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还说有人早就看祁同伟不顺眼了，觉得他的手脚还不够脏，做事不够绝，干的坏事顶多到权财交易这一步，根本没有真正的泯灭人性，随时都有后路可以弃暗投明，挡了太多人的路！”
陆亦可忍不住看了眼祁同伟，又对侯亮平冷笑：
“所以后来赵澍才会选择你，对于祁同伟，甚至连尝试拉拢都没有。”
侯亮平知道这是在挖苦自己，但也没心情反驳。
“她暗示如果祁同伟倒了，京城有些人会很高兴，她的生意也能做得更大……”
这话一出，满庭哗然！
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三人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
审判席上，刘秉公、吴心仪等四位法官，脸色也全都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一直平静如水的祁同伟，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暗道果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自己只是因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不愿双手沾上鲜血，就被那帮人视为异类，早都想除掉自己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早都知道这一点，祁同伟特意留了后手。
就算是老首长遇袭，他也没有拿出来，等的就是更多的大鱼浮出水面。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服务器近乎卡爆：
“我的天！京城！”
“保护伞？还有更大的鱼？”
“这案子越挖越深了！”
“侯亮平是不是疯了乱咬？”
“不像乱咬，他都这德行了……”
“这下不止汉东天要塌啊！原来是皇城根儿都长了蛀虫……”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个公诉人突然尖声叫道，脸色有些发白，他像是被侯亮平的话吓到了，又像是急了。
“侯亮平！你为了脱罪，开始胡乱攀咬了是吧！什么京城什么保护伞，你有证据吗？”
他这反应有点过激，连旁听席上都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侯亮平被他吼得一哆嗦，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我没乱说！赵澍亲口跟我说上面有人会保她，说祁同伟蹦跶不了几天！她还说只要把祁同伟搞倒，汉东的火就烧不起来，以后就是就是她说得算，沙瑞金屁都不是，敢说一个不字，就让沙瑞金滚蛋到西北吃沙子，种树苗！”
刘秉公猛地落槌，厉声道：“闭嘴！”
所有人，知道沙瑞金身份的，都纷纷看向他，而不知道沙瑞金身份的，也能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到他。
旁听席上，沙瑞金阴沉的脸色，已经涨红。
就算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到身居高位的老沙，此时也难以处之泰然。
到西北吃沙子，种树苗？
老脸丢尽了，赵澍欺人太甚！
侯亮平这话，等于把赵澍的老底又掀开了一层。
不仅涉及谋杀、伪造证据、勾结境外，还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的腐败和权力交易！
法庭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案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刑事案，它正在滑向一个深不可测的、可能引发滔天巨浪的漩涡。
刘秉公法官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控制局面。
突然“砰！”的一声。
法庭侧面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赵东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警服领口都被扯开了，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
他根本顾不上法庭礼仪，也顾不上无数道惊愕的目光和正在直播的镜头，径直冲向旁听席前排的沙瑞金，又看了眼审判席上的刘秉公。
“沙书记！刘审判长！”
赵东来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出事了！”
沙瑞金心头一沉，立刻站起身。
田国富、李达康也围了过来。
刘秉公眉头紧皱，但没阻止，只是示意法警维持秩序。
赵东来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法庭里，他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网络、境外媒体、还有好几个大的社交平台，大概十分钟前，突然爆了！全是黑通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他是从省高院外的指挥车里一路小跑来的，因为看着直播，也关注着舆情，所以事发突然，干脆直接赶到庭审现场。
喘了口气，继续道：
“说祁同伟为了脱罪，胁迫污点证人侯亮平诬陷民营企业家赵小惠，说我们汉东官场黑幕重重，利用司法手段打击报复优秀商人！还说……说这是政治迫害，是排除异己！”
“放屁！”
田国富忍不住低骂出声。
“不止，他们还附了‘证据’！”
赵东来抹了把汗。
“有侯亮平以前在公开场合表扬赵澍企业‘贡献突出’的讲话视频片段，有祁同伟几年前在一次招商会上和几个商人握手的偷拍照片。其中有一个后来查实确实有问题，但当时只是正常接触，肯定是被恶意剪辑拼接。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所谓‘内部人士爆料’，说得有鼻子有眼！”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赵东来脸色难看，他刚才已经准备着手去搜捕赵澍本人了。
而现在显然是那女人打算跑路，所以引爆舆论，让己方手忙脚乱。
“一部分人相信我们这边的庭审直播，但另一部分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庭审的公正性，说我们搞‘一言堂’，说侯亮平是被逼认罪，舆论……舆论被撕裂了！”
李达康发挥甩锅属性：“我们在这里坐镇，你怎么让大后方失火了？”
赵东来无奈道：
“我们技术部门在追踪，但源头很多在境外，服务器跳转，一时半会儿堵不住！”
旁听席上瞬间哗然！
“什么？境外媒体？”
“污蔑祁同伟？”
“赵澍反击了？！”
“我的天，这女人手段真毒！”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卧槽！赵澍还有这手？”
“境外媒体？她能量这么大？”
“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舆论战！高级！”
“祁同伟危险了！”
沙瑞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田国富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李达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们千算万算，算到了赵澍可能狗急跳墙，算到了她可能动用暴力，甚至算到了她可能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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