影，不坐在一起聚众排队——他们要一起出门夜巡。 艾利欧：“” 啊？？？ 直到坐在蝙蝠洞的椅子上，艾利欧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已知大家都忙碌了很久，前天更是才解决一个大事件。但哪怕是这样，都没有阻挡住义警们上班的步伐。 而上班的不只有迪克他们，还有蝙蝠侠，只不过迪克他们是在哥谭，而蝙蝠侠去了瞭望塔那边值班，据说应该是一整夜，如果第二天来接班的超级英雄有事，他得继续值下去。 996无法概括他们，007更是委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艾利欧？”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坐在椅子上的小孩无声打了个呵欠，将提姆需要的下水道路线图给他发过去，顺便进入同样提供后助的芭芭拉建立起来的通讯频道。 然后将机械管家的数据口接入自己带来的电脑中，接手大部分用以追踪筛查的工作。艾利欧则是帮他们收尾，或者关注什么地方发生了需要解决的意外事故。 好在这一晚上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大事，夜巡到凌晨正常结束。 艾利欧差一点没熬住，等到大家都准备结束夜巡，后续神谕看着，他才提前结束自己这边的辅助，深一脚浅一脚呵欠连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福还在蝙蝠洞，艾利欧带着机械管家回的房间，不过路过二楼杂物间的时候在一片漆黑寂静里听到了响亮的‘咚’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又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正在上楼的艾利欧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回头去看，紧接着听到二楼杂物间不知道怎么没关紧的房间门吱呀吱呀的缓缓打开了门，露出一片漆黑的内里，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 艾利欧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睛里涌出生理性盐水，眼前视线模糊了一瞬，他伸手将泪水擦掉。 机械管家：“小主人？” “嗯，”艾利欧应了一声，翻涌的困意上来，他又打了个呵欠，“回头让阿福找人把这扇门修一下吧，这吱呀吱呀的，太难听了。” 杂物间有东西倒了他应该过去看看的，但实在是太困了。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叮嘱布莱克，“记得提醒我明天去杂物室看看，如果里面有东西坏了得换新的。” “好的，小主人，已记录进行程表。” “嗯。” 得到回答，没再去管这些，黑发蓝眼的小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草草洗漱就把自己摔倒床上，一秒入睡。 提姆和迪克他们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时间更晚，那时候阿福早已回了房间睡觉。 按照往常的惯例，他们几个八成就要额外找点东西吃了，不过今天晚饭吃得晚，夜巡结束的时候不太饿，随便拿了点零食和巧克力之类的填填肚子。 端着热水的提姆吃完一块巧克力准备回房间睡觉，结果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坐在沙发上。 “那是什么？” 后一步跟着出来的迪克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小蛋糕，闻言，定睛一看，“玩偶？” 一束光从翻窗户回来的罗宾手腕上射出，将沙发上躺着的玩偶照得清清楚楚。只是玩偶的眼珠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脸庞阴沉，略显诡异——当然，这是普通人的想法。 对于常年看尸体，看怪物，看外星人的义警来说，这个玩偶还行。 提姆想了想，释然，“下午艾利欧和卡珊她们买东西去了，可能说他买的吧。” 达米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玩偶旁边，捡起桌上的纸张，看了一眼，然后扔给提姆和迪克，“无聊。”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长刀上了楼。 迪克也看了一眼纸条，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或许你应该多抽出时间陪陪艾利欧？” 提姆对着纸条开始思考，“” “好吧，”忽然，他想起什么一样，慢吞吞地说，“你说的对。” “比如一起过个难忘的万圣节？” 说这个的时候他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颗糖，这还是今天夜巡的时候帮助的一位女士给的，放在沙发上玩偶旁边。 等艾利欧收玩偶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了。 迪克想了想：“或许？” “不过，别告诉我你准备带着他一起去墓园致礼——我在朋友家过的万圣节活动，到现在都忘不了，我得承认这个。” 提姆想如果自己参与过这种活动恐怕也会很难忘，不过他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眼看着时间不早，两个人没说太多，很快上楼休息，躺在沙发上的玩偶就那么看着他们说着话上楼。 而先后上楼的两个人一无所觉 第二天。 早早起来收拾家里的管家先生看到了沙发上放着的一颗糖，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少爷小姐放的，不过马上是万圣夜，它总会待在自己该在的地方。 于是管家先生淡定地将糖果和自己买回来的那些放在一起，准备下午拿出来。 艾利欧白天还有课程，坐车去上课，临走前还没忘记通知管家先生二楼杂物间房间门需要更换的事。 送艾利欧和达米安上完学，阿福这才到了二楼的杂物间去检查门和室内的东西。 门框确实因为老旧不太顺滑，还带着木头制具特有的吱呀声，杂物室内东西摆放得整齐，并没有艾利欧说的什么东西落地。 阿福想着可能是艾利欧听错了，下楼继续原本该做的事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无论是街道上，还是学校里都挂上了很多不同于平常的装饰。 临近万圣节，学校里也有活动，和自己那群同样喜欢魔鬼头的朋友们说了再见，艾利欧带着自己没开BGM显得十分低调的万圣夜装饰到了傍晚才准备回家。 这个点正是外面狂欢活动开始的时候，在知道史蒂芬妮、卡珊德拉、提姆、迪克、杰森在外面玩，就连达米安都去了大都会，艾利欧思考片刻，再度带着自己低调的南瓜去了提姆那边的街头派对附近。 街道上穿得奇异的男男女女很多，有穿得像是魔鬼的，有穿得像是女巫的，有穿得像是吸血鬼的，还有带着恶魔面具的，还有穿制服的。 ——等等，制服？ 原本还在观察的艾利欧再度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着漆黑的披风，尖尖的耳朵，胸前还有一只蝙蝠——蝙蝠侠！ 他为什么会在这边，不是说在正义联盟那儿还没回来吗？ 艾利欧疑惑。 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在人群之中并不算太显眼，毕竟这也算是恐怖故事的装扮之一了，艾利欧甚至看到有人穿成了红头罩——那人的胸不够大，肯定不是杰森陶德本人！ 蝙蝠侠像是在追着什么人一样，只在人群里出现一瞬，很快就淹没在了里面。 想了想，艾利欧戴上恶魔头，连BGM都没开就跟了过去。 机械管家：“提姆先生说让您在原地等待，小主人，这个时候孩子单独出行十分危险。” “还有芭芭拉小姐在询问您为什么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艾利欧随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刚刚那是蝙蝠侠——攻入附近的监控系统，看看他在追谁。” 机械管家：“是，不过小主人，或许您明白的，蝙蝠侠先生很擅长将自己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没事。” 黑发蓝眼小孩匆匆忙忙地跟上，中间人群太多，艾利欧一度跟丢——不过根据附近的地势反推哪里没有监控哪里适合符合蝙蝠侠出没的习惯，再一一前去排查，虽然抓住蝙蝠侠的几率很小却不是没有。 找了两条街道都没找到蝙蝠侠。艾利欧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他思考还要不要继续去追蝙蝠侠——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于蝙蝠侠来说，脱身显然很容易。 忽然，机械管家腹部的呼吸灯闪烁一下，说道：“继续往前，小主人。” 漆黑长长的巷子里，从滴水兽上落下的人收拢起宛如翅膀的披风，晕染上暗色与赤红霞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一半照亮，另一半隐没在阴影之中。 观察过背后，他快步走入漆黑的巷子，脚步近乎于无，身上的制度颜色令他仿佛与整条巷子融为一体。 忽然他脚下一顿。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子口处的滴水兽上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团阴影。 他注视着对方，嗓音嘶哑得开口： “——提姆。” 第102章 你怎么知道 街头不远处，人声鼎沸，响亮的音乐飘荡。 穿成女巫披着兜帽的金发女孩在一片嘈杂之中跟着其他人一起欢呼，片刻后，她有点奇怪，“提姆和迪克去哪儿了？” 想起艾利欧准备过来的事，史蒂芬妮回头看了看，只看到了在和一个打扮得像是精灵一样的女孩子说话的迪克，“提姆去接艾利欧了？” 她开玩笑道： “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得承认他的‘父爱’。” 卡珊德拉想了想，说：“但他们从法律上来说只是兄弟。” “是的，”史蒂芬妮走到她身边，“我记得在古老的东方国度有一句老话，叫长兄如父。” 卡珊德拉：“那艾利欧应该管迪克叫父亲——达米安也是。” 史蒂芬妮左看右看，没看到眼熟的刺客罗宾，说：“嘿，我以为达米已经做到了。” 她在说迪克和达米安偶尔的相处有点像美式父子这件事。 “我很想同意这个。” 芭芭拉笑了一声，然后在耳麦里说，“我是说，注意，达米和乔纳森也在附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少年人已经过来了。 史蒂芬妮按着耳麦，超小声地说：“噢是的，我已经看到了。” 卡珊德拉一本正经地将话题拉回来，“布莱克有我们的坐标。” 理论上来说，只要艾利欧想，就能够直接过来找到他们。 如果是达米安来这边，史蒂芬妮觉得不太需要担心；如果是迪克和提姆，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但来的人是目前家里最小、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并且似乎不准备将自己的未来发展成为该死的义警的艾利欧。 这就有必要担心一下了。 就连平常很少会关心兄弟在哪儿的达米安都抽空关心了一下脆脆鲨的安全情况——他准备听一听艾利欧的行踪。 芭芭拉：“我刚刚在街头的位置看到了他，不过他似乎在找人，在监控里不见了。” “听起来他有点不听话，”史蒂芬妮随口说了一句垃圾话，“嘿亲爱的，你真的要在电脑屏幕前度过你的万圣夜吗？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们很乐意一起。” “不了，”芭芭拉喝了一口热可可，因为没加糖这杯热饮还带着焦苦味，“事实上，蝙蝠侠找我帮忙追踪一个嫌疑份子，你明白的，这种情况下，只意味着加班——还有工作。” “真希望他找的那些嫌疑份子不会毁了这个还没开始但注定精彩的万圣夜。” 只听到蝙蝠侠在出动这一件事史蒂芬妮就开始忧心忡忡了。 毕竟之前很多次，一个美好的节日也是从蝙蝠侠的工作开始，然后他们所有人的节日都毁了，除了那些本来就在加班加点工作的。 对此，芭芭拉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她只能说尽量不让事情恶化到那个程度——这听起来就像是让谜语人放弃他的谜语改做密室逃脱老板或者剧本杀老板一样的荒谬苍白。 是的，这只是个心理安慰。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来看蝙蝠侠那边的事情还算可控。” 卡珊德拉：“我们随时可以帮助，如果他需要的话。” 芭芭拉：“如果他需要的话，亲爱的，我会通知你们的。” 这时，她的电脑弹出来一条信息，芭芭拉扫了一眼，“噢，好消息，各位，提姆去找艾利欧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和你们汇合的。” 史蒂芬妮：“那就好。” 芭芭拉切断这边的通讯，给布莱克发了一条信息，随后专心帮蝙蝠侠追查消息——她已经习惯了在做事的时候语音通讯联络不上蝙蝠侠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有时候是蝙蝠侠那边情况紧急，有时候是不想让她知道具体位置，有时候是因为那边不能分心。 调查过后芭芭拉会将这些信息打包发到那边，蝙蝠侠有空会看，当然，如果是不那么紧急的状态，蝙蝠侠会主动联络她——用蝙蝠侠觉得安全的方式。 想到这里，芭芭拉自言自语：“噢，Batman.” ——虽然她有时候也是这样 暗色的巷子拢着微弱的光。 如同都市恐怖传说般的黑漆漆蹲在滴水兽上，带着锋利边缘的披风在他身后扬起，露出些许光亮，愈发显得身上凯夫拉材质的制服厚重，表面并不光鲜亮丽，反而带着些许战斗导致的划痕，就如同蝙蝠侠这份工作，反派与罪犯的恐惧令人觉得光鲜亮丽，但唯有真正支撑起这身制服的人才明白它的疤痕与意义。 哥谭人从这身制服上学会秩序与暴力，暴徒从这身制服上学会恐惧与心惊——唯有蝙蝠家族里的小鸟们从这身制服上学到了责任与正义。 践行这份责任和意志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沉重到这世界上再好的感同身受都显得单薄。 就如同蝙蝠侠仍旧在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有一天走入各自的未来，他也仍旧在希望哥谭能够变得更好，并持续得为之努力。 很难说清楚，蝙蝠侠在听见艾利欧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里的人物发展，他试着去理解自己的孩子，哪怕他知道这个未来并不好。 不是所有人所经历的、一步步走向的未来都是值得期待的，布鲁斯见证过太多，这个世界甚至重启过，在闪电侠的帮助下。 但他明白，人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在渴望着走向更好的未来，这是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他也是一样。 没房的人希望自己能够买到房子，工作的人希望自己能够赚到更多加薪升职，企业家希望自己的公司更加庞大，工厂希望自己的订单、客户变得更多就连蝙蝠侠都在期望哥谭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他们都是这么做的，未来也将继续下去。 ——为了更好的、所期望的东西所努力，这个行为的本身没有错。 “提姆？” 他注视着那个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的人。 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的人顿住脚步，沉默，一语不发。 蝙蝠侠刚想说什么，细微的脚步声却在不远处响起。 来人脚步虽然轻微，但每一步都走在实处，没有经过刻意的相关训练。 巷子里很安静，吹在耳边的风声都能够令人听得清清楚楚，更遑论脚步声。 他们向巷子口的方向看去。 入目就是一只闪烁着红光的呼吸灯，在微弱红光映衬下线条冰冷流畅的机械体，冷硬的刀肢弯曲却隐隐透出暴力血腥般的锋利，两只红宝石的眼睛在光的折射下如同鲜血猩红，奇异的野兽魅力。 黑发蓝眼的小孩手里提着一盏小灯，暖色的灯光点亮周围，稍稍散乱的黑色发丝弯曲，落在耳边，遮住小半精致的脸庞。抬眼间，露出一双蓝白分明的眼瞳，浅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带出一种冷漠般的剔透。 他立在那里，安静又无声地凝视着阴影里的人。 “” 片刻，他歪了歪头。 “提姆？” 躲在阴影里的人吸了一口气，犹豫道：“是我。” “我是说，好吧，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提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我觉得我和蝙蝠侠没什么区别。” “对了，蝙蝠侠，你还没说你找我干什么？” 提姆是感觉到了刚刚的气氛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但他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思来想去不如直接问——虽然蝙蝠侠可能不会说。 蝙蝠侠：“?” 等等，是提姆。 艾利欧叹气，“你穿这身制服总让我想起一些过去。” 提姆沉吟片刻，“你是说你父亲？” 机械管家：“平心而论，提姆先生，您和制造者先生不太像，我是说，最直观的一点是，制造者先生身高一米九多。” 被身高迎头暴击的提姆：“” 他冷静地说：“但布鲁斯只有一米八多。” “而且这是万圣夜，我只要制服像就行了。” 仔细分辨的蝙蝠侠出声：“你身上的制服是我换掉的二代。” 提姆没想到这就被拆穿了，“呃。” 想起寓.什么，他镇定下来，“迪克穿了你的三代制服。” “他还在里面垫了增高鞋垫。” “我觉得鞋垫倒是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呃，”艾利欧委婉地说，“臀部？” 提姆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显然这真的没办法。” 艾利欧：“四代制服在哪儿？” 提姆委婉地说：“红头罩身上。” 身上是五代制服的蝙蝠侠：“” 真是够了。 没等他们继续说下去，不远处忽然传来响彻云霄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熟悉的女声在耳麦之中响起，“圣凯亚伦萨广场那边发生了恐怖袭击，你要找的一个人也在那边，蝙蝠侠。” “继续追踪他的其他团伙，我很快就会过去。” 不再停留在原地，蝙蝠侠按住耳麦，伸出钩爪枪消失在黑暗之中。 艾利欧被提姆按住肩膀，穿着制服的青年因为带着面罩看不清楚神态，但他语气很严肃，“布莱克，带着艾利欧离开这里，去往安全的地方。” 说着他转身大步匆匆跟着蝙蝠侠的方向而去。 刚才的爆炸声不但但蝙蝠侠和提姆他们听到了，街头派对的人也听到了，骚动不断发生。 机械管家：“芭芭拉小姐、史蒂芬妮小姐都在问您的位置，小主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说着它将安全的路线规划出来，顺便接通了芭芭拉的通讯，一接通，她就开始叙述安全的离开路线，“沿着这条巷子往北，罗宾就在那边，附近有杰森的安全屋，地址我已经发给了布莱克，你暂时躲在那里——保护好自己。” 匆匆交代了一些事，声音再度消失。 傍晚总是消失得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巷子里的光尽数消失，漆黑，寂静，也就愈发显得不远处的尖叫嘈杂。 很有自知之明的艾利欧按照他们的指示路线撤退——不过他有一点想不通。 黑发的孩子提着自己手里的小灯往前走。 “布莱克？” “我在，小主人。” 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回应。 “这里没有监控，提姆和蝙蝠侠身上的制服又有防追踪系统——” 布鲁斯和提姆甚至进行过针对性训练，而布鲁斯更是经验丰富——抓住他们的行踪很难，非常难。 那么，问题来了。 “你怎么知道提姆和蝙蝠侠在这条巷子里？” 第103章 他在找你 机械管家没怎么停顿，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收到了来自神谕小姐的信息，所以知道提姆先生的位置。” 艾利欧像是随口问话一般：“神谕的IP地址在哪儿？” 机械管家根据刚下信息的来源进行搜索，很快答复：“核对显示神谕小姐在下城区，小主人。” “您是想和神谕小姐直接通讯吗？” 不，这样直接通讯的话，和什么东西对话就很难保证了。 毕竟芭芭拉根本不在下城区，为保障后勤行动，一般情况下芭芭拉会在家里，她的电脑链接着钟楼那边的计算机，不过当需要的时候，神谕也会出现在钟楼。 ——而机械管家所说的地方，是下城区。 艾利欧他们现在在的位置距离下城区只隔了两条街。 这就是科技造物的不方便之处，它们所能够分析的大数据都来自于网络、人们上传的东西，一旦脱离网络或者在信息IP上套马甲，就很难追踪了。 布莱克的智能化程度是很高，却也没有那么高，更别说艾利欧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拖慢它的进化程度——为了安全。 一个平时智能化的AI能够令人省心，但一个过度智能化的AI只会让蝙蝠侠应激，然后在必要的场合送他和布莱克一人一机械两个反派必备大礼包。 平心而论，艾利欧不想自己有一天看报纸、冲浪的时候在反派板块看到他的育儿机械管家——有点荒谬了。 又不是养育氪星儿童，机械管家不需要进化到反派导师的行列！ “小主人，往这边走，那边有些混乱——红头罩先生重新为您规划了路线。” “他说如果按照第一条路线撤退的话，他只能在非洲奴隶拍卖场上看到您了。” 艾利欧严肃道：“……以我的血统，只会是奴隶主。” “那是南北战争之前了，小主人。虽然红头罩先生有些说的不对，但有些很有道理。” 机械管家翻阅着资料以及来自红头罩的问候，“现在社会都提倡人人平等，当然，这个平等并不是指奴隶制度，而是说在非洲，无论是什么肤色都有平等成为奴隶的权力。” 艾利欧：“……” 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街道上的尖叫声愈发明显，艾利欧顾不上其他，按照机械管家给予的路线匆匆往杰森的安全屋去。 穿得各式各样的人们乱跑，活像是一场大型的妖魔鬼怪大逃杀。只不过大逃杀里妖魔鬼怪互相杀，而这里的‘妖魔鬼怪’在躲人。 “Kid，往这边跑，小心点，尽量去找你的家人！” 有一个帮着疏散人群的人看到了人群里的小孩急忙说着，顺手将他往安全的方向推，艾利欧大声道了谢，跟着人流走了一段路，随后就按照杰森他们给他规划好的路线走。 其实现在最安全的应该是直接回韦恩庄园，不过不好的消息——能够从钻石区直接通往，也是唯一一条同样韦恩庄园那边的跨海大桥被暴动的袭击炸毁，只能等到这些混乱稍稍平息之后，阿福才能开着家里那边的直升飞机过来接走他。 机械管家解释：“从地图上来说，距离庄园、大桥直线距离最近的其实是下城区，但那边没有通往庄园那边的路，小主人，我们只能等待着潘尼沃斯先生。” 哥谭最初的城市格局由当时主导城市的贵族决定，而过了几个世纪之后，城市修缮扩建，逐渐摒弃了一部分最初的设计，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基础来自于那些贵族——于是造成了一部分城区不联通。 从犯罪巷、下城区无法直达钻石区、韦恩庄园。这需要经过绕路，途径商业区、再由米勒港口绕行，才能找到去往韦恩庄园的路。 早早熟悉地图的艾利欧知道这个，事实就是这样，总不能要求管家先生来着装甲车一路碾压过来接他——就算管家先生无所谓，蝙蝠侠也不会同意的。 艾利欧尽快赶往安全屋那边。 安全屋距离这里并不远，艾利欧很快到了地方，因为没有钥匙，于是在征得主人的同意后，他成功——爬墙翻窗户过去了。 虽然业务不太熟练，磕磕绊绊，好在他成功进去了，而没有把自己摔出去。 从监控里看到艾利欧翻窗户的芭芭拉沉默了一下，按着耳麦问提姆：“噢，我问一句——没人给这孩子做训练吗？” 芭芭拉开始回忆达米安刚来韦恩庄园的时候能不能自己翻窗——能的，包能的，刺客联盟少主经历的比黄金男孩迪克还多。 提姆沉默一瞬：“……”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自己的年纪和小孩的年纪——他已经思考了很长时间，平心而论，提姆想起这些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空闲没什么事准备思考人生的意义——#论17岁如何拥有7岁孩子# 当然，他注定找不到答案了，因为生活总是过于操蛋。 “呃，或许你知道，他才7岁？” 芭芭拉：“……” 噢，上帝她总是容易忘了这个。 “你们不像是父子，提宝。” 芭芭拉在说提姆过于年轻，还是说艾利欧年纪过大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感慨道：“年龄，社会新闻，难以置信，你总得在里面挑一个。” 史蒂芬妮：“通常情况下他只能被‘社会新闻’挑选——我发誓一定会有很多娱乐记者喜欢的！” 杰森陶德：“是什么让我们的德雷克少总仍旧默默无闻？” 迪克：“因为他们在维基百科上是兄弟？” 杰森陶德：“不，因为有人在里面当中间商。” 提姆：“……” 迪克：“很明显，我们都知道这个商人是韦恩。” 他们一起笑起来。 简单笑过，芭芭拉提醒在格林沃尔德塔附近的红头罩：“格林沃尔德塔附近监控毁掉了很多。” 红头罩抬头看了一眼在平常是灰冷色调的建筑，如今已经被炸弹炸成大半废墟，刺目的火焰不断燃烧，尖叫与哭泣声此起彼伏。 他一手将抓住一个幸存者扔到安全的地方，“格林沃尔德塔遭遇萤火虫和炸弹王攻击，这一片已经沦陷了。” 芭芭拉：“罗宾很快就会到你那里——蝙蝠侠在哪儿？” 提姆：“我和蝙蝠侠在植物园这边，毒藤女的宠物们暴动了。” 在提姆关注之中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已经在植物园的毒藤女，但艾薇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做： “最近有人接触过艾薇？” 芭芭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监控显示没有。” 史蒂芬妮：“小丑女的动向？” 芭芭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说——没有，亲爱的，小丑女最近没有接触过艾薇，从表面上来看。” 提姆：“看来只能问艾薇自己了。” 史蒂芬妮尖叫：“见鬼，为什么我在格兰特公园这边看到了蝙蝠侠，不是说他在植物园吗？！” “还有，那狗屎的小丑帮在发派东西！！噢Shit！蝙蝠侠冲上去了蝙蝠侠用大腿剪将他们甩在了地上干得漂亮——等等，那好像不是蝙蝠侠？” 迪克：“。” 他无奈地举了举手，“是我，搅局者，夜翼的制服在蝙蝠洞和安全屋里，时间紧迫，我没换制服。” “是的，算上真正的蝙蝠侠，今天哥谭有四个蝙蝠侠。” 芭芭拉调侃了一句。 达米安：“TT，那是父亲的制服！” 卡珊德拉忽然插入对话：“黑门监狱内部发生暴动——有人提前逃了出来，组织了这些事。” 迪克：“我会尽快赶过去。” …… 哥谭的很多地方都乱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冲天的火光与狰狞的植物各自占据一方，异常混乱。 不知道自己被监控顺便还和韦恩老爷一起被蛐蛐了的黑发小孩翻进来，然后坐在沙发上，轻车熟路地从身上的兜里摸出来几个部件，链接上机械管家。 机械管家任由自家小主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将宽大的投影屏幕投射在半空之中。 外表高科技十足的机械腹部呼吸灯闪了闪，“潘尼沃斯先生询问您的坐标——蝙蝠侠先生想让您离开这里。” 手下不停接入监控系统的艾利欧分了一份心思，“发生什么事了？” 距离蝙蝠侠和提姆前往暴动发生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但暴动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甚至混乱范围不断增长，这让艾利欧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艾利欧喃喃自语：“这件事不该拖这么久。” “黑门监狱暴动，”机械管家转向小孩，“受灾范围持续扩大，您所在的区域也不安全了，小主人。” “潘尼沃斯先生还有二十分钟抵达这里，您要小心。” 艾利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手下动作不停，持续入侵监控系统开始逐一筛查监控。 因为外面发生的暴动，很多监控无法使用，有些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查清楚，艾利欧一边继续调动监控视频，一边让布莱克持续在网络上进行关键字搜索，筛查附近的情况。 爆炸与汽车、警笛的轰鸣不断，几乎成了背景般的白噪音。 黑发的小孩专注地浏览着堪称复杂的信息界面，密密麻麻的字体足够令每一个第一次看到它们的人眼晕。 ——但他不会。 忽然，有一条信息忽然弹出来。 【艾利欧。】 没等艾利欧辨认，窗边传来响动。 “艾利欧——” 紫色的披风破窗而入，蒙面的义警上前拉住还坐在沙发上的小孩，“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来这边的不只有史蒂芬妮，还有准备从格兰特公园前往格林沃尔德塔那边的迪克。 他穿着黑漆漆的蝙蝠制服，外表来看几乎像是另一个蝙蝠侠。 “带着他尽快离开这里，萤火虫他们快要到了——” “嘭嘭！！！” 猛烈的轰炸连同粗犷得意的大笑声在街道上蔓延，与此同时，还有无边炙热的火焰。 钩爪枪伸出，迪克一个猛荡抬腿直接将驾驶着飞行背包的男人砸向地方！ 两个人顿时打了起来。 史蒂芬妮没有去帮忙，她转身抓住小孩就走。 艾利欧没有反抗，他明白这时候自己只需要足够听话——就算他经受过训练，也不可能用孩子的身体去和罪犯搏斗。 第104章 事情解决得好快 此起彼伏的爆炸在周围区域炸开。漆黑的夜色成了火焰与爆炸最好的幕布，将一切彰显得清清楚楚。 尘土飞扬，碎裂的建筑石头从高高的楼房下滚落，塌陷只在火光炸起的一瞬之间。 “便士一会来接你，嘿，我是说，保护好自己——这不是游戏，好吗？” 黑发蓝眼的孩子点点头，小脸严肃，表示自己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将手里的小孩放在稍稍安全一点的地方，史蒂芬妮就离开了——她不可能只围着艾利欧，还有一些人被困在建筑周围，她得把那些人尽快带出来，然后去帮迪克。 身形灵活的义警伸出钩爪枪，从霓虹灯无法全部照亮的天空阴影之中离开，紫色的制服没有将金色的头发全部遮盖住，隐隐约约似乎能够看见那一抹亮色，金色和白色哪怕在完全的夜色里也能够让若有似无地观察到。 不过这种情况下，很少会有人关心将自己带出来的人的外表——艾利欧不算。 他在这种时候冷静得可怕。 这份冷静让机械管家准备的几份备案都没有用上，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这种时候的惊慌失措无疑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让人陷入危险之中。 不远处的爆炸迫使一些躲在附近房屋里的人从里面冲出来。 很明显，他们都是附近店铺、房子的主人，大部分情况下，房子、关上门的店铺都能够给他们带来暂时的安全，但今天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他们一惯保全自己的手段。 原本的避风港变得不再安全，只能躲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避难，一些人趁乱砸破街道两旁店铺的玻璃窗或者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入其中抢劫，还有一些人抢劫、打架、用暴力宣泄情绪，当街上演枪械斗，仿佛附近已经成为了犯罪者的乐园和狂欢之地。 待在外面很危险，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孩子来说。 因为没有真正安全的方向，逃跑的人往哪里走的都有。 肆意爆炸的后果很快显现在这片区域——闪烁着的灯光，连同周围被人特意放置在路两旁的魔鬼灯、小彩灯瞬间熄灭，电线短路，这片区域的供电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一直链接着这片区域网络的机械管家提醒艾利欧离开这里，它没有了网咯就如同瞎了眼睛，虽然能够为艾利欧提供保护，但到底不如之前能够链接上网络的时候。 大片大片灯光黑下，彩色的霓虹灯沦陷。 艾利欧记得自己在安全屋那边查到的暂时安全的路线和区域——虽然目前没办法肯定它一定是安全的，但总归比留在这里附近要好上太多。 “走。” 最后观察了一眼建筑群附近的人——迪克版蝙蝠侠的到来并没有让带着喷火式背包的暴徒们停手，反而像是在油水里滴落水一样的霎时沸腾。 收回视线，艾利欧不再耽误时间，努力向外跑——顺便一说，小孩腿短真的是原罪。 他跑起来的时候哪怕再想让自己跑得快点，但因为自身硬条件不行，如同家庭伦理剧那无能的丈夫一样有心无力。 艾利欧再也不嘲笑达米安长得慢了，这玩意儿谁长谁知道。 他带着肩膀上的机械管家撤退时，突然机械管家开口：“芭芭拉小姐让我问您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 已经在努力奔跑的艾利欧：“?”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很好，他已经跑了一个路口。路口边上的红绿灯旁边还有一个摄像头，显然芭芭拉就是通过这个摄像头看到艾利欧的。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艾利欧已经跑了一个路口！ 难道还不够励志吗。 这操蛋的世界到底能不能对腿短的人好一点点。 艾利欧：“” 他朝天竖起了一个中指，痛骂这狗屎的世界，但在骂的同时脚下不停，不过在经过一个被砸开的卖车店铺的时候忽然停下。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辆交通工具，你觉得呢？” 机械管家总是会同意他的提议，尽管上一次艾利欧这么说他们就已经毁了一辆车。 “载具能够短暂地为您提供庇护。” “还有移动速度的加成。” 机械管家赞同：“您总是对的。” 于是几分钟之后，一辆外表光鲜亮丽、价值不菲的防弹林肯车从店铺里直接拐出来，流畅的轮胎在原地不过摩擦一秒，低沉的轰鸣骤然响起，随后车带着孩子一块儿飞跃废墟。 从监控里看到这些的芭芭拉：“……” “……上帝他有点太自由了。” 好吧，芭芭拉，镇定一点，起码艾利欧让自己安全了——提姆会为此买单的。 ……可能吧。 她发了一条信息给提姆——别说她没提醒，只不过现在在植物园的某德雷克可能看不到。 不过出乎芭芭拉的意料，身在植物园心在外边的盗版蝙蝠侠立马回了信息。 时不时查看小孩状态仿若查看家里旅行青蛙的不止芭芭拉，还有那位被迫承担账单的英雄父亲—— “艾利欧——” 不知道提姆做了什么，机械蜘蛛的声筒里穿出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嗓音： “呃，我是说，或许你可以找一辆没那么，呃，有价值的车？” 尽管提姆手里有德雷克工业的股份和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把那些都拿出来，杰克德雷克设立的信托基金，以及布鲁斯设立的信托基金让他在成年之前拿不到太多的——钱。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他得去赚钱。 最重要的是，艾利欧已经把车开出来了。 马上得去加班工作赚钱的提姆痛苦面具。 艾利欧脸色不变，十分正经地回答：“没关系的，提姆，我会付这个钱的。” 芭芭拉：“噢亲爱的，你还没到工作的年纪——提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提姆：“毒藤女的植物已经被安抚下来——我和蝙蝠侠到这边还没见到艾薇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艾利欧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说：“听起来你们的行动很顺利，什么时候哥谭才能彻底安静下来？” 芭芭拉警告道：“艾利欧，你让布莱克开车——车再撞就不能开了。” 是身体限制了他的能力！ 艾利欧：“……” 他假装自己没听到，然后偷偷将机械蜘蛛的数据线接入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十分自然地接过，恰好有人追在车子后面开枪，车身顿时一个顺滑的漂移让身后的两个车子撞在一起。 机械管家驾驶着车子丝滑得撞翻了路上的一个不知道怎么停在那里拦路的自行车，扬长而去。 芭芭拉：“……” 她扶额，喃喃自语，“我得和蝙蝠侠讨论一下他们的驾驶教程了——谁给布莱克写得这个程序？！” “很快，”提姆那边收录进风声，回答艾利欧前面的问题，“毒藤女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很快我和蝙蝠侠就会抵达格林沃尔德塔、格兰特公园那边。” 芭芭拉正在着手恢复另一片区域的监控，闻言，接话：“听起来这是个好消息。” “或许吧，神谕。” 耳麦里传出另一头平静到近乎冷静地步的声线： “毒藤女见到了蝙蝠侠——然后停下了行动。” 芭芭拉手下顿了顿：“但你明明说” “是的，我和蝙蝠侠到了植物园的时候——她已经见过‘蝙蝠侠’了。” 整件事情透着诡异，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借着‘蝙蝠侠’的名头做事——当然，今天晚上这么多‘蝙蝠侠’也是很操蛋的一件事。 起码那些混混和罪犯在看到他和蝙蝠侠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喝了太多的酒，或者还没睡醒，这才看到了两个蝙蝠侠。 然后提姆就和蝙蝠侠分开了——他们朝着一个目标，但没有同时出现，为了那些罪犯的心理健康着想。 说着，提姆不确定道：“红头罩在哪儿？” 他记得除了他和迪克，杰森也穿了一身蝙蝠制服——没准儿是他干的。 毕竟在街头派对开始前，杰森陶德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说曹操曹操到。 “植物园？是的，我确实去过那边。” 杰森陶德在神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攻入通讯频道，进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顺口回答了提姆。 他过去植物园那边的时候，毒藤女还没发疯。 杰森陶德顺手将被捆起来的几个暴徒扔进垃圾桶里，然后随手将盖子盖上，准备等警察过来连桶带人一起送给他们——罪犯全家桶。 “格林沃尔德塔附近的事情解决了——刚刚谁在这边？遗孤？还是迪基鸟？” 一直在帮忙将人从危险地带救出来的卡珊德拉：“我在，需要帮忙吗？” 杰森陶德看了一眼被人早早捆起来的那些罪犯，觉得遗孤最近下手重了些——或者没有？ 他说：“嘿，你已经帮上忙了，放松，格兰特公园那边怎么样？” “夜翼和搅局者在控制局面。” 说了这么一句，芭芭拉皱眉思考——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艾利欧歪了歪头。 第105章 他来了 萤火虫他们之所以能够从监狱里逃出来，是因为稻草人的帮助，目前没有找到稻草人的行踪。不过将把一切搞得混乱不堪的罪魁祸首抓住，其他的暴徒和罪犯再清理干净，格林沃尔德塔附近的暴动才算是暂时平息。 而格兰特公园那边解决后，今天晚上的暴动才算是结束。 杰森陶德和卡珊德拉留在了格林沃尔德附近收尾，蝙蝠侠和迪克、史蒂芬妮汇合，提姆没有跟着过去，芭芭拉的很多监控系统能够重启、再重新利用，但缺少了电力系统的供应，她的备用监控系统也没办法使用。 而且让芭芭拉比较奇怪的一点是，这片区域的电力网络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摧毁——毕竟它们属于并联关系，而不是串联，只要总线那边没有问题，剩下的分支不会耽误其他线路的使用。 提姆抽空过去看了看，发现是分支造就的总闸电力过载，为了保护总闸线路，这边自动切断了。 ——看起来像是个巧合。 这种事情很常见，哥谭的供电机制、连同电力系统网络都不完善，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办法连通系统供电。 芭芭拉：“情况怎么样？” 提姆将自己检查出来的结果告诉她，顺便将芭芭拉需要的那一部分简单修缮好，等到芭芭拉那边确定能够使用，提姆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附近。 没等提姆在这里待太久，他接到史蒂芬妮和迪克那边传来的消息回了格兰特公园帮忙收尾。 见此，芭芭拉没再说什么，她坐在轮椅上，一只手还在矫正电脑上接入口，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热可可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一旁，思绪飞速转动。 稻草人从监狱之中逃跑——反派从监狱里逃跑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在这个国家监狱是私人所有的，只要拥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够打动监狱里的人——这对于一些反派来说很容易，毕竟他们身上最值钱的不是想要占据哥谭打败蝙蝠侠的野心，而是他们的头脑。 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够用他们的头脑为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人带来巨大的利益——小丑不算。 小丑的恐怖之处在于，尽管所有人都明白这家伙聪明且极其擅长化学，但这么多年的路人生涯让他们明白和这家伙合作最大的可能只会是反噬己身。 当然，在小丑需要的时候，仍旧有‘天使投资人’为小丑以及小丑的帮派提供帮助。 至于从阿卡姆的监视之下出来，小丑不需要任何的人帮助——他只需要自己。 反而是其他人，或多或少会主动选择别人，或者被别人选择的从监狱里出来。 前者的代表是黑面具，这家伙从监狱里出来就像是回家一样的从容——毕竟他的背景不简单，只要他想，总是能够找到愿意为他买单的人。 芭芭拉和蝙蝠侠都试图调查过最近稻草人的动向，想要根据这些查出来到底是谁帮助稻草人从监狱里出来，没查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能知道这件事和哥谭的一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有牵扯，而稻草人的确切动向却没有找到。 从暴动发生的范围可以看出是经过挑选的，萤火虫他们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原本稻草人想让他们的行动更加隐蔽、大范围一些，以便能够为稻草人的行动打掩护，好让蝙蝠侠无法及时挫败稻草人的阴谋。 但萤火虫他们并并没有完全听从行动，等到意外发生的时候，萤火虫这些反派已经无法从暴乱里脱身了，索性彻底放飞自己。 这些反派觉得是因为他们擅自行动才导致这次行动失败得这么快。 当巧合过多时，巧合就不算是巧合了。 敏锐觉察到不对劲的芭芭拉陷入沉思。 “神谕，附近还有报警的人员吗？” 迪克在通讯频道里问，“将准备的地址发过来——警局那边的人还需要多久抵达这里？” “我已经给你们发过去了，警局的人马上就会到，大概还需要两分钟，事实上，他们就在两条街外，保护剩下人的安全。” 突如其来的呼喊让芭芭拉迅速回神，她将自己刚才的思考暂且放在脑后，将附近报警人的地点发给他们，随后打起精神继续监控所有人的动向。 所有的问题被彻底解决是很晚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从城市远望出的苍穹微微黯淡，并不夺目的光透过云从海平面海与天相接升起，却又被远处高大伫立的建筑完全遮挡，只剩下如灰如蓝的天幕，大概是要下雨了，空气中的湿度带着细细密密的潮。 破败的建筑群附近滚动升腾的黑烟与火光尽数散去，断壁残垣分散于街道两旁，破碎的玻璃渣、与风吹起的尘土混杂在一起。 风一吹，裹挟着硝烟的气味飞扬，让人不禁想要狠狠打个喷嚏。 起码艾利欧打了个喷嚏，也由此彻底清醒了。 “小主人，您醒了？” 一直都在关注小主人的机械蜘蛛动了动腿，从车窗上下来，探出自己扁扁的头，十分关切。 艾利欧揉了揉鼻子，从驾驶位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从事情得到控制开始，艾利欧和布莱克就停在了这里——还是那句话，去往韦恩庄园的大桥被炸了，除非这辆车能飞，不然他们就得等着。 艾利欧其实觉得都买了一辆车了，再买一艘船也没什么，不过为了他和提姆之前健康的（？）、和谐的家人关系，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现在几点了？” 艾利欧打了个呵欠。 机械管家兢兢业业地翻了翻自家小主人的行程表和课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小主人，再过三个小时，您就要起床上学了，以及，希望您记得您的小组作业还没完成。” 艾利欧前天因为事多犯懒就没写，原本打算万圣节通宵，结果突然出现了这件事，小组作业就更无从谈起了——希望哈撒奇娅女士能够听一听他的解释。 艾利欧：“” 他伸到一半的懒腰生生停住，痛苦道：“说得很好，下次别再说了。” “芭芭拉小姐让您不要在车上睡觉，很容易生病。” 艾利欧不在意，“没睡多久。” 机械管家：“噢，蝙蝠侠先生问您目前的地址。” 艾利欧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万圣夜里蝙蝠侠全家桶刷新，而机械管家过于较真。 想了想，他疑惑道，“哪个蝙蝠侠？” 机械管家：“德雷克先生。” “把地址发给他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艾利欧想了想，还是没下车，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史蒂芬妮小姐问您需不需要接应，还有，达米安先生也在问这个，他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乔纳森先生也可以带着您。” 说着机械管家忽然顿了顿，“小主人，提姆先生过来了。” 没等布莱克继续说什么，艾利欧抬眼间已经看到了半空中用钩爪枪荡过来的、熟悉的黑漆漆。 来人一个漂亮的翻身坠落，临近地面微微屈膝卸去大半力量，他打开车门，声线熟悉——是提姆。 他示意小孩下车，“我们走吧，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记得你今天还要上课，我们回家吧，艾利欧。” 艾利欧应了一声，抓起机械蜘蛛下了车，跟着提姆沿着巷子往前。 经历过长时间战斗，提姆的体力消耗不少，再加上阿福的直升飞机还没到，他索性带着小孩慢悠悠走着。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步伐规律，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隐隐绰绰，细长而又高挑，不过它们和主人一样，离得很近。 气氛有些放松。 “三个小时之后你又得起床了。” 被牵着走的小孩黑线：“我知道这件事，我是说，说点我们都不知道的。” 大的那个想了想，“比如稻草人从监狱逃跑，迄今为止下落不明？” “那我确实不知道，看来哥谭这一段时间还不算完全平静。” “还有吗？” “还有，昨天哈撒奇娅女士给我发了通讯，猜猜看，她打电话来是为什么。” “考试？我的考试成绩没有需要请家长的地步。” “我也这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家访？哈撒奇娅女士一直都在担忧我的成长环境，说得你们像是农药一样。” “如果她准备拜访布鲁斯的话——达米安经历过这个，我是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她说你心里不太健康——你在学校干什么了？” “什么？不，我什么都没做——我甚至没有忘记每一天的作业，是的，每一天。”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什么内容和营养的话，脚步不停地向着远方走去，不远处拔地而起伫立的高楼中央，露出似乎隐隐要透出云层的明媚天光。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走着走着，艾利欧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将原本想要和提姆随意说得闲话咽下去，甚至顾不上其他，就那么蓦地停下了脚步。 德雷克先生。 提姆先生。 “” 机械蜘蛛对于每一个人的称呼都堪称精准，为了便于艾利欧理解，它很少会在短时间内称呼一个人为不同的名字——通常这只会是在区分代号和本人的时候出现。 它明明可以称呼提姆为‘红罗宾’，却要说—— ——『蝙蝠侠』。 思及至此，黑发蓝眼的小孩再也难以向前迈进一步，想到这两个不同的称呼背后的含义，心脏剧烈狂跳起来。 或许过了很长时间，或许只有一秒钟。 他按耐住所有的思绪和心情，刚想开口询问布莱克，却在仿佛听见了脚步声一样回头。 有人立在阴影里，紧身的制服衬托出流畅的肌肉，身材高挑紧实，如同羽翼一样的披风被耳边怒号的风吹起，掩盖住肩膀与胸前，披风曳动间，露出冰冷的机械造物所装饰的腰带与制服一角。 一双浅蓝色的眼瞳深邃沉冷，气势磅礴，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一尊机械，冰冷而又肃杀，强大而又残酷。 他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都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仿若错觉的风声怒号，经久不歇。 这些又像是错觉，分明他安静得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无声的沉默，静默到近乎死寂。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孩子，嗓音低沉，像是在叫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再见的人，又像是在叫一个故人： “艾利欧——” 该回来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要向他靠近，却蓦然手腕被攥紧。 “艾利欧！” 他身边的人呼吸顿滞一瞬，下意识叫住他。 第106章 虚假的记忆，虚假的过去 生活之中总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的，有时候是过于癫狂的反派，有时候是大笑的疯子，有时候是过于操蛋的生活——总之这种可能性太多了。 前两者运气好了可能不用面对太长时间，努努力就能够和他们直接说再见然后送上体贴又让人身心舒适的监狱生活大礼包，好在这种情况不算太多，毕竟哪怕是拿着精灵球捕捉精灵的大师也要有冷却时间，更别提他们这些肉体凡胎的义警。 但后者就不同了，生活里到底埋了多少坑还是一步一坑，这可不是努努力就能够将它彻底渡过的东西，偶尔前者包含的那些反派甚至还是后者囊括的一部分——这就更操蛋了。 最操蛋的是，它在几个月前不声不响就扔给了你一个孩子告诉你，要养他，把他的好好的养大，然后在几个月大家已经习惯这件事，甚至偶尔会讨论一些育儿经验甚至你的义警同事都知道你拖家带口的时候再猛然将孩子的家长扔过来，就像是在说麻烦你了他家长来了现在你已经可以放手了。 ——让你所有的计划全部落空。 操蛋且****的世界和生活，就是这么让人窒息且无望 “等等，等等——” 听了来龙去脉差点没办法思考的杰森陶德只觉得脑子要炸了。 他连忙叫停，然后从隔壁兄弟说的一堆没什么意义的话里找到了重点，并进行了归纳总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也为了不面对这些，所以选择跟我们一起去英格兰？” 杰森陶德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飞机票已经买好，甚至这次行程早已经定下，他早就和史蒂芬妮、芭芭拉一样暗中去看提姆和‘提姆’的对线——多有意思啊！ 虽然目前没办法看到现场很遗憾，但史蒂芬妮已经答应给他全程口述转播——必定能够让他赶上第一版本的现场。 杰森陶德其实已经想到了坐在飞机上，一边翻开杂志，一边听史蒂芬妮、芭芭拉讲述现场的惬意了。 但没等他乐多久，就在即将起飞的飞机上碰到了原本应该在庄园上演大戏的另一个主角。 杰森陶德当时是拒绝的。 大戏之所以是大戏，主角和剧本缺一不可。 两个‘父亲’对峙，还有一个监护人，再加上一个拉架的小崽子——只是想想，就仿佛看到了那主角窒息旁观大笑的现场。 但飞机即将起飞，就算把提姆扔下去，也没什么用。 恐怕这家伙也会直接让超级小子用超级速度直接去英格兰，然后在他和迪基鸟抵达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让他们只能看到被解决完之后的现场，有用的线索一定会被他掩盖起来——提姆干过这个，且能够做到这个，杰森陶德确信。 于是他没有联合迪克将人扔下飞机。当然，他们能不能顺利把人扔下去也是个问题。 “别这么说，你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所说的样子。” 坐在他旁边的青年脸上还带着因为这几天熬夜处理事情而带上的青黑，有气无力但一本正经般纠正：“不，杰森，我是说，调查事情的真相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而去英格兰的行程我们早就商量好了。” “是的，但我以为你会继续留在哥谭。” 杰森陶德随意说着，不过到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想起什么一样，“所以现在庄园里剩下了大的提姆和小的德雷克以及大的老头子？” “我猜没准儿他们正上演着父子情深，我是说，两代的那种。” “不，”提姆罕见得叹气，“并没有。” 他迟疑一瞬说道，“艾利欧应该会继续去上学，但另一个，呃，德雷克不见了。” 这也是为什么提姆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他其实也在留在哥谭，或者去往英格兰之间犹豫过。 但最后还是上了这趟飞机，按照艾利欧的说法，他还得在这里再待几天。 而这趟英格兰之旅，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够回来。 而且布鲁斯还没和另一个他交流过，说实在的，提姆不觉得布鲁斯会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事实上，从凌晨见过面、艾利欧准备去学校后，大的那个顶着蝙蝠侠的制服就不见了踪影——他看起来并不打算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接触，似乎也不想和布鲁斯、迪克他们有什么交流，就那么消失在了巷子里。 因为没有额外的对话，提姆发现自己没办法理解对方在想什么。艾利欧曾经讲过一些事情，但他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布鲁斯，而布鲁斯只告诉了提姆一部分——比如‘提摩西德雷克’接手了蝙蝠侠的披风，比如蝙蝠家族遭遇了巨变，比如艾利欧最熟悉的只有提姆。 但具体的情况，提姆还没摸出来，或者说布鲁斯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想法。 提姆知道一些事情，可知道的并不足够将整个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支撑起来。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知道的就更少了，几乎只以为艾利欧是平行宇宙、或者是来自未来‘提姆’的孩子。 家里知道最多的还是蝙蝠侠。 “听起来艾利欧非常喜欢他的学校，我是说，”杰森陶德耸肩，“我竟然并不惊讶对他们两个的行为。” “我猜如果是你，恐怕也会这么做。” 提姆没接话，只道：“他应该还在哥谭，布鲁斯想要找到他，不过截止到我踩上飞机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见面。” 杰森陶德幸灾乐祸：“看来老头子在碰壁了，嘿我就说他那样的表情总有一天他的同事会受不了他，虽然另一个你不是他的同伙，但在蝙蝠侠这个位置上，他们显然是‘同事’。” 提姆：“如果说同事的话，我们之中有两个都曾经是——还记得吗你一脚把迪克踢下去那次。” 杰森故作轻松：“当然，嘿兄弟，那回我还踹了你。” “真高兴你还记得，毕竟后来迪克把你扔进了监狱牢房里醒脑子。” 两个人互相伤害了几句，才又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在闭眼之前，坐在飞机窗边的黑发蓝眼青年看了一眼外面厚厚的云，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沉眉思索。 哪怕只有一眼，‘提姆德雷克’的形象仍旧让他有点意外。 提姆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即便日后他继承了蝙蝠披风。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 就像是提姆说的那样，艾利欧确实已经在学校了。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热爱学习才来到学校，而是因为他亲爱的‘父亲’没办法立刻把他带走。 ——他需要准备做一些准备工作。 从这些就能够看出来这人是个老手了，在别的人还在纠结于观测平行宇宙只能勇闯雪花上的‘天涯’时，老父亲已经在勇闯别的宇宙、真正的天涯到处找人了。 他站在黑发蓝眼的小孩身前，垂眸，微微俯身，声线经由变声器，如布鲁斯版蝙蝠侠一般的嘶哑可怖，但只要真正熟悉布鲁斯的人，就能够听清楚他们之间的区别——眼前人的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到了近乎没有什么情绪的地步。 不过他在面对小孩的时候，稍稍松了些语气，不过因为过往的习惯，语气中暗含着近乎掌控的姿态， “该回去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沉默，这一刻很难说清楚他在想什么。 片刻，他听见自己语气相当平静地问，宛如一个孩子，却又冷静得如同一个成年人。 “现在？” 蓝白分明的眼瞳清晰的倒映着眼前人——单单从这一刻来说，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是个孩子。 但对方却像是没有察觉，亦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进而直接忽略了这一点。 ——为什么？ 艾利欧想，真奇怪。 “不，”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道，“再等三天。”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等三天，不过艾利欧觉得应该是仪器——就连罗恩夫妇他们的仪器都不能随时随地跨越时空，更何况纯靠科技的【提摩西德雷克】。 艾利欧原本还想说什么，一条信息突然切入【提摩西】的通讯频道，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在确认艾利欧要去上学不跟着他，看了一眼机械蜘蛛，披着长披风的黑漆漆再度消失在阴影里。 ——他看起来像是准备做些什么。 目送这位伟大的老父亲离开，艾利欧想说的话还是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沉默。 提姆牵着他乘坐从韦恩集团调来的直升机回了韦恩庄园。 大概是察觉到了艾利欧情绪有些不对，原本准备问什么的提姆没继续提起这些话题，而是像以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内容变化多端，什么都说两句。 这确实放松了艾利欧的心情。 虽然从韦恩庄园前往城区的大桥断了，但去往艾利欧的学校不需要经过那座桥。 坐在学校的教室里，艾利欧还在思考【提摩西】准备做什么。 不过艾利欧有些疑惑。 是的，疑惑。 虽然布莱克一直说制造者会来接，制造者会找到他们，但说实话艾利欧并没有将这件事真正地放在心上——他的记忆告诉他，他的身份是假的，他的过去是假的，就连布莱克，也是‘假的’。 他的过去不在布莱克所说的地方，他的家也不在布莱克诞生的地方。 ——他才是真正孤单的一个人。 【提摩西德雷克】来到这里，他来接【艾利欧德雷克】，来接故事里的那个【艾利欧】。 这么想着，坐在位置上的孩子漫不经心地伸出自己的手掌，剔透的蓝色眼瞳倒映出窗边透出的光。 微微低头，小孩特有的肉感还停留在指掌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还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很真实。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真实得可怕。 艾利欧平静到近乎冷静地想，但他不是那个【艾利欧德雷克】。 他……只是个意外来到这里的人而已。 第107章 只要他存在，那就意味着虚假 世界的真实与虚假总是很难被证实。 就像人在做梦时，只要过度沉溺，就很难会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但等到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迎着窗外明媚的日光，黑发蓝眼的孩子撑着头，垂眸，目光落在外面被风吹得曳动的枯黄色的树叶上。 金色的粒子跃过窗台，落在他的指尖，透过缝隙，又停留在桌面书本，将上面的文字、数字照亮得清清楚楚。 但显然书本的主人并没有将这些印在眼底。 ——他在发呆。 “艾利欧，你怎么了，感觉你似乎不太开心？” 大概是感觉到小伙伴上课心不在焉，下了课，坐在艾利欧旁边的芬奇有些担心，凑到他面前，“是不舒服吗？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种不在状态的神态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很常见，但芬奇一直都觉得艾利欧德雷克是个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当然，还有一项佐证依据是艾利欧竟然在课堂上睡觉了，还一连睡了几节课——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芬奇发誓自己看到了。 奥罗拉走过来，说：“我妈妈当初一个得力下属到处找植发公司、白天上班也是这样的状态。” 迈克看了看黑发蓝眼小孩的头发，挠挠头，“我觉得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些。” 毕竟无论是他们还是艾利欧都还只是小孩子，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个。 闻言，芬奇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或许吧，但从科学上来讲，当我爸爸还没到中年已经秃头时，我就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也会面对这样的未来，不过好在我还有二十几年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迈克和奥罗拉纷纷露出怜悯的眼神。 艾利欧:“” 迎着好友们的担心，艾利欧有点沧桑地说：“这件事很复杂，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养父’以及监护人养他这个小崽养得好好的，结果没几天他真正的‘父亲’找了过来并表示要带他离开这个世界回家，而‘养父’和监护人都觉得这件事势在必行，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并没有多过阻拦，‘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听起来像是个皆大欢喜的小蝌蚪爸爸找崽故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养父’是他坑来的，监护人也是因为不放心加怜爱来的，更难绷的是这位——‘父亲’是假的，就连他自己似乎也是‘假的’。 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于这些，而是‘养父’和监护人不知道‘父亲’是‘假’的，‘小崽’是假的，而‘父亲’也不知道小崽是假的，小崽知道‘小崽’是假的，‘父亲’是假的，就连——世界可能也是假的。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很难评，更难绷。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因为被会观众痛骂，但现实就是这么操蛋，当然，更操蛋的是这种程度的操蛋并不是第一次在蝙蝠家里上演，上一次这么操蛋还是在理顺蝙蝠家的情感问题时。 噢，这回是亲子关系。 总而言之，一言难尽。 短暂的沉默让好友们或多或少都有点担心，奥罗拉思索了片刻，摆出自己大姐大的身份与气势，说，“你总归要说出来，相信我，艾利欧，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还没想到办法。” 这句话确实没错，人的很多烦恼都只在于自找烦恼。 艾利欧现在想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单看他如何决定，又准备怎么去做。 如果他真的豁出去准备将所有的事情说开，或许还是件好事，艾利欧自嘲地笑了一下，毕竟【提摩西德雷克】能够找到这里，说不定也能够找到他原来的世界——如果宇宙之间能够联通的话。 艾利欧并不能确定这个，他不知道他的原本的世界和这里是不是处于同一纬度，毕竟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蝙蝠侠’‘夜翼’‘反派’等等这些只存在于人们幻想的纸张上、幻想的世界里。 而那位【提摩西德雷克】甚至可能只是他的好友的创作。 黑发蓝眼的孩子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芬奇和迈克无疑不能更赞同奥罗拉的话。 芬奇双手下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些以表明可信度。 “嘿听着，伙计，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肯定会帮你的，你要知道，我们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哪怕是布鲁斯先生或者你的兄弟大的那个德雷克先生准备结婚让你烦恼，只要你出主意，我们去帮你和那两个小姐谈判！” “什么话！” 奥罗拉一拳头锤上芬奇的脑袋，随后拍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脏东西。 这位大小姐想起自己妈妈的教导，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总会帮你。” “谢谢你们。” 艾利欧迟疑一瞬，“但这件事我还是得再想想。” “不过我想，这应该会很快。” 对此，芬奇他们三个面面相觑，选择信任自己的好友——艾利欧一向很有主意，他们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课程，艾利欧都没怎么听，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有，如果三天之后要离开这里，需要将自己的身份、遗留问题全部处理干净。 毕竟‘艾利欧德雷克’身为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的被监护人、德雷克少总的弟弟，还是有一点点知名度的，必须找到合适的原因让这个身份呈现社会意义上的‘死亡’——免得给布鲁斯他们带来麻烦。 这并不难做，只是到底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说要离开，总归有些不舍。 想到这里，艾利欧竟然有了种想要叹气的想法。 “小主人，您不想回家吗？” 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出现，仿佛带着疑惑。 人是社会化生物，‘家’这个单词好像生来就承载着很多情感与链接。一座房子不能称为‘家’，但当它被人赋予意义的时候，它就成了‘家’，也成了人们赖以生存，放任□□与灵魂栖息的地方。 一个流浪太久的灵魂，总是会想家的。 艾利欧不觉得自己是个意外，他甚至因为并不坚强的心灵，时常想念——在偶尔的梦里，在睡不着时的回忆里，在看到与记忆中那些人偶尔相像的人时，在感觉到孤独的时刻，在需要独自面对生活的时候太多了。 太多了 没有人不想回家。 艾利欧心想，他想回家的。 他想回到那个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反派，偶尔市长先生的狗失踪还会上社会新闻的世界。 他想回到好友朋友的身边，继续读自己的学业，继续自己听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很幼稚的‘侦探’事业，继续自己虽然没有太多血缘家人却仍旧一步步安稳长大的生活。 他想回到那个每天最大烦恼只是如何完成教授的论文，偶尔听好友讲述自己想象的狗血剧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沉浸在游戏世界打代练赚零花钱的世界。 他本不该来到这里，但他来到了这里。 他本不该这么成长，但他仍旧这么成长着。 嫁接来的树木总是混合着成长。他过去的十几年生活在虽然不能说十分安全但算得上平和的地方，然后世界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跟他开了个玩笑，将他扔来了这个地方。 仿佛一把剪刀将他从原来的地方剪下来，然后放到了不属于他的地方。 突兀，空白，虚假。 “我想回去。” 凝视着那片摇晃许久，最终终于落下的枯叶。 他低低徐徐，自言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想回家。” 微不可察的叹息随之落下 下了决定，压在心上的沉重石头好似被挪开，让人不禁松了口气。 下午的课程有些枯燥，是难得能够放松的阅读课。这个课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读写能力，顺便用课外读物拓展孩子们的眼界。 按照往常的习惯，大概就是学生们将自己带来的书翻开，然后老师选出学生让他们随意朗读几段他们自己觉得有代表性的段落——一般情况下，这是轮流的。 不过今天有点例外。 学生们依次坐下，应老师的安排开始阅读自己带来的故事书，艾利欧也拿着自己的书装样子，不过他在悄悄开小差犯困。 忽然，主持这节课的罗伯特老师进入班级，先后带着几位学生出入班级。 旁边还有哈撒奇娅女士帮忙看着剩下的孩子们。 直到艾利欧被带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他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周学校安排了孩子们的心理检查。大概是因为学校里的学生背景都挺有钱的，学校在相关方面一直做的挺不错。 “请坐，”看起来很是和蔼的医生拿着手里的表看了看，笑着说，“艾利欧——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艾利欧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当然可以，呃。” “戴维，你可以叫我戴维。” 医生温和地说，“别紧张，我们就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谈话好吗，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噢，我记得现在应该是你的阅读课程？” 虽然艾利欧也不紧张，不过这种平淡且不失温和的口吻确实容易让人放松。 “是的，是罗伯特老师主持的阅读课，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在犯困。” 医生失笑：“罗伯特先生一项负责，希望你犯困不会被他抓住。” 随后他问了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比如对学校的看法，家庭的关系，亲人的看法，以及如何度过家庭日、节日等等很多东西。 直到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他的心理检查才算结束，被放了出来。 下午的课程快要结束了，艾利欧想了想，还是回了教室——他的书包还在那儿 目送黑发蓝眼的孩子跳下凳子，推开门离开，原本温和微笑的医生笑意淡了，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份关于孩子家人的行动、家庭日的记录。 从表面来看，这份记录其实很完美，但问题是它太完美了，小孩子的喜好总是有偏向的——这也不是作为完全的佐证，但哈撒奇娅女士说过这位小朋友的很多小问题。 还有，这孩子外表有些憔悴。 戴维并不觉得这是艾利欧所说的熬夜打飙车游戏打得——哈撒奇娅女士说过这位小朋友聪明且很有自控力。 里面或许有些问题。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哈撒奇娅女士的电话。 …… 韦恩庄园。 阿福接起电话，“是的，这里是韦恩庄园。” “艾利欧少爷吗？好的，我是说，是的，我会转告老爷，好的女士，我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这位兢兢业业的老管家一边擦杯子，一边自言自语，“好了，阿福，现在该想想到底要通知谁了。” 事先说明，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在另一位【提摩西】少爷据说也在哥谭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其实艾利欧回答的每一句都没问题，但这位不专业的心理医生听过哈撒奇娅的话，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艾利欧成长环境有问题’这个概念，后面问题开始，无论艾利欧怎么回答，他总会觉得不对[捂脸笑哭] 第108章 70美元？ 天气冷的时候，阳光总是微弱一些，而在哥谭这种临海的城市，冬天偶尔会带着凌冽的海风，又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导致这座城市时常呈现尖锐的灰冷色调，仿佛它是一座不近人情的城市。 当然，这只是外表，事实上，在很多哥谭人心里，哥谭真实的样子要比‘不近人情’要黑色许多。 这座城市没有那么无能，当然城市里的人也是。 所以艾利欧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家长过来和学校老师交谈的时候是懵逼的。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尤其当哈撒奇娅女士说他的成长环境不利于孩子成长，甚至还面带愁苦的时候，艾利欧是窒息的。 好不容易将哈撒奇娅女士劝走，整个办公室外间再度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个时间点老师和学生们都准备下班了，只有一部分因为心理原因不是很好的学生被留下。 艾利欧的班里是没有这种孩子的，除了艾利欧自己。也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大家的情况不算什么，跟老师聊聊人生，聊聊生活这事也就过去了，而不是像艾利欧一样被留在这里。 芬奇他们还以为是艾利欧上课睡觉被发现、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罚留下教育了，都纷纷语重心长地教授自己的经验——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没必要都听进去。 如果真是他们想的那种情况还好了，艾利欧不觉得自己连老师的话都不能承受。 真正让人坐立难安地是叫家长，还是为了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原因。 有没有搞错，他是17岁不是7岁，还要叫家长？！ 搞得人emo的小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腔的荒谬、尴尬、以及无所适从。 这操蛋的世界。 再三回忆自己的回答，一直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问题的艾利欧开始怀疑自己，他原本是确信没问题的，虽然艾利欧没有选修过心理学，但也看过相关的书籍，那些东西他又不会忘。 半晌，他小小声说：“我说的那些回答有问题？” “请稍等，小主人。” 机械管家十分严谨得上网开始搜集详细资料，从孩子的心理学到网上那些儿童心理学专家的发言，最后到发表在期刊上的心理学论文，再三确定，最后肯定地回复他：“没有，您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艾利欧说话虽然没有那么严谨，但从大致框架上对比来看没有出错，内容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坐在沙发上黑发蓝眼的小孩动了动腿，“哈撒奇娅女士肯定已经打电话给家里了。” 如果能在哈撒奇娅女士打电话之前将电话切到布莱克的通讯频道上就不会让人得知这么丢脸——等等。 艾利欧忽然有了个想法，他眯了眯眼，侧脸注视着自己的机械育儿plus版的智能管家，微笑起来。 “帮我个忙，小黑，我知道你可以的。” 一无所知的机械管家抬了抬自己扁扁的头，“？” 韦恩庄园，正在联系家里人的管家前脚刚挂断电话，后脚它又响了。 阿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再度拿起，“这里是韦恩庄园，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是负责艾利欧的学校老师哈撒奇娅女士，她的语气很温和，一如既往。 出乎阿福的意料，这位女士打电话来，不是来催促他或者催促监护人先生到场，而是表示艾利欧的一位监护人已经到场，如果布鲁斯韦恩先生没有时间的话，先前的邀请算是作废。 阿福应声，挂断电话，开始思索—— ——另一位【提摩西】少爷到了学校吗？ 另一边。 结束电话的机械管家动了动腿，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线，头一次说：“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小主人。” “如果这件事被制造者发现，他一定会掰断我的腿。” 小孩脸色不变，说：“放松，小黑，我会给你修理回来的，就像你现在的眼睛，还记得吗，我给你换的新宝石眼睛，它们比之前的还要漂亮。” “而且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就算挨骂也是我。” 他如同安抚一般在机械蜘蛛的背部摸了摸。 机械管家的说法会让阿福产生误导，以为来替学校的是艾利欧的‘父亲’。 艾利欧笃定阿福不会联系【提摩西德雷克】——他也短时间内联系不上，因为【提摩西】没有留下联络的方法。 打个小小的时间差，把这件事现在糊弄过去就行了。 而且—— “相信我，小黑，只要我们不说，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好了，接下来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短暂胜任我的‘监护人’这个角色人物的人。” 艾利欧托着下巴开始思考，片刻，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哥谭好像有专门做这种业务的人？” 这种业务并不常见，但哥谭好歹是大城市，产业链还是比较齐全的——干什么的都有。 机械管家：“……” “是的，小主人，您没有记错。” 机械管家秉持着专业且负责任的设定，兢兢业业地提出里面的不合理：“但您太小了，如果是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来替德雷克先生或者布鲁斯先生，哈撒奇娅女士也会怀疑的。” 艾利欧觉得问题不大，摸摸眉骨，“可以说是韦恩集团的助理——布鲁斯经常这么干。” “你记得同步哈撒奇娅女士和另一位先生的手机，必要时刻将那位好心帮忙的先生的个人简历随便找个助理替换，混过去就行了。” 机械蜘蛛：“……” 它试图用沉默让自己的小主人良心发现——但很可惜，艾利欧没有那东西。 于是计划就这么实施了。 机械管家：“……薪资定在多少呢？” 艾利欧想了想，觉得一分价钱一分货，又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忍痛给到了70美元的高价。 ——虽然也不算很高，但这个钱放在行业里算是虚高了。 艾利欧需要的人必须要有一身体面的服饰，外加曾经有过稍稍高一些的工作——这条件放在平时确实有些苛刻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好，布莱克将要求发在网上没多久，就有人联系布莱克。 经过简单的交流，艾利欧觉得这个人无论是谈吐还是对于金融、经济等方面都算是了解，说起来仿佛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唯一不太好的是不太了解韦恩集团——这没什么。 只要他能糊弄哈撒奇娅女士和医生先生就可以。 艾利欧让人马不停蹄过来工作。 事情解决，黑发蓝眼的小孩有些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晃腿，等待着自己的‘监护人助理’上班，然后彻底解决这件小小的麻烦事。 大约等待了二十分钟，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早已等待很长时间的哈撒奇娅女士看了一眼时间，又安抚地向着乖巧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般的孩子笑笑，她起身过去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看到来人，这位向来温柔的女士有些惊讶。 来人应该有些高，她得稍稍抬头看，有些疑惑，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走错了办公室——毕竟艾利欧德雷克的监护人是在哥谭十分有名、能够用脸出入无数上流场所的布鲁斯韦恩。 “您好，这位先生？”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那边传来。 “您好，我是韦恩先生的助理。”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欧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过于耳熟，且让人眼皮子一跳。 他开始头脑风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声音。 肩膀上原本还在动弹的机械蜘蛛在捕捉到第一条声线波动的时候，就安静得仿佛悄悄死了。 那人还在继续缓缓说道： “我是来替他开会的——您就是艾利欧的老师哈撒奇娅女士？” “是的，是的，我是说，请跟我来吧。” 站在门口说话的男人终于进来。 一身贴服昂贵的黑白西装将来人结实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富有爆发力的肌肉被衣料尽数包裹，宽肩窄腰，身材高挑，仿若西装暴徒一般的凌厉气势，危险至极。 但这种气场仿佛是一瞬间的错觉，打理得精致妥帖的领带将所有的危险全部收敛，只剩下仿若精英般说一不二的气势。 来人五官俊美，黑色的头发尽数梳起，唯有零散的发丝落在耳旁、眉前，愈发衬得眉骨优越深邃，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扬起的唇角并没有遮掩这点——反而愈发突显。 一双浅蓝色的眼瞳苍穹般，本该透着温和剔透，却令人难以看透，深不见底。在不经意眼珠转动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淡漠凉意——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他的眼里，又像是没有人在他的眼里。 来人安静地跟着老师往里走，只不过在路过黑发蓝眼小孩的时候，笑着递给他了一样东西。 艾利欧：“……” 他呆了呆，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正好好是70美元。 和机械管家给过去的还是有点区别的，毕竟布莱克选择的是网上支付。 “……” ……他要完蛋了。 第109章 一锅出 目送熟悉且陌生的老父亲跟着老师进入办公室。 黑发蓝眼的孩子乖乖巧巧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捏着手里的钞票，连跑都不敢。 他低声说：“小黑，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机械管家：“很抱歉，小主人。制造者没有使用自己的ID和一些熟悉的防卫系统，再加上时间太短，我没有调查清楚。” 言而总之，它也没发现，还是捕捉到熟悉的声波匹配上的时候，机械管家才悚然而惊。 都说智能AI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但布莱克发誓自己在捕捉到那一条声线的时候，逻辑群焦躁了一下。 艾利欧疯狂挠头，在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他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故意选中老父亲过来‘假扮’布鲁斯的人——这谁都没想到，甚至有点恐怖故事了。 如果不是艾利欧知道这么短时间内，【提莫西】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放置定位器之类的小玩意儿，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那些东西了。 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布莱克的，毕竟这是他那位曾经只闻其名，现在真切出现的老父亲的造物，如果在布莱克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能这才符合他的人设。 不过后来艾利欧排除了这个想法，他亲自检查过布莱克的逻辑框架和基础构造，蝙蝠侠、提姆也抽空看过这个，没道理他们几个都没什么发现。 与其相信【提摩西】在布莱克身上留下了后手，不如相信提姆、布鲁斯在检查布莱克的时候在上面动了手脚。 ——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正义联盟和泰坦的他们同事肯定深有体会。 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动，在相当沉默的房间之中格外清晰。 艾利欧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发呆，时不时晃一晃腿。 不过片刻过去。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艾利欧回过神，他有些疑惑，毕竟现在整个班里需要叫家长的应该只有他自己。 没等艾利欧去开门，大门吱呀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路狂奔过来的人还有点气喘吁吁，看到黑发蓝眼的孩子还待在原地时下意识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来晚，“艾利欧我”来和你老师谈谈。 没等他说完，身后早就不耐烦的兄弟直接把他挤进办公室，自己也悠悠然迈着长腿进来，顺便还和艾利欧打了个招呼，“嘿，看来有人因为没有完成作业被老师打屁股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看清两人直接原地呆滞。 进入办公室的杰森陶德抱着手臂，四处看了看，思考，侧脸跟提姆说，“这里为什么没人？” 在杰森陶德有限的印象里，老师应该和学生待在一个空间，用自己浑身的气势让做错事情的孩子反复反省，等到监护人或者家长到的时候，老师会严肃且正式地和家长谈谈，然后这件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锅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扣在他头上。 比如因为他看起来很凶残，比如他看起来好惹背后没人，比如他因为要当义警助手偶尔请假，再比如一些流言可能性太多了。 当然，其中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老师没有错，随后他们会和阿福谈论，之后被靠谱的管家摆平。 ——然后杰森马上就会被关禁闭。 杰森陶德熟悉这个。 整了整身上西装让自己看起来相当体面、足够唬人的提姆闻言微笑：“我怎么知道。” 杰森陶德幸灾乐祸地冲坐在沙发上的小孩说，“我猜今天之后就会有人因为在学校做了什么——” 停顿住，他回头看向准备走向里面的精英少总，“这小孩干了什么来着？” 杰森陶德虽然知道艾利欧的老师准备和监护人等谈谈，但仅限于此——他完全不知道艾利欧到底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叫家长。 毕竟艾利欧大部分时间都是提姆、阿福、布鲁斯看顾的时间比较多，杰森陶德很少会主动了解这些。 提姆：“……” 他冷静地说：“心理问题。” “……” 杰森陶德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孩，觉得这家伙很健康，不过这种经历在他们家不算是独一份——达米安据说也经历过这种被人误解的时候，当然，那时候是因为达米安要跟着夜巡、解决大事件。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抓住了重点，“这么说他不用关禁闭？” “是的，”提姆知道杰森在想什么，镇定地说，“如果关禁闭的话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戈登了。” 为了把他们所有人以虐待儿童的名义统统抓起来。 到时候整个社会新闻头条一定是韦恩老爷——相信他，布鲁斯不会想让自己以这种形式加深布鲁西宝贝的荒唐印象的。 那样的话被关禁闭的可能就是他和杰森陶德了。 杰森陶德：“……” 眼看着提姆就要往里面去了，艾利欧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说什么手快抓住提姆的衣角。 “？怎么了？” 怎么了？ 里面有个邪恶超大只的你，你们一旦撞上，老师就会如同被邪恶魔法占据大脑，尖叫着让你们两个解释——因为你们过于相似的脸。 而他，艾利欧德雷克，今天就会上演年轻父亲和老父亲再度对峙，小崽夹在中间无语凝噎的原剧情。 只要想起这些，艾利欧已经开始替他们尴尬了。 平心而论，就算18岁的‘艾利欧德雷克’站在他面前，艾利欧也不会这么尴尬——甚至他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气氛可能会更和谐一点。 提姆和【提摩西】就算了——因为中间需要夹个瑟瑟发抖、心里有鬼的小崽。 #有一个父亲肯定是不需要藏的，但有两个父亲一定要藏住（？）# 艾利欧呃了一声，推着他顺便拉着杰森陶德往外走，开始胡说八道，“老师不在里面，我带你去找她。” 被推着出门的提姆沉吟，也没反抗跟着往外走，“你知道哈撒奇娅女士在哪儿？” 杰森陶德：“听起来她有点不太守时了——没人投诉过她？” 艾利欧眼都没眨，目光直视前方，“今天是个例外，她有别的学生需要处理。我们快走。” 艾利欧一边说一边手下用劲，脑子里还在飞速思考怎么把人劝走——或者避开【提摩西】，等人走了让哈撒奇娅女士再和提姆谈谈。 虽然他真的没什么事。 “……哈撒奇娅女士在处理事情？” “对，她在处理别的学生的事。” 艾利欧头都没抬，随口回话。 一声微不可察地开门声后，艾利欧推着推着，发现自己推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 快走啊。 他疑惑抬头，然后发现本来面朝办公室大门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目光放在办公室里的里间方向。 发现这一幕的那一瞬间，艾利欧的心是颤抖的。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头，顺便抬眼，然后和那里面的人对视。 立在原地的黑发蓝眼小孩缓缓地、缓缓地垂下头，目光不住地盯着地板看——他才发现这地板的装修还挺不错，纹理修饰得很好，用的还是原木地板。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站在小主人肩膀上的机械蜘蛛悄悄地将自己团起来，安静得仿佛又死了。 一人一蜘蛛看起来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相当的像。 “……两位先生这是？” 打开房间门的哈撒奇娅女士相当惊讶，她打量着对方两个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面熟的青年身上，显然是认出了他。 “您是，艾利欧的兄弟，德雷克先生？” 提姆：“……” 他和温柔女士身后的男人对视一瞬，随后朝着哈撒奇娅女士温和地笑了笑，“是的，哈撒奇娅女士，您给我发了邀请函——因为艾利欧的事情。” 太像了。 比艾利欧德雷克和提姆德雷克还要像兄弟。 哈撒奇娅女士的目光不禁在提姆和身后那位自称是布鲁斯韦恩助理的男人游弋，迟疑一瞬，随后专业的职业素养让她将注意力拉回来。 “好的，德雷克先生，您这边来，正好布鲁斯先生的助理也在，我想，或许这更好一些。” 提姆：“……” 助、助理？ 看清楚什么助理的杰森陶德：“……” 哈，助理？ 狗屎的笑话。 几个人中间的气氛是有一瞬间停滞的——因为大家的各怀心思。 艾利欧痛苦面具：“……” 他想，无论谁都好，说点什么吧，别让气氛这么尴尬！ 像是上帝听到了艾利欧的连连呼救，这时候终于又有人再度上门。 艾利欧几乎是惊喜地去打开房门，他想，无论谁都好，就算是他那群想让他继位地球教父的反派兄弟也好，只要能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被太多人敲响的办公室大门再度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一张俊美迷人的脸庞，钢蓝又深邃的眼睛仿佛看狗都深情。 在哥谭没有人不认识他，或者说，只要有资产关注财经新闻、娱乐新闻就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大名鼎鼎、换封面女模女友和周刊一样勤快的布鲁西宝贝。 “……” 艾利欧的脸色duang一下得就下去了。 第110章 谈话 气氛已经不能说是窒息了，艾利欧觉得所有人站在一起时，空气仿佛化成了一条绳子，分分钟能够拽着他去见上帝，让他大喊哈利路亚。 黑发蓝眼的孩子头皮简直发麻，眼神就钉在地板上誓死不挪开。 一瞬间的冷凝过后，最先开口的反而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哈撒奇娅女士。 虽然这种场景很难看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很多时候往往是和家长们约了时间，但对方的事情耽误导致事情不了了之，或者直接是家庭里的保姆、管家、司机等等过来开会，反而像今天这种好多真正意义上的监护人资格拥有者一起来谈话的情况很少见。 不过这并不影响哈撒奇娅女士的计划，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按照自己安排做事——详谈艾利欧德雷克的心理问题，以及成长环境问题。 这件事无论是先来的那个，还是中间来的那个，亦或者最后来的那个，都没有太大的异议。 最后传说中的韦恩老爷、 传说中的韦恩老爷收养的三子、以及传说中韦恩老爷的助理先生一起坐在哈撒奇娅女士面前，听她的说法。 里间的大门打开又合上，被人从里面关紧，让人十分好奇他们到底会说什么 具体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艾利欧凝重地想，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动歪脑筋，明明从这几个人里随便挑选一个就能够让今天的场面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而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乱成一锅粥。 退一步来讲，他就不能今天直接请假，非要上这个学？ 退一万步来说，他为什么非要上学——在这个世界里当个快乐且无知的假文盲多好，大不了像卡珊德拉那样只上布鲁斯和阿福的私人课程。 寂静到近乎窒息的办公室里，黑发蓝眼的孩子仍旧坐在沙发上，只不过从一开始晃荡双腿的悠闲，变成了尴尬得等待，然后是焦虑地转圈圈。 白发挑染的年轻男人没有跟着进去，事实上，他是很想跟着进去凑热闹的——拜托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甚至以后都可能见不到的场面，不去看现场版实在是太浪费了！ 杰森陶德是准备把现场版直播给芭芭拉和史蒂芬妮她们——以此回报之前史蒂芬妮大方表示能够在他坐飞机时为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叙述德雷克少总为了自己可怜的小崽对峙另一个年龄的‘自己’的抓马现场。 是的，这种东西就是得有来有往，以后才能够让八卦更快地在他们家族的小群内部流通，虽然八卦在他们群里流通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可惜的是杰森陶德想跟进去，但没有正确身份的他被敬业的哈撒奇娅女士阻拦了脚步，只能在办公室外偷听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当然，这么做的不只有杰森陶德，还有试图弄清楚这边发生什么的芭芭拉，以及在群里不断骚扰杰森、提姆的史蒂芬妮。 目前只有两个人对此没有表示，一个是远在英格兰处理任务、正在和敌人激情互殴没有时间关注这边的迪克，还有一个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卡珊德拉。 杰森陶德刚想说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了怀疑人生、转圈圈到仿佛把自己要转晕在当场的小崽子。 “?” “虽然三个人过来给你开谈论会确实夸张，”杰森陶德思考了一下，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说话，“但想想看，三个能够决定的人意味着三倍的禁闭——这有没有让你感觉好受点？” 这根本不是三倍禁闭可以等价替换的东西。 艾利欧：“” 他痛苦地说：“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话的，杰森。” 杰森陶德耸肩，其实他很会说话，这件事很多人都会赞同——从迪克曾无数次在和他共同执行任务的时候让他闭嘴就可以看出来了。 “嘿艾利欧，你觉得你的两个爸爸一个监护人会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就像是谁才是儿子的甜心父亲？” 由这句话可以看出杰森陶德他们一定非常经常玩谁才是家里父亲最喜欢的甜心罗宾的游戏。 没准儿有时候还会变成谁才是家里大哥最喜欢的甜心弟弟这种变异版本。 然而无论是说蝙蝠侠甜心还是说提姆甜心——等等这个勉强还能算，哪怕究极进化体【提摩西】，把眼睛捐给路易十六都不能这么睁着眼睛说喊甜心吧。 艾利欧平静得仿佛死了。 “那一定是个恐怖故事。” 杰森陶德因为他的表情大笑出声。 肌肉紧实的男人往后仰着坐在沙发上，似绿非蓝的眼瞳映照着还在走来走去的孩子，腔调懒散，蓦然地开口： “你好像很怕你那个仿佛小红变异体的爸爸——噢我从来没有想过小红长成那个鬼样子，他是不是在背着你偷偷吃氪星人？” 办公室内。 不同于艾利欧想象中气氛凝滞到让所有人都觉得气氛不对劲，也不像杰森陶德想象的所有人针锋相对。 事实上，坐在办公室的每一个人都相当的冷静。无论是布鲁斯，提姆，还是【提摩西德雷克】。 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等待解决，也有很信息没有共通，但那是里世界的事情，而不是面对一个普通的老师将这些事情抖包袱抖披风一样抖出来。 于是那种仿佛空气都跟着无法流动的场面根本没有上演，三个人都带着各自完美的假面。 哈撒奇娅女士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她将这个归咎于办公室内大开的窗户导致吹进来的大风。 “不要紧张，各位，只是秉持着对孩子负责的情况，我只是想要做一个简单的访问。” 布鲁斯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当然可以，女士，这没什么，我们都知道孩子的心理很重要。” “是这样的，艾利欧的心理医生对他的一些情况进行了分析，他觉得艾利欧的一些行为有些异常。布鲁斯先生，这也是我坚持想要和您见面聊聊的原因。” 布鲁斯笑着表示理解。 语气温柔的女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张，“您知道的，艾利欧很聪明，他在一些方面展现的天分让人惊叹。学校的课业并不多，一般回家后艾利欧都会做些什么？” “这孩子喜欢闲暇时间写一些文字。” 拥有钢蓝色眼瞳的男人像是想了想，笑着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您知道的，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象，我们也不会去干涉这些。” 想起艾利欧整天在写什么的提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微笑。 布鲁斯还在继续，游刃有余般，“他偶尔会帮达米安——我的小儿子，年龄和艾利欧没差太多，艾利欧会参与他的作业，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聊天。” 【提摩西】沉默。 “孩子们后面的开放式记叙日记我们这边没再检查，但您知道他后面写了什么吗？” 布鲁斯：“” 他换了个腿交叠。 提姆冷静地说：“很多，有时候是他喜欢的电视剧，有时候是我们几个一起过家庭日的情况，偶尔他还会将我们的话和行动记录在上面。” 哈撒奇娅女士一边听，一边记录，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视，觉得这应该都是真的。 艾利欧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也没有过上课睡觉、功课没有完成的情况——当然，这种行为对于孩子来说其实并不少见，”哈撒奇娅女士说道，“但因为艾利欧从上学以来成绩、功课、小组作业都完成得很好，所以我不得不问一句，艾利欧身边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鲁斯跟着她的话露出担忧的神色，“您的担心是对的，事实上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昨天米勒港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那时候我可怜的艾利欧正好也在那边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度过愉快的万圣夜，感谢上帝他们都没事，但艾利欧太小了，亲眼目睹这些对他的冲击太大，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我想这能够解释艾利欧在课上睡觉、以及作业的问题。” “噢上帝，”哈撒奇娅女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安慰了布鲁斯两句，说，“既然如此或许您不应该让艾利欧这么早过来学校学习，他需要的是休息，以免留下精神上的创伤。” “我也是这么想的，”布鲁斯沉吟片刻，说，“但我的孩子很坚强，相较于庄园，他更喜欢和他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而且艾利欧很看重他的学业。” 哈撒奇娅女士不是很高兴他的回答，“好吧，或许您可以更关心一下艾利欧，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知识与头脑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健康的身体。” “谢谢您的建议。” 两个人又在相关方面聊了几句，并谈论了艾利欧的饮食习惯、生活环境，等到这些结束，哈撒奇娅女士像是不确定般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 “戴维先生，艾利欧的心理医生表示艾利欧对周围环境有过度警戒行为，这似乎和他的童年有关——他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这话让所有人都一怔。 布鲁斯微微皱眉，很快抚平，他对艾利欧进行过很多次行为侧写和心理侧写——艾利欧确实有一点过度警惕，但他是个孩子，又处于不熟悉的世界，能够解释这些。 “我想应该是万圣夜发生的意外造成了这些，就像您说的那样，或许我得带着他去看看专业的心理医生。” 哈撒奇娅女士摇摇头，“不，韦恩先生，我想并不是这样，您可以试着询问艾利欧。” 布鲁斯没有说话。 提姆若有所思。 他回头想要去看另一个人的神色——如果说最了解艾利欧的，莫过于他。 但因为这场谈话已经接近尾声，那人已经和哈撒奇娅女士点点头打过招呼，就打开了房间门，拎着小孩往外走。 冷不丁又被拎抱起来的艾利欧：“?” 为什么？《 》 110-120 第111章 人是不能被拎…… 人是不能被拎来拎去的，只有猫可以。 艾利欧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坏习惯，还是说他的身高让他们觉得很适合拎起来，但这种行为让他不习惯——得改。 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对方说，“你的能力退步很多。”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大的情绪，犹如在说一个很公平公正的事实，不过这么一句话就让准备挣扎的小孩放弃了原本的动作，四肢在空气中无助地划了两下，放弃挣扎般就那么垂着，像一只被扼住命运脖颈的无辜幼崽。 艾利欧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孩子。 拎，随便拎，你想怎么拎就怎么拎。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不过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一直拖着对大家都不好，他也有点想家了。 “” 黑发蓝眼的孩子叹气，终于正色了起来，他向想说什么的杰森陶德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随后冲将他拎起来的大人说，“好吧，我也有事找你——我们谈谈。” 万幸杰森陶德没有再继续将人拦下来什么的。 出门就将孩子拎走的大人没有反驳，他径直带着艾利欧出门 位置定在了艾利欧连知道都不知道的一个七拐八拐、足以将那些有什么坏心思想要跟踪的人们将人甩掉的。 周围道路顺畅，有很多巷子，监控摄像头应该被提前处理了，两个人，准确说大人带着孩子翻进屋子里。 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品，但除此之外，那些能够显示居住人身份、性格等方面的东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他在这里无法完全放松，甚至是有些天然的小心。 高挑的青年仗着自己的身高放小孩如同放一个大型玩偶一样，让他在沙发上端坐着。 承担着保护功能、同样承担着教育孩子的管家机械从小孩的肩膀上爬下来，冰冷的钢铁刀肢动了动，“制造者。” “你动了它的数据库？” 艾利欧还在想着该怎么开口，闻言回神点点头：“因为这个宇宙中的资料和它资料库的有些不同，为了不使它的逻辑群发生冲突，启用了新的资料库。” 黑发蓝眼的男人伸手将机械蜘蛛拿起来，修长有力的指骨卡入悠然打开的刀肢之中，分明十足危险的机械体没有半分反抗，堪称顺从地向着自己的制造者垂首。 有被打开的痕迹，【提摩西】不用检查就知道布莱克肯定已经被动了手脚——可能是布鲁斯的后手，可能是其他人的小小手脚。 他们能做到这个。 “关机。” “听从您的命令，制造者。” 捕捉到指令的机械管家隆起肢体，腹部红光闪烁，渐渐消失，原本支撑有力的肢体渐渐停歇，进入自助休眠模式，但单单从外表来看，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再度苏醒，亮起腹部的猩红。 不过无论是艾利欧还是【提摩西】都知道这只是错觉，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明白布莱克运行框架的严谨——只要他们想，这个兢兢业业的管家就能够直接报废 不过科技造物是最忠诚，也是最不忠诚的东西。 有时候它可以交付生死的信任，但有时候，这种信任注定只能是空中楼阁。 把玩机械蜘蛛的人抬眼，“运用新的资料库意味着它重新开始进化，没有设限的话，布莱克会进化到足够恐怖的地步。” ——没有人会想看到完全的布莱克进化体的。 就连【提摩西】都不例外。 “它现在进化到哪个阶段了？” 艾利欧没有在这方面试图隐瞒：“AI理论的第三阶段。” 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有些危险了，只要主人稍稍失控，亦或者放弃道德底线，机械智能就有可能彻底冲破第三阶段进入第四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彻底摒除人造机械三大规律束缚持续进行自我意识孵化。 黑发蓝眼的孩子并没有让机械体进入这个阶段的心虚，也没有因为喂养算法而令它持续进化的沾沾自喜，抬眼看去，“这里很危险，我需要它的力量。” “不要让它进入第四阶段，否则它不再会是你的挡箭牌，恰恰相反，它会成为带来危险的那个。” 【提摩西】语含警告，将手里的机械体放下，准备待会儿再给布莱克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失踪的事情——你一直在这个世界？” 艾利欧敏锐地抓住了他嘴里的‘世界’——【提摩西】不认为这里是他世界的过去。 “对，我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艾利欧犹豫不到半分钟，还是语气平静地慢慢说，“事实上，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他看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五官优越，又像是因为经历过多而显得格外深邃。 浅蓝如同冰湖一般的眼瞳明明一眼就能够望到底，却又在眼瞳转动间让人觉得是一种错觉。 剔透而又冷漠，漠然到近乎残酷。 如果说提姆身上更多是一种属于青年人特有的温和、开朗与平易近人，那么眼前人几乎抛弃了曾经的‘他’身上所有象征着过去、倒映家人痕迹的标签——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沉重。 仿佛无言沉默、隐藏于阴影的幽灵，又宛如将自己彻底埋于地下阴暗面的阴影。 如同海水的内里暗流汹涌，又像是深潭，乍见清浅，实则表象。 过往的一切将他身上最天真、最温和、最理智的地方打磨殆尽，只剩下他觉得需要留下的地方——那些能够支撑哥谭、支撑那个里世界、支撑那件披风的东西。 他的理智，他的分析，他的所有计算推着他前行。 拯救哥谭不需要柔软，支撑里世界不需要温和，支撑那件披风不需要平易近人，担负责任不需要犹豫，扼杀罪孽不需要感觉于是它们不再被需要，它们被压制——最后它们消失。 他一直在朝着自己定下的方向前行，朝着那个他的过去、他的家人、他的导师所期望的目的地行走。他不是家里成为义警时间最长的那个，也不是曾经继承过披风的那个，也不是最渴望继承披风那个。 他只是在混乱时候想让家人们回来，想让一切变得好一点，想让他的导师、他的养父能够再轻松一些。 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他穿上了制服，继承了责任，承担起负重，想让哥谭变得更好——就像是他的导师还在，为此他扔掉了太多东西。 时间带走了太多，他的家人，他的导师，他的身份，还有他的过去。 它们像是握不住的尘土，仅仅只是呼吸间，就没有了。 时至如今，只剩下眼前的人 艾利欧注视着他，慢慢说，“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提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重复一遍，“但我想，你总该知道这件事，【提姆】，我不是那个‘艾利欧’。” “——那个你的孩子，你的复制体，你倾注心血的‘艾利欧德雷克’。” 迎着对方的目光，还想说什么的艾利欧停滞一瞬，更多解释的话语在喉咙里翻涌，最后变成吐出来变成了，“……我很抱歉。” 他真的很抱歉。 第112章 不能 人的一生由很多组成，比如记忆，比如经历，比如想法，比如思考。但很多时候影响其中最深的是‘环境’——大环境与小环境。 社会的氛围决定了大多数在其中成长人的个性，而成长过程中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组成他人及自我的人生之中担当着一个无法预测的角色。 有人引导向善，有人引着向恶，有人能在崩溃前给予支撑，有人则是成为压倒世界观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时候这种人仅仅只是漫长一生中不起眼、可能明天就会被忘记的小角色，有时候这种人则是贯穿重要蜕变时期的重要存在。 在【提摩西】的人生当中，布鲁斯韦恩是后者，迪克是后者，阿福是后者，杰森、达米安、芭芭拉、史蒂芬妮等他们都是后者。 ——‘艾利欧德雷克’也是后者。 单单从记叙中只能看到廖廖几笔，如果不认真去看，恐怕都会以为‘他’并不重要。 其实不是。 如果不重要就不会被写出来，如果不重要不会是【提摩西】一直认定的死后财产继承人之一，如果不重要就不会有布莱克的诞生，如果不重要，也不会让人勇闯天涯一样勇闯异世界。 当这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艾利欧就知道‘艾利欧’很重要。 ‘他’是被需要的，被在意的，也是支撑着【提摩西】的链接之一。 所以艾利欧很抱歉 他仰头去看这位自始至终都以倾听姿态沉默着听着他的话的男人，垂下眼眸。 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说什么。 空白的沉默填充在两人周围，安全屋的隔音不算好，窗户没有被完全封死，外面时不时经过的汽车鸣笛声通过风传入，却无法打破空气里的凝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长时间，毕竟人在焦急等待的时候总觉得时间漫长，但真正去看，实际上只有一瞬而已。 “你还记得什么？” 头顶上传来触感，艾利欧惊愕抬头，一双深邃的浅蓝色眼瞳与他对视，这一刻，他恍惚间仿佛在和布鲁斯对视，但那种错觉只有一瞬间。 【提摩西】和布鲁斯是不同的。 被摸了摸头的黑发小孩想了想，“记得我离开前的事情。” “没有反派也没有超级英雄，那个我真正成长的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里，但我想回家，如果你能够在不同宇宙之前穿梭，能不能送我回家？” 黑发小孩抬头去看他，因为被摸了摸，发丝稍稍有些散乱，一双浅蓝的大眼睛漂亮剔透，蓝白分明，宛如一只想要回家的毛茸茸幼崽，让人想要摸一摸他的头。 【提摩西】确实也这么做了，熟练得仿佛经常这么做一样。 他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于短暂的沉默后，在艾利欧忐忑不安前，说道：“当然可以，一切都会解决的。” 他会帮他的，如果能找到的话。 很难说清楚艾利欧这一瞬间的惊喜，情绪从心底翻涌，虽然他知道【提摩西】可能不会拒绝帮忙，但他仍旧觉得忐忑，他们到底没那么深的交集，而且他还顶着这副和‘艾利欧’很像的样子，听到这一句话仿佛尘埃落定一般的安心与酸楚。 一直压在心里让人难以喘气的石头终于松动，又宛如行走在连绵的细雨之中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能回家了，他终于能够回家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仰头抓住对方的衣角，仰头想要向冲男人笑笑，但一滴温热比笑容更快地出现低落在小小的、攥紧自己手指的手背上。 艾利欧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去接，更多温热出现在手指之上，酸楚从心头涌入鼻腔，他想要用手捂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头顶再度覆盖上温热的手掌，“不要害怕，艾利欧。” “一切都会结束的，也会解决的——我保证。” “” 谢谢—— 眼眶热起，清晰的世界被蒙上一层水雾，艾利欧张口想要这么说，却止不住眼眶里的生理盐水，伸手去抹也止不住、停不下，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地号啕大哭。 他才7岁（？）哭哭怎么了！ 唯有哄孩子的那个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学着自己记忆里的样子将孩子抱住，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哥谭是一座大城市，在乡下早已狗都睡了的时间霓虹灯仍旧闪亮，尤其是前几天还是万圣节，一些装饰品和社区彩灯还没撤下去，街道上人来来往往，虽然看着不多，但也不算少，三两成群地勾肩搭背进入酒吧、餐馆等各种场所。 “人这一生其实是很短暂的。” 黑发蓝眼的小孩语重心长地蹲在街道边，跟和他一样蹲在街边的一只流浪黑猫讲道理，语气意味深长，表情凝重，“很快这辈子就过去了。” 流浪猫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四脚兽到底在发生什么疯，但它看在四脚兽给他火腿肠和面包的份上没有计较，高傲地低头吃饭，在对方絮絮叨叨、停顿的时候顺便咪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当然咪其实也不是很想开口，但这个四脚兽一旦话停了像是在思考人生手里掰面包的动作就会停顿，咪是要吃饭的，只能委屈自己一下，做一个提供充分情绪价值的咪咪叫的干饭机器。 它正低头吃得好呢，嘴边的饭又没有了，“咪呜~” 原本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有些扭曲的孩子被叫回神，再度开始给流浪猫掰柔软的面包，口中絮絮叨叨，“对吧，大黑，人和猫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有些事情不能老是回忆。” 他自我催眠一样，“我才7岁，对，我才7岁。” 一个孩子当然会哭闹，他又没有满地打滚！更没有闹着让家里人给买玩具！只是哭一哭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什么大事，要淡定，要淡定。 小孩念念叨叨：“我还是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事，迪克也哭过，杰森还会在床上哭，提姆也在布鲁斯怀里哭过，芭芭拉也在戈登怀里哭过，就连达米安都会在迪克怀里哭，这不是什么大事。”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方式混进去了，算了不重要，大家都是掉生理盐水，谁又比谁高贵。 一直安安静静把自己当个摆件的机械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主人，为什么我是‘小黑’，它是大黑？” 艾利欧又把自己不想喝的那盒牛奶拿出来，倒在一个瓶盖上，推给流浪猫，“以体型而言，你当然是小的那个。” 就像布莱克称呼艾利欧一向都是‘小主人’，而不是直接的‘主人’。 机械管家：“” 好吧。 入夜凉风徐徐，漆黑阴影遍布城市的另一面，尽管艾利欧带着流浪猫蹲在路灯不远处，但因为机械体是黑红色，流浪猫是全黑色，就连艾利欧都罕见得披了件黑色的外套——这让他们三个蹲在路边的一大团十分不明显。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黑暗里多了三双会动的大眼睛，噢，有一双是不会亮且昂贵的宝石眼瞳。 他们的位置不算偏僻，但像这种街道附近本就鱼龙混杂，稍稍有些眼力就能够发现这三个的存在。 有的人不会关注冷漠无视，当然也有人将关注和视线投过来。 一直在附近徘徊游荡的一个黑脸唇钉男就是，来来回回路过好几次，发觉蹲着的小孩身边似乎没有大人跟着，在又一次观察过后，看了看四周，慢慢接近看起来没有十足戒心一腔好心用面包牛奶喂猫的孩子。 能够用这些东西喂猫本身就意味着这孩子生存资源充足，再说那一只玩具蜘蛛，别人不识货但他识货，那双宝石眼睛绝对是上等货，只要卖了——无论是孩子还是玩具，都意味着他有钱再去买‘麻叶子’。 蹲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的孩子像是一点都没察觉，眼看着只差一步就能够彻底将孩子拐走。 “艾利欧。” 低头捏面包的孩子回过头，而接近这边的黑脸男同样悚然一惊，他若无其事地抬头。 隔了两三步的快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位店员，她恶狠狠地瞪了黑脸男一眼，然后牵着小孩进入亮着光，里面人也鱼龙混杂的店里，不过因为不是酒吧，又是贩卖快餐居多，店里弥漫着油炸的气息，“别蹲在这里，免得那些黑色的人以为你可以在晚上消失，我是说，进来吧孩子，你在外面透气也够久了。” 很快，艾利欧被带到了店里的一处餐桌旁，【提摩西】点完单过来，见他回来，将手里的玩具盒子推过去，“哥谭并不安全，注意自己的周围。” 艾利欧没意识到对方在说刚才的那个黑脸男——他和小黑都发现了那个人，不过在对方被小黑电晕过去之前，这里的服务员拯救了他。 闻言，他接过盒子乖巧点头。 本来艾利欧和【提摩西】应该在安全屋吃饭的，不过显然无论是他这个7岁的孩子，还是【提摩西】本人都没有点亮厨房饭菜这个技能，在短暂地思考过后，看着因为哭累睡过去又因为没吃饭醒来的艾利欧，【提摩西】选择带着孩子出来吃。 于是他们坐在了这里。 不过因为艾利欧太长时间没吃过饭，【提摩西】顺便从路过的便利店里卖了面包和牛奶给他——虽然那些东西小孩没吃完，还将一部分分给了外面的咪。 这家店的效率不慢，又是快餐，很快就有服务员——不是那个女服务员，端着餐盘上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艾利欧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服务员有点眼熟了。 很快艾利欧知道了不是他的错觉，因为对方显然认出了艾利欧，惊讶地说：“嘿我记得你，杰森老兄的儿子，我是说，你爸爸没跟着你吗？” 他的目光很快放到了【提摩西】身上，顿时有些惊疑不定——艾利欧和【提摩西】的外表还是有些相像的，乍眼一看，他们两个是亲子关系同样能够说得过去——比某个蓝绿眼睛的男人还说得过去那种。 以及，17岁的提姆不可能拥有7岁的小崽，但二十多岁经历过多、已经成熟的【提摩西】当然可以。 服务员：“” 问题来了，他兄弟杰森陶德到底绿了哪个，到底是他绿了别人还是被绿的那个！ 现在艾利欧知道这个服务员是谁了——那个曾经在杰森带着他出来吃饭并和对方熟识的那个男的！ 艾利欧：“” 坐在艾利欧对面的【提摩西】喝了口水，眉目不动：“我是这孩子的父亲——你在说什么。” 服务员倒吸一口凉气。 男的和男的是不能生孩子的吧？！ 完了，杰森老兄，你被绿了！！！ 第113章 喜欢关他的没来 最后事实证明可能真的是绿与被绿的原因。 因为杰森老兄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是意外过来的——白发挑染的年轻人仿佛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进入店内就扫视一圈，然后步伐坚定地在父子二人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两大一小的面容与神色，正在点单台后看着这边的服务员，或者说是安德鲁觉得有些诡异。 因为杰森老兄看起来太多坦坦荡荡，安德鲁觉得一个人男人有了一个不是亲生孩子的孩子不该如此淡定，淡定得仿佛那孩子像是他亲生的——所以到底杰森老兄被绿没绿？！ 安德鲁心不在焉地将柜台擦了擦，又是眨眼间，发现那一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个青年。 黑发蓝眼，五官俊美，神色温和斯文，单单从外表来看，他应该非常容易接近，像是一个普通的白人青年。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和那桌父子里的‘父亲’长得太像了。 这种相似不是气质，恰恰相反，他们过于出众但没有太多相似的气场让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大相径庭，但只要有人用心观察就能恍然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相似的程度。 ——他们甚至比那个小孩看起来还像是父子，或者兄弟。 如果新来的青年和那对父子有血缘关系的话，安德鲁简直要震惊且惊讶了。 很难说出这一刻安德鲁在想什么。 反而是将孩子牵进来的女服务员脑子里没什么大戏，只以为他们三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比如说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新来青年人的兄弟，她感慨道：“嘿上帝，他们像得仿佛杰瑞和汤姆里的杰瑞一家——他们一家共用一套建模！” “说得很对，亚丽娜，”还在头脑风暴的安德鲁随后说道，“你猜谁和谁是一家人？” 亚丽娜将手里的抹布甩到一旁，鄙视他：“你的脑子一定被红灯区的那些女人塞满了狗屎，安德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位杰克逊先生刚刚才说过他和那个孩子是父子。” “他是这么说的，”安德鲁说，“但上一个在我面前承认和那个孩子有关系的还是杰森老兄，喏，就是那个最不像里面一家人的男人。” “What?!这有点太离谱了。” 亚丽娜震惊地回头，低着头小声尖叫，“你说那个头发挑染着白色很辣的帅哥？” 安德鲁一脸就是你想的那样，“对，听说那孩子他妈妈很有钱——我猜她也很有眼光。” 亚丽娜的目光从在场的白发挑染帅哥、温和矜贵的青年、以及成熟气场很强的男人身上扫视而过，“你说得对，那孩子的妈妈只不过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喜欢帅的、然后想给他们一个家一个娃。” 说实在的，那位小姐的阳光不错且审美有一点点的统一——这几个帅哥身上似乎有什么共性，只不过亚丽娜没看出来而已，但她以女人的直觉发誓，这几个帅哥肯定有共同的特点，没准儿那位大小姐就是根据这个挑选的恋人。 安德鲁唏嘘地晃晃头，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缓慢地往那边挪，见此，亚丽娜也不动声色地开始了。 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他们实在是太好奇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以及，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又谁是他的爸爸——虽然总说男的和男的不能生孩子，但现在那三个大人整得仿佛像是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一样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分享了八卦的服务员在想什么。桌子这边没什么剑拔弩张，气氛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凝固的。 不过三个脸皮厚的大人不觉得奇怪——他们有无数种方式能够将这一点气氛掩盖过去，但几个人出于各自的心思都没这么做，各自思量着。 唯有放下负担的艾利欧没什么包袱，也不需要考虑太多——既然【提摩西】已经来了，那么他目前最需要的只是等待。 他最想达成的目标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剩下的不是着急就能够解决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老父亲。 这家餐馆的菜式还不错，香草烤鸡、西班牙海鲜饭、意式烩饭、还有沙拉以法式洋葱汤。 因为才做好，还冒着些热气，在有些冷的夜晚显得很是慰藉。艾利欧专注地看了一眼食物，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立马开吃，而是等着其他人动手或者开口。 想了想，艾利欧歪头说道，“晚上好，提姆，杰森，要吃点什么吗？” 三个大人的思绪还在飞速流转，杰森陶德应了一声，拿着菜单随便点了几样，就将手里的菜单扔给了微笑着相当专业的身后不知道在擦什么的服务员。 熟知他们这一次的计划的艾利欧想了想，说，“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记得凌晨的时候你们去了机场。” 艾利欧以为提姆和杰森不该这么早就回来的，毕竟按照他们过去执行任务的习惯，最短也要两三天，如果事情复杂一些时间还会拉长，长到几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英格兰地下实验室的事情不算小，所以他对于提姆和杰森这么快回到哥谭还是比较惊讶的。 事实上，提姆和杰森确实不该这么快回来。 “那边的事情有人负责，”提姆说，“已经没事了，等那边处理完就算是正式结束。” “那就好。” 翻车到不能再翻车的艾利欧微笑。 杰森陶德顺便若无其事地和小孩打了招呼，随后说，“我还以为你亲爱的爸爸会给你一顿爱的禁闭，看来是我想多了——真宽容的家庭氛围，我真羡慕你，不然你让老头子带两天吧。” 艾利欧：“” 这羡慕给杰森他恐怕不愿意，否则就要上演恐怖霸道养弟/替代品关养兄禁闭狠狠爱——听起来马上就得上新闻头条那种。 毕竟关他禁闭的是【提摩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杰森的养弟。 “噢我不觉得这个好主意，还有布鲁斯根本没时间做这个，我是说。” 提姆低咳一声，在心里痛骂大红这什么糟糕的话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开启话题。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别跟杰森一样像个刻薄的婆婆——好诡异，去阴阳【提摩西】。 他正经而又正式地说，“晚上好，艾利欧，呃，还有这位先生。” 话音刚落，杰森陶德就在心里痛骂提姆这操蛋且糟糕的好好先生开场白——一点都不符合他们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 他一边顺手插走了小孩餐盘里没动过的火腿片塞自己嘴里，没有一分一毫动小孩食物的心虚，只有十分坦坦荡荡的屑。 “关禁闭可是一项小孩必须经历的一种活动——我将它称为亲子必经项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老兄。” 白发挑染的年轻人目光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对方，嘴里还说着垃圾话。 【提摩西】还没说什么，但艾利欧觉得自己这一顿饭真的恐怕要吃不好了。 他刚要抬头，提姆眼疾手快地给艾利欧塞了几枚刚从海鲜盘子里捞出来的虾仁。 “尝尝这个，艾利欧，这个看起来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艾利欧心想，你是个成熟的青年人艾利欧，杰森妈妈给你做过饭，不要在这种时候反驳他，毕竟他又不能真的关你禁闭。 “谢谢。” 提姆胡乱地说：“呃，从某种程度来说，孩子确实需要正确的引导——艾利欧我没在说你，这只是育儿教育手册上的东西！” 艾利欧低下刚抬的头：“噢。” 可怜的小红，他已经完全暴露自己会在私下里看育儿手册这种妈妈风范十足的举动。杰森陶德怜悯地看了一眼提姆，又塞给小孩一些意面，“小孩子吃不饱会长不高的。” 艾利欧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意面，和杰森委婉地说，“从事实出发，我可能会比提姆长得更高。” 毕竟他的老父亲一米九，而提姆目前只有一米七多。 杰森陶德顺着艾利欧的目光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最高仁兄——他甚至比杰森陶德还要高！ 杰森：“” ****！！ 提姆到底怎么长的，他用自己的武器长棍把自己像擀面一样把自己擀长了是吗！ 几个人里看起来最成熟的那个说：“教育孩子确实如此，你说得很对，但艾利欧并不缺乏这些——他的世界观建立得很完善。” 提姆一怔，若有所思。 只听【提摩西】继续说道，“还有，能够关艾利欧禁闭的没跟来。” 艾利欧抬头，缓缓打出个问号：“?” 等等？ 第114章 正版授权 先不说到底谁会关他禁闭这件事——这个话题到底能不能先过去一下，他17（？）了按照道理来说不是关禁闭的年纪，也不是做这个亲自活动的大小。 艾利欧委婉地转移话题；“话说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觉得提姆和杰森会是无缘无故来这里吃饭的，虽然这么说着有些自恋，但艾利欧觉得提姆和杰森很大可能是冲着他和【提摩西】来的。 ——情报交换、试探之类的工作他们还没做完？ 怀揣着这个猜测，艾利欧倒是没有一定要听，他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提姆，略略思考过后，说道，“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先去一边避一避——不用在意我。” 艾利欧已经准备回家了，反派和超级英雄的事情他就算不了解也没什么。从前他让布莱克收集是为了在这个非常危险的宇宙和城市更好的活下去——不求能够成为如同蝙蝠家族一样的义警，只要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不拖后腿甚至能够帮上忙更好。 现如今等到【提摩西】的准备工作结束，再找到艾利欧回家的路，他也不需要这些技能——布莱克他都不准备带回去。 在这种危险的DC宇宙布莱克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但在普通的人类社会，它反而会成为一种隐患。一旦失控，没有超级英雄能够阻止它——另一个被背叛的【艾利欧】就是前车之鉴。 忽然想到另一个自己，艾利欧沉吟下来，为什么他能够等到【提摩西】，但另一个‘他’不能？ 在这两条时间线上有什么不同吗？ 还是说在【提摩西】到来之前宇宙就毁灭了，不，不对，那个他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大人，时间过去的远远比现在还要长。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个注定消失的可能性未来线？ 坐在小孩身旁的人对于小崽的说法不是很满意，【提摩西】微微皱眉，他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艾利欧的想法得——比如这些超级英雄和反派之间的事情、义警之间的交流、事件的把控都不在意，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没开口。 反而是杰森陶德一语道破：“你知道这不能转移话题的，对吧，艾利欧？” 回过神的艾利欧：“” 可恶！ 黑发蓝眼的小孩目光透着森森的凉意，但杰森陶德看过太多人的这种表情了，他在不听迪克指挥，破坏了那些□□的计划，亦或者挫败了敌人的阴谋，喝掉了迪克最后一包麦片，不小心毁掉了提姆加班做出来的方案，把达米安的动物放生，在老头子面前和那些反派称兄道弟时他们都是这种表情，相较之下，小孩的道行还不至于让这位东区大佬害怕。 于是杰森陶德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噢替我向那位能够热衷家庭活动的仁兄致敬——他一定十分热爱这个家庭。” 艾利欧想了想自己身份背景的构成，热爱家庭杰、杰森陶德？ 他用诡异地目光凝视杰森陶德，“我猜他不会想要得到这样的评价——我是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杰森陶德想着在未来的家里能够有权利关这小崽子禁闭的恐怕只有【提莫西】，但这人又说没来，那可能是小崽子身边的人，没准儿是已经高龄的老头子本人，转头就说，“我们不能歧视任何付出家庭劳动的个体——这种歧视足够有人将你告上法庭，请让我们正视家庭老人的付出。” 艾利欧：“” 隐隐知道一些事情的提姆凝重地说：“告诉我你没在企图阴阳布鲁斯。” 已知未来的布鲁斯因为事情发生了意外，大红还在这里企图阴阳他——太地狱了。 那个‘布鲁斯’用什么关艾利欧禁闭，托梦吗？！ 杰森陶德一无所觉且信誓旦旦：“哈，那你猜错了。” 无聊的话题让【提摩西】没太大的情绪波动，但他知道这是谈判、试探的必要流程之一——在这方面的课程上，他向来是天生的佼佼者，就如同他对于代码、数字的高敏性。曾经这些课程带给他快乐与刺激阀值的愉悦，但现在更多已经是一种必备的生存技能。 “我会把这句赞美带到的。” 如果【杰森】愿意听另一个自己这样的赞美的话。 杰森陶德：“谢了兄弟，看来长大之后操蛋的生活不但叫你用武器把自己擀长了还让你认识到了家庭的不容易，我为你的老婆感到高兴。” 提姆忍不住吐槽：“大红，我觉得除了橡胶人、弹力大盗这些谁都不能自由地延展自己。” 假设他是个正常的人类很难吗？？？ “放屁，谁说的，”杰森陶德说，“杰瑞和汤姆里的汤姆也可以。” “杰瑞也行。” 下意识接了句话，艾利欧抽了根薯条夹在手指里，沧桑地说，“把你的动画片戒了吧。” 【提摩西】说：“连体怪也行。” 提姆诧异：“连体怪是什么？怪物？还是未来在哥谭出道的反派？” “一堆靠邪恶力量生活下来的怪物，”【提摩西】淡然地说，“我把它们拉长了片成皮筋的时候延展性很好。” 以为只是小怪物的杰森陶德随口问：“它们用来干什么？给史蒂芬妮和芭芭拉扎头发？” 【提摩西】看他一眼，“给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当装饰用的蝴蝶绑饰结。” 然后震慑那些不知所谓的外星人。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就是那条跨海湾大桥，链接着伯恩利岛和哥谭市区——重点是它是座跨海大桥，不是普通的那种短短的、十几米、几米长的桥。 杰森陶德左思右想：“哇哦，我猜你一定很擅长打蝴蝶结。” 提姆：“这是艺术。” 艾利欧老气横秋地叹气：“你们高兴就好。” 白发挑染的青年挥挥手，转而说：“好了，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企鹅人那个狗屎的玩意儿什么时候会退出生物圈，以及你到底是和谁生了这个小崽子——如果他妈妈没和你结婚的话，噢听起来达米安和艾利欧撞人设了，但我可以发誓我没和艾利欧他妈妈在一起过。” “我只差一点给达米安那小崽子当爹——事实上如果他愿意的话，现在也可以。” 提姆痛苦面具：“你一定要在这时候想起达米安吗？！” “相较于你，达米安更希望迪克能够成为他第二个父亲，承认吧杰森，你这一点比不过迪克的。” 艾利欧想了想，歪头，“还有，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该检讨一下了。” 艾利欧表示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将拥护你成为二代蝙蝠侠——从孩子这方面论起。” 成为蝙蝠侠吗，有点意思。 杰森陶德在接话这方面从没有让人失望过，只听他说，“好了，现在和你的表爸亲爸说再见孩子，我这就带着你走——你不会有机会成为达米安的，我保证。” 短暂且窒息沉默一瞬过后。 被艾利欧和杰森夹在中间越听越不对的提姆终于破防：“停——停——” 再不听鬼知道他们两个还会说什么——今天的艾利欧有点过于‘活泼’且会接话了。 “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讨论——这不是重点！” 杰森陶德觉得个人魅力很重要，成为蝙蝠侠很重要，打磨打磨就能够当罗宾的小崽子本身也很重要——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就像是路易十六和他的头一样非外力不可分割，最好外力也不能分割，“这就是重点——小崽子需要一个引导的人，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因为我没请他吃汉堡？还是没有一个大庄园？” “这是歧视。” 提姆：“因为他亲爸没死？” 艾利欧想了想：“因为表爸和监护人还在？你明白的，杰森，这世界上不能同时出现两个蝙蝠侠，否则一定会有一个被打成盗版，从版权角度和OC设定时间来说，我们只会是成为盗版的那个。” “我们会被骂的。” 杰森陶德用自己丰富的义警与雇佣兵生涯保证：“如果过去的那个没有跟得上时代的话，那我们肯定能够取而代之。” 艾利欧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蝙蝠侠是布鲁斯，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个DC初始设定。 想了想，他提议，“不然你去改名字吧，改成布鲁斯，我们明天就出道。” 罗宾有了很多个，名字没有太大的限制；助手更是在大事件里经常推陈出新，也就更没有必要更改布莱克和他的名字了。 “到时候我多刷词条，多买水军洗一洗网络。” 艾利欧擅长这个。 提姆冷静地说：“然后你们后天就会因为头被击打二十七次关进阿卡姆——我发誓我会是帮忙的那个。” 他十分确信。 第115章 事实证明，就算…… 事实证明，就算现在改名成为‘布鲁斯’，DC也不会承认杰森版本的布鲁斯是真的韦恩老爷——除非世界颠狂，否则杰森不会改名字，其他人也不会承认这个。 但在有限的时间里，艾利欧能达成‘蝙蝠侠之子’的头衔成就——无论是从养子、还是亲子方面；亦或者从【提摩西】蝙蝠侠、还是布鲁斯版本蝙蝠侠出发都行， 对此，杰森说道：“噢听起来你和达米安撞人设了。” 提姆假笑：“没关系我们三个的人设撞得更严重。” 他在说他、杰森、迪克他们三个，毕竟都能够从维基百科里搜到，再加上都将布鲁斯看做导师、将阿福看成祖父——这怎么不算呢。 常年混迹超级英雄论坛偶尔磕邪门CP的艾利欧深沉摆手，“不，你们没有撞人设。” 准确来说，他们三个其实并不像——应该说非常不像，每个人都都自己的闪光点和优势，这组成他们的生活和交际圈，也体现着他们的魅力，甚至他们的单推人都没有什么重叠部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吃饭的老父亲难得像是赞同这一点一样应了一声。 艾利欧：“拜托，你们是不同的，我们都知道没有人会是一模一样的，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布鲁斯无法理解三十多岁的他一样。” “听起来他们相遇会打起来——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到的话。” 杰森说，“如果我们真的还会在未来遇见，我会告诉布鲁斯让他对小红的小崽子手下留情——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个。” 艾利欧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 服务员将后面点单的东西送上餐桌，随后快步离开了原地——如果说原本她和安德鲁还有想法想要偷听点豪门八卦，但在听过一堆没什么营养的话之后，已经不报希望了。 几个人在一起用了饭，很快杰森陶德和提姆准备离开，不过在回到安全屋之前，艾利欧想起提姆他们几个人的礼物因为拖延症一直没弄完，再加上他刚睡过不久，现在还不算困，索性没有直接跟着老父亲回安全屋，而是在临近安全屋的几个店铺里挑选起了自己能够用的零件，一边选，一边在网上下单。 对于这件事，出乎意料【提摩西】没有阻拦，艾利欧去了店里挑东西，而站在店铺外的大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算了算时间，走入阴影之中，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对于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到了骨子里一样 漆黑的暗巷。 有人依靠在墙壁上，半片阴影笼罩住他的脸庞，那些阴影仿佛与他进入暗色之中的身体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瞳。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看着天上的没有星星衬托仿佛只剩下一轮圆月的天空。目光从很多地方滑过，像是没有被放在心上。 对于像他们这种人而言，一眼就足够让他们将周围所有东西都记在脑子里，进而不会因为地理原因造成遗憾的后果。 这是沉迷解谜游戏的通病，进入不算熟悉的环境时，他们会下意识打量周围，将它们尽数还原在脑海里——这是一种瞬息记忆的能力，尽管有时候不能记住太久，但它总会在适当的时刻发挥它的作用。 但从另一头悄无声息过来的男人仿佛不需要，或者他对这种行为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常年的警惕与习惯让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处理好。 依靠在墙壁上的青年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其实是松了口气的，他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对方不动声色留给他的暗码其实是惊讶的，不过几乎没怎么思考，他就按照自己‘翻译’出来的译本来了这里。 提姆以为对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才叫他。如果有需要的话，无论是看在对方是另一个他，还是看在艾利欧的面上，提姆都会竭尽全力。 思绪腾转，他缓缓地低声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提姆没在艾利欧面前提过这件事，尽管他们都知道艾利欧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但等到这一刻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 “两天后。” “这么快？” 提姆顿了顿，像是开玩笑一样，“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我们都知道自己帮自己不算帮，对吧？” “自己帮自己的话，”【提摩西】重复一遍，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身上，“当然不算帮忙。” 没等提姆去仔细品味他的语气与口吻，忽然听到对方提起了另一件事，“艾利欧告诉过你什么？” 提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他不确定道：“你在说他的出身——那我已经知道了我们没有结婚却有儿子这件事了，噢，这和布鲁斯不太一样，阿福不会欣慰的，我猜。” 毕竟阿福一直希望庄园里能有一位女主人，谁知道等到未来提姆成为蝙蝠侠庄园里还是没有一个该有的女主人。 “你错了。” 【提摩西】没有继续深入下去，而是从中间截断了他的话，“无论是谁，都不会欣慰，当我站在那里，当我仍旧活着的时候。” 他似乎在说什么。 ——他确实在说什么。 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提姆心底蓦然一沉，他注视着未来的自己，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而布鲁斯也没有告诉他全部。 蝙蝠侠总是留着一手，提姆从未想过从艾利欧嘴里知道自己的未来，一方面未来并不是固定的，哪怕是蝙蝠侠也没办法确定当艾利欧穿越时间的时候这个宇宙的未来有没有随之发生改变，另一方面，艾利欧似乎也和蝙蝠侠达成了协议，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开口。 提姆明白的，想要这些消息的真相需要他自己去追查，就像他曾经靠能力造假蝙蝠侠的战损账单给自己平账平出来一辆蝙蝠车一样——他确信自己能在不惊动布鲁斯的情况下得到所有的真相，但艾利欧就在那里，他的存在拖延了提姆去了解真相的进度。 他总是觉得时间还长，不需要那么紧张——蝙蝠侠总是有很多计划，当艾利欧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平行宇宙也好，未来也好，它不会再上演。 他比信任自己还要相信蝙蝠侠。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提姆现在开始觉得晚了。 这些并没有让他的脸上发生任何的变化，“为什么？因为我成了蝙蝠侠——嘿我就知道迪克他们会嫉妒我，不过没关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他们做‘心理辅导’。” 说道这里他顿住，然后说道：“那才是我们该做的——你知道的。” “心理辅导，亦或者改变、预言、劝告——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来蝙蝠侠的生涯让我们之中有了那么一些分歧，”提姆像是开玩笑，语气里带着些温和，但他的目光却是冷静的，仿佛要从另一个人脸上看出所有，“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什么让你改变？因为凯恩纪念大桥上的蝴蝶结？” “别开玩笑了，老兄，这些不对——” 一直伫立在阴影里的男人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又像是在嘲讽过去的自己，这一刻他甚至不像那个冷静到近乎漠然、理智到近乎疯狂的‘提姆’。 蓝色的深潭里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奔涌而出，却又在下一刻被死死压住，没有映出半分轻松，反而愈发显得风雨欲来，气势沉沉，近乎窒息。 “你以为‘不杀原则’能拯救所有人？” 这一声如惊雷乍现，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轰然倒塌。 “它不能，当杜拉丹特屠城时，当稻草人挥发神经毒素时，当整个城市因为那些半人侵略者摇摇欲坠的时你那宝贵的原则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他低低而又缓慢地说，“——但我做到了。” “我接过了蝙蝠披风，我追查稻草人、小丑、企鹅把他们全部处理了。” 年长的男人注视着另一个自己，他像是在说给对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或者又像是单纯的叙述。 “哥谭再度平静下来。” “——但这不是对的！！” 提姆打断他，呼吸稍稍急促，想要说什么，却听对方继续说道，“你说得对，这是错的。” “我变成了——” 怪物。 “它应该被阻止——我很久之前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怪物。 细微的声响在巷子里出现，原本站在远方的提姆骤然警惕地转过头，却在这一刻，四肢骤然麻痹，心跳猛然急促，眼前重重一黑，瘫软下去。 在他彻底倒下之前，原本站在远处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将人接住。 在【提摩西】想要将人带走的时候，巷子口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提摩西】慢慢转过头、 那人已经开口： “你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第116章 说实话，面对…… 说实话，面对【提摩西】是很难察觉到他是提姆的‘未来’。 这并不是说外貌的不相似，恰恰相反，他们长得很像，但面对提姆与面对【提摩西】是两种感觉，哪怕心里明白他们之间的联系，感叹时间伟力的神奇，却仍旧在面对这样一个‘提姆德雷克’时下意识油然而生出陌生感。 可以说这种陌生感源于像是太久时间没有相处产生的隔阂，也可以说这种陌生感源于一种多年义警的敏锐。 杰森陶德在很多情况下给自己的兄弟做心理侧写，有时候是因为这人遭遇了什么，有时候是因为他们一起行动，有时候是因为他过于无聊——杰森陶德对于一些事情的容忍度是足够的，所以他不会像布鲁斯、迪克、芭芭拉那样明面上说得不多，实际上十分关注他人的一切。 他们很擅长这些，但杰森陶德很少会这么干。 这其实是蝙蝠家族义警的通病，它在杰森陶德身上表现得不如这三个人明显，再加上他是一个更愿意单干、十分保护自己隐私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杰森陶德确实偶尔能够做到由己及人这几个字。 要杰森陶德来看，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家里某些人来说，很难。 是的，杰森就是在说家里的小控制狂提姆，还有大控制狂老头子，以及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你都不直到她到底对很多事情到底了解多少的芭芭拉。 之前迪克是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的严重，但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加，这位老大哥渐渐放松了这方面的神经——这并不是说他开始像个正常人了，而是他终于在控制狂这方面被其他人赶超了，比如芭芭拉，比如提姆。 必要时，杰森陶德并不吝啬于自己这方面的技能运用——他好歹跟在老头子和迪克身边学过很多，在这种方面虽然不算过于敏感，但也绝对甩普通人几条街。 正因如此，他才能察觉到【提摩西】身上隐隐被埋藏很深的东西，或许是危险，或许是疯狂，谁知道呢——‘提姆’有时候总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 他善于隐忍，聪明且机敏，擅长用大脑规划一切然后让事情走向他想要的发展。 如果他想，他可以用无数种手段让别人不去察觉他的目的，他的所作所为，他的理念，以及，他的过去。 就比如现在 “你要将他带到哪儿？” 杰森陶德确定【提摩西】准备对另一个自己做些什么，干这行干久了就会有这种预感——他不可能看着【提摩西】将提姆带走。 虽然不知道【提摩西】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玩什么我理解你你理解我然后握手言和的合家欢电影——他为了将提姆带回去。 被擦拭得很干净能够看得出主人很是爱惜的枪支被他拿在手里，枪口对着对方的方向，“我猜，没有主人同意的上门邀请很没礼貌——别告诉我你看中了他的器官准备带他回中东，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已经失去了他的孙子。” 【提摩西】：“听起来你不会让开。” “当然，虽然小红偶尔很会熬夜又要加班器官不太健康，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够将他带走。” 没等他动作，杰森陶德已经竖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心，嘴里说着垃圾话。 “我不想和你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杰森。” “哈，这句话我也会说，”杰森陶德并没有被这一句激怒，“我是说，把他放下——立刻、马上。” 这句话放在暴徒中不会有什么作用，放在既是义警更是暴徒的人身上更没有什么用。 两个人对视间没有任何人留手打了起来 天色更晚，按照往日的习惯已经到了蝙蝠家族夜巡的时间，不过艾利欧一直都不太了解他们的夜巡路线——毕竟他们的夜巡路线有时候是根据他们当时的地点外加心情随意规划的。如果还住在韦恩庄园，艾利欧现在应该在准备写作业，或者在阿福忙不过来的时候下蝙蝠洞帮忙。 不过那是过去了。 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墙壁的钟表，艾利欧按下心里忽然涌现的怅然，指了指货架上的东西，“还有这个。” “好的。” 店长爽快地在手中的单子上又添一笔。 艾利欧选店铺和材料的速度不算慢。周围店铺的情况以及材料布莱克早就从店内监控了解得很清楚，艾利欧手里又有【提摩西】给的卡——艾利欧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显然论这方面的能力，艾利欧远远不及他，再加上艾利欧很早就已经将材料单子准备好了，按照计划好的买完就行。 没花太长时间，艾利欧就已经挑选好了东西，随后通过信用卡付钱。要做的礼物太多，材料的数量和重量直线提升，单靠小孩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全部带走，为此，艾利欧已经让店家将这些东西配送到他目前落脚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从身后的店里出来。 原来分开的位置处空空荡荡，又因为时间不算早，原本还能看到泡吧、喝酒的人群，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目光所及之处店铺已经拉上大门，地面上还有不知道是谁乱扔的垃圾，风一吹，吹动着瓶子，咣当一声。 眼熟的男人没在原地，不知去向。 周围安静，脚下踩着旁边店铺玻璃窗投射而出的暖光，艾利欧四处看了看，疑惑：“这是有事？怎么没说啊？” 一直跟在小主人身边扫描材料以免小主人被骗的敬业育儿管家动了动机械腿：“已查阅通讯频道，制造者没有留下额外的信息。” 它的目光链接上周围的监控系统——虽然知道这这么做百分之九十没什么用，但还是要看看的，“没找到制造者。” 再度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找到人，艾利欧从光里离开，在一个方便逃跑又能够看到原本位置的地方停下，熟练地就地蹲下，怀里抱着自己带出来的书包。 在时间不算太晚的时间点、身边有家长跟从时，躲在光亮与监控处比较安全。但当时间点晚去，且身边可能没有家长跟随时，唯有将自己藏起来才是对的。 艾利欧虽然在哥谭生活得时间并不算太长，但这几个月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该怎么让自己生活得更加安全、稳定一些。 小小的孩子蹲在阴影里如同窝着的一团，不仔细去看确实没办法发现，艾利欧将机械蜘蛛放在怀里，以防呼吸灯的亮点暴露他们。 他托着下巴开始思考：“我不记得他最近有什么事？” 再说就算有事也不能把他一个孩子扔在这里吧。 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的艾利欧歪了歪头。 机械管家翻了翻系统日志：“制造者曾经说三天——目前应该说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将带着我们回家，根据我的猜测，可能是仪器出了问题，制造者去解决了？” 因为它也不确定，所以只能用疑问句。 艾利欧指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但他应该提前跟你，或者我说一声，以免我们在这里一直等他。” 思绪翻涌间，他顺口道，“我才7岁，小黑。” 机械管家：“您说得很正确，需要我在制造者的通讯频道中留言吗？” “当然，”艾利欧说道，“不然的话，总觉得不太好。” 在晚上一个孩子单独出现在街道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艾利欧不觉得【提摩西】会不知道。 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应该是自己走的——两种情况。 一忽然有事，不过就算是突发事件，通知布莱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现下的情况显然不成立；二他早已经计划好，并且按照他的计划，能够很快回来，所以不需要额外通知艾利欧。 现在还没回来出事了吗？ 艾利欧缓缓皱眉，沉吟着。忽然听见机械管家播报，“小主人，蝙蝠侠先生在试图接通您，是否接听？” 还在想事情的艾利欧一怔，他不知道蝙蝠侠找他干什么——不是原因太少，恰恰相反，是因为原因太多，比如艾利欧即将离开这个宇宙，比如【提摩西】的存在，又比如他们原本的世界等等。 其实按照艾利欧的想法，蝙蝠侠联系他的时间应该比现在要早——他虽然不能说自己十分懂蝙蝠侠，但几分的了解也能让他知道蝙蝠侠怀疑一切。 当【提摩西】出现时，蝙蝠侠就应该已经出手将所有控制在手里。 是因为他们已经私下谈过了吗？ 艾利欧不确定，“接通。” 机械管家爬上小孩的肩膀，“正在模拟骨声传导，通讯接通中，请稍后。” 接通后，艾利欧率先打了招呼：“这里是艾利欧德雷克和布莱克，晚上好，蝙蝠侠，这个时间我以为你应该在夜巡。” 短暂的电流声闪过，随后另一头便传来嘶哑可怖的嗓音——蝙蝠侠。 “出了点意外——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艾利欧没怎么犹豫，“当然可以，只要我知道。” “” 几分钟过后，蹲在黑暗里的小孩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他向慢慢走过来的人挥了挥手。 “嘿，我在这儿。” 仍旧穿着一开始衣服的人脚步不停，向着他走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突发事件？还是说有人呼救？” 艾利欧撑着手从地上起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提摩西】伸出手将人拉起来，温热的触感都无法掩盖他手掌上那些或被武器或被装备或留下伤疤而导致的粗糙，不认识他的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看着生于精英阶层、应当掌管公司运转的人会有这么一双手。 他简单解释道：“出了些意外。” 艾利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吧，下次记得给小黑留言，我有些担心你。” 【提摩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垂眸，“刚才布莱克的通讯占线——你在和谁通话？” 艾利欧没感觉到什么般：“和迪克，他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三天后——如果算上今天的话。” 说着，黑发蓝眼的孩子跟着身旁的大人一起向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的影子一大一小的落在身后，只是因为路灯的角度问题，离得很远。 “我想在离开前给他们一人做一个礼物。” 小的那个踩着自己的影子，低着头，跟着大的那个往前走。 “他们帮了我很多，”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很多。” “就像你一样。” 第117章 很多时候人总…… 很多时候人总是没有选择的那个，而对于有很多梦想，且想要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毁灭掉一个东西很简单，有时候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辱骂，有时候只是一个看不起的眼神，但守护却非常艰难——就如同生活中很多东西建立起来并不容易，但摧毁它却很简单。 有时候是心情，有时候是——信任。 第二天艾利欧并没有上学，他也没有待在【提摩西】准备的安全屋。 在得到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一早离开安全屋的准确留言后，黑发蓝眼的小孩按照自己的习惯打理自己、吃饭、然后避开周围的监控和人群，带着布莱克再度回到了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小的出租屋。 ——一直留着这里，是艾利欧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艾利欧不是什么过于谨慎的性格，他又是个小孩，零花钱只有提姆每周给的10美元，身上没有太多的金钱，除去要攒着买礼物的、每周必要的花费，他身上其实没有多余的钱每个月为这个出租屋付钱。 被带着过来的机械管家动了动机械腿，在自己的系统日志中查阅了一圈，没找到什么，不由得开口：“小主人，我以为您已经将这个房子退了。” 布莱克在艾利欧不方便的时候，担任着很多重要角色，通讯器、武器、防护措施、助手等等方面，听起来就像是艾利欧的一切都在布莱克的运作之下，它对于艾利欧了若指掌。 并不是。 艾利欧对于代码、机械方面很敏锐，也很聪明，他知道也知道如果自己的一切都被记录在机械管家的数据库里，那么对于任何一个能够打开布莱克数据库的人来说，他都是透明的。 他的喜好、言行、行动都暴露在数据之下，只要存在这么一个人，艾利欧就会陷入危险。 这大概是在这方面拔尖的人通病——无法完全放心。 关于这些，艾利欧也曾经反思过自己对小黑是不是有点过分，但这种心思在机械管家‘背刺’他后烟消云散——或许布莱克没有想要背主的想法，但它的程序与逻辑是能够被人悄无声息改动的，就如同人也会被因蒙蔽而被欺骗。 艾利欧无法做到让自己绝对安全，但他可以做到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保险。 “没有，之前借用中东那些人赚得钱足够让我将这里再租几年。” 准确来说，他已经将这个房间买下来了——走的是另一个假身份，这玩意儿并不难弄到。 黑发蓝眼的孩子熟练地推开房间的门，又关上。 房间太久没有住过人，灰尘在木质地板、家具以及笼罩着白布的床铺上积累了薄尘，洗漱间过去就有点漏水的毛病，虽然布莱克和艾利欧试着维修过，但因为他们走的时间太长，现在隐隐泛起了腐朽的泡木味道。 之前他们买的零件材料都堆在门口的铁箱子里，艾利欧和布莱克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东西都拿进来。 将东西拖进来后，艾利欧又简单收拾了书房，打开电脑，和机械管家一起开始制作送给其他人的礼物。 时间虽然有些紧张，但他之前安排得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是因为拖延症一直拖着没做。 上一次艾利欧和布莱克离开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将东西带走，现在还能将那些工具捞出来用。 “将你迭代出来的数据灌输进去，”艾利欧回过神，把手下的核心芯片推过去，“还有那几个。”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如果不是艾利欧的拖延症，机械管家恐怕早已将这些东西都做好了，但毕竟是艾利欧准备送的东西，它不可能全部代劳——这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布莱克知道这个。 布莱克输入数据没什么噪音，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专心致志地改装武器，整个房间里只有零件被挪动、镶嵌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工具和桌面碰撞的清脆响动。 安静填充空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直在往芯片之中上传代码的机械管家将手里这个已经弄好的放在一旁，用尖尖的刀肢轻轻点压着拖过来另一个接入自己的系统。 这些对布莱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它甚至可以因需要而单开一个索引页面，为艾利欧搜集信息。 “小黑，父亲那边有消息接入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机械管家刀肢动了动，一个机械体不会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它按照小主人的问话在自己的程度中扫描了一圈，随后开口：“并没有，小主人。” 正在仔细校准手下零件的黑发蓝眼小孩手下动作一顿，立在桌旁，没什么表情地抿了抿唇。 片刻，“嗯。” 空气无端寂静。 明明周围很安全，监控里也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出现，机械管家却莫名地开始检索空气成分，怀疑这一片空气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流入。 片刻它的扫描程序告诉它——没有。 机械管家继续往芯片里上传数据库，只不过动了动腿，把那种仿佛空气中被喂了毒的错觉挥散。 “布莱克，如果有一天，父亲想让你当他的罗宾，”黑发蓝眼的孩子还在继续手下的动作，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你会离开我身边吗？” 机械管家按照逻辑的优先级程序迭代，“您的安危在一切之上，小主人，如果有那么一天，或许您可以让制造者孵化一个全新的‘布莱克’，就像布莱克一号它们一样。” 安静听着的小孩忽然笑起来，“谢谢你，小黑。” 机械体腹部的猩红呼吸灯仍旧在一名一灭，冰冷流畅的机械感令它看起来尖锐而又充斥着科技的暴力美感，两只漂亮的宝石眼睛任谁都看不出来曾经被换掉过，剔透的红色并没有压制它身上的非人悚感，反而愈发调动。 换成一个胆子小一些孩子恐怕只会觉得可怖，但迎着机械体的外表，黑发蓝眼的小孩上手亲昵般摸了摸，浅蓝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绅士般弯曲肢体的机械。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小主人。” 瞭望塔。 往日人多的地方今天却没什么人，只有闪电侠行走在大厅里。 他今天不该值班，但因为前几天听绿灯侠说宇宙中好像又出了什么事情，这位辖区在地球附近的宇宙警察特地从别的星球赶了回来。 听说了这件事后，闪电侠做完今天的工作顺便将为下午的兼职请了假，这才咬着面包片拼尽全力跑到了瞭望塔这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来得有些早了，大厅里没什么人，就连轮到今天值班的火星猎人都不在。 想了想，闪电侠瞬间出现在冰激凌机器的附近给自己打了个冰激凌人，下一秒他又带着冰激凌出现在大厅深处往常开会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亮着一张庞大的电脑。 守在电脑前的人见到他，“闪电侠？” “嘿，下午好啊，海王，等等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不参与值班吗？” “你怎么在这儿？” 海王比他还要莫名其妙，眉头紧皱，“蝙蝠侠没有通知你？” 闪电侠飞速回忆了自己最近和联盟顾问的所有接触——这不多，最近蝙蝠侠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不怎么出现在瞭望塔。 不过这并不能让闪电侠欣慰，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都没有被什么诡异的反派动过手脚了——毕竟众所周知，当在你和顾问有一个人错了时，最好先怀疑一下自己。 闪电侠疯狂回忆，不确定道：“呃，我是说，什么？” “听着伙计——我该知道什么吗？” 第118章 海王回想起他…… 海王回想起他们前几天开的线上会议，那时候他在陆地港口的家里，身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他很少会有假期，虽然政务的处理大部分都是由他的妻子媚拉完成，但他身为国王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所以休假就尤为重要了。 像是知道他难得休假，亦或者实在是有事，正义联盟难得在瞭望塔那边召开了会议——这不太常见。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在被通知过后，去往大都会那边开会，瞭望塔虽然更加安全，不过因为大家都是在陆地上生活，除了音速的超人和偶尔回宇宙的火星猎人，其他人去往宇宙不算是方便。 而且这些年正义联盟扩张之后，大会议基本上都会在大都会的正义大厅，以便及时通知其他人，商量出有用的计划。 因此海王对于前几天的会议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会议上好像确实没有闪电侠。绿灯侠去了宇宙其他星球出差，当时钢骨也不在，他们几个人不齐，所以他也没怀疑。 当时蝙蝠侠表示他会通知其他人。 海王还以为蝙蝠侠会抽时间通知闪电侠谈谈——嘿蝙蝠侠擅长这个，没想到他没有通知闪电侠。 海王正准备和闪电侠详细解释这一次的作战计划，“这件事得从半个月前的事情说起。” “算是罗恩夫妇那次时间的遗留问题。” 闪电侠知道这个，毕竟从里面出来后他也凭空多了很多记忆，顾问和火星猎人有些担心他们的心理状态，特地开了个会，“是的，我记得它，呃，如果花式死亡算是经验的话，它起码教会我不要在死的时候害怕我甚至还能有个时间把最后一口香肠吃掉，我讨厌饿着肚子躺在地上。” 海王不想知道闪电侠是如何在自己吃香肠的时候被那对夫妻派来的人直接干掉的，其实他也在那段经历里知道了夫妻的一些相处之道——以免得媚拉真的和他成为生死仇敌，然后干掉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超人那颗石头上面的能量能够拓展我们观测平行宇宙的视角。” 闪电侠觉得这起码应该算是好事？他们不是第一次接触平行宇宙的概念，他甚至有过一段相关的记忆，不过在重启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件事，巴里不知道蝙蝠侠是否记得，毕竟在那一次的重启里，蝙蝠侠扮演得是反派的角色，不过按照他对于顾问的了解——他应该是知道的。 世界的流动并非单纯的线性，每一个节点的拐角都会导致不同的枝杈分出，然后让宇宙的发展拐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有些闪电侠记得，但有些闪电侠也不记得，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面对它，解决它——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但这种观测是双向的，”像是看出闪电侠在想什么，海王解释道，“它提升了我们这边的能力，同样让我们的宇宙变得更加显眼，然后被影响。” 观测其他宇宙的大变化其实是一种有利于他们宇宙的事情，毕竟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规避很多风险，但那块石头的存在、以及它曾经带来的变化——同样让他们的宇宙更容易被影响，而宇宙变成‘敏感肌’可不是什么好事。 “蝙蝠侠认为变化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没被人发现而已，他们几个都去了秘密的地点调查。” 闪电侠一愣，顿觉事情的麻烦性，连忙追问，“那我该干什么？我也要去吗？但这种事情该怎么调查，直接问那些人的记忆，还是说悄悄的调查？” 没等海王说什么，忽地亮起来的超级电脑将站在大厅里的两个人直接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都不用做。” 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蝙蝠侠仿佛早有预料，凝视他们，“和海王待在瞭望塔——在我通知你们之前。” “蝙蝠侠！” 闪电侠瞬间跑过去，语速极快地说，“这样就行了吗我也可以帮忙你们要多长时间我晚上还有兼职，呃我是说我晚上还得回去帮忙，对了你们那边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不。” 迎着对方的目光，闪电侠没再继续，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呃，好吧，我会待在这里，如果你需要的话。” 等闪电侠说完，蝙蝠侠已经消失在屏幕上了，反而是海王看了看超级电脑，发现了真相，“噢我就知道——那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闪电侠：“”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意外，耸肩，“噢，蝙蝠侠——要来份冰激凌吗？” 不是很怕冷的海王：“两份。” “好的。” 红光一闪，闪电侠已经出现在了冰激凌机器前，打出来两份，放到了海王手上。 两个人按照计划待在瞭望塔，大厅里实在是有些过于安静，闪电侠忍不住问，“按照计划，当然，我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海王仰躺在沙发上，一手一个冰激凌，闻言，回答：“等待可能的敌人。” 等等敌人？ 闪电侠开始怀疑自己听漏了什么，他确信蝙蝠侠给他的信息，以及海王给他讲的那些里面并不包括什么敌人。 就在这时，忽然屏幕发出尖锐的警报，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闪电侠按耐住自己想要马上跑过去看的冲动，“敌人？” 海王一口将自己手里的冰激凌吃掉，手里握着三叉戟，说道，“是的，敌人，所有对这个宇宙表露恶意，察觉到蝙蝠侠他们的计划，亦或者想要阻止什么的人。” 在蝙蝠侠的计划中，他遭遇这些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他得拖住这些人，最好将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为蝙蝠侠他们争取时间 宇宙的概念是一个集合体，无数的生命、有机物、无机物等物质组成宇宙，而这些东西从‘生’到‘死’所做的一切组成了‘世界’。 无数生命所必须经历的必然造就可能性，庞大的‘可能’数据组成了未来，因为难以预测，过于灵活，很多情况下，人们将其称之为捉摸不定的‘命运’。 以目前的科技与概念而言，其实是很难预测未来的走向的。有人认为只要掌握了所有的变量，就能够彻底达成‘预测’，这种观点很难明确正确与否，但每一个试图玩弄命运女神的人，都只会被命运女神玩弄。 有些的‘意外’在人看来是意外，但对于庞大的未来来说，却是——必然。 很多事情的发生并不像是人主观观察到的那样，它发生的那一刻，人们只能观察到它的发生，却无法知晓它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就像是蝙蝠侠曾经调查的那些案件，人的记忆会骗人，人的话语会骗人，就连没什么立场的死物有时候也会‘骗人’，真相在它们存在地方的下面。有人能够挖掘出来，有人却不能。 成为一个侦探，并不仅仅意味着无可挑剔的眼力、缜密的逻辑、以及强大的推理。 它需要的很多，好在对于蝙蝠侠来说，他能够做到。 蝙蝠侠在与艾利欧见面的第一面就在思考——如何区分他们的宇宙与平行宇宙。 很多宇宙都是十分相似的，相似的环境，相似的人群，相似的走向，在或重大或微小的拐点出现之前，哪怕是超人都无法区分这些。 更遑论，艾利欧经历的空间改换，而空间与时间密不可分，没有人能够保证在他身上没有时间改动的痕迹。 艾利欧曾经将他们的宇宙与他所讲述的宇宙区分为平行宇宙——在这位能力出众的孩子眼里，他认为这两个宇宙处于同一条时间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蝙蝠侠无法明确地找到艾利欧认定的证据，当然，艾利欧确实没办法分辨，这种认定与其说是对方思考出来的结果，倒不如说是他的‘感觉’。 很多时候‘感觉’容易将人误导，有时候它却是最有用的指路灯。 根据这条线索，蝙蝠侠一直在寻找能够证明艾利欧‘感觉’正确性的证据，但这很难找到，就连提姆都无法理解他在寻找的东西。 在艾利欧说出另一个‘艾利欧’的故事之前，蝙蝠侠的进展很缓慢，进度几乎为零，但在另一个‘艾利欧’的故事出现后，蝙蝠侠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误区—— ——他下意识将时间的影响在艾利欧身上剥离。 其实艾利欧表现得很明显，他的聪明，他的智慧，他的独立能力，他的语言，他的行为都在表述他的成熟。 身体的成熟与心灵的成熟是两码事。 心灵的成熟无法催生身体的成熟，但身体的成熟却在引导下能够让心灵快速成长。 艾利欧是前者。 蝙蝠侠想起第一次见面，黑发蓝眼的孩子曾经说过的话；【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小黑也重启了。】 记忆能够骗人，但行为与潜意识不会，它们更能够表达本我。 发现的新线索将蝙蝠侠的调查推动了一大截，随后便再度停滞。 但这件事布鲁斯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阿福都没有。 艾利欧或许已经并不是个孩子，但他的身体确实如此，而在他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一些行为已经被身体影响了，比如喜欢亮色，喜欢安静，容易疲倦，喜欢游戏，喜欢有人陪着——很多。 从行为分析与侧写上能够看出艾利欧对于自己变成孩子这件事适应良好。 突兀的大人变成孩子总会经历一个过程，对于自身能力的预估不足，对于现实无法发挥力量的愤懑，对于陌生环境心理起伏——这些都需要一个过程。 但艾利欧表现得太好了。 这意味着，艾利欧变成孩子的时间比他记忆里还要漫长。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不足以演化成现在的样子。 曾经蝙蝠侠试图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但艾利欧本人却无法提供更多线索，他对于一些事情有戒备，有警惕，他似乎——有另一段记忆，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些记忆会对现在造成影响。 【提摩西德雷克】的出现和所作所为将蝙蝠侠已经确定的事情导向了另一个结论，即—— ——艾利欧所在就是蝙蝠侠所在宇宙的未来。 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已经调查了很多地方，正蹲在滴水兽上的蝙蝠侠忽然察觉到什么，他打开通讯，查看了几条从瞭望塔那边以及前往北极孤独堡垒的超人分别发来的信息。 瞭望塔那边的情况还在计划之中，而超人他们的进展并不算好—— 忽然耳麦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蝙蝠侠，罗宾和遗孤已经到英格兰，很快就会抵达地下实验基地找到夜翼。” 神谕手下不停，语气十分冷静，“以及你要我找的符合艾利欧生活的城市——没有，目前已知的城市中并不存在你说的那个。” 说真的，芭芭拉不知道蝙蝠侠为什么忽然要她找这个，但她确实找了，排除蝙蝠侠说的那些条件，没有几个城市符合，尤其是那一条——没什么暴徒、恶棍出现，就这一条足以将全国很多地方直接去掉，而蝙蝠侠所说的地方又需要在国内——很难找。 不想让气氛太过僵硬，芭芭拉开玩笑道， “不过按照你的条件，其实哥谭很符合——在绝大多数罪犯被人道毁灭后。” 事实上，大多数海港城市里的暴徒恶棍被认为抹去后，都很符合——这就没必要说了，对蝙蝠侠想得到的信息没什么用。 “再给我点时间，蝙蝠侠，我会试着找到它。” 蝙蝠侠沉默听着，两个人又说了两句，很快通讯切断。 他蹲在滴水兽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一条信息突兀进入他的通讯频道。 一个简短的地址，闪烁三秒之后彻底消失。 蝙蝠侠看了一眼，从艾利欧初次抵达这个世界的地点起身，进入阴影，随后消失——就像他曾经做的无数次那样。 通过监控也追踪不到蝙蝠侠后，芭芭拉无奈摇摇头，她就知道自己追不上他——很多次都是这样。 当然，偶尔也会有例外，但显然今天不是 与此同时，港口。 一对普普通通，看起来还有些潦草的父子行走在其中，顺着指示牌向前。 背着书包的小孩安静得被牵着，他仰头问：“我们要去哪儿？” 目光放在通讯器上的父亲闻言偏头，回答： “英格兰西萨塞克斯。” 第119章 成果 发现夜翼失去踪迹后最先有动作的不是蝙蝠侠，也不是一直和他有联系的芭芭拉，而是达米安。 因为之前哥谭发生的事情，家里很多人都对那个地下实验基地有点印象，但对于像他们这种经常一忙就是几个月不见踪影的义警来说，夜翼短时间内联系不上其实并不算是大事——这种情况不算少见，偶尔大家准备冒险、或者不想被其他人掌握行踪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而迪克虽然看起来脾气不错，但他算得上是家里最讨厌被摆布的人之一，有时候就连蝙蝠侠所做的决定都不能让他退让。 并且在调查实验室之前，迪克就和芭芭拉他们说过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失联——他们确实失联了。 芭芭拉意识到这点后有些担心，但她并没有立刻联系蝙蝠侠，而是像一开始商量的那样准备再等几天。 而达米安没有，在知道迪克失去联络后，他选择直接去往迪克失联的地点调查。 这件事最早能够联系上的还是之前哥谭的暴动事件，后续调查一直是将飞船变为自己的杰森陶德跟进，达米安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线索，免不了联系他和提姆。 出乎达米安的意料，他特地跑了几个红头罩常去的安全屋都没找到人，而经常出现在家里、偶尔还会和孩子‘联络’感情（发零花钱）的提姆更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些事情并不少见，偶尔达米安自己忙碌的时候都好几天不见踪影，如果和中东那边有联系，更是几个月起步。 更何况提姆和杰森最近的行动达米安其实也隐隐有所察觉——他们两个在接触艾利欧的父亲，那个来自未来、或者说是平行宇宙的人。 短暂的过后，达米安带上自己的东西，连夜乘飞机去了迪克那边，他走的时候几乎悄无声息，学校那边已经请好了假，还有乔纳森打掩护，再加上义警的生活作息，基本上没人知道他离开了哥谭—— 不包括芭芭拉和布鲁斯。 前者是因为一直在关注离开哥谭去往英格兰相关的交通工具，达米安那边一上飞机，自动追踪程序就捕捉到了他的踪迹，而蝙蝠侠则是因为他在达米安身上放了定位器。 是的，目前家里只有准备晚饭的阿福不知道达米安少爷离开了哥谭 西萨塞克斯地下实验室基地人工产物发动暴动的事件在哥谭闹得不算大——只要不是足够威胁整座城市的暴动，在已经习惯的哥谭人民心里都不算大。 研发出来的伪怪物的成分后来被正义联盟的钢骨和超人解析——这种东西害怕高温，且不具备真实的生命力，那只是一种活化的记忆金属，因为科技原因，那些怪物能做的有限，如果是氪星科技、天启星的科技或许能够让这些怪物的危险更上一层楼，但地球目前的尖端技术距离无论是氪星科技还是天启星科技都有很大的落差。 所以无论是亲身参与了这件事的杰森陶德他们，还是后面跟着过来的调查的迪克、卡珊德拉并没有觉得实验室非常危险。 达米安落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他并没有立刻进入基地周边调查——那里附近是岛屿，如果想要上岸且不被附近的安保人员发现需要更加详细的情报。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达米安很快找到迪克和卡珊德拉在附近活动的痕迹，痕迹很轻，如果不是达米安足够了解他们，恐怕看不出来什么，这意味着迪克和卡珊德拉应该已经进入了实验室基地里。 最近几天边岸没有发生过较大的动静，而安保队伍也没有增加或者改动——迪克他们还没从实验室基地里出来，但他们也没有惊动实验室上层。 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被困在里面了。 西萨塞克斯实验室是跨国投资，整所实验室基地的负责人和负责安保的是两部分人，从管理上来说，负责安保的队长权限更大一些，他不仅负责保护实验室，也负责看住所有研究人员——确保没有人背叛。 这也导致整所基地的安保有漏洞，安保人员无法记住全部的实验室人员，更何况还有每周负责运送实验体的人。这给了达米安机会，他混在运送实验体的车里潜入了基地内。 开车冷冻车的人并没有被岛上负责检查的人截住，只是按照惯例打开后车厢看了一眼，无数潦草的老人和害怕颤抖的孩子挤在一起。 只看了一眼，端着枪的人一挥手，身后的人上前将车门关住，“这批货看起来质量不错，竟然还有力气坐着。” 开车的人一抖手里的烟，哼笑一声，“里面有几个可是从宾西手里换来的。” 宾西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贩子，他什么都卖，武器、军火、来历不明的金银珠宝，以及——人。 端枪的人：“上一次他送来的那两个实验体听说让实验室的那帮人发了很大的火，我们头儿可是很生气。” 闻弦琴而知雅意，开车的人看了看四周，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扔给他，“别让人看到了。” 端枪的人掂了掂，放进衣兜里，示意其他人放他过去，“这一次就算了，记得别说是宾西给的。” 开车的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抱怨，“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什么只要即将病死的人，不要好的，又只要心甘情愿的——谁会心甘情愿去死，**贱货。” 如果都是那样的，他还怎么赚钱？ 听见了这些话，无论是端枪的人还是跟在他身后检查的，脸色都没变，甚至还有人贱笑着跟着骂，毕竟他们也受够了实验室里的那群人，如果不是上面的一直在捧着，他们这些人早就要那些研究员好看了。 岛上的建筑错落地不想是个实验基地，反而像是个临时军事基地。 负责送货的人将车子一路开到一个简陋的检查室，很快里面穿着防护服的人出来带着车上的实验体进入室内检查、清洗、给他们套上统一的服装，这才带着人坐上中央偏右的上下直梯朝着地下去。 像是为了防止这些实验题逃跑，两边还有带着武器的安保人员护送，走到一半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突然醒了，看到周围的环境，惊恐地喊着要离开这里，话都没说完整就被再度打晕拖走。 在角落的少年并没有哭，但他也像是害怕般低低垂着头，跟着最前面领路的人走。最后一人一间被关入了透明的隔离室。 领路的人简单跟他们说了说作息时间，却没有说到底需要他们做什么，那些真正签了合同进来的流浪汉察觉到不对，拍着玻璃窗户大喊着要出去，周围站着一群人却像是没有人听到一样，彻底无视。 做完自己该做的，负责送来的人该离开了，这时候整洁干净的走廊尽头匆匆过来一个金发女人，她扫过所有房间，“这些人都签过协议了？” 将人带过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个人反应过来般连忙说，“签过了签过了。” 他来到目露怀疑的女人身边，低声说，“有几个是被家里大人卖了的，我们这边管不了。” 女人皱着眉，看了看营养不良的女孩，以及醉醺醺看起来活像是醉死的流浪汉，叹了口气，“别出现上一次那个亚裔的情况，容易惹事。” 最先应声的人表示知道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将实验体放在这里，其他人各自忙去了，转眼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唯有一直在角落里的达米安敏锐地听到了‘亚裔’这个名词。 他算着时间悄悄从隔离室内出来，又趁着守门的人不注意将人放倒拖到了卫生间。从这个守卫的嘴里，达米安得到了疑似卡珊德拉的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的线索，不过没有找到迪克。但能够从基地里消失，意味着迪克应该在背后帮她。 相较于外面三步一哨五步成群巡逻的人，地下基地内部没有那么多安保，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整个基地内部应该另有一套警戒系统。 不过为了保证实验资料不丢失，不被攻破，整个基地没有能够联络上外界的网络，只有他们自己研发的信号干扰塔。 达米安在里面小心找了很久，为了免得被发现，动作不敢太大，但没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前两天发生的小型混乱不是所有研究人员都知道，一些外围成员只知道确实有个实验体造成了区域混乱，但怎么解决的说不清楚。 有人说是安保队来得及时已经将人解决，有人说是研究室的人将人彻底解决的。 造成混乱的人已经被彻底摆平——这是所有人的共同认知。 有些奇怪。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事情真的彻底解决，不应该是这种情况。 反而像是没有摆平而扯出来的说辞，但如果没有解决，那么无论是实验室还是上层基地都该是戒严状态。 更奇怪的是这个实验室的研究项目，按照提姆和杰森的报告调查显示，这个实验室研究的项目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物质活化性实验，但达米安在调查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东西。 眼看着时间很晚，达米安还是回了隔离室——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线索，他不打算将自己暴露出去。 大概是不想让实验体有什么三长两短，无论是餐食还是居住环境都给了人类最合适的程度，哪怕是湿度与温度都按照人体最佳的数据设置。 达米安闭上眼睛，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将自己塞在角落附近。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临近深夜，有几个人突然从走廊外路过，因为声音不小，惊醒了浅眠的人。 达米安挪到附近，踩着窗台朝着玻璃窗外居高临下地去看，却冷不丁和一双浅蓝色的眼瞳对上。 打扮绅士精英温和有礼般的男人与他对视一眼，在他低眼时，轻轻撇开视线，偏头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跟在他身边的负责人笑着说：“外层实验区——那并不重要，先生，这边，这边才是您想要看的成果。” 一群人众星捧月般朝着核心区浩浩荡荡过去，不多时就没了踪影。很快有人过来，将这边透明的玻璃窗落下。 两个人还说这话。 “上面的人这是准备把实验成果卖出去？不是说技术还不够成熟吗？我记得BOSS是不准备卖的。” “管那么多，那人有BOSS的文件，还能是假的？” “对了，后面那个小孩是他儿子？” “听说是的，诶，不知道你看到没有，他儿子肩膀上玩具的眼睛听说是之前拍卖的卡门露西亚红宝石，一克拉九十万美元，那小孩有两颗大的。” 另一个人顿时羡慕，两个人又说起有钱人，顺便将玻璃窗放下，检查所有人都在，这才走了。 徒留原地的少年已经笃定那小孩是谁。 ——一定是艾利欧，因为那两颗红宝石是艾利欧走了中东的路子、提姆和布鲁斯帮忙打磨的。 至于达米安为什么知道——他帮忙动手设计了宝石的平面。 为什么艾利欧会在这里？ 那个大人到底是提姆德雷克还是——【提摩西德雷克】？ 思及至此，达米安再度悄悄从隔绝室里跑了出去 另一头，跟在人群里，被所有人围着，一点都不起眼的孩子看了一眼身后原本跟着、刚才被打发走的两个人位置，随后如无其事地回头继续跟着。 最前面的负责人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介绍，显而易见他十分得意自己团队的研究成果，说实在的，如果是其他人，也会这么得意——因为这份成果太特殊了，特殊到只要知道它存在的，都会有所动作，进而心生贪婪。 “……我们已经提取出了陨石里的那种能量，也有了进一步的研究成果，它们都在核心区——我保证您会震撼的，为我们所能做到的所有。” 第120章 在过去中寻找未来 “他们的研究成果是什么？” 在进入这个实验室基地之前，艾利欧曾经这么问过【提摩西】，“它的成果延续到了未来吗？” 艾利欧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会让【提摩西】这么关注这么一个实验室。其实他还有更深一步的其他猜测，但这些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都是猜测。 【提摩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 “你认为平行宇宙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平行关系？” 艾利欧沉吟着这么回答，但他知道这个回答并不能准确描述这个问题的答案。 艾利欧原本的世界并不具备能够观测宇宙的科技能力，准确来说，很多都处于概念状态，就连DC宇宙确认存在的神在他的宇宙都很难被证实。 更别说像是这里一样这么快速的发展尖端科技，而目前正义联盟早已能够观测平行宇宙，不过只能观测，无法干涉，也没有办法主动更改，处于被动接受信息的状态。 但仅仅只是这些，就已经足够让艾利欧原本的世界里的人感到惊叹了。 而进入DC宇宙之前，艾利欧确实研究过这个宇宙的世界观，不过有些东西像是缺失了一角，无法窥探全貌。 他问过提姆，但遗憾得是提姆也没有给予他补充，而蝙蝠侠——他什么都没说。 【提摩西】：“它们不是互不干涉的，而是相互交叠拐向不同的地方与走向。” “你可能无法想象，完全相似的宇宙并不存在，它们总是在细微之处有着不同，但在它真正出现之前，人往往已经被他所看到的局限住，以为那就是他想要找到的地方。” “但那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已经消失了。” 听到这里，艾利欧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人真的能够跳脱时间轴回到过去吗？” 这就像是一个悖论，如果人真的能够跳出时间轴，那么又怎么解释过去与未来的走向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然可以，但当这件事达成的时候，他的未来与过去已经开始混乱了，世界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 “再然后——” 【提摩西】慢慢地说，“他就会彻底迷失在时空之中，被整个世界抛弃。” “就因为没有了锚点？” “不，因为他毁掉了自己的过去。” “” 艾利欧捏着自己因为吹风太久有些凉意的手指，未知的恍惚从心底蔓延，就好像他曾经——很久很久之前也这么问过一样。 说不出的熟悉，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这就像是重启一样，事情被解决之后，大家都会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走向更好的未来。” 整理好思绪，艾利欧半真半假地说，“就像是漫画里的一样——没有人会不喜欢合家欢结尾。” “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个，就像总有人得知结局的时候仍旧会做一样的决定。” 【提摩西】忽然觉得艾利欧和‘提姆’很像，他们总是在做一样的事，固执且不想回头，哪怕这种事情到最后会率先毁了他们自己也一样。 他知道自己在得知结局后会做什么决定，也清楚知道艾利欧在得知一切后同样会做的决定。 他们骨子里一直都是一类人。 这一点从未变过 时间逐渐流逝，迎着太阳落下洒满海岸的晦暗的光。 “你总是期望自己能够回家。” 艾利欧反驳他：“没有人会不想回家。” 他慢吞吞地说：“只有健康的成长环境才适合孩子成长。” 【提摩西】很想说什么，但他还是没说。 “我无法适应这里，【提姆】，人生命力的顽强比蒲公英还要坚韧，但人并不是蒲公英。” 艾利欧其实明白，以他的能力想要适应这里其实是一件并不困难的事，他聪明，动手能力极强，又非常擅长学习，只要给他时间，他能够比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混得还要如鱼得水。甚至因为蝙蝠家族那一大帮子义警的原因，他虽然比一般人容易陷入危险，却也有人会保护他。 但艾利欧对于自己未来生活的规划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家不在这里，他的未来也是。 “” 艾利欧坐在车上晃腿，“未来和过去都是很重要的，当然，对我来说，过去更加重要。” 过去的经历编织成他的记忆，让他成为现在的‘艾利欧德雷克’，否认了过去就是否认了现在，至于未来—— ——他正在努力实现回家的未来。 没过多久，先一步沟通好的人已经开着车来接应，将艾利欧他们接入实验室基地。实验室的负责人从里面出来接应，顺便介绍他们的截至目前的实验成果。 艾利欧不太明白【提摩西】到底干了什么，但他觉得【提摩西】根本没有时间去接洽一个合同，而且——谁谈合同会先把别人实验室基地的区域网络攻破？ 【提摩西】没有告诉艾利欧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但很快艾利欧就知道了——实验室乱起来了。 实验室爆发警报声时，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还在为他们介绍另一项研究成果——过于活性化的金属物质，这种东西目前在地球上很少，也不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人到底从哪里搞到手的。 尖锐的警报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警戒，不多时原本还算得上人多的队伍退出去一部分去联系安保队长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带着黑框眼镜的负责人紧急更改了路线，他领着艾利欧他们径直进入一个直梯，“核心区安保系统比较严格，我们现在去核心区，请放心，先生，很快我们的安保就会摆平那些事情。” 不过为了安全负责人原本准备带他们直接看的，现在只能改到观察区那边了。 直梯需要刷负责人的卡才能进入核心区，随着电梯门关上尖锐的报警声和闪红都被隔绝，渐渐安静下来。 负责人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介绍他们的核心成果，“先生，虽然潘多拉计划根据BOSS的吩咐即将进入收尾阶段，但按照实验室那边数据显示能量核附近有量子纠缠的波动，不建议直接接近。” 他们研究的能量核心装置虽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但距离BOSS想要的程度还差那么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BOSS这么着急找人把这个东西卖出去。 直梯门打开，露出里面看起来空旷无物的中央，最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台子被罩进玻璃展柜里，而在展柜的深入下方则站立着无数个看起来没有脸的仿生人，密密麻麻一片，如同蚂蚁簇拥围堵着整个王国般。 那些仿生人就是金属活性化的进一步产物，从外表来看，几乎和人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只差一张脸。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仿佛暗处也有什么东西窥伺着这里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太过相似的外表总会让人心理上产生不适，更何况这个空间看起来广阔，但从房间顶到脚下的高度只有两米多，平添压抑之感。 艾利欧有些不太适应地压了压胳膊，“这些是？” 负责人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残次品，还没来得及销毁。” 艾利欧看了看身后，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什么其他人跟过来，谦虚地问：“你们你怕研究成果被人拿走吗？” “没那么简单，孩子，”负责人笑了笑，目露得意，“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核心装置附近都是能量粒子，接近它反而是自己找死。” “而且，如果有异动下面的残次品会倾巢而出，直到陌生人员被完全歼灭为止。想要将它们停下，只有我的通行卡才可以。” 好的，知道了。 艾利欧已经很少见这么配合的目标了——他甚至说出了附近的坑和如果将东西从上面拿下来。 黑发蓝眼穿着精致的小孩不由得摸了摸肩膀上装成玩具的机械体，赞扬地说：“很不错。” 不过看着【提摩西】目前还没有动手的倾向——艾利欧确定他的目标是这家研究所的成果，但他像是在等什么，或者又像是还没确定什么，没有急着动手。 艾利欧也不是很急，毕竟接到他暗示的达米安还没混过来，而蝙蝠侠还不知道有没有接到他的定位短讯，还有最重要的—— ——迪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迪克、卡珊德拉、提姆、杰森先后失踪，已经确定和【提摩西】有关。 这是艾利欧从布鲁斯那边得到的消息。 艾利欧不知道【提摩西】做了什么，就如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手脚到底有没有被【提摩西】看在眼里。他自觉自己做的足够隐蔽，但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 ——蝙蝠侠 艾利欧曾经想过直接去问，但他又觉得就算真的问了，可能也不会得到答案，就像是他之前问为什么需要三天才能离开这里【提摩西】选择了转移话题一样。 好在在他离开哥谭之前，已经连夜将所有礼物做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等待邮差将东西送到就好了。 三个人安静地往前，走了两步停下，负责人指向中央展台，“那就是我们的研究成果。” 他踩着旁边的平台，露出真情实意的笑脸，身后的投影界面凭空打开，将整个地方点亮，无数流窜的代码数据展开。 隐隐约约的蓝色光芒映衬在男人过于显眼的长鼻子上，无端野心勃勃。 “欢迎来到潘多拉计划的实验室，先生。” 庞大而又滚动的地球投影悬浮在正中央，静静转动，而外围则是许许多多星点代表星云——这是地球的量子模型。 “平行宇宙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概念，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但我们的潘多拉计划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他面带兴奋地说：“BOSS提供一个可能的样本，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单单只是样本，而是事实。” “想想吧，先生，世界终将因我们而改变！” 搞研究的很多似乎脑子都有点问题。 艾利欧心想，不过他确信自己没问题，至于其他人还真不好说。 他随口搭话：“安德鲁冯卡圣尼沃先生很有远见。” 这位安德鲁冯卡圣尼沃先生就是这个基地名义上的投资人，不过这应该是个假身份，因为深查查不到具体的资料。 艾利欧脑子里还在回忆着这位天使投资人的基本信息，却见负责人脸色瞬间一变，“你们不是BOSS派来的人！” 他不住后退，厉声道：“你们是谁？！又是从什么渠道弄到的许可！” 艾利欧没想到这就猝不及防的暴露了，他思考一瞬，从容地转头去看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稳重的男人，从‘提姆’‘嘿’‘伙计’等等一众称呼里选择了比较妥帖的那个。 “呃，父亲？” “为什么拿不到？你该清楚拿到这个很简单，否则你不会让我们进来——你以为我们代表的是谁？” 【提摩西】抬眼看他，透亮深邃的眼瞳随着动作转动，注视间就仿佛被追踪锁定般将一切看透。 “不是你的老板——因为你的BOSS在另一个宇宙。” “他接触了你，为这个课题提供了成长的土壤，他的计划很完美——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你知道这项成果会让你得到多大的荣誉。” “那些人都以为你的天才奠定了成功的基石，就算是巴纳比都不知道那位BOSS真正的名字，你知道他们背后说的话，但你不在乎，因为你需要一个不‘插手’实验且提供资金的投资人。你只想要成果，让我猜猜看，你的老板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比如拖延实验进度，将成果泄露、贩卖、或者直接捅出去，这没什么，只要将这些彻底打上你的名字就行——为此你接触了谁？” “赫克托哈蒙德？乔纳森克莱恩？” “——还是莱克斯卢瑟？”《 》 120-130 第121章 过渡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猝不及防的，就像是艾利欧一直没搞懂巴纳比到底是干什么的。 原本他以为巴纳比也不知道他和【提摩西】的具体目的，毕竟如果真的知道他们来干什么，这家伙恐怕并不会这么配合地将知道的事情这么容易说出来。 但事实告诉艾利欧，这位负责人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也相当的配合，只不过有一点他搞错了，他以为艾利欧和【提摩西】是莱克斯卢瑟的人。 属于搞笑小丑的红鼻子先是在巴纳比脸上，后来就挪到了艾利欧脸上，然后又回到了巴纳比脸上——毕竟【提摩西】把他的老底都掀开了。 被戳穿全部心思的巴纳比脸上难看至极，胸口起伏之大都要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一口气喘不上直接撅过去。 好在巴纳比不是第一次被人给难堪，很会自我调节，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怒极反笑，“莱克斯卢瑟以为派两个不相关的人来我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该死，你们都该死！” “我说过没有我的指令，来这个的人无异于找死，我会让该死的莱克斯卢瑟看到我的能力，想要将这东西据为己有？他做梦！” 听到这里，点了点手背上站着机械管家，艾利欧沉吟一瞬，偏头去问，“你真的和莱克斯卢瑟合作了？” 【提摩西】语气仍旧没什么变化，“没必要。” 锋利的冷光一闪而过，艾利欧甚至没有看清楚他干了什么，只听巴纳比闷哼一声，“啊！！”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摔倒在地，疼痛直抵神经。 倒在地上的人并没有停下，他不断朝着接近中央装置的地方挪动。原本动手的人抬起了手里的飞镖——朝着地上人的后心脏。 艾利欧眼皮子一跳，但在他出声阻拦之前，已经有人率先飞出飞镖将他击退。 一连数枚蝙蝠形的锋利飞镖直直插入地面，阻止住【提摩西】再度往前一步。 “你知道你不该这么做。” 漆黑宽大的披风将来人的身影遮住大半，却仍旧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胸前那蝙蝠标志。 目前使用这个的还是它最初的创立者，不是继任者，不是用同样意志聚集的人，也不是用血缘强行联系的继承者。 ——他的导师。 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没开始。 所有人都在该在的地方，没有无故的牺牲，没有过多的罪恶，也没有不可控的风险，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做了他该做的，一切都会变好。 突兀的空白填充着静默。 “你在逃避我，【提姆】。” 蝙蝠侠注视着从他出现在这里就没再说话的男人，他从很久之前就在追踪【提摩西】的行踪，但很长时间都被绊住，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他的这位儿子太过了解他的行为模式，知道什么样的‘阻碍’最能够牵住他的脚步——【提摩西】确实成功了。 一次两次三次，布鲁斯知道了【提姆】不愿意见他。如果不是因为艾利欧的行动时时刻刻处于他们几个的监控之下，就连布莱克都被他们几个做了布置，恐怕他们不会知道【提摩西】的到来。 于是【提摩西】选择了最能够令他们所有人放松的方式——正大光明的出现，同时保证在场的人没有能力留下他、追踪他——他最了解提姆，所有人中最能够追踪他的、也是最难以追踪他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提姆主动帮忙隐瞒了绝大部分信息——因为布鲁斯没有将关于【提摩西】的全部情报共享，如果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都不会那么轻易接触【提摩西】。 不是所有人都带着善意，这是义警的第一课，但没有人愿意凭空去质疑另一个‘自己’，尤其是在他养大了一个优秀的孩子时。 蝙蝠侠知道【提摩西】身上经历了什么，他同样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出现在这里。 “艾利欧告诉了我一切，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听着，我是说，我们谈谈。” 蝙蝠侠：“避开我并不能解决问题——你一直知道这个，【提姆】，你向来聪明，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 不，他没有做错，他在做对的事。 “他告诉了你一切？” “不，他没有，他甚至不记得自己。” 【提摩西】想说更多，但对上那双蓝眼睛的时候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不该和布鲁斯见面的，他知道这个。 回望过去其实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好在他早已明白了行动的结局，并且拥有了比原本计划更加容易的行动方案去弥补——从他自艾利欧口中知道自己结局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的事。 他早就明白了。 毁灭别人很难，但毁灭自己却很简单 趁他们两个在说话的时候，艾利欧没有试图插话，他这时候也插不上话，父子间的谈话他如果参与进去就变成了父父子的谈话了，那不太好。 当艾利欧竭尽全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时候，眼尾却最先看到了一抹身影朝着那个装置过去。 ——是巴纳比！！ 在【提摩西】和蝙蝠侠对峙的时候，被所有人遗忘的负责人一直朝着装置爬去。 急得艾利欧随手抓了两下空气，猛然想起自己还带着布莱克，顾不上说其他的，一个回旋将机械体扔了出去！ 布莱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在空中自发伸出刀肢准备一刀插入人体释放静电流彻底让巴纳比失去行动能力。 变故顿生。 黑红相间的机械体在接近装置的第一时间，原本安静旋转的球体顿时蓝光大盛！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令因为重力正在下落的机械体捕获，将它圈起来，布莱克在蓝色光圈的包围住动弹两下。骤然爆发的能量波动穿透防护层将所有人都震飞! 艾利欧在地上滚了两圈，连忙爬起来。 “布莱克！！” “滋滋不明力量入侵试图链接中小主人我” 急促闪烁的呼吸灯无法抑制地灰暗了下去，机械音嘈杂轻微，它距离装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球形装置优美的机械女声开始播报： “检测到额外链接，持有人：莱昂滋滋检测失败，未知程序激活中，警告，未知程序已激活，备用钥匙连接中——” 什么？！ “它怎么会是钥匙！潘多拉明明还没完成怎么会有备用钥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负责人疯狂大吼，连滚带爬地想要将自己的通行卡插入钥匙卡槽，但备用钥匙的接入已经让整个密匙扣进入紧锁状态！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径直撞碎玻璃层翻过着将凌厉的刀锋狠狠插入两者之间，强硬地迫使两者隔离开来。 浑身鲜血淋漓、发丝飞扬的亚裔女孩咬牙一声，道：“不能让它打开——夜翼就是被它带走了！” 而把持着另一柄刀的达米安咬着牙坚持，战术靴却不停向前，“废话，我在使劲了！” 艾利欧从地上爬起来，没去管【提摩西】和蝙蝠侠，他极快地越过凌乱的玻璃渣，有些或许穿透了鞋子扎入肉里，但他没在意，咬着牙从上层跳下去，险而又险地抓住旁边凸起来的边缘，抱着达米安的腰往后拖。 尽管如此，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牵引力带着他们三个向前。 达米安恼羞成怒：“你就这一点劲吗！！” 被披风糊了一脸的艾利欧吼回去：“我又不是义警！！” 在上面的蝙蝠侠几步上前从地上将有些崩溃的负责人提起来，“怎么关闭那个装置？” 想起上一次为了阻止装置开启救了其他人但自己不见的夜翼，卡珊德拉低声嘶哑道：“做点什么，它不能被开启——” 达米安跟身后的人下命令般：“去说。” “父亲，那是我的。” “布莱克是我的。” 艾利欧朝着向着这边走来的人，委委屈屈说道，“它是我的，你答应我了。” “你不能把它拿回去。” 【提摩西】：“” “我没说过不可以，”他淡淡地说，“你可以把它带走。” 但他没帮忙——说明布莱克当钥匙只是钥匙，却不会因此报废。不过这不会帮忙的意思了，艾利欧委屈的神色一收，问达米安怎么办。 达米安啧了一声，很想说你去哭，哭大声点，但又觉得不靠谱。 这确实不是办法，还不如让达米安去催他爸——也就是蝙蝠侠从负责人那边知道更多信息更靠谱。 下一秒悬浮在空中的机械体彻底与球体链接，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巨大的吸引力吸引着所有人进入其中。 距离最近的艾利欧和达米安他们遭殃最快，扭曲的感觉蔓延全身，几乎动弹不得，余光之中，艾利欧好像看到【提摩西】和蝙蝠侠都进入了光里。 第122章 前尘往事 人的一生有两次‘新生’机会，一次是出生时，还有一次是梦醒时。 站在熟悉的街头，熟悉的景色里，艾利欧忽然想起这一句话。 艾利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但他有一种感觉——这里不是真实的，而是基于他的记忆所铸造的、虚假的景象。 按照艾利欧过去的经验，这个时候他应该尝试着打破这里——然后去找【提摩西】他们。 不过艾利欧迟疑了一瞬，还是放任了自己在这里短暂地停留。 ——他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事实到底是不是记忆里的样子，比如他记得自己突兀出现在哥谭，但这真的是事实吗？ 其实艾利欧很少会去主动看这些富有哲理的句子，就像是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们认为的那样——艾利欧是个纯正的理工人。 在浪漫方面，艾利欧一直觉得游戏的打法、代码的运行，远远比人的智者所说的那些名言名句有意思得多。 但艾利欧有一位叔叔很喜欢这些。 忘了说，艾利欧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一次车祸意外，那时候的艾利欧还很小，小到甚至不记事。 祖父母去世的时间稍晚一些，但在艾利欧不大的时候，先是祖母遭遇意外，后来祖父进入疗养院，后又新娶，与新的妻子在疗养院所在的地方生活，和艾利欧来往并不多。 艾利欧的一切都是由保姆负责的，祖父并不想经常看到他，每个月都会给负责的保姆、家里的仆从账户打钱，以保障小孩的基本生活。 偶尔祖父的新任妻子会来看看他，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没过几年，祖父也去世了。 艾利欧对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都不深刻，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他的祖父母给他留了不算丰厚的遗产，以及艾利欧常住的那所庄园。 稍大一些，艾利欧认识了住在隔壁的老夫妻，他们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纽约市长布鲁斯，不过相较于他们的儿子，艾利欧和那对夫妻更熟悉一些。 后来他再大一些，认识了杰森——一个和杰森陶德名字很像，但却不是一个人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因为这个杰森是个胡子拉碴，开了个修车行，但并没有混帮派的人。艾利欧听他说过年轻的事迹——比如贩卖过军火、混过帮派，最后背着贷款上了学，可惜还是没上完的风雨半生。 说实话，艾利欧其实不是很相信，毕竟纽约的帮派没那么猖獗，也没那么容易混——起码艾利欧还没见过真正能够从帮派里全身而退的。 艾利欧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他那里学的，比如造假身份，比如如何攻破别人的电脑，比如如何在惹上□□之后脱身等等。当然，他还教会艾利欧一些必备的生活技能——一些保姆、仆从、老师都不会教他的东西。 对于艾利欧来说，这位大叔虽然脾气不算好，但是他的半个父亲。 这是艾利欧的第一个老师。 艾利欧第二个老师是警局里一位很好的警察——小芭芭拉.艾琳。 她很聪明，也很热心，她在警局里工作就是为了想让纽约这座城市变得更好，她确实也一直在这么做。艾利欧从她身上学习到了很多，甚至因此对如何成为一个非常有观察力的侦探十分感兴趣。 慢慢的，他遇上了第三个老师，第四个老师很多，艾利欧的生活都是由这些老师的教导组成的。 他好像天生懂得如何学习，如何发挥自己的聪明，如何利用自己的长处。失去父母的孩子也能够磕磕绊绊地长大——很多人都是他的老师。 随着他的老师们渐渐老去，艾利欧学习知识的脚步变慢，同时他也逐渐长大——直至他长到了17岁。 后来，后来就是梦一样的一天 艾利欧其实很多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自己离开自己世界那一天的全部。 那一天是一个不算太好的天气，纽约位于利坚东北沿海地区，又属于温带大陆性湿润气候，雨水很充足。 乌云盘旋天际，遮住了全部的太阳，长风吹起衣稍，带来些许凉意。 “今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一起准备去的几个人里有人这么担心道。 艾利欧看着他们几个人穿过马路，往早就约好的地点走。 一行人里大家都穿得奇奇怪怪，即便如此，中间的那个青年人还是很显眼。 黑发蓝眼，五官俊美，骨相优越，穿着皮套，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够耍着手里的道具原地起飞。 直到这个时候，艾利欧才发现，现在的自己长得和17岁的自己不太像——这其实很正常，很多人小时候的长相和长大后并不像。 这很正常。 黑发蓝眼的青年人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应该不会下雨，昨天不是已经看过天气了吗。” 另一位好友跟着接话：“希望不会下雨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天气变得这么阴沉。”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忧愁，“看起来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他们几个人来得比较早，因为大家提前约好了，所以一行人停在路口附近等待。 说话的说话，玩道具的玩道具，艾利欧什么都没有，其他人也看不到他，于是他蹲在路边托着下巴观察街道。 不知过了多久，艾利欧记得并没有太长时间，人已经聚齐。 ——里面没有艾利欧记得的克拉克肯特。 他那位因为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子像超人一样强壮所以取了和超人一样名字的好友。 在艾利欧的记忆里，也是他告诉了他【提摩西】的故事。 艾利欧惊愕地站在原地，开始回忆过去，很快他发觉了不对劲——他想不起来克拉克到底有没有参与这场活动了。 这么长时间他甚至没有去真正的思考过这件事。 这不对。 艾利欧不经常回忆过去，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想起那些，但回忆的每一次，他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有人对他的记忆动过手脚。 眼看着他们即将走远，还在思索沉吟的黑发蓝眼小孩迈着短短的腿，跟上幻觉一般景象之中的‘自己’ 会展中心人很多，人来人往，多数人穿得形形色色，才进去的一行人如同水滴入海，丝毫不显眼。 拍照的很多，说话的也很多。 艾利欧就跟在‘自己’身后，看着‘他’的行动——和自己记忆里如出一辙，几乎分毫不差。 他在后面看着另一个自己说话，笑着和别人打招呼，又和朋友们一起在展厅里慢慢走动，渐渐的，随着时间过去，‘他’开始疲惫。 很正常，在参与这一次活动前一天还在激情游戏夜，睡到临近中午才行，下午就跟着朋友们一起来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人有些疲惫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准备安详得休息一会儿，不过为了安全，身边还有朋友看着。 在青年人看不到的旁边，黑发蓝眼的孩子爬上椅子的另一头，时不时晃荡挨不着地的腿，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仰头等待着自己记忆中的‘突变’发生。 就像他经历的那样，醒来换了个地方，从纽约到了‘哥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逐渐变晚，青年人手腕上的钟表安静走动。 终于，有人过来叫醒他。 “艾利欧，走了，时间很晚了，我们要会公寓那边了，你准备回哪儿？” 长椅上的青年人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清醒得像是没有睡着，跟着叫醒他的人起身，“回庄园那边，我准备明天去拜访一位朋友。” 青年人起身的一瞬间，旁边没有人能看到的小孩也跟着起身，站在他身边。 “克拉克肯特？” “不，是我的一位叔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明天正好去拜访一下。” “好，走了。” 几个年轻人又站在原地说笑了一会儿，直到会展街边才分开。 “拜，明天学校见。” “再见。” 挥手告别朋友，黑发蓝眼的青年人插着兜背着包，慢慢走到了一个带着标识的路口处，他随意地扫过街口，往耳朵里塞了耳机，听着音乐。 艾利欧观察了一下‘自己’时不时动一动的脚和手，觉得十有八九是当时他特别喜欢的一个乡村乐队出的歌。 没过多久，汽车来了。 ‘他’顺着人流进入车内，掏了钱，转身却发现最后一个位置被一个看起来很彪悍的男人占了，随便找了个空站着。 艾利欧不用掏钱，他随便看了看，最后坐在‘自己’脚边。 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启动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开车。车厢里声音私语不断，有些嘈杂。 忽然，有人往外看到了什么一样，不断叫着自己的同伴往外看，这一动作让其他人也跟着好奇。 “那是什么？” “是流星！” 坐在车窗旁的人率先惊讶惊呼，他拿着自己的相机开始拍摄。 “流星吗？！” “是流星啊！快看！是流星！！” “天呐，它的速度好快！！” “它会撞上地球吗？” 原本还在听音乐的青年人也被吸引了目光，拨开人往窗边移动。 艾利欧也不由得转过头，跟着过去，车窗并不清楚，甚至还有上一位不知名乘客粘在上面的口香糖，窗户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后，显得格外的朦胧肮脏。 却仍旧能够看到那一抹夺目的、璀璨的、仿若从天而降的‘陨石’。 冰冷从脚底蔓延，胸膛里的心脏剧烈狂跳。 ——那不是流星。 那是灾难的开始。 第123章 都死了 【提摩西】第一次见到艾利欧是个意外。 准确来说，整件事都是个意外。 那时候他在处理时间空洞的问题。在未来英格兰地下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在很久之后才算是彻底爆发，而它之所以爆发，是因为——莱克斯卢瑟已经没有办法将不断繁殖、不断出现在地球上的时空空洞补全，令它们消失了。 在未来，莱克斯卢瑟接手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并令它更加成熟。中间爆发过两次大型灾难，不过当时没有人想到这和莱克斯卢瑟有关，直到他第三次使用过后，频繁的打破时间与空间的屏障令整个地球都不再安全。 一开始只是偶尔出现一个时间空洞，虽然它危险——进入其中的人因为没有办法抵抗时间与空间的伟力只会被撕成碎片，但它的扩张很慢，完全能够在它刚刚出现的一瞬间将附近的人带走。没有人把它当回事，莱克斯卢瑟的聪明大脑完全能够解决这件事。 事实也像他想的那样，莱克斯卢瑟的发明完全能够炸毁时间空洞，令它消失。 真正引起人们重视的是时间空洞出现最大的一次，也是自那以后最严重的一次——它吞噬了一座城市，而守护城市的超级英雄只来得及将一小部分的人送出来，然后就因为来不及撤离跟着城市一起消失了。 无论是正义联盟的报告，还是【提摩西】自己的调查，亦或者是莱克斯卢瑟的风凉话，都显示那座城市以及那个义警凶多吉少。 那个超级英雄是谁？ 是自布鲁斯死去后就一直守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那时距离布鲁斯死去只有不到一个月。 迪克和那座城市永远消失了。 就像他的导师一样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直至莱克斯卢瑟的装置再也无法抑制时间空洞的产生，地球各地频繁出现时间空洞，而莱克斯卢瑟的拯救地球计划也正式宣告破产——他再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整个世界摇摇欲坠，所有正义联盟的人都在为这件事寻找办法。哥谭中的危险分子惯来是抓住机会就会乘胜出击的人，【提摩西】一边镇压当地的暴动，一边寻找彻底解决时间空洞的办法。 不久，他当时的帮手给了他一个建议——打造一副能够短暂进入时间空洞的装备，进入其中，找到时间空洞出现的真正根源并解决。 这是个十分冒险的计划，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哪怕是超人都对这些束手无策。 【提摩西】根据能量波动与模型因子反推演找到了适合的装备材料——他成功进去了。 装置上显示的能量波动而产生的冲击波能够轻易将人撕成碎片——没有准备进入其中或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真正进入时间空洞之前，【提摩西】想过里面的样子，可能是一片虚无，也可能会直接把他压成碎片。 并不是。 除去丰富的能量冲击与杂乱的磁场波动，它甚至有些像是宇宙太空，偶尔有一些额外幸运的、没有被压碎、不知道到底来自何处的残骸，或许是城市，或许岩石，或许是人。 很难形容【提摩西】看到那些残骸到底在想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循着踪迹不断向着深处寻找。 【提摩西】忘了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直到装备里的能量耗尽，不得不离开。 他一无所获。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有了开头，继续这个行为也并不算出格，即便无论是【杰森】亦或者是其他人都在告诉他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幸运’，助手也在提示他风险不断上升。 【提摩西】不在意这些。 数字有时候确实能够反应很多东西，但有时候它的存在也只是为了保障风险。 在多次进出时间空洞后，【提摩西】没有找到消失的迪克，但他遇上了——艾利欧德雷克。 一个足够幸运靠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块残骸避开了绝大多数能量冲击，却因为身上被感染的‘毁灭日’变种病毒即将濒死的青年。 如果不是【提摩西】那一天能量充足，进入的足够深，艾利欧德雷克会死在那里。 时间不断在他身上叠加影响，【提摩西】一度以为这位不知名的青年会死。 回到蝙蝠洞，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问他，“你带回来的是谁？” “一个幸运儿。” 他这么回答。 “哈，脏器衰竭，心肺功能几乎停摆，四肢跟截肢差不多，只差神经没有被破坏——你叫他幸运儿？” “但他在时间空洞里活了下来。” “哈，幸运儿。” 坐在轮椅上的人没有问这个青年人是不是当初跟着布鲁德海文消失的人之一——在一切都没查清楚之前，说这些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为了维持这个青年人的生机，【提摩西】打造了一套能够供应他存活的系统，将人放进了罐子里。 因为求生欲望极地，青年在一星期之后才醒，【提摩西】也是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确认了他的身份——另一个地球的遗孤。 半垂着眼的青年悬浮在罐子里，散乱的黑色发丝浮动在半空之中，露出晦暗的蓝色眼瞳，皮肤苍白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另一个宇宙？我还能回去吗？” “” 【提摩西】没有说他的宇宙可能已经毁灭了这件事，就算没有毁灭，在宇宙之中穿行或许过去可以，但如今这个地球岌岌可危，经不住哪怕足够微小的变动——眼前人已经无法再度回去了。 他的沉默已经能够让对方猜到答案。 “我知道了。” “有人进入了我的世界然后很多人死了我应该也是。” “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是谁” “时间空洞?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醒来就看到了你” 一段极短的对话就耗尽了他的力气，不多时，他再度陷入沉眠。 因为求生欲望极低，他醒来的时候不多，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得悬浮在馆子里，安静得如同一具标本——他在求死。 一个人求生的时候会有很多表现，感觉到痛苦，仿佛行走在刀尖之上，会愤怒，会无力，因为在以活着的角度思考。但当求生的意志不在，那么只剩下平静与麻木。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会觉得痛苦，但有的人跨了过去，灵魂向着未来前行；有的人没有跨过去，灵魂沉湎于过去。 艾利欧是后者 率先发现艾利欧身份的是【杰森陶德】。 其实大多数时间，和艾利欧对话的也是他，【提摩西】太忙了，他知道【杰森】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默许了这件事。 甚至在艾利欧的面前，【杰森】的话更多一些。 【提摩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在青年人的身上看到了谁——他只是沉默。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叫艾利欧德雷克。” 这是【提摩西】第一次知道艾利欧的名字，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眼里只有即将下地狱，或者被扔进监狱的暴徒，“你想说什么，说他是我的同位体——我们的DNA并不重合。” 过去不算频繁的平行宇宙经历外加观测平行宇宙的进程已经让他们知道了一些找到同位体的方法——有时候是DNA，有时候是名字与经历。 “不，你得回来看看这个。” 说完【杰森】切断了通讯。 【提摩西】没有在意，他打开了放在艾利欧身边收音装置，不出意外地听到【杰森陶德】又在和他口中的艾利欧德雷克对话了。 “孩子，你爸爸是提摩西德雷克？” “” 后面的话无疑是佐证了【杰森陶德】的猜测，最能够证实【杰森陶德】猜测的还是DNA检测。 ——如果不是【提摩西】记得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或许都要怀疑一下自己了。 当然，像【提摩西】这个年龄的男人其实很难拥有一个17岁的孩子，前提是没有反派捣乱。所以如果艾利欧德雷克没有醒来说清楚，或许【提摩西】得去找找一些在这方面很有名的反派——当然，是那些没有死去、没进墓里的。 对着不知道到底算不算自己侄子的人，【杰森陶德】开了个玩笑——尽管对方可能没有在听，“虽然你老爸的同位体没找到老头子的孩子，但他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的，进入时间空洞，【提摩西】没有找到他记忆里的大哥迪克，但他捡到了不知道是哪个同位体的孩子。 “话说，你爸爸现在在哪儿，你有没有兴趣做罗宾？噢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让你祖父来当罗宾，我是说，我们这里很缺人。” “” 罐子里的人终于睁开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瞳，神色恹恹嗓音沙哑， “他们都死了。” 【杰森陶德】沉默了一下。 “真巧，这里也是。我是说，你那唯一活着的、狗屎的新任爸爸再那么做下去也快了。” 第124章 【提摩西】安…… 【提摩西】安静得听着【杰森陶德】他们的对话，手下的动作没有停。 黑发蓝眼的青年安静得悬浮在营养罐中，死气沉沉如同标本，他的身体在崩溃，但来自时间空洞的侵染却让他无法轻易死去，只能在崩溃之中缓慢、绵长地存活。 在地球摇摇欲坠的时候，多救下一个人都像是多遗留一份暂时尚未爆发的苦痛在世界上。 注视着眼前的屏幕，他突兀地这么想 最后艾利欧还是活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的那些‘未来’。 艾利欧所处的宇宙中虽然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超级反派，但它拥有很多平行宇宙的‘未来’结局。 它们就那么印在漫画上，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就像是所有超级英雄的血泪、离别、苦痛，都只是为了赚取观看者的眼泪与金钱。 ——只要足够赚钱，仿佛什么狗血、黑暗、狗屎的剧情都能够发生。 活像个荒谬而又可悲的笑话。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件事——但如果艾利欧记得事情是如何解决的话，那性质也就不再一样。 【提摩西】还是从艾利欧嘴里得到了这桩大事件的解决方式，以及属于‘孤寂生境提姆蝙蝠侠’的结局。 艾利欧说这不是漫画，而是他的好友克拉克肯特为他讲述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没有得到友好的结局，但他确实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 【杰森陶德】不知道这些，他被调开了。或许【杰森】察觉到了什么，【提摩西】心想，但他猜不到这个。 “” 人如果在出生之时就会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怎么样？ 会选择按照既定的命运走下去，还是会选择拼命反抗？ 【提摩西】想着这些，但他时刻高速运转的头脑却又在瞬间告诉他自己——这注定是个得利者维护，痛苦者反抗，怯懦者逃避走向死亡的结局。 这是一种必然。 就如同这么多年他在哥谭所看到的那样——太简单了。 简单到只需要片刻的思考就能够得到答案。 但这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个‘如果’——思考它并没有意义。 现在不同了。 【提摩西】甚至在想，如果——不，没有如果。 艾利欧出现于现在，艾利欧被现在的他救下，艾利欧只存在于现在 思考如果艾利欧早些年出现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事实只在此刻。 不。 不，有意义的——只要他能够做到让‘过去’不再是过去。 他能够做到的，是的，只有他能够做到 “我会救他。” 【提摩西】听到自己这么和【杰森】说。其实他不必和【杰森】说这些，很多时候，【杰森】并不想和他说话，他强行将【杰森】带回来，又自顾自给他治疗，违背他的意愿为他准备假肢——这种事情他做太多了。 根本没必要将这些说出来，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将艾利欧救回来也很简单，【提摩西】心想，艾利欧是个并不难懂也不难掌控的人——只要他再度健康的活着，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等着找死。 艾利欧被养得太好了。 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苦痛，世界观完全凭依于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的生活令他有坚定的心，却没有能够毁灭自己的决绝。记忆里家人的爱意缠绕成蛛丝，一旦艾利欧的身体好起来，他就无法令自己走向毁灭，只会拼尽全力活下去，然后去追寻回家这一概率渺茫的目标。 看出这些并不难，相较于那些难题、哥谭的罪恶反派，他有些过于好懂了。 艾利欧是个普通，而又容易掌控的人。 【提摩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根据艾利欧提供的信息然后彻底解决外面的时间空洞问题。 他的计划惯来是十分精密的，从开头到结尾，再到成功的概率，以及一些备用的手段——精密到几乎每一个听过的人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机器。 他的计划换来了【杰森陶德】的质疑。 先不说艾利欧的话到底能不能完全又用，再说计划里借用时间空洞的力量再彻底解决这件事里面潜藏的风险根本不像是【提摩西】说得那样那么简单。 生命不可估量。 而【提摩西】接下来的计划更是在【杰森陶德】的雷点上蹦迪——他甚至想要在彻底解决这件事之前，再度进入时间空洞寻找【迪克】，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外围，而是深处。 ——哪怕是幸存下来的艾利欧，他所在的地方也不过是外围，深处到底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最后，【提摩西】缓慢讲述了艾利欧告诉他的故事里的计划——那个能够扭转一切的计划，但他没说结局，也没说过程，只说改变过去。 听完这个，雷点被反复摩擦的【杰森陶德】发誓自己被气笑了。 闪电世界的存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运用神速力的家族尚且如此，而像他们一样改变过去，只会让过去更加糟糕，甚至造成未来的偏移——没有人知道会到底发生什么，可能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而且【杰森陶德】不认为这是【提姆】计划的全部了。 他太了解现在这个【提摩西】了。 他看起来是冷静的，理智的，仿佛依然是那个聪明到能够继承侦探衣钵、且最像蝙蝠侠的弟子，但并不是。 疯狂而又冷酷，固执到近乎病态。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已经疯了。 想到这里，【杰森陶德】自嘲嗤笑一声，谁又是正常的？ ——没有人。 唯二的正常的，一个在下面躺着，一个已经在时间空洞里成人体烟花了 【杰森陶德】不知道【提姆】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他知道，只是他不想知道。他明白很多事情无法轻易过去，很难说清楚，在这狗屎的世界活着更好，还是躺在地下像老头子一样安稳闭眼更好——没准儿是后者。 没了他，老头子甚至能够更清净，可惜【提姆】这个狗屎的把那些吵闹的该死的反派也送了下去，或许现在老头子得在下面痛殴反派。 死去并不是结束，活着也不意味着尚未开始。 就像新生的突如其来，很多事物的结束同样是没有预兆的，没有起因的，宛如生命中突如其来的暴雨阴云。它们在每一个正常的日子里普普通通的出现，然后悄无声息地带走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从此，怒号的风声还在继续，失去珍贵东西的生命却没有了余响。 流逝的沙砾留不住，就如同向前奔流的时光。 但他——不愿意再听到那些消息。 那些让他骨鲠在喉，辗转反侧，迄今为止仍旧无法彻底放下的消息 “哈，听清楚了吗，老子说不同意——” “你要这么做——除非我死了！” 【提摩西】和【杰森陶德】不欢而散，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杰森】都不会想再看到他。 但这无法阻止他的行动。 或许从很早开始，就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行动了或许从前有人可以，但自从那些人消失之后，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于是他从莱克斯卢瑟那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技术，又从扎塔娜那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魔法，最后他站到了自己最重要一环的人面前。 “帮我做一件事。” 充斥着液体的罐体浮沉着细小的泡泡，基地死一样的寂静，反而衬得那些细细小小的声音愈发清晰。 【提摩西】甚至能够听清楚对方的呼吸声，缓慢，短促，而又微小。 “我可能没办法帮你。” 良好的教养让他为此感到些许愧疚，但他不想再面对这些——他原本就该在那场意外之中死去。 “我很感谢你救我——我应该帮你。” 他嘶哑着嗓音，断断续续地说：“但你知道的，我不是义警。” “我帮不了你。” “” “我可以救你，让你真正的活下来。” 【提摩西】听到自己说，“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对方沉默。 良久，久到【提摩西】以为他已经再度睡去。 “即便我想要跨越宇宙？” “即便你想要跨越宇宙——你应该知道，这在‘我们’的世界并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是的，这并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还有，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比如平行宇宙，我以为，我的存在，与你的存在能够彻底说明这件事。” 既然艾利欧的DNA能够与【提摩西】匹配上，这意味着艾利欧的世界与这里根本不是他所认为的‘现实’与‘漫画’关系，而是一种更加奇怪的平行宇宙。 只要在同一次元，就能够跨越。 黑发蓝眼、从血缘上来说，应该是对方父亲的存在抬眼直视他。 “你的朋友克拉克肯特也失去了踪迹——他或许知道更多。” “艾利欧。” 他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一味的逃避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 他是对的。 “……我会……帮你。” 第125章 我吗？ “我会帮你。” 艾利欧安静地蹲在旁边，看着一切的发生，沉默。 或许他从另一个宇宙抵达这里是一个偶然，但从未来回到过去却不是。 艾利欧知道【提摩西】想要做到什么——改变未来。 这是一个很难却又没那么难的问题。 只要不怕闪点宇宙的诞生，只要能够接受任意的未来，那么过去就像是涂在画板上尚未风干的画，任人修改。 但这些看起来小小的‘只要’却足以令看起来冷静实际上已经疯狂的人做出更多。 好在艾利欧的存在让这个问题变得不再那么艰难——他不属于这里，却又能够存在于这里。 甚至艾利欧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出现在过去，他身上的一切都吸引布鲁斯调查，哪怕蝙蝠侠没有查出来全部的真相，但艾利欧露出的那些就足够令这座城市的义警警惕。 再加上机械管家足够令本该既定的未来走向另一条方向。 他的存在即是导向，他的存在即是变量，他站在那里—— ——未来因此而改变。 这就是【提姆】需要他做的事情。 剩下的，【提姆】会亲自动手将一切多余的枝杈剪除，让未来走向所有人都会希望的方向 分明一切都很清楚了，明明所有迷雾都被揭开了，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养罐前，安安静静地想，为什么他还是这么茫然？ 难以言喻的感受冲破所有的禁锢肆意地在心尖上蔓延，干涩涌入喉咙，连同着眼眶微热。 眼前的营养罐里已经空无一物，液体也被抽干，仿佛里面从未存在过一个人的挣扎与反复。 其实在营养液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时间空洞的影响不断地叠加在身上，每天都要经历细胞撕裂而又复合的痛楚。 沉湎于梦境之中不是完全的逃避，而是因为——太痛了。 艾利欧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段日子，恍惚间，他仿佛仍旧被养在液体里。 浮沉的景象透过混沌的外表投入眼眸，黑发的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他们偶尔争吵，偶尔嘲讽彼此，偶尔只剩下一个人。 黑发蓝眼的男人很沉默，但他总是会知道他需要什么。就像是他对于艾利欧的情况了若指掌。 另一个并不沉默，会主动和他对话。他们说过很多东西，有时候是他的叔叔，有时候是对方的过去，有时候是他们的记忆 其实那时候没什么不好。 他们救了他，给予他新的身体。 【提摩西】和【杰森】将他看成继承人，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到别的什么人，他们教导他，用知识、经历、与在意填充他的生活，令他成长——像过去的他的那些老师。 不，比他们还要慷慨，还要无私，还要无所保留，尽管这是因为这个宇宙的过于危险。 知识是无价的，就像生命一样。 艾利欧总是能够学会什么，从身边人身上。 他学会了管理账户，学会了义警的一些必修课，学会了怎么在哥谭生存，学会了丰富的科技知识，学会了平行宇宙的概念，学会了如何利用身边的一切。 他学会了太多用金钱也无法买到的知识与关系。 那时候艾利欧想，简直就像是奇迹。 他们总是擅长创造奇迹，他们也是奇迹本身。 就像死亡逼近时他们救了他，就像低沉之时他们教导他，就像迷茫之际他们答应会帮助他，就像是危险之际的机械体 太多了。 多到艾利欧以后一切都会这么进行下去，但其实不是。 他有自己想做的，他们也有想要追寻的。 于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株蒲公英上带着绒毛伞的种子，风一吹，也就散开了。 千疮百孔的心脏无法拼合在一起，再努力的磨合也终究有分开的一天，只要失去支撑就会重重落下。 他们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是的，他们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是最后一天了吗。 艾利欧想，【提姆】没有告诉他，其实【提姆】什么都没说。 他离开未来的时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天气，普通的就像是他的世界遭受重创的那一天。 突如其来，没有预兆，没有过多的嘱咐，也没有太多的解释——【杰森】甚至不知道他离开了。 很多时候离别来得毫无征兆，毁灭也是一样。 艾利欧没想到自己会失去记忆，就像他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宫殿由此扭曲，将自己的遭遇编织进了克拉克肯特为他讲述的故事里——‘孤寂生境蝙蝠侠’其实是没有什么孩子的，在克拉克肯特讲述的那一版里。 但艾利欧答应了会帮忙。 答应了就应该做到，未来的他们帮了他太多，过去的他们给予了他短暂的家庭——他该这么做。 恍惚间，艾利欧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熟悉的气味将他包裹住，厚重的液体载着他浮沉，晃动模糊的光芒从外部传入，落入瞳底只剩下星星般的璀璨。 疲倦与怠惰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沉重的眼帘缓缓合拢。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再思考了，不想知道这是哪里，不想知道他们又准备做什么 他有点累了。 让他睡一小会儿吧，醒来他会继续走下去的。 ——像老师们曾经希望的那样 此时此刻，瞭望塔。 原本寂静的太空此刻却嘈杂得过分，无数驾驶着不知名战斗机的怪物们对整个瞭望塔围追堵截。 哪怕是海王和闪电侠都有些避之不及。 密密麻麻的火力从星空的另一端出现，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挥洒。 忽然，一柄三叉戟凭空出现，一把贯穿无数战斗机，此起彼伏的连串爆炸就此响起。霎时间，明明灭灭的火光冲天。 “嘭嘭嘭——” 一个抬手，三叉戟再度回到海王手上，闪电侠也从另一边绕回来，他有些焦急地说，“敌人有点太多了，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找人帮忙吗？” 海王扫视一圈，他和闪电侠不断地将那些怪物驾驶的战斗机击落，但眼前来看，数量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在变多——这些东西不像是要将整个瞭望塔打下来，反而像是要将他们两个拖延在这里。 或者说，它们希望他们求援。 “顾问的计划就是我们守在这里。” 海王回忆起蝙蝠侠的话，这么说。 闪电侠原本还等他说出下半句，谁知道对方就这么停住了。 闪电侠：“” “呃，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海王，“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然后等事情结束吗？” “还是说顾问已经在解决这件事了？” 海王：“我们守在这里，然后——” 刺目的红光遥遥从远处传来，如同一条没什么攻击力的线条从那些战斗机的机身上划过，下一秒原本还在试图发射攻击的战斗机和怪物们停顿一瞬，连环爆掉！ “嘿，嘿，那是超人！！” 闪电侠激动起来，“超人来了！” “是的，是我，伙计们。” 熟悉的音爆声由远及近，披着红披风的太阳之子悬浮在他们身边。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太过轻松，反而有些严肃，毕竟他刚从需要调查的地方过来，甚至可以说是刚刚查到了些线索就听到了瞭望塔这边的动静——这和蝙蝠侠的计划没什么区别。 按照超人原本的想法，他准备直接去找蝙蝠侠，但超人忽然发觉自己听不到蝙蝠侠的心跳了。 这其实不少见，但在发生什么大事的大部分情况下，蝙蝠侠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应该出了什么意外。 于是超人来了瞭望塔这边，希望能够从海王口中得到了有用的消息，顺便帮自己的朋友们解决一下问题。 这么想着，超人抬头，“已经确定这些怪物的来历和莱克斯卢瑟脱不开关系，但这些东西似乎已经失控了，不再由他控制——我没找到主控制装置。” “事实上不止是瞭望塔这边出现了这种怪物，”拥有超级听力的超人听到得更多，“不过好在没造成太大的破坏。” 神奇女侠他们都在处理这些事，这也是超人能够这么快脱身抵达瞭望塔这边的原因。 “但除了靠近大都会、瞭望塔的这些，其他地方的怪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有人说是从奇怪的天空坑洞里出现的——这件事不知道B知不知道。” 闪电侠奇怪：“天空坑洞？” 超人点点头，转而问道，“B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什么？” 闪电侠刚想说没有，顾问什么都没说，就听见海王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闪电侠：“?” “Well，好吧，好吧。” 海王说：“顾问说，如果你能找到线索，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解决完地球的危机之后，他希望我们能够去帮他。” “当然，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超人笑了笑，紧接着又说道，“但我已经听不到他的心跳了——他有说过怎么找到他吗？” 海王看了一眼闪电侠，说，“闪电侠能够带我们抵达他所在的地方。” 一直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闪电侠缓缓打出个问号：“?” “虽然这么听起来我还挺重要的，甚至我觉得顾问对我实在是太过信任了，当然我得感谢顾问这么信任我，好吧好吧，问题不在这儿，我只是想说——” 他指了指自己，一头雾水且不可置信道，“我吗？” 他带着超人他们这些人找到顾问？ 怎么找，把地球转一圈然后说蝙蝠侠在地球的哪哪儿的这种找？ 但超人的超级听力都没听到蝙蝠侠的心跳不是吗？ 第126章 这就地狱了 世界上的平行宇宙有多少个？ 没有人能够数得清楚，哪怕是【提摩西】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想要一个既定未来而影响蔓延出的可能性有多少种。 就像他知道‘艾利欧’在很多个节点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而迄今为止，他所在的这最后一条可能性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时候。 但这并没有结束，【提姆】想，还差最后一点，只差最后一点。 他得去剪除所有分裂而出的枝杈，将那些尚未完全成行、但正在逐渐完善的所有‘可能性’全部扼杀。 【提姆】不觉得那些是平行宇宙——那些不是。 他得做到，他必须做到，就像曾经他做到的那些一样。 是的，他能够做到。 “主人。” 无数变幻的图景中央是一座并不巨大的装置，但它奇异地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中间，装置上的AI机械虚影曲起肢体，为他展示所有机械体存在的宇宙——即所有存在‘艾利欧’的尚未全部成形、没有走到最后一刻的平行宇宙。 而在最前方还有几个已经彻底化成虚无的图景。 【提摩西】仰头看了一瞬。 冰冷漆黑的披风随着能量若有似无的冲击飞扬、摇曳，又落下，高挑强大的身影走过无数图景，径直离开。 他将原本注视的那一个小小的、在所有图景之中只占据了一点点的、好像有一个孩子抱着膝盖依靠着营养罐睡着了般的景象彻底的抛在身后 苍茫的黄沙蔓延，仿佛没有尽头，废弃的钢铁大楼林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生命体，无数奇怪的类魔怪物行走在没有植被覆盖的星球之上。 一队长着翅膀的类魔远处出现，在城市之中转了一圈，很快再度飞向天际。它们走后，城市里不起眼的很多地方扭动转动摄像头，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之后，才再度回归原本的形态，隐藏在建筑群之中。 躲在地下建筑的人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角落里的人。 地下建筑像是临时开辟出来的，很多杂物堆积在一起，观察外面的男人蹲在高处黑暗之中，身上的制服令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整个房间安静得过分，但事实上隐藏在暗处的不止有他，只不过就像他将自己融入黑暗，其他人也在遮挡物的背后，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他们如同幽灵，又像是沉默的影子。 只留下很小一部分空间容纳青年人——一位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到底来自何方的‘客人’。 “你醒了。”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他的嗓音嘶哑干涩，就像是粗糙的沙砾摩擦。 坐在角落的青年人彻底清醒，他揉了揉自己带着痛楚的头，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和他预计的有些不太一样，皱着眉观察一瞬周围环境，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对方身上，眼中惊讶一闪而过，语气充斥着不确定，“呃，蝙蝠侠？”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是说，另一个人呢？” 自始至终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蝙蝠侠】沉默一瞬，“你在说谁？” “” 终于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提姆扶着旁边的木箱子缓缓站起来。他清楚记得自己被另一个自己打晕然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但提姆不觉得布鲁斯的安全屋会是这种地方，或者说布鲁斯如果真的找到他了，那也不会应该是眼前这种情况——发生了什么？ 无数可能性在他脑海里飞速转动，他再度不确定地唤了男人一声，“布鲁斯？” “是我。” 【蝙蝠侠】注视着自己这位本该死于之前那场浩大战争的孩子，他明白这不是他的孩子，他的三子早已在阻止【达克赛德】的战争之中逝去，如同【超人】，如同【神奇女侠】，也如同后来的——【达米安】。 片刻的沉默弥漫着整个地方。 没等提姆开口说什么，很快就有一道金色的线条凭空出现，一道门就那么被人推开。 一位胡子拉碴颓丧的男人推开门，他的目光落在提姆身上一瞬，随后看向一直在阴影里的人，让开些许，“进来吧——他不是人，不是恶魔，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的。” 这一句话让气氛稍稍放松了些。 【蝙蝠侠】率先走向康斯坦丁，紧接着是从其他角落里仿佛雕塑一样的义警。 黑发蓝眼惯来温和的男人看向提姆的眼神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他像是开口想要说什么，最后没有开口，握着自己的卡里棍跟着前面的黑漆漆大蝙蝠走入门内。 紧随其后的是将自己的枪放入枪托的【红头罩】，他看了一眼提姆，说道，“走吧，你很快就能够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提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迪克和杰森、蝙蝠侠变成眼前的样子——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们，事实上，因为义警这个身份的特殊性，所有人不可能都是体面的、光鲜亮丽的，更多时候都是狼狈的、痛苦的。 但当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惯常的垃圾话时，这往往意味着事情的失控。 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姆跟着他们进入了门内。 最后进入魔法房屋的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刚才还在使用的小的地下据点，啧了一声，熟练地在地板上画了个法阵，随后极快地进入门内，大力关上房门。 下一秒原本安静得可怕的地下室冲入无数畸形类人般嘶吼的怪物，有些他们似乎胸前还有着模糊的图案。 如此同时，已经隐匿的灿金色法阵再度出现，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接连的爆炸地动而起，无数嘶鸣怒吼与地动变成腾飞的黑烟直冲云霄。 下一秒，有一位拿着大斧头的类魔出现在原地，它俯身摸了摸一个被炸出来的石头，“魔法的气息。” 地球黑暗正义联盟。 “哼，苟延残喘。” 说着它挥手间又是一队类魔出现，在它的命令下分散寻找早已消失的人的踪迹。 等到那些类魔消失之后，它如同飞一般跳跃而起，很快抵达了整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那里。 出乎意料，整片废墟之中，还有一座建筑自始至终都没有损毁。像是检测到来人，大门自动开合，露出里面投影一般的人体影像。 一半身体如同金属，另一半身体为人类。 迎着因为大门打开而射入的天光，他消失在原地，很快又再度在暗处出现。 “你有什么事？” 类魔：“那些人在你的城市里出现了。” “——【钢骨】。” 【钢骨】看着它，眼睛里没有分毫人类情感，只剩下AI的冷漠，“我会监控整个城市，直到找到它们。” 康斯坦丁有一座移动的魔法房屋，这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这间屋子从神秘学来说防御并不算顶尖，一些物理手段、魔法手段都能够强行令它出现。 不过那是过去，自从【命运博士】和【沙赞】联合为它施加魔法之力后，这间屋子在短时间内算是安全的。 “坐吧。” 温暖的篝火在壁炉之中燃烧，跃动的火焰投射在每一个人脸颊上，没有柔和眉间的沧桑与坚韧，反而衬托出一种奇异的冷酷。 【康斯坦丁】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 【蝙蝠侠】在另一头坐下，其他人也各自拉了椅子坐下，短暂地休息。 很快，几杯热茶凭空从房子里的另一个房间出现，落在所有人面前。 最先开口的是【康斯坦丁】，这位非常不合格，但却也算是合格的魔法师。 “虽然这句话放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我得说——欢迎来到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德雷克先生，噢，希望平行宇宙中的你还是这个姓氏。” 【杰森】翻了个白眼：“真烂的开场白，我得说。” “别这么说，”【迪克】冲【康斯坦丁】说，“你明白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 他转头看向提姆，“呃，提姆，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提姆摸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了墙壁上挂着的、正在走动的钟表，他去见另一个自己的时候还是在晚上，但现在的时间却是徬晚。 闻言，他说，“什么？” “你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迪克】眼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复杂，“我们这里在很久以前就无法观测到平行宇宙了。” “为什么？” “谁知道呢，以前还是可以的，甚至能够观测到特别离谱的平行宇宙，后来自从”【杰森】顿了顿，“后来就不行了，之前【超人】和【闪电侠】还想着从平行宇宙找人帮忙都没办法。” “所以你是怎么来的这里？死了？还是说变成了，呃，光？” 提姆沉吟，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再度放在了墙壁上的钟表，还有自己路过房间柜子旁时看到的报纸，忽然问道：“今天的日期？” 【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最后是【迪克】开了口，“5月17。” 说完这个，【迪克】想了想，又补充上了年份。 不，时间不对，这个时间比他们那里还要多上两年。 灵光一闪而过，快得提姆抓不住，他沉吟，再度提问：“你们认识艾利欧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 无论是【杰森】，亦或者是【迪克】都没再说话。 开口的是【蝙蝠侠】，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一直放在提姆身上，语气低沉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达克赛德】企图用《天启》控制地球的最开始时，【艾利欧】进入天启星用【布莱克】引爆了《天启》游戏终端的控制装置，后来【布莱克】失控——”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提姆】和【艾利欧】为了阻止它，死在了《天启》里。” 【蝙蝠侠】其实在最开始就发现了游戏的不对，但无论是当时的【蝙蝠侠】，亦或者其他人，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摆脱那些名义上是‘副本’实际上是将他们所有义警牢牢锁住的囚牢。 【艾利欧】不是NPC的身份——他是玩家。 能够穿梭在各个副本的‘玩家’。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蝙蝠侠】并不赞同他穿梭在各个副本里，但【艾利欧】还是这么做了。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顺利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那个孩子甚至已经在想要结束后他该去写他的作业，准备他未完成的礼物，去见他的朋友们。 后来—— 后来谁都没想到【钢骨】的背叛，就如同谁都没想到【艾利欧】因为【达克赛德】的力量扭曲失去了记忆，他摆脱战场进入了装置附近——当时没有人能够帮他。 【艾利欧】身边只剩下【布莱克】。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布莱克】会说什么。 于是【布莱克】攻破基础数据链接自身引爆了控制装置，《天启》短暂地消失过一段时间，但代价却是【布莱克】核心代码被捕获，【钢骨】失踪。 不过短短几个月，【达克赛德】带着已经彻底叛变的【钢骨】卷土重来。 等到【蝙蝠侠】他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游戏’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无数人迷失在血腥与刺激之中变得不人不鬼，无数人将灵魂遗落在‘游戏’之中成为了类魔成长的养料。人的道德因为过于真实的画面不断被消磨，直到最后的真实‘副本’诞生——最后地球被它孕育的人类亲手变成焦土，已经被彻底蛊惑的人变成怪物变成类魔，开始猎杀同类。 许多人在那场同类相残、‘类魔’与‘堕落’才能获得更大力量、强大猎杀弱小、弱小只能死去的‘游戏’中疯狂。 许多人死去，许多国家、岛屿、陆地成为灰烬、焦土、与残骸。 而将意志链接成为堕落线的义警也被‘污染’，有的能够清醒过来继续站在人类这边，有的却不能，彻底堕落。 【提姆】和【艾利欧】选择彻底将属于【布莱克】的核心部分从《天启》之中剥离，他们成功了，《天启》彻底消失，游戏不复存在。 但他们也失败了——地球成为焦土，他们也跟着【布莱克】一同消失在了《天启》之中 良久的沉默。 【杰森】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这种沉默，索性开口将话题扯回最开始，“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他耸肩，“别的宇宙的人跨宇宙出警的概率有多大？”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提姆沉默一瞬，有些艰涩地说道，“可能就是因为——另一个我。” “也就是艾利欧的——父亲。” 这就有些地狱了。 所有人同时这么想。 第127章 什么 在醒来的时候，杰森陶德记忆仍旧停留在【提摩西】动手将他差点打晕过去的时刻——杰森确信自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但他没有防备自己身边骤然开启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缝隙’。 说是‘缝隙’也不尽然，很难看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链接到哪里，但杰森陶德确实是被对方一拳逼退，避无可避进入了‘缝隙’之中。 ——他确幸这一切很大可能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包括他们当天晚上得到了对方的行踪，然后送货上门。 就算杰森陶德和提姆德雷克没有上当，【提摩西】手中有无数种方式让事情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在彻底落入‘缝隙’、无形的扭曲占据杰森陶德的所有感官之前，他猛然察觉到一件事—— 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过提姆——另一个【德雷克】一定需要提姆做什么。 而没有人说过平行宇宙、乃至于未来的‘人’不会对自己产生恶意。 杰森陶德确信这个，有时候他还会咒骂过去的自己，没有人能够保证未来的‘人’不会对过去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杰森陶德反应极快伸手去拉因为他们两个打起来而被暂时搁置在一旁的青年，但这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而对方抵挡他的动作则让杰森陶德确定了这件事！ 也是这一瞬间，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有什么东西被不停扭曲，下一刻杰森陶德消失在原地。 杰森陶德不知道自己被弄到哪儿去了，但在他被迫进入昏迷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暴揍小红。 无论哪个都行 “醒了吗？” 像是察觉到他的醒来，有人遮住大半天光，俯身过来，阳光投射下的影子遮住杰森陶德的眼镜，他有些昏沉地撑着冰凉的地上坐起身，“迪基鸟？” 迪克有些担忧地在他身前蹲下，“是我，你已经昏迷了四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里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猜我还活着。” 杰森陶德避开迪克的目光，目光落到了周围，单单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简陋的房间，像是迪克临时的落脚点，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好吧，是非常重要—— ——“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杰森的记忆里，迪克应该去了英格兰为那个实验室的任务收尾，顺便找到更多的线索然后把事情彻底处理完。 “这件事说来话长。” 迪克想了想，在彻底讲清楚这里是哪里之前，还是从头讲起自己的经历。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迪克和卡珊德拉十分顺利地潜入了地下实验室。他做过很多类似的任务，对于如何在一个实验室里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且不惊动实验室人员自有一套流程和手段，事实上，一开始无论是迪克的计划，还是他和卡珊德拉的配合都没有出过错误——他们顺利地在众多实验项目之中找到了‘怪物’相关的那个，也找到了那些怪物的弱点以及来历。 这些怪物最开始的研发并不是用以袭击，而是一种奇异活跃金属的副产物，以及这种金属主要是用来开启另一个实验项目的。 既然查到了这些，迪克和卡珊德拉都觉得将一切都摸清楚比较好。于是他们想办法进入核心区，不过他们两个错估核心区装置的能力，也算他们倒霉，正好碰见了核心区收尾实验之一。 这种时候整个核心区都在戒严，未知的能量流充斥着整个空间，迪克和卡珊德拉没想到核心区这么危险，他们暴露得很猝不及防。而核心装置一旦开启周围都遍布着扭曲的能量冲击，十分危险，再加上察觉到不对劲的负责人开启了装置的武装对敌模式—— ——当时整个核心区的怪物全部苏醒试图追杀他们，两者相加，整个实验区隐隐有了失控的前兆，为了掩护卡珊德拉，也为了防止事情变得无法控制，迪克当机立断进入了装置的最危险区域，试图阻断装置。 强大的能量冲击以及不间断怪物被扭曲死去的波动外泄，再一转眼间，迪克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这个宇宙应该就是那个实验室基地的背后投资人所在的世界。” 一开始迪克并不明白自己换了个宇宙，但在半个小时后他就明白了。 不是因为网络的冲击，也不是因为信息的搜集——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想起这些，迪克犹豫半天，还是说道：“听着，小翅膀，这里和我们的世界很不一样，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得说——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露出和这里不一样的表情和行动。” “我是说——哪怕这里的人脏器和我们相反，以及，呃，算是‘好人’、还创立了另一种正义联盟的，”他艰难地说，“卢瑟。” 他们不能歧视这个，毕竟在他们宇宙卢瑟算是个坏蛋，但这个宇宙它狗屎的，勉强算是—— ——‘正义’。 没有人知道迪克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有多震撼，在发现还有其他在他们宇宙是反派而这里是‘义警’的时候又有多绝望。 这操蛋的世界终究还是疯狂了。 杰森陶德：“???” 他不明白迪克在说什么，还以为连日转以及平行宇宙的经历终于让迪克疯了。 他们两个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有人推门进来，最先入目的还是那个显眼的光头。 进门的男人背着手，“既然醒了那就来吧，或许你现在可以试着信任一下我，这边检查身体的仪器已经准备好了。” 杰森陶德：“” 迎着光，杰森陶德很想揉一下自己的眼睛，但他没有，努力做出镇定的表情， “卢瑟？” 显然迪克已经和这人接触过，并没有丝毫意外，正色道：“很感谢你做的一切，但小翅膀并不需要。” 被拒绝了的人并没有生气，这还不至于让他失态，如果他的养气功夫仅仅如此的话，他早就被【终极人】那些混蛋气死了。 【卢瑟】的语气四平八稳，“那就谈谈吧——关于我们之前的话题。” 迪克沉默一瞬，还是点头答应了。 平心而论，这个【卢瑟】在这个罪恶的世界里勉强能够信任，更何况他们要谈论的话题也并不复杂——在知道迪克他们的宇宙之中也有氪星人和神奇女侠这种存在后，他希望迪克他们能够叫来他们宇宙的人帮忙彻底解决【终极人】他们，也就是【辛迪加】这个犯罪团伙。 得到了答复，【卢瑟】没再说什么，很是体贴地关上了房间门。 杰森：“他在说什么？” 迪克简单地复述了【卢瑟】的想法，随后才想起来一件事，“我是通过那个不知名装置来到的这里，你呢？” 杰森陶德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提姆给忘了，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来到这里的意外，反问道，“你有没有在这里找到小红？” “不，没有。” 迪克皱起眉，“事实上，这里没有布鲁斯，只有一个【小托马斯】，以及，这里的‘我’虽然还在哥谭，但很多人都不在了，我是说，包括艾利欧，还有一些其他人。” “这是个很混乱的世界，有一些人不是我们音响里的人，我是说，他们并不可信，包括另一个——‘我’。” 迪克不知道想起什么这么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说目前的情况和一些情报，不过他们目前为止没什么头绪，索性从房间里出来，去和【卢瑟】谈谈。 于是杰森不但见到了正义的光头，还看到了统治哥谭的夜枭资料。 原本认为老大哥疯了的人终于沉默。 #这癫狂而又操蛋的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还有为什么哈莉是个猴子这让毒藤女怎么和她做好友# #恶魔崽子会喜欢这个哈莉的他确信# 同一个世界几天后，哥谭。 阴云笼罩天际，连绵不绝的大雨倾盆而下，屋檐建筑前滴滴答答地溅落连绵不绝的雨珠。 瓢泼的细密雨声将整个世界的噪音减弱，冲刷着无数罪恶的痕迹。或许在很多正常人看来，雨天并不适合外出——大雨会淋湿人的衣物，让人生病，做事也不方便。 但对于罪犯来说，雨天却是最适合出门天气。 雨声将无数罪恶削弱，大雨会冲刷痕迹——天然的犯罪之时。 今天也是一样，且这种事情几乎一直在发生，而恶劣的天气令这种行为更加猖獗。 看起来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有几个人正将其中一个人围堵在中间，他们肆意地大笑、嘲弄，就像是玩弄一只老鼠一样想要玩弄被围在中间的人。 属于枪开火的声音穿透雨帘传递出不远的距离，到了后面似乎变成了闷哼——一声声痛苦的哀嚎与尖叫彻底将这场围堵角色颠倒。 ——被围在中间的人手握暗器与飞刀就像是割开猪肉一样割开最先开枪的人的手臂，他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围堵，又像是并不在意，游刃有余般在几个人之中令鲜血喷溅，令哀嚎与尖叫从不止歇。 真当蹲在暗处的人看不下去准备前去制止的时候，被围堵的黑发蓝眼、长相极度熟悉的青年人收到了一条消息，跳跃旋身很快消失在建筑之中。 徒留原地的几个罪犯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离开。 暗处，黑漆漆的大蝙蝠蹲在滴水兽上，远远看去仿若一个模糊的幻影。在来自卫星、亦或者其他地方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他的身影前，他再度消失在原地，仿佛一个幽灵。 很快一个打扮得十分潦草的流浪汉出了哥谭，乘坐公共交通，在一处公寓楼附近下车。 他在原地徘徊，确认过附近所有的监控后，绕到楼后通过监控死角攀上其中一间房子的窗户，翻了进去。 瞬间避开狠辣的腿鞭，布鲁斯站在暗处，叫停了迪克的攻击，“是我。” “布鲁斯？” 迪克惊讶一瞬，收起攻势，“你怎么在这里？” 布鲁斯：“一个意外。” “是的，意外，”迪克说，“我们来到这里谁不是意外？”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小翅膀说提宝他可能有危险——发生了什么事，【提摩西德雷克】——我是说大的那个，他想要做什么？” 布鲁斯并没有解释这个，“你们没有见到提姆？” 迪克摇摇头：“并没有，杰森说他和提宝一起被袭击，但他确定他们两个被分开了。” 布鲁斯沉默。 迪克讲了讲自己查到的实验项目相关的线索，以及【卢瑟】的打算。 说完这些，他说道：“【卢瑟】有技术能够将我们送回去，这件事或许需要超人他们帮忙——他想让我们帮他抓住【辛迪加】的所有人。” 布鲁斯不置可否，说道：“这件事我会和超人他们谈谈。” “听着，暂时不要接触这个世界的‘你’，”他顿了顿，“还有——夜枭。” 迪克沉吟，应了一声。 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布鲁斯继续开口，“遗孤和罗宾他们也在这个世界。” 迪克回神：“我会留意他们。” “我给他们留了线索，明天上午他们就会来到大都会。” 布鲁斯点点头，他将自己查到的信息，以及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暂时活跃的地方留给迪克就准备离开。 迪克：“?” 不是等等，这就准备走了？ “B，等等，我是说，你是不是有线索了——关于【提姆】？” 迪克缓缓皱眉，半是猜测却又无端有些笃定，“你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 布鲁斯沉默片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其实准确来说，他已经快要清楚了，只差最后属于失踪的提姆的那一块拼图。 ——他很快就会完全弄清楚，在闪电侠和他汇合之后。 第128章 天光 原本的世界，瞭望塔。 “找到蝙蝠侠了吗？” 因为超女帮忙，神奇女侠刚从大都会那边的混乱解放，就匆忙回了瞭望塔这边，没怎么了解现在的情况就先问了联盟顾问的下落。 蝙蝠侠暂时失踪的消息超人已经告诉了神奇女侠他们，不过为了安全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只有他们六个知道，原本绿灯侠也应该在知道的范围里，但这家伙去宇宙出差了暂时还没回来。 之前开会也没将计划分配到他头上。 大厅深处正站着几个人说话，见英姿飒爽的女半神走入，不由得看过来，回答戴安娜问题的是超人，准确来说，这件事知道最多的也是他——虽然他本人也不太明白蝙蝠侠到底要做什么。 “目前还没找到，不过闪电侠说已经有线索了，我是说——很快。” “闪电侠？听起来他已经有计划了。” 戴安娜来到他们身边，目光扫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在跑步机上不断做准备的闪电侠，出于对蝙蝠侠的信任并没有问为什么。事实上，蝙蝠侠这么做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他们顾问总是对的那个。 戴安娜：“闪电侠有了线索？” 超人点点头，“闪电侠在一个宇宙中似乎看到了蝙蝠侠——我是说我们这边的那个，只不过因为速度太快错过了，这一次他打算再试一次。” 戴安娜沉吟片刻，没有质疑这种做法，只是有些担心闪点世界的诞生。 其实这种事情闪电侠也是第一次做，他刚掌握神速力的时候确实会靠着自己的能力在世界之中乱逛，但自从发生闪点世界那件事后，巴里就明白了滥用能力的后果，再加上其实他也不记得世界重启过多少次了——这种事情恐怕除了蝙蝠侠和一些本身就比较特殊的就没有人能够记得。 当然，这不意味着巴里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他有一天突然就想起了一个重启之前的片段——一个类似制服很像是蝙蝠侠的怪物统治了世界，很多人死去，有一些人好不容易活着但最后还是死了，然后另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蝙蝠侠的奇怪人出现，世界彻底毁灭重启。 其实闪电侠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世界到底是毁灭了还是重启了，但现在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出事，所以闪电侠想了想，还是将这个叫成毁灭重启——因为不确定。 将话题拉回来，巴里确实在其中一个隐隐约约的景象里看到了联盟顾问的身影——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被一阵强烈的白光遮盖，随后就是其他宇宙的残影。 现在闪电侠基本上可以确定蝙蝠侠确实落到其他平行宇宙去了，不过为了确认猜测而不至于将这件事弄错，闪电侠准备再跑一边。 “准备好了吗？” 站在旁边观察着数据的超人浮在一旁，看向他。 闪电侠微不可查地长长舒了口气，点点头。 他摆好姿势，脚下用力，熟悉的力量透过全身，霎那间无数图景不断后退，空间与景象扭曲成为瑰丽的表皮，闪电侠没有丝毫耽误不断向着自己记忆之中的地方靠近。 熟悉的星云被他抛在身后，闪烁的画面不断变幻，诸多人影出现又消失，最后终于汇聚成为一位披风冰冷而又漆黑、带着尖尖耳朵面罩的义警—— ——蝙蝠侠！ 抓住这一幕，闪电侠刚想跳进画面之中，却又因为距离过近听到了图像之中的对话，不过因为这里毕竟是神速力的表层之中，声音并不清晰甚至还有些模糊，却能够让闪电侠听清楚蝙蝠侠的那一声怒喝： “你不能这么做！” 这一句让闪电侠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想要靠得更近，还没等他看到画面之中与蝙蝠侠对峙的另一个人，随着他下一脚落下，原本属于蝙蝠侠的图景再度变换，隐约似乎变成了红罗宾和其他人。 正待仔细观察，没来由得闪电侠忽然感觉不对，下意识远离整个图景，只见那个画面闪烁的景象仍旧在变换，等到他彻底远离之际，仿佛有什么东西横行插入整块画面，连带着前面无数画面迅速蔓延，拉长形似如同宇宙，却也被笼罩于未知的能量流之下，仿若牢牢把控。 那些不知道到底是宇宙还仅仅只是一个宇宙的进程被形如刀肢的东西恍然从天际而来，遥遥之下看不到尽头，完全与神速力不同的能量流与冲击力在整个空间溢散，却完全将整个长延至深空般的尽头的地方挟持，远远看去，仿佛驻守于无边的天际，贪婪地吸食所有图景的生机，却又像是所有漫长的景象与画面在庞大的怪物巢穴与卵腹之中孕育！ 被这一幕震惊到的闪电侠想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那些特殊的能量流仿佛觉察到了不对，整个空间的‘风向’与能量激荡开始变幻——闪电侠完全相信他如果被发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不上震惊，见势不妙，闪电侠立刻离开，他的动静虽不大，但到底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能量流，霎时间闪电侠只觉得满面危险惊悚直冲他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闪电侠猛然避开，然后迎头撞入一个不知名的时间点！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沸腾的空间里，那些奇怪而又诡异的东西没有立刻追踪，或者说其实在闪电侠蓄意接近的时候，另一截时空之中，庞大的蜘蛛残影目光凭空扫描过天际，它将消息递给了自己的主人，很快得到了将人带去安全地方的指令。 蜘蛛残影的目光闪烁两下，随后运用能量流将人直接送到了目前最接近主要宇宙的平行宇宙之中，从逻辑上来讲，这个宇宙更有可能让这些人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球——即便在它的主人了解完事情之后没有办法将他们送回去，这些人也能够靠着不断攀升的科技跨越‘不可能’ 闪电侠忽然出现的事情并没有瞒过蝙蝠侠，或者说，他就是看着闪电侠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的。 如果是别的宇宙还可能是那个宇宙的闪电侠，不过这个善恶颠倒的世界可不是，这个宇宙的闪电侠不叫‘闪电侠’而且打扮也不一样。 当熟悉的队友扬起熟悉的惊喜笑脸，蝙蝠侠就已经看出了来人是谁。 不过——现在的时机有点不对。 但闪电侠不觉得有什么，瞬间来到他面前，脚下差点还因为过于潮湿滑了一下，“蝙蝠侠！！”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很奇怪的神速力空间还有各种各样的平行宇宙！上帝，超人他们说让我找到你，我欺骗了他们其实我没有信心，好在我还是找到你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好多宇宙的外面非常奇怪，我还差一点被奇怪的东西偷袭！” 他简直想要手舞足蹈了，但狭窄的房间让闪电侠没有办法施展开，好在他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只道，“还好我跑得很快，没被抓住——如果它们真的能够抓住人的话。” 说着说着，闪电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呃，你怎么不说话？” “” 穿着浴袍准备从洗浴室里出去的蝙蝠侠，或者说是布鲁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身上浴袍带子系得更紧了一些，脸色镇定，语气没什么变化，嗓音低沉道：“我们出去说。” 布鲁斯有那么一瞬间是庆幸自己洗漱速度快的，而且没有泡在浴缸里——不然现在只能躺在水里和闪电侠大眼瞪小眼了。 闪电侠这才发现自己在浴室里，“”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你洗完了吗，如果还没开始我可以等着你的——上帝这对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什么，好了，我们说说你知道的——你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推开门摔下走出去，还没完全干透的发丝底端滚落几颗水珠，不过无论是跟着他出来的巴里还是带路的布鲁斯都没在意这件事。 一句话将巴里的心思再度放回之前的精力，闪电侠一边回忆一边从头讲起自己的经历，以及他觉得相当奇怪而又诡异的地方。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黑发男人沉默着倾听 很多时候，生与死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楚，而在极端条件下，生死甚至可以颠倒异位——从心理层面来说。 曾经艾利欧因为时间空洞的因子痛苦不堪，因为死亡的阴影从未离去不断追逐，那时候，他反而一直清晰而又明白地知道自己活着。 但眼下却情况恰恰相反。 他的所有生理条件都在说明自己仍旧活着，但他睁开眼，去倾听，去感受，去捕捉，却无法获得足够的反馈时，就算一开始他明白自己活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在逐渐地怀疑自己是否死去。 安静到了近乎死寂的周围，无法向前流动的时间，没有声音与响动的环境，没有刺目的灯光，唯有一片安宁的、静谧的、却又宛如死亡般的沉眠之地。 愈是安静，愈是无声，黑暗仿佛能够吞没一切般没有尽头。 咔哒。 有什么破碎的声音突兀传来，轻微犹如错觉，但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之中这种轻微的动静就不会是错觉。 站在原地的艾利欧蓦然抬头，入目就是一束足够注目的光。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发现不需要捂住也只能看到朦胧天光——不是他想象的刺目、炙热、耀眼。 有什么东西不断进入他的耳朵，似蚊虫嗡嗡，却又像是打破了界限一般的振聋发聩。 那是什么？ 有人在说什么？ 他想要努力去听，努力去看，但就像是那束本该耀眼的天光落入只剩下朦胧，一切都与他隔绝。 “——” “——艾利欧，醒醒！！” 第129章 “他为什么会……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闪电侠相当震惊，当然震惊不止这些，还有这件事为什么蝙蝠侠会——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身为原本神速力表皮亲身经历者的他自己却没有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而明明蝙蝠侠只是听他讲了讲，就直接知道了。 闪电侠很想说这不对，但他又一想这是蝙蝠侠，不是超人，也不是火星猎人，更不是绿灯侠，于是这念头还没在巴里脑海里快速生根就被他转眼抛之脑后。 Oh，Batman. 事实就像是巴里想得那样，蝙蝠侠从闪电侠那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就隐隐有了猜测，他根据闪电侠的描述借助这个世界【卢瑟】手上尚未完全成熟的跨宇宙科技——当然他本人不知道，做了一些防护，就和闪电侠再度来到了他曾经见识过的那些奇怪的图景附近。 一般情况下，闪电侠能够运用神速力去往的地方其他人是去不了的，因为受不了那种速度，容易直接被速度崩裂成碎片，但这一次不一样，按照蝙蝠侠的说法，那其实不算完全的神速力领域，而是平行宇宙碰撞间隔离出来的‘时间空洞’。 老实说，闪电侠没有听太懂，他并不笨，也上过大学甚至成绩算是比较好的，但有时候确实听不懂蝙蝠侠、钢骨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一次也一样。 不过好在蝙蝠侠也不需要闪电侠懂，两个人做了准备，几次实验，开启装置就到了闪电侠描述的地方。 褪去神速力朦胧如同星空璀璨梦幻的色彩，这里愈发显得瑰丽到了近乎诡异的地步，这一次不需要距离太远一眼就能够看到深处蔓延而出的能量流束，如同刀肢般撕裂表皮的普通，激荡的冲击层层叠叠，站在那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望无际的深空，而是磅礴的力量、不朽的浪涛，一层又一层地被身处的怪物不断掀起，随后冲击向着远方！ 如果不是蝙蝠侠做足了意外的准备，闪电侠丝毫不怀疑他如果再度直面这些恐怕会直接迷失在这庞大的能量流中，随后不知去向，流落平行宇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无边的画面变动转换，快得不可思议。 闪电侠这是第一次没有通过神速力观察这些——这很罕见，按照道理来说，这些地方不该呈现这种样子。 “真是壮观。” 闪电侠简直惊叹，他没想到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不过话说出口，却听不到太多，只能透过原本蝙蝠侠准备的传声筒听到自己模糊到近乎于无的‘大声’——很显然这里无法用声带传播语言，它们都会被能量流击碎。 站在记忆里的位置，这一次闪电侠没有看到蝙蝠侠，也没有看到红罗宾，只看到一些或陌生或熟悉的人在战斗——这种场景并不算陌生，很多时候闪电侠用神速力奔跑都会看到，毕竟地球一直以来都不算太过安全，需要他们这些义警守护，由此无论战斗或漫长或短暂，它总会发生很多次。 短时间内，闪电侠没有办法根据这个闪烁过去的画面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些反而是让一直都在注视能量流深处的蝙蝠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率先走在了闪电侠的前面，将自己待会儿的计划交代给了巴里。 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像缺乏经验的大男孩，但闪电侠一直都很靠谱，尤其是在需要他的时候，看懂了蝙蝠侠计划之后，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顺着能量流浓厚的地方不断前行，最后终于在不知道是不是中央，亦或者靠近中央的地方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 “艾利欧——” 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抵神经，一直沉睡在装置深处的孩子终于被叫醒，他蓦然睁开眼，入目就是熟悉的义警。 漆黑冰冷的披风被风吹扬，带着尖尖耳朵面罩的男人俯身向他伸出手，“把手给我，我来拉你出来！” 冰冷的、扭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空，说是天空也不尽然，这里更像是用能量流开辟出来的，短暂的、安全的场所。 黑发蓝眼的孩子在能量流的最下面，周围无数不知道是保护他更多还是拘束他更多的蓝色能量流摆动，如同巢穴。 为了防止不小心触动这里什么后手，蝙蝠侠没有离得太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两个能够慢悠悠的来——闪电侠那边将注意力引走必然不可能隐瞒太多时间，再说这个不知名的空间杀机四伏，闪电侠在外面呆得越久越是危险。 所以他们得尽快，最好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离开这里。 他尽量弯腰用自己特意打造的臂甲将一些微弱的能量流挡住，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抓住我，艾利欧。” “” 布鲁斯。 已经清醒过来的艾利欧看了一眼将自己完全挡住的东西，迎着无数激荡的能量，还是伸出了手，像是抓住了梦醒时分的那道光 另一处战场。 类魔将地球侵占大半，多数地方都已经彻底沦为了废墟，而一旦人类，亦或者是还没彻底堕落的义警出现，那个城市很快就会沦为战场。 这是所有尚且幸存的人都明白的潜规则，所以自从【蝙蝠侠】和提姆他们从地下室离开之后，就迅速通知了还在那个城市潜伏着的其他人撤离。 像这种瞬间抛弃原本基地，撤离原本据点的行动他们这些人做过无数次，得到消息后所有人都熟练而又迅速地将手里的东西抛下，离开了。 提姆的到来是个机会——一个可以反攻的机会。 在他们宇宙早已消失的‘布莱克’底层代码，以及来自另一个宇宙能够对【钢骨】造成影响的、天启星科技造就的‘BUG’。 “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种BUG？它竟然依托于【布莱克】和天启星科技！” 【迪克】相当惊叹。 坐在大屏幕前不断进行代码校准让它们趋近于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些的提姆手下一顿，“艾利欧。” 其实给提姆和蝙蝠侠一定的时间他们也能够将这些编写出来，但到底没有艾利欧本身快速，他当时到底是第一批进入《天启》的玩家，而充当媒介的布莱克身上的科技又属于顶尖，所以能够赶在他们之前将这些‘BUG’‘创造’出来。 提姆说，“这是艾利欧和布莱克在我们宇宙写出来的BUG。” 准确来说，应该是艾利欧利用自己的玩家身份写出来的东西，现在唯一不同的是，提姆得在这份蓝本之上剔除一些无法使用的。 不过这也够用了。 等到蓝本彻底能用，就能够想办法解放【钢骨】，失去了【钢骨】他们的帮助，地球上的其他人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反攻。 关于所有的战术计划，提姆没有参与太多，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在bug和平行宇宙上——他确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来到的这里。 那个‘他’必然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或者是答案，或者是过程，亦或者……是结局。 第130章 事情一开始就…… 事情一开始就像是计划的那样顺利，顺利到提姆以为事情就会这么发展。 但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是因为它的猝不及防。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几个城市里的类魔全部被清理干净，就连几个守在地球比较强大的类魔都被他们按照计划钓了出来，另一队伍的人分明已经解救了【钢骨】，距离他们真正成功只差一点—— ——只要能够进行下一步，找到已经失踪的【闪电侠】、将【超人】从被控制的状态里弄出来，他们就能够成功了！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等到引开视线的小队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本该远在天启星的【达克赛德】突然降临地球，让原本被打开的局面迅速恶化。 爆鸣通道犹如天柱贯穿撕裂苍穹，庞大的能量流从天而降，厚重的云层被磅礴的气浪冲开，几乎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不妙的事情发生了——【达克赛德】亲自到了地球。 “” “Oh，No.” 正在和【蝙蝠侠】联手对抗【超人】的【神奇女侠】一个没有注意直接被抓住机会的氪星人一拳砸进废墟！ “你们注定会失败，【蝙蝠侠】、【神奇女侠】放弃吧，地球的主宰者终究只会是天启星的君主。” 尘土飞扬，已经成为废墟的建筑石块滚落，披着红披风，但目光与神态变得无比陌生的【超人】浮在半空，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转头向后方看去——他听到了天启星君主的到来。 原本应该与他们站在一起抵抗【达克赛德】入侵的正义联盟主席、一直想要守护地球的氪星人，此刻将过去全部忘记，只剩下被扭曲的人格。 外表看起来如同天神般英俊的氪星人悬浮，看似并不在意战场，却在瞬间避开【蝙蝠侠】的攻击，他瞬息而至直接掐住【蝙蝠侠】的脖颈，恰好此刻，再度从废墟之中将自己拔出来的【神奇女侠】和【红头罩】立刻吸引他的注意力，在【超人】侧过身的刹那原本被掐起的【蝙蝠侠】瞬间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短刀递出！ 【超人】只感觉到身体一痛，下意识想要推开【蝙蝠侠】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降落。 “氪石。” 是的，就是氪石。 这最后一点的氪石一直都是【蝙蝠侠】用来翻盘的后手——他曾经想过无数方案想要用手中仅剩的氪石将因为意外被‘污染’的【超人】带回来，但他一直都没等到最佳的时机。 现在本来应该是最佳的时机，但现在【达克赛德】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点。 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解决过无数危机与大事件的【蝙蝠侠】直觉他不能改变计划——否则他或许再也没有可能用到这个氪石了。 氪石对于氪星人的影响从始至终都在，哪怕是思想被扭曲，【超人】也没办法改变这一点，被迫从半空之中坠落的氪星人被绳索套住，重重砸在地上。 “【神奇女侠】！” “【超人】我们都知道，”【神奇女侠】握紧绳索的另一头令他再也无法挣扎，她看着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的曾经战友，摇摇头，“我必须这么做。” 没等他们继续，远处忽然传来更大的爆炸声——【夜翼】那边出事了！ 【红头罩】已经顾不上曾经，脸色十分肃重，他少有这种时候，更多情况下，他总是会说各式各样的垃圾话，有时候甚至会和【提姆】说上一段双口相声，但自从【提姆】和【艾利欧】死去，他脸上轻松的神色越来越少，虽然仍旧在输出那些垃圾话，但当他沉下眉眼之时，迎面而来的是沉肃稳重，当是事情经历太多，且在漫长的时间之中，压力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少，反而以几何的倍数增长。 “【达克赛德】前往了【夜翼】和【钢骨】那边。” 这次计划所有人一共分成了三支队伍，一支由【夜翼】他们带领着前去解放【钢骨】，而提姆他们则是负责吸引其他类魔以及那些察觉到不对的类魔队伍，而【蝙蝠侠】他们负责在【夜翼】那边进展顺利的时对付会出手帮忙的【超人】。 【钢骨】已经被释放了——如果【达克赛德】现在插手的话，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顾不上其他，【神奇女侠】一个起跳，瞬间朝着【达克赛德】的方向飞去。 【蝙蝠侠】下意识想要跟上去，但随之明白，现在直面【达克赛德】，在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想到这些，他转过身，沉声告诉【红头罩】：“去正义大厅。” 说完这个，紧接着他大步到了【超人】面前，准备和这位曾经的地球守护者谈谈。 【红头罩】顿了顿，没有问为什么干脆利落地转身 【夜翼】他们确实直面了【达克赛德】，不过一个照面很多人直接受伤——这是他们计划之中最糟糕的情况。 其实在最开始，这个计划就有些存疑，毕竟如果论战斗力的话，【钢骨】其实不如【超人】，很多人的想法是先将【超人】救回来，然后再利用【超人】的信息，再度分成两个队伍——一部分人去找【闪电侠】，另一部分人跟着【超人】前来这边抓住【钢骨】。 但这个计划被【蝙蝠侠】拒绝了。 ——缺陷太明显了，【钢骨】并不简简单单的掌控地球通往天启星的通道、直接与【达克赛德】联系这么简单，如果想要解救【超人】就必须令【钢骨】身体里的核心程序停下。 曾经他们对此没有办法，但提姆带来的东西足够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让这个计划成功。如果能够解救【钢骨】，还能够提前将爆鸣通道关闭，暂时阻止【达克赛德】降临地球。 不过这个计划同样有缺陷——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天启星君主得到了消息，亲身前来。 曾经与氪星人打架甚至占过上风的天启星君主轻而易举地将在场所有的人打飞出去。 摔在【夜翼】旁边、脸上还带着伤疤的海王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咳嗽出一口血，再度站起来，他眉头紧缩，“为什么?” 【夜翼】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们顺利地关闭了爆鸣通道，顺便阻断了【钢骨】传递消息的所有方式——为什么【达克赛德】还会知道地球发生的事情？ 天启星的君主有很多领土，地球自从被征服之后已经不算是他的心腹大患，自从这颗地球上唯一的氪星人开始为他工作，就更是如此。 这颗星球引来这位君主目光的次数已经不如过去，尽管他知道【蝙蝠侠】和宙斯之女同样在这颗星球，但【达克赛德】一直在追寻更强大的力量，最近没有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这颗星球。 计划很多情况都考虑到了，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惊动【达克赛德】的。 “” 被打飞的超级英雄没有后退——后退没有用，他们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蝙蝠侠】他们能够反应过来 提姆同样也看到了那道光柱，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他第一反应并不是他们的计划泄露了，而是【提摩西】做了什么——这其实个很没有逻辑的猜测，但提姆并不觉得是这样。 他忽然想起曾经布鲁斯教导他时说过的一句话： 【很多事情的发生并没有预料——这并不意味着无法理清一切的真相，当很多事情具备一定共性并有所链接的时候，就能够用假定的猜测来反行验证证据】 很多事情在提姆脑海里流转，在其他人都准备前往【夜翼】那边支援的时候，只有【提姆】反身前往了大都会已经成为废墟的正义大厅。 “——你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的问话并没有阻止提姆前进的脚步，他伸出自己的钩爪枪快速地在城市之中跳跃，不过短短片刻，几乎只剩下一抹红色的影子。 叫了他一声的【橡胶人】发觉红罗宾并没有停下之后，在两者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极快地将自己弹出去，跟上提姆的脚步。 他并不觉得蝙蝠家族的人会临阵脱逃——肯定是这人发现了什么。 远处。 正义大厅虽然已经成为了废墟，但这里的爆鸣通道仍旧可以使用，不过因为【钢骨】叛变，很久之前爆鸣通道的目的地已经从瞭望塔变成了天启星。 使用这个的很少，再加上自从【钢骨】占据哥谭、布鲁德海文等等城市后，大都会全然变成了类魔的天堂，这里的爆鸣通道更是成为了摆设。 提姆知道这个还是因为他们讨论战术的时候思考过要不要将这里列为需要被关闭的地点之一，最后没有，因为这里已经废弃，贸然动手可能会暴露他们的目标，等到【超人】和【钢骨】归队，或许他们还需要用到这个。 【橡胶人】来到正义大厅这边就看到带着面具的义警有目的地在一片废墟之中翻找，他上前用自己特殊的身体帮忙，匆忙问道：“你在找什么？” 提姆言简意赅：“去往天启星的路。” 【橡胶人】头皮发麻，连忙叫停，“等等等等，你难道想是趁着【达克赛德】在这边向天启星发起进攻？这不现实伙计，听我说，天启星那边的类魔比地球上的义警还多，我们没有装备和计划只能去送菜！” 他拉长自己的身体，绕着提姆转圈，一边帮他收拾废墟，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导，妄图让对方放弃这个想法。 这时候，【红头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橡胶人】甚至因此惊喜了一瞬，连忙告诉他提姆的疯狂想法，想让对方好好劝劝自己的兄弟——平行宇宙的兄弟也算是兄弟！ 谁知道【杰森陶德】也没听，加入他们动手清理，很快，装置彻底被清理出来。 蓄满能量，顺便改装了装置后，提姆脸色未动半分，仿佛像是踏入高层楼的电梯一样站在通道里。 【杰森陶德】跟着踏了上去。 “好吧好吧，我感觉我们都要完蛋了。” 【橡胶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投降似的也跟着站了上去，只是肢体软得仿佛要融化了 天启星上是一颗与地球完全不太相似的星球，相较于地球的生机，这里更多的是能源与生机枯竭一般的钢铁荒芜。 平日里这颗星球上总是会有无数类魔像是蚂蚁把守巢穴一般把守这里，它们是最忠诚的卫兵，毫不吝啬用生命填充这颗星球君主的统治—— ——今天不一样。 一向拥挤且充斥着冰冷炮火与科技的地方，此时此刻却蜿蜒出一条绝对的血路。 朦胧鲜红般的苍穹高倾，裸露出的陆地上无数类魔横七竖八的躺着，黑色浓烟滚滚，腾飞直上，犹如炼狱。 有人站在血路的尽头，扔垃圾一般轻描淡写地随手将手中掐起的类魔扔在一旁。《 》 第131章【VIP】 第131章 意外 身材颀长挺拔，气场强大，像是觉察到他们几个人的接近，站在远处的义警终于回过头。 ——是【提摩西】 “等等。” 看到来人那熟悉的蝙蝠印记，【橡胶人】弯了弯自己的身体，凑到了【红头罩】和提姆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也是【蝙蝠侠】的罗宾吗？” 可眼前这人看起来比【蝙蝠侠】还壮。 “【蝙蝠侠】的秘密武器吗？” 【橡胶人】撇了一眼【红头罩】，指着远处的人，猜测：“还是说他也是【蝙蝠侠】的弟子，只不过很长时间都不跟在【蝙蝠侠】身边活动？” “不是所有跟在老头子身边的人都是他的【罗宾】，还有可能是【蝙蝠女孩】，虽然那位老兄的块头不符合女生的身材印象。” 【红头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也想知道答案，转过头，问：“嘿，你老爹的助手？” “不，他不是。” 提姆凝视着那个人，“你不一直想要知道【艾利欧】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吗——他肯定可以回答你。” 【红头罩】刚想说艾利欧不是你儿子吗，忽然想起【蝙蝠侠】曾经在家庭会议上说过的介绍——时间过去太久了，【艾利欧】的坟头草都长起来了，而【提姆】一直都没来，【杰森陶德】差点都要以为【艾利欧】回不去了，亦或者对方没有办法突破他们宇宙的限制来找到【艾利欧】。 原本还在嘴边的话一滞，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瞬间跌落，【杰森陶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很多话涌到嘴边又消失，最后他听到自己问，“如果他是来接他儿子的，那我得说他来晚了——” “不。” 提姆否认了【杰森陶德】的话，让【杰森】偏头去看，却只看到红罗宾走向站在那里的人。 【杰森】曾经在替【提姆】带【艾利欧】的时候想过如果【艾利欧】的父亲真的来接孩子了会是场面，可能比较平静，可能是比较尴尬，也可能大家带着假面凑合，不过那时候大家一定会和小孩说再见，顺便聊聊，然后就让小孩回家。 但谁都没想到【艾利欧】和【提姆】离开得那么早，就像是没有人想到在几年之后，还能在这个看似已经被封闭的宇宙之中看到【艾利欧】的—— ——父亲。 那个在【布莱克】口中说过一定会找到他们、带着他们回家的‘父亲’。 不过现在来看事情并没有【杰森陶德】想象中那么简单，他甚至能够看到提姆脸上的警惕——就好像这个人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一样，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才是被迫‘诱拐’人家小孩的那个 片刻的沉默，类魔的惨叫填充着空白，漫天的硝烟被怒号的狂风吹起，鼓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提姆走向立在原地的人，一切都远去，只剩下他们的对峙。 身后无论是带着头罩的男人还是一开始将自己身体扭来扭去的义警都没有说话，就听见站在那里的男人嗓音平淡地开口：“【闪电侠】在里面。” 他的目光从若有所思的【杰森】以及目露惊喜的【橡胶人】身上一闪而过，最后落在提姆身上，语气一成不变，仿佛这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或许对他而言确实如此，提姆觉得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瞬间看透了他，但有时候得到的信息却又反驳了他所总结的侧写。 成长其实是一个永恒无解的难题，而对于提姆与【提摩西】来说则尤为如此。 因为缺乏关键性的信息，提姆无法对【提摩西】的一些行动进行分析，进而通过分析对方的心理侧写来推敲对方的目的与行动，但对方却只要记住过去、足够了解过去就能够摸清楚他的行动轨迹——这并不公平。 【橡胶人】将信将疑，眼前人看起来像和【蝙蝠侠】有些关系，【红头罩】对他很陌生，而提姆则是警惕——虽然可能不至于到敌人的阶段，但对方很有可能不说实话，更别说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达克赛德】因为不明原因前往了地球。 他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们还有十分钟。”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提摩西】继续说，“地球上的人只能够为你们争取到十分钟——失去了氪星人的帮助，这已经是极限了。” 目前无论是【蝙蝠侠】亦或者【神奇女侠】都没有能够直接解决掉【达克赛德】的手段，否则不会将事情拖这么久。 现在摆在提姆、【红头罩】、【橡胶人】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放弃和他继续对话，深入巢穴解救【闪电侠】；二是继续和他在这里耽误时间，然后等到地球上的事情一旦结束，【达克赛德】会迅速回到这个已经被肃清大半的巢穴。 这其实无论是对于【红头罩】还是提姆来说是个并不难做出的选择——对于像他们这种义警而言，没有什么比救人更加重要。 所有人都希望今天的计划能够成功——哪怕【达克赛德】出现本身就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只要还有一点的希望，就没有人会选择后退。 尽管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提摩西】——他不可信。 提姆不觉得他会在这方面骗人，但‘没有骗人’本身可能就是他想要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须臾间最先动身的是一直在不停说话的【橡胶人】，只见他立刻将自己弹飞出去，没有耽误分毫，就往巢穴之中冲去。【红头罩】看了一眼提姆，没说什么，也跟着【橡胶人】一同进入。 附近的类魔虽然已经被【提摩西】清理了一部分，不过未免打草惊蛇，里面还有一些类魔把守，想要将【闪电侠】救出来并不因为【提摩西】清理过一部分而简单。 错身而过的时候，提姆警告他，“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但出乎意料，得到的回答十分平稳，平稳地好似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这种事情不会再让他产生任何的波动——因为他做过太多次。 他说：“我当然明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句话让提姆的脚步一顿，一个从未想过的猜测彻底从他脑海里升起，好似朦胧的天光终于褪去，露出其下的斑驳表层。 很多人都觉得雾气掩盖的景色是完整的、只是有了一点点褪去露水导致的潮湿，从未有人想过雾气本身就就是因为‘景色’的损坏而产生。 凉意充斥四肢百骸，若有似无的硝烟战火之气充斥着鼻腔，带来令人难以忍受、如同荆棘扎入表皮的刺痛与麻痹感。 提姆呼吸有些不稳，却如同抓到了最重要的线索，追问道，“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达克赛德】，不，”提姆想要了一种猜测，“不，更早，【艾利欧】，【布莱克】。” “你知道这个宇宙的【艾利欧】死了——你有能力见他，就像去见艾利欧，我的艾利欧，但你没有见他。” 提姆止住脚步，抬眼和他对视，因为不可置信语尾上样到了略显尖锐的地步，“——你放任他死去！” “” 黑发蓝眼的男人抬起那一双与他相似，却又隐约间截然不同的眼瞳。 “我们总是聪明的那个，聪明得让我有点厌恶了。” 提姆听到他缓缓开口。 ——他是对的。 刺骨寒凉的冷意从心底渗出蔓延，将他牢牢定在原地，再也无法迈进一步。 紧接着就是无法遏制的愤怒，霎时而起的怒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敢这么做？！ 怒火让提姆几乎控制不住质问，但一直以来跟随导师的学习令他攥取理智，不能冲动。 尽管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但提姆还是不敢相信这就是未来的他——不，他不是他，他不可能是他—— “你在干什么！” “【艾利欧】那么信任你，无论是哪个，他一直都在等你——” “——哪个？” 立在原地的人重复一遍，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反问他，“你说的是哪个‘艾利欧’？” “” 提姆瞳孔微缩。 “你是说这个宇宙的【艾利欧】？还是因为另一个因为‘蝙蝠侠’成为欧米伽、宇宙彻底毁灭的‘艾利欧’？是因为‘氪星人’叛变而导致地球毁灭同样跟随着死去的‘艾利欧’？还是——你们宇宙的‘艾利欧’？” “” “‘艾利欧’太多了。” 【提摩西】说道，“所有人都可以，无数人都可以，你，我，蝙蝠侠，红头罩都可以，但他不该——也不能是这样。” 【提摩西】见过很多即将毁灭，或者已经成为废墟的世界，是的，他见过太多了，有的是他出手毁灭的，有的是那些世界自己迈入了毁灭，但很多在世界彻底毁灭之前，‘艾利欧’就已经死了。 就像是一个‘陌生细胞’无法存活下去一样。 【提摩西】猜测，可能是因为艾利欧原生世界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宇宙的位阶可能略低于艾利欧本来的世界，于是发生了‘排异反应’。 在他借助真正的机械体观测的未来发展之中，‘艾利欧’的死因很多。 有的死在进入哥谭的第一天，有的死在大事件前后，有的死在平平无奇的一个暴动中，有的死在大危机的事件里太多了，多到【提摩西】以为‘艾利欧’无法成功活着——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艾利欧’存活的世界越来越多，他能够活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最长的一个‘观测’记录是里面的‘艾利欧’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从一个孩子长成了二十多岁、快要三十的义警。这是最特殊的一个，【提摩西】不确定这个可能性在他用机械体预测走向之后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不对，然后借用布莱克为艾利欧传递了什么，但艾利欧确实靠着提前知道的消息避开了死亡。 紧随着这些增长的，是艾利欧被这个世界打下的‘烙印’。原本只会在他‘观测’到、试图‘纠正’才会逐渐生出的‘枝丫’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艾利欧不可能回到他原本的宇宙——他会彻底的、真正的、落入这个世界之中。 ——那他就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沉默无法阻止狂风的怒号，提姆混乱的思绪不断转动，很多猜测在他心里出现，一些被否认，一些被打上待定的标签。 提姆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紧接着是一种奇异的、熟悉的能量波动霎时扩散。 提姆下意识抬眼看向远处的巢穴，眼中却好似瞬间捕捉到了一抹红色身影。 “” 不。 “你在等——”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提摩西】想要干什么，但现在去阻止几乎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巢穴跑出，身上带着磅礴的能量流，身体摆动瞬间冲向巍峨的远方，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再也无法看到，也是那一刹那间磅礴的力量从逼成一线的天边顺发而出！ “重启。” 有时候，重启即是毁灭。 磅礴的能量流也无法撼动站在原地的人的姿态，支撑性的能量与洞口从他身后打开，像是在等待着他迈入，然后转身离去——就像是他曾经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他确实再度做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散乱的天边忽然撞开一道更加猛烈的能量！《 》 第132章【VIP】 第132章 重启 耀眼的红光连同着熟悉的音爆声生生将原本跑向天际和远方还在蓄力的红色身影阻拦住。无尽溢散的能量出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有人悄无声息地已经追了过来。 锋利的飞镖将准备迈入扭曲时空隧道的人逼退，却也在落地的一瞬间被隧道溢散的能量碾了个粉碎！ “你知道你不该这么做。” 来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B！” 提姆惊喜地叫他，他没想到布鲁斯能够这么快赶过来——他一直相信蝙蝠侠一定会查到他在哪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很多时候，提姆对布鲁斯这位导师的信任远胜于自己，其他人也是一样。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一个人猛然上前狠狠给了【提摩西】一拳头，像是要将对方脑子里的水全部打出来般，打得他闷哼一声，一看就知道没有半分技巧全是感情。 杰森原本还想继续，但对方已经反应过来了，两个人你来我往，杰森陶德憋屈得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占据上分——对方对他既了解又熟知，身手更是大幅度进步。 见势不对立刻拉开距离免得多挨几拳头，反正已经给对方脸上来了一下的杰森心想，多活几年就是好，也不知道【小红】到底吃了什么体质大补丸现在竟然连他都有些不是对手了！ 等杰森陶德退到提姆身边，听到身旁人说道：“我猜你想打很久了。” “你猜怎么着——没错。” 杰森陶德丝毫不觉得心虚，甚至理直气壮，“而且，说实话我也是很想给你也来上两下。” 那不行。 提姆立马说：“那你给他多来几下，就当是我了。” 反正他们也没多大区别，而且对方是一个他都想打的人。 “啧。” 杰森陶德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打不过。” 提姆：“”有点过于坦诚了伙计。 看大红这么勇猛，还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呢——刚才再打下去的话，挨揍的就是大红了。 不过提姆心里也不是很遗憾，毕竟在兄弟挨揍和疑似反派的自己挨揍之间，他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当然如果后者先挨揍后者再挨揍那就更好了。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杰森翻了个白眼，“嘿这家伙可是打断了我的骨头——如果不是那个狗屁倒灶的【卢瑟】我可能现在还在养伤！” 【提摩西】打断他的话：“你的骨头有点错位了，它需要打断重长。” 好怪的对话。 以及，提姆不能更赞同，“是的，它需要重长。” 杰森用你们懂什么的语气，阴阳怪气：“这是我的爱好，我愿意让它这么长。” 提姆：“” 更怪的爱好。 “【提姆】。” 沉默片刻，蝙蝠侠出声唤了一句，他直视着这位不知道到底做了多少事情的孩子，说道，“没有人能够替别人做选择 。” “我们也一样。” 世界的走向不该是把控，正因为如此世界才需要他们，但连未来又应该是不确定的，这样才是尊重，不然那和想要统治世界的那些反派又有什么不同——如果什么都想要抓住，那么只会什么都抓不住。 蝙蝠侠知道未来的‘他’到底经受了痛苦与折磨——或许他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但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他们身为守护地球的义警向着其他宇宙插手引导其毁灭的理由。 立在原地的男人身后空洞的能量波动仍旧在扭曲，只不过不像是刚才那么明显——一看就知道即将离开。 漫红的天色仍旧在延长，仿佛永无止境。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景色了，久到有些厌倦 这边蝙蝠侠还在继续说：“即便——” “——即便你们都离我而去？” 注视着自己曾经的导师，【提摩西】话语尖锐，“即便所有人都死了？” “布鲁斯，你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做正确的事——” “不。” 蝙蝠侠没有生气，也没有被反驳的愤怒，只是一种平静，仿佛坚冰般理智蔓延心脏，什么都无法让他冲动的平静。 他打断他，说：“——即便我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当布鲁斯成为义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曾经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会死，就像很久之前，那时候他对于义警这份工作还不熟悉，像侦探揭秘将凶手抓住却被对方反过来关入水中，那时候他想过自己会死；就像稻草人和毒藤女试图将整个哥谭变成他们的后花园、神经毒素蔓延到很多地方他进入其中拯救哥谭，那时候他也想过自己会死；就像曾经拉尔斯试图掌控哥谭与他打起来，那时候他也想过自己会死 太多了，成为超级英雄并不意味着鲜花与掌声——在这一点上哥谭的存在令它变得更加严重。 努力令自己活下来并不意味着布鲁斯贪生怕死，他只是在尽自己的全力，不想让哥谭再度混乱，不想让家人担心，不想让朋友悲伤。 人总是会死的，这并不是什么令人畏惧的事，这世界上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太多了。 但布鲁斯希望自己哪怕死去，他的这些孩子们也能够明白生命的可贵，继续走下去，活下去，然后去创造自己的人生。没有谁需要成为另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陪葬品’。 ——他总是这么想。 听，【提摩西】心想，他总是会这么想。 就好像‘布鲁斯’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他们只是个稍微重要的人，失去了他后他们只需要悲伤一短时间就能够彻底从里面走出来，将过去变成过去，将他的死亡变成未来的养分，他们偶尔回忆却仍旧在好好活着——不，不是这样。 布鲁斯太重要了，他太重要了。 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这个世界。 迪克在布鲁斯过去失踪那段时间穿上制服——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达克赛德的射线令布鲁斯迷失在时空之中，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那时候每一次家里的变动都会令迪克应激，仿佛每一滴溅起的涟漪都会成为压力牢牢压在他身上，令他思考为什么——他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哪里布鲁斯觉得他能够做到的但他没有做到——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再化为无形的鞭子鞭策着他的行为，拷问他的精神，影响他的行动，成为他的道标。 偶尔在回忆时，【提摩西】会想那时候的迪克到底是迪克，还是另一个‘布鲁斯’。 但没有答案了，在布鲁斯失踪迪克穿上制服的时候，他不会问；在布鲁斯死去，迪克迷失时，他问不到。 后来他成为蝙蝠侠，他想，大概既是又不是。 布鲁斯，他的导师，他的养父总是能够做到最好的，不止一次，【提摩西】会想如果是布鲁斯处于他的情况会做什么，有时候他能够推测出来，有时候他不能——他不是布鲁斯。 他永远在想如果是布鲁斯会怎么做，但当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得到答案了，那些答案永远都是他认为的‘布鲁斯’。 他的导师，他的养父，他的领路人，是一个伟大的人。 但他不是，在很早之前就不是了，无论是从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亦或者因他而死的人。 他不是‘正义’，也不是‘正确’，而是‘错误’的‘正确’——他终于承认了这个。 于是【提摩西】说：“不。” 他不会后悔，也不会后退 “听起来我们谈崩了。” “嘿我觉得也是这样。” 几个人瞬间打了起来。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么他们有的是武力。 只有打起来才明白【提摩西】的体术提升多大。这并不是说提姆的体术弱的意思，他其实并不弱，但这主要是相较于其他人而言，目前很多超级英雄都是依靠自己的不同于常人的能力打斗，比如说闪电侠的神速力，比如超人的超级速度和力气，而单纯靠体术阻止反派的并不多，而蝙蝠家族算是盛产这个。 不过就算是蝙蝠家内部的体术也是有区分的，有的是从小接受训练，但有的不是，提姆的体术在家里不算拔尖，他更多是依靠自己聪明的大脑规避危险。 眼前人不同。 他过于熟悉他们每一个人的打斗风格，像是早早就研究透了每一个人的弱点，三个人夹击一个人竟然有种力不从心感觉。 成为‘蝙蝠侠’的生涯极大地锤炼了他的体术，而漫长的经历赋予他足够丰富的经验，【提摩西】每一次攻击、躲避都在计算，推算他们的行动，计算自己的反击。 再一次被人直接踢飞出去，重重滑坠在地上，杰森陶德极快起身，和提姆说， “哇哦，我得说他比你厉害。” “禁止拉踩，”提姆白他一眼：“还是说你更喜欢反派？” “噢从父子相这一点来看，艾利欧确实是他的孩子。” 杰森说，“你不是。” 单身没对象没老婆甚至还不到年纪就开始带娃的老父亲提姆：“?” 忽然，蝙蝠侠开口 ：“他和你们都很像。” 杰森&提姆：“?” 搞什么？ 杰森陶德：“看来艾利欧在你那儿是大众脸。” 【提摩西】脸色却骤然微变，顾不上其他他避开红头罩的攻击，一腿鞭将提姆击退，知道这一次自己的一些计划会被破坏，但这并没有关系，其他的已经完成了。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而是提姆在插手，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达克赛德】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超人】、【钢骨】和【闪电侠】脱离掌控。 一旦有超出他预料的事情，【达克赛德】就会采取行动。 而【超人】他们处于对方掌控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达克赛德】足以在他门身上做手脚。 ——这个宇宙一定会重启。《 》 第133章 正文（完） 第133章 正文（完） 虽然在提姆身上做手脚的动作被打断了，但这并不是结束。 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他需要去确认艾利欧的情况，哪怕是机械体身边也不全然是安全的。 原本扭曲的洞口仿佛再度蓄满了能量，出现在他身后，没等其他人说什么，他大步跨越洞口，转身离开。 “等等小红你这是要跑？” 杰森陶德惊讶，脚下却下意识跟上去，想要继续追。 提姆吐槽：“说了很多遍了，那不是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和杰森几乎是在【提摩西】前脚刚离开时后一脚就追上直接闯入遗留的能量洞扣，谁知道还是扑了个空。 提姆算了算时间，脸色难看一瞬，“他刚才那个洞口出现了5秒——他早就在防备我。” 这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带着两个人从巢穴内部出来，直直来到蝙蝠侠他们身边，语气急匆匆的说：“蝙蝠侠，【红头罩】——我是说这个宇宙的，还有其他人都和另一个【闪电侠】他们都回了地球！” 闪电侠：“话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能量波动，超人那边不会出事吧？！” 他们过来的时候超人和闪电侠帮忙拦截在积蓄力量奔跑的【闪电侠】，后来他们阻止完就去了地球上还在打架的地方，按照蝙蝠侠的计划去阻止【达克赛德】，谁也没想到会发生眼下的意外。 “不过看刚才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应该和这个宇宙的【达克赛德】有关，”闪电侠确定地说，“我们得去帮超人他们！” “不用。” 出乎意料，蝙蝠侠十分冷静，就像是早已预料了这件事，事实上这件事他也和这个宇宙的同位体谈过了，所以现在和【达克赛德】打架的是钢骨、超人、以及神奇女侠、【神奇女侠】，至于【闪电侠】他们早已被带走妥善安置。 “这件事会解决的——很快。”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提姆和蝙蝠侠就收到了来自地球的简短通讯，视频一打开就是【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并肩而立的画面——他们在还能够使用的瞭望塔发送的信号。 【蝙蝠侠】告诉蝙蝠侠一切已经解决，只差最后的收尾。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神奇女侠】问：“需要帮忙吗？不用客气，我们很乐意——那个人很强，我以为或许你们需要帮助。” 【蝙蝠侠】沉默。 蝙蝠侠拒绝了。 【神奇女侠】就猜到会这样。 “” 【蝙蝠侠】说：“他知道【艾利欧】的事？” 杰森陶德皱眉，提姆却冷静得多，“他知道。” 【蝙蝠侠】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所有的话再度被埋回喉咙里，他想，【提姆】和【艾利欧】是一起直面那起事件的——他们仍旧在一起，或许这就够了。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艾利欧】仍旧年幼不必经历怀疑与被抛弃的痛苦，还是惋惜他的年幼尚未经历过多。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画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只机械蜘蛛。 它出现的突兀而又安静无声，如果不是在场所有人都是义警对于很多东西都十分敏锐的话，很难保证不会被忽略过去。 “布莱克？” 提姆缓缓皱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机械体一板一眼：“遵从小主人的命令，我前来接应各位。” 蝙蝠侠三言两句简单概括了他和闪电侠找到艾利欧有关的事情，随后说道，“后来我们找到了布莱克。” 在他的计划里，布莱克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没有它，他们甚至无法接近【提摩西】的真正所在。也是因为布莱克，【提摩西】才没有察觉到超人和钢骨们的调换。 艾利欧用它蒙蔽了【提摩西】的‘眼’。 想起黑发蓝眼的孩子，蝙蝠侠再度沉默。 只见黑红色蜘蛛俯身行礼一般，“小主人已经拿到了坐标，主体只能蒙蔽15秒钟，蝙蝠侠先生，我这就为您开启传送门。” “您准备好了吗？” 立在原地的人被头罩遮住神情，只一双钢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天色，率先抬步。 “走吧。” 事情该结束了。 提姆深深呼出一口气，是啊，该结束了 庞大的能量流中心其实是寂静的、无声的，仿佛所有有生命的物体都会在这里死去。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平静，恰恰相反，因为特殊的能量堆积，如果能量能够怒吼的话，这里恐怕能够让每一个进入的人耳聋。 冰冷的机械造物就投放在能量流中央，而周围是不知道到底来自于何处的陆地陨石造物。线条被能量磋磨得流畅而充斥着磨损。 乍一看去，犹如神迹。 往日立在中央前的男人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子。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中央吞吐能量的机械，在巨大的‘蜘蛛’腹下，安静得不像话。 不知道多了多久，扭曲的能量流像是被机械刀肢‘拨’抚过，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空洞忽然出现，有人从中迈了出来。 看到小孩的那一瞬间，来人的脚步顿了顿，随后他说，“你醒了。” 漫长而又无所依托的思绪瞬间回来，艾利欧应了一声，神色恹恹，低垂眉目，浅蓝色的眼瞳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漠然。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再像提姆，反而像是【提摩西】。 “对，我醒了。” 他很少会是这样的，身体变小之后，思想也随之退步了些，变得更加活跃，很少会露出像是刚到这个宇宙的表情，而失忆后更是如此。 他记起来了。 【提摩西】停顿片刻，嗓音低沉平静。 “你不想回家？” “谁会不想家。” 黑发蓝眼的孩子低声说，“我想回去，【提姆】。” “但我还能回去吗？” 艾利欧终于抬眼直视他，两双相似却又不同的眼睛对视着，原本上扬的语气再度被他咽下，他轻声说，“【提姆】，我真的能回去吗？” 没等他回答，艾利欧又自言自语，“如果我真的能够轻易回去——你又在做什么？” 艾利欧对于【提摩西】所做的事情并不熟悉，准确来说，他只是知道个皮毛，但从蝙蝠侠的口中，以及身后那巨大的机械体上他知道了更多。 当初他答应会帮【提摩西】之后，就额外学习了平行宇宙的一些知识，以及可能会需要的东西。其中比较重要的就是‘平行宇宙’‘锚点’‘重启’这三个概念。 【提摩西】引领无数平行宇宙的发展，那些没有‘艾利欧’诞生的宇宙他不会参与，但只要有属于‘艾利欧’的枝杈从中伸出，他就会引导那些宇宙重启。 重启并不稳定，很多时候，在重启之后，一些‘烙印’比较浅淡的人就会消失——就像是那些原本有‘艾利欧’但重启过后‘艾利欧’消失了的宇宙。 因为重启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没有人会察觉到异样。 他在用这种方式消除艾利欧身上的烙印。 重启即是新生，重启也是毁灭 “所以——” 机械体连通【提摩西】的装甲制服，几乎在他回来那一瞬间，机械体就告诉了他结果，说：“所以你最后选择帮他们，而不是我？” 艾利欧同样很平静，只不过相较于对方的尘埃落定般结局的平静，他只是觉得疲惫，过去的记忆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的好友，他的叔叔，他的老师他的过去。 就像是第一次得知真相再度经历一遍一样，情绪不断翻腾，或许他应该等到足够冷静了再来下决定，但他又明白等不了，他得做正确的事。 每个人对于正确都有不同的定义，有人认为的‘正确’是‘正义’，有人认为的‘正确’是‘利益’，有人认为的‘正确’是‘帮助’太多了。 艾利欧觉得不让【提摩西】继续下去就是正确。 他想说对，想说是的，想说别再继续下去了。 但当他和他对视的时候，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如同艾利欧在坚守他们的约定，对方也在这么做。 只是艾利欧没想到自己需要付出什么，对方也从未提起其中的诸多。 这是错的。 他想。 【在这场看不到终点的旅途中，我们不断的失去，不断的失去，有时候是失去苦痛，有时候是失去欢乐，有时候是失去热忱，有时候是失去坚定。】 艾利欧再度想起那一个会面，那个未来已经成长为义警的青年。 他仿佛仍旧在他耳边倾诉，经历过诸多苦痛他仍旧在坚持，难得的对话他没有诉说自己的苦痛，没有嘶吼自己的伤疤，没有倾倒自己的怨怼，甚至没有揭穿真相，他只有—— ——仿若永恒的坚定。 【但好在我们仍旧在向前，且一直拥有向前的勇气。】 继续向前吧，艾利欧。 我们都会如此选择，就像是我们永远将命运的注定看成挫折，并为之努力跨越，哪怕迎来苦痛，哪怕迎来更多的挫折 辛辣的酸麻从心腔如热流涌出，雾气朦胧眼眶，但他的语气却平静坚定。 他说：“对，父亲，你该回到自己的时间，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向你保证。” 他会努力生活，留下来，不再追逐已经毁灭的故乡，不再追逐飘渺的过去，不再沉溺于斑驳的记忆——保证这个世界一直向前，一直向前，再也不会通向那个惨烈的未来。 而后，他们应当在未来再度相遇，或许那时已成旧识。 ——这才是他们当初应该定下的约定 熟悉的时间空洞再度被人打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提摩西】和机械体所做的了，鲜红刺目的警报闪烁在整个能量流中央，从洞口出来了很多人。 蝙蝠侠来到这里不单单只有他自己，还带来了闪电侠和超人他们，几乎进入这里就是一场混战。 一片混乱之中，杰森边打边上前，一把拉起小孩就后退，“好了小崽子，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跟你表爸说再见。” 艾利欧：“”？？？ 不只有杰森自己在找，提姆也在找，不过他动手没杰森快，等到杰森自己找到后两个人做贼一样往后腿。 眼看着【提摩西】似乎发现了，杰森随手往提姆怀里一塞，“从今天开始这小崽子就是我们的了！” 艾利欧跟着点头。 提姆同样凝重点头。 于是三个点头怪飞快往后撤——这是他们很早就商量好的，进入这里之后，蝙蝠侠超人他们成为收拾主力，而他们则是趁机找到机械体的一些数据，然后就撤，进入迪克那边宇宙去帮那个混沌邪恶的【卢瑟】攻打邪恶的【终极人】。 而超人和蝙蝠侠他们负责抓人顺便破坏这个终极的时间装置以及机械 【提摩西】最后被送回去了。 只是在他踏出时间空洞，回到原来的地方，迎面来的不是熟悉的阴云，厚重的云层，风雨欲来的压迫，而是一片天光明媚的苍穹。 他站在阳光下，抬头，却在偏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已经算是了风韵成熟老男人的杰森陶德。 看到他的时候，对方十分震惊：“噢小红，别告诉我你背着老头子和迪基鸟当了蝙蝠侠。” 随着这一声声音吹来的，还有无数在变幻的记忆。 熟悉的声音又起： “对了，艾利欧新公司的地址在中东，真希望老头子别被气死，我是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和达米安因为分土地不均打起来的。” 【提摩西】忽然想笑，他确实也笑了出来。 “该死你那是什么狗屎表情？” “打起来就打起来了，达米安起码还活着。” 半晌，脑子里记忆还在打架的他如此回答。 “” 穿着夹克的男人冲他竖了个拇指，然后示意他回头看。 一道分辨不出喜怒，当然也可能是气炸了的声音。 “德雷克！你在说什么？” 【提摩西】心说，真有生机 一翻打斗犯贱后，他依靠着长廊平复喘息，用手遮住刺目的天光。 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很多私设： 1、艾利欧如果想要达成不将本世界走向导致‘孤寂体’线且离开这里，那他的同位体就不能留在平行宇宙里。他的存在算是一个锚点，毕竟只要有知道孤寂体线存在的艾利欧，那么蝙蝠侠就会警惕，孤寂提的惨烈就不会上演。但同位体留在平行宇宙容易让他回不去（私设）。 2、孤寂提一直在剪除那些世界里的‘艾利欧’，通过重启，和世界毁灭两种手段，一般情况下都是重启，而后者一般情况下都是它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3、原本平行宇宙的‘艾利欧’很容易消除，只需要重启就行了，但后来他发现随着艾利欧的长大这变得开始困难了，为了防止杀不掉且更多同位体出现，他只能提前结束计划，准备将艾利欧带离。他一开始是打算找到艾利欧的故乡再将艾利欧带回来的。 4、艾利欧不但想起了在孤寂提身边的事情，也想起了进入时间空洞前一天的事情。想起来一切后，知道自己原本的地球已经被毁——他永远都回不去了。 还有问题的话，就发在评论区，我看到会解释的。关于好友，终极人宇宙后续发展都在番外[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