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 第230章 将计就计 观察席上，钟小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祁同伟“冲动”下达指令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钟小艾对祁同伟的判断，他不该如此轻易被情绪左右。 更不该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除非…… 她目光微闪，留意到祁同伟看似焦躁，但偶尔掠过屏幕时那深邃冷静的眼神，心中蓦地一动。 陆亦可则关心则乱，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远远看着祁同伟，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被旁边林华华轻轻拉了一下。 林华华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祁同伟才注意到观察席上的众人。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歉意，对沙瑞金等人道： “沙书记，……情况紧急，我必须去一趟。这里……暂时交给东来协调。我会随时保持联系。” “祁厅，化工厂那边，万一她真的拒不投降，” 赵东来心里发虚，还是忍不住道： “或者要用极端手段，打算临死拉个垫背的……” “无妨，我命够硬，只要能先让梁璐脱身，事情就好办多了。” 祁同伟说完，不再多言，示意赵东来立即执行命令。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准备出发。 步伐间，沉重和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让人揪心。 “祁厅长！” 陆亦可从观察席站了起来。 她刚才一直紧咬着嘴唇。 听着祁同伟一步步布局，看到他如此冷静地将自己作为战术核心，将风险和责任一肩挑起，她的心始终高悬着。 此刻见主要命令已下达，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了指挥台附近。 祁同伟停下与赵东来的交谈，转过身。 指挥室里其他人，包括后排的钟小艾和林华华，目光都聚焦过来。 陆亦可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脸色发白，眼圈微微泛红。 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 “太危险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意，“赵澍就是个疯子……你一个人去……万一……” 祁同伟看着她眼中的焦急，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一丝。 他放缓了语气，但态度依旧坚定，毫不动摇：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目前最快、最可能安全救出梁璐、也最可能抓住赵澍破绽的办法。” “我是警察，这个案子因我而起，赵澍的目标也是我。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站在最前面，承担最大的风险。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陆亦可的嘴唇动了动，她知道祁同伟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而且，他说的有道理。 只是……那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看着陆亦可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祁同伟的声音又柔和了些： “别担心，我有准备。而且东来他们就在后面为我保驾护航，你……一定留在指挥部，帮我看着点。庭审那边，陈海那边，也需要人。别想不开！” 他最后四个字，语气加重。 因为看出了陆亦可的小心思，所以必须点醒她，免得头脑一热，将她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陆亦可如梦方醒，嘴唇微微颤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凝成一句哽咽： “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这话，像是一句承诺，也像是一个期盼。 祁同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陆亦可眼中的关切真诚而炽热，那份超越同事、甚至超越普通战友的担忧，他并非毫无所觉。 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些，郑重承诺道： “会的，我一定活着、会完整回来的。” 祁同伟眼神复杂，有承诺，有决绝，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悲壮。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 陆亦可靠在门框上，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只觉得浑身发冷。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 沙瑞金面色沉肃，田国富和李达康低声交谈，语气忧虑。 钟小艾的目光则投向大屏幕，看着代表祁同伟车辆的红色光点被标注出来，开始向城西化工厂方向移动。 “沙书记，我建议，不要放松。” 钟小艾忽然开口，说道： “在关注化工厂方向的同时，对我们之前锁定的那几处赵澍可能的备用藏身点，继续保持外围监控。赵澍狡诈，未必只设一个局。” 沙瑞金看向她，点了点头： “钟特派员考虑得周全。东来，按钟特派员说的，布置下去。另外，通知赵刚……” 他话没说完，赵东来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赵刚的声音： “指挥部，我带队在目标B外围，目前没有发现异常。请求指示，是继续监控，还是撤回支援化工厂方向？” 赵东来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沉吟了一下。 按照祁同伟刚才“冲动”下的命令，似乎应该集中力量保障化工厂方向。 但钟小艾的提醒，又让他觉得不该完全放弃其他线索。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敲响，一名穿着市局制服的年轻警官站在门口，对着赵东来打了个手势。 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对沙瑞金道： “沙书记，我出去一下，可能是技术那边有急事。” 他快步走到门口，那名年轻警官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同时将一个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他手里。 赵东来身体一震，迅速展开纸条瞥了一眼。 上面只有用铅笔匆匆写下的四个字。 “将计就计”。 赵东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原本对祁厅孤身犯险的决定，产生的些许疑惑，豁然开朗。 他将纸条攥紧在手心，对那名年轻警官微微点头，年轻警官转身离开。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走回指挥台，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对沙瑞金道： “沙书记，技术那边有点小问题，已经处理了。” 接着，他拿起对讲机，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赵刚，指挥部命令，你组速向化工厂方向支援。重复，向化工厂方向支援，这是命令。”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真的是假目标？ “赵刚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的回应。 沙瑞金看了赵东来一眼，目光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 与身旁的田国富李达康等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钟小艾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她垂下眼帘，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这位祁厅长，远比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要谨慎，也……更有意思。 陆亦可也回到了观察席，但她关心则乱，心思完全无法平静。 她看着大屏幕，那个代表祁同伟的光点匀速移动，心也跟着悬在半空。 林华华凑过来，小声安慰： “陆处，你别太担心了，祁厅长他肯定有分寸的，刚才看他虽然着急，但命令下得还是有条理的……” 陆亦可勉强点了点头，目光却无法从那个光点上移开。 她知道祁同伟不是莽夫，可他刚才在指挥部表现出的愤怒和冲动，又那么真实……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计算？ 他坚持要去，真的只是为了救梁璐，还是另有深意？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乱如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化工厂方向的祁同伟的车辆，按照预定路线，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偶尔还会在路口犹豫地停顿一下，仿佛驾驶者在观察和思考。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化工厂那边的消息。 或者……变故。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祁同伟出发前，已经通过私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狡兔三窟。按第二预案行动，目标C、D、E，暗查，给指挥部一个烟雾弹。” 所以，一直待命的赵刚，才会突然联络指挥部。 真正的猎手，早已撒开了不止一张网。 而指挥部里的“冲动”与“妥协”，本就是这盘大棋中，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的一步闲棋。 夜色如泼墨般浓稠，笼罩着汉东。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角落，在深夜更显阴森可怖。 零点三十七分。 一辆黑色越野车，关闭了所有车灯，驶入锈蚀的厂门，最终停在厂区的空地上。 引擎熄灭，车门推开。 祁同伟走了下来。 他没带枪，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在车旁，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冷静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生锈的管道后面、破碎的窗户内侧、倒塌的砖石堆阴影里。 “赵澍。” 祁同伟开口，激起回音，“我来了。梁璐呢？”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许多个老旧的喇叭同时被接通。 紧接着，一个女声，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厂区里形成诡异的回响： “呵呵……祁大厅长，果然守信。一个人来的？胆子不小。”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和刻骨的恨意。 祁同伟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可能的声源方向。 “少废话。我要先确认梁璐安全。让我看到她，或者听到她的实时声音。” “安全？” 喇叭里的声音发出咯咯的怪笑，带着癫狂的讥讽。 “她现在很安全！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睡着，比任何时候都安全，因为她现在是我手里最重要的筹码！祁同伟，你也有今天？像条狗一样被我呼来喝去？” 赤裸裸的侮辱，但祁同伟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的条件，邮件里说了，不可能。” 祁同伟声音依旧没有波动，却能轻易将赵澍的喇叭音压下去。 “通缉令是依法发布，法庭证据确凿，不可能撤销。我也没法让法庭宣布证据无效。” “但如果你现在放了梁璐，主动投案，法庭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放屁！最后的机会？” 赵澍厉声尖叫，声音几乎要撕裂喇叭。 “我的机会早就被你们毁了！被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清道夫，被沙瑞金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毁了，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全完了……” “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不给我活路！” 她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和怨恨而剧烈颤抖： “祁同伟，少跟我来这套。我要的不是考虑，是撤销，是宣布那些狗屁证据无效。” “我要你亲口承诺，以你公安厅长的名义，以你祁同伟的人格担保，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我的行动，撤销通缉！” 祁同伟冷哼一声，反问：“你当这是警匪片呢？我没有那个能耐。” 赵澍完全不讲道理，喊道： “我不管！马上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停在厂区东边的空地上，我要离开汉东，离开这个鬼地方！” “否则，”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毒无比。 “你就等着给你的前妻收尸吧！不，也许连尸首都找不到，我会让她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祁同伟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控制得很好。 局势未明，不是露怯的时候。 他在判断，也在等待。 耳机里，传来外围潜伏小组的汇报： “未发现厂区内有其他人形热源，除祁厅外，只有几个人形热源，一个是梁璐，其他几个根据步伐模式和身体热量分布推断，均是男性，其中没有犯罪嫌疑人赵澍！” 祁同伟心中有了计较。 果然，赵澍不在这里。 这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一套空城计。 她在拖延时间，吸引注意。 这个情报，被祁同伟要求不能传到指挥部。 他不确定是否有内鬼能够渗透到那个层级，所以只能先瞒着指挥部了。 “赵澍，你很清楚，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任何人也做不到。” 祁同伟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癫狂的笑声。 “法律不是儿戏，正义不会交易。”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假的真不了，真的跑不了！ “看看你现在用的手段，绑架、威胁、买凶杀人。你早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被贪欲和利益驱使的傀儡。” “现在回头，放了无辜的人，是你唯一能做的、稍微像个人的事。” 祁同伟的话，被砰的一声打断，赵澍像是把什么东西砸碎了。 “闭嘴，你少给我讲大道理！” 赵澍厉喝：“我给你十分钟，最后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如果我听不到让我满意的答复，一个小时后看不到直升机，你就等着后悔吧！” “记住，一个人，老实待着！这厂区里，我准备了不少‘小礼物’，要是让我发现不该来的人靠近……‘砰’！哈哈哈哈哈……” 喇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厂区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祁同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在焦急等待、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焦躁”地原地踱了两步，最终像是无奈地妥协，声音低沉下去： “好……我需要时间沟通，至少给我半小时！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半小时？可以。” 赵澍的声音忽然又平静下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玩味。 “不过，祁厅长，我提醒你，别耍花样。我知道外面肯定有你的狗跟着，让他们乖乖待着。否则，后果你知道。” 笑声再次响起，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随即彻底消失。 赵澍深谙谈判的法则，一紧一松，永远无法让人猜透她的真实想法。 祁同伟“无奈”开始了与指挥部的协调。 沙瑞金等人自然配合演戏，上来就说让祁同伟再“想想”。 李达康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唱爽了黑脸： “我反对！罪恶必须绳之以法！” 指挥部吵成了一锅粥，祁同伟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寒的沉静。 他缓缓抬起手，看似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指尖则在私人手机上，有节奏地叩击了三下： 确认对方是虚张声势，真实目标可能在别处，按第二预案行动。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城东，废弃货运码头。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啦哗啦的单调声响。 这里曾经是汉东重要的内河货运枢纽，如今早已荒废多年。 距离码头核心区约三百米外，一处堆满了废弃机械零件的阴影里。 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赵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夜视仪。 他脸上涂着厚重的伪装油彩，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在他身后，或蹲或伏，散布着七八个同样伪装精良的身影。 他们独立于警察系统之外，是祁同伟秘密安排的特别行动组。 这样的小组，在另外几处可疑地点都埋伏的有。 而码头这里是祁同伟最看重的，所以让赵刚带队，果然揪住了试图金蝉脱壳的赵澍。 特别行动组成员都是赵刚从老部队带出来的、绝对可靠、经验丰富的精锐，不具有任何被内鬼渗透的可能。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码头边缘，一处栈桥末端，有微弱的灯光和活动的人影。 一艘引擎经过明显改装的旧快艇，静静伏在黝黑的水面上，没有开灯。 几个人影正在快速地忙碌着，从栈桥一个隐蔽的凹陷处，搬出几个沉重的防水背包和箱子，往快艇上转移。 其中一个身影，虽然穿着宽大的深色防水服，戴着兜帽，但走路的姿态和热量分布，还是被赵刚敏锐地捕捉到了特征。 赵澍。 她果然在这里！ 城西化工厂，果然只是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她真正的计划，是利用祁同伟被“牵制”在化工厂、警方注意力被吸引的这段时间，从水路悄无声息地逃离！ 这片水域地形复杂，出去不远就有通往公海的航线，一旦让她潜入茫茫江河，偷渡出海，再想抓捕就难如登天了。 赵刚眼神一厉，对着喉麦，下达指令： “报告，目标确认，1号栈桥末端。” “A组，封锁上游出口；B组，封锁下游退路；C组，跟我，正面压制。注意，目标可能持有重火力，优先确保我方隐蔽，等待最佳时机。没有命令，不准开火，重复，不准开火。” 耳麦里传来几声轻微的敲击回应。 黑暗中，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开，无声无息地融入废墟和江面的阴影，占据了各个关键制高点和封锁位置。 栈桥上，赵澍似乎有些焦躁，她不时抬头看向城西的方向，又看看手腕上的表。 她身边还有四个男人，个个身形精悍，动作利落，显然是心腹死士。 箱子很快搬完，一个男人跳上快艇检查引擎。 “快点儿！” 赵澍压低声音催促，有些嘶哑，“那边拖不了多久，祁同伟不是傻子，等他反应过来就晚了！” “大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检查引擎的男人回头道。 赵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船。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似乎是因为紧张，栈桥上另一个负责警戒的赵澍手下，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靠在集装箱边的空油桶。 “咣当！” 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有情况！” 栈桥那边瞬间炸锅，几个黑影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掏出武器，紧张地四下张望。 “先别动，等我命令。” 赵刚再次嘱咐手下。 过了片刻，当黑影们发现无事发生，纷纷指责了那个愣头青几句。 然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收起武器…… “行动！” 赵刚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瞬间的机会最好，必须立刻控制局面！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狙击步枪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栈桥上，一名刚刚收枪的匪徒应声倒地。 海边风大，一枪失了准头，但关系不大，因为己方的火力完全碾压，也占据了先机。 “警察！放下武器！” 赵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他们是祁同伟暗中调遣的，自然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人质 同时，几盏预先架设好的大功率探照灯从不同方向骤然亮起。 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将栈桥末端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被刺眼的亮光照射，罪犯无处遁形，也难以分辨赵刚等人的具体位置，几乎只能被动挨打。 “哒哒哒哒！” 栈桥上剩余的三名匪徒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依托集装箱和快艇疯狂开火还击。 子弹打在水泥地面和废弃金属上，迸溅出火星，却根本就是盲目乱射。 “压制射击，突击组上！先歼灭威胁源，赵澍已经跑不了了。” 赵刚冷静指挥。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立刻开火，密集精准的火力瞬间压制住了匪徒。 另一队装备精良的突击队员，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借助掩体快速向栈桥逼近。 交火瞬间爆发。 枪声、呼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码头死寂的夜。 但赵刚早就安排了交叉火力，目的就是歼灭任何反抗力量。 赵澍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钻进了集装箱群。 某个集装箱里，关押着人质，梁璐。 梁璐看到她进来，愤恨地怒视。 赵澍揭下梁璐嘴上的胶布，冷笑： “叫出声来，大声点！让那帮来救你的人，知道我的手段！” “赵澍，你不得好死！” 啪的一声，赵澍狠狠扇了一巴掌。 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下，密集的脚步声迫近。 “站住！” 赵澍推着梁璐走出去，让后者挡在自己身前。 她看着无一幸存的手下，看着迅速逼近的“警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疯狂和绝望。 “不要想着狙杀我，看我身上是什么！” 她猛地扯开身上的防水服外套，露出里面缠满胸腹，密密麻麻的管状物体。 炸药！ 分量恐怕不小，导火索和一个红色指示灯，连接在她手中紧握的一个起爆器上。 “祁同伟，是祁同伟！他骗我，他根本没去化工厂，他在算计我！” 赵澍嘶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她攥着起爆器，推着梁璐继续走到码头。 却发现快艇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尤其是引擎部分，稀巴烂了。 没了退路！ 拇指就按在按钮上，因为用力，指节惨白。 “来啊，开枪啊！” 赵澍状若疯狂，举着起爆器，挪出半个身子，对着黑暗中喊道： “看到没有？C4！足够把半个码头炸上天，这个人质，你们连灰都找不到……” “我设置了松发和心跳绑定，我心跳一停，或者我松开这个按钮，大家一起完蛋！” “让祁同伟来，让他来跟我说话！否则，我就炸了这里，谁也别想活！” 她的嘶吼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赵刚在狙击镜后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炸药，心中一惊。 他立刻对着喉麦下令： “全体注意！人质和目标在一起，目标身上有大量炸药，疑似松发或心跳绑定装置，不要开枪！重复，不要开枪！保持压制，等待指令！” 所有枪口瞬间低垂，但无形的压力更加令人窒息。 可偏偏，穷途末路的赵澍，不吃压力。 突击队员停下，形成包围。 赵澍见对方投鼠忌器，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 她攥着起爆器，挪动步子走到码头，对着黑暗嘶喊： “祁同伟！我知道你听得见，让你的人滚开。让我走，不然，就一起死！我烂命一条，拉上你的姘头垫背，值了！” …… 城西化工厂。 祁同伟的私人手机里，传来了赵刚急促的汇报： “报告，人质和目标都在城东码头，确认！持有大量炸药，威胁同归于尽，要求与你对话。现场已被控制，但无法强攻。”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冰寒如铁。 果然在这里！还留了梁璐作为后手，绑了炸药！ 他不再犹豫，立刻对着公用频道下令： “化工厂小组注意，目标和人质不在化工厂，继续包围劝降，别让这帮人跑了。特警突击队，按坐标立刻赶往城东三号码头支援！重复，城东三号码头！” “注意，目标身绑炸药，极度危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不准刺激目标！” “化工厂小组收到！” “特警收到，立刻出发！” 命令下达的同时，祁同伟已经转身拉开车门。 引擎轰然启动，车灯撕裂黑暗。 黑色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调头冲出了废弃化工厂，朝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通讯器快速询问： “赵刚，详细信息。” “人质完好，但身体虚弱。码头只有赵澍和其四名手下，四人已被击毙。” 赵刚的声音传来，背景隐约有赵澍疯狂的叫骂。 祁同伟心一沉。 赵澍这个疯子，即便是被自己识破金蝉脱壳的伎俩，也有着临死反扑的决心。 就在这时，他车上的另一部通讯器响了，是留守指挥部的赵东来。 “祁厅！化工厂那帮装神弄鬼的人，想要溜走，被我们的人打回去了，是否直接拿下？ “先不要强攻，他们不是重点，别让跑出去威胁到人民群众的安危就行，其他的等我命令！” 心下稍定，但码头危机未解。 祁同伟眼神重新凝聚，脚下油门几乎踩到底。 越野车引擎发出咆哮，朝着城东码头飞驰。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城东码头，依旧处于对峙之中。 栈桥上，赵澍背靠着那艘快艇，胸前的炸药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 她脸色狰狞如鬼，眼神混乱疯狂，头发散乱。 再也没了往日精致阴冷的模样，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癫狂。 “别过来，都别过来！”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破裂，“再过来我就引爆，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突击队员根本就没往前挪动，时刻保持着爆炸范围之外的距离。 但此刻的赵澍好像已经产生了幻觉似的。 大家都生怕这家伙突然应激，以为生命受到威胁，直接引爆炸弹。 “赵澍！放下起爆器，你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 赵刚用扩音器喊话，试图稳住她的情绪。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直面 “梁璐与你无冤无仇，你们可以同时活命的。而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 “活命？那又怎么样？我早就没想活了，但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赵澍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暴怒和疯狂。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的生意，我的人，我的靠山……全都被你毁了，今天，必须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眼神涣散，又猛地聚焦，咬牙切齿盯着警方方向： “让祁同伟来，让他来见我！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是怎么一步步把我逼到绝路的，让他来，不然我现在就按下去！” 场面一时僵持。 谁也不敢刺激这个浑身绑满炸药、明显已经精神崩溃的疯子。 狙击手已经就位，但赵澍挟持着梁璐，躲在快艇和集装箱形成的死角，角度很差。 而且，谁也不敢赌那炸药是不是真的有心跳绑定。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在码头入口响起。 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 车门猛地推开，祁同伟跳下车，大步流星地朝着栈桥方向走来。 他脸色沉肃，目光在夜里发出寒光，穿过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直视着远处状若疯狂的赵澍。 “祁厅！” 赵刚看到他，脸色一变，立刻想拦住他。 “别过去，她身上炸弹威力不小，而且情绪极度不稳定。” “祁厅长！” 其他队员也纷纷喊道。 祁同伟对赵刚摆了摆手，脚步不停，淡定地吩咐： “让突击组再退后二十米，狙击手寻找最佳角度，但没我命令，绝对不许开枪。” “拆弹组和消防、救护车就位。另外，” 他看了一眼赵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什么。 赵刚一愣，目光扫过那艘快艇和赵澍的位置，以及侧后方的水面，领会了祁同伟的意图。 他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去布置。 祁同伟则继续向前，走到离赵澍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赵澍脸上每一丝疯狂的表情，和她胸前那排令人心悸的爆炸物。 他也通过领口的现场执法记录仪，将这个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指挥部。 甚至……在请示沙瑞金并获得紧急授权后，接入了某个官方的新闻直播通道。 这一刻，无数熬夜关注此事的网民，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祁同伟，你终于来了！” 赵澍看到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是仇恨、恐惧、绝望和一丝扭曲快意的混合体。 “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被你逼成了什么样子？你这个伪君子，刽子手！” 祁同伟平静地看着她，心境丝毫不为所动： “赵澍，看看你周围的人。那些躺在地上的，是你的手下，他们为你卖命，现在非死即伤。” “闭嘴！这是他们的选择！” “呵呵，是什么样的家族，需要豢养死士？但这一点，你们赵家就肯定要倒。” “祁同伟！我承认我输了，但输给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利益集团！” 祁同伟无奈摇头： “看看你自己，众叛亲离，穷途末路，要靠绑架无辜、身上绑着炸药来苟延残喘。这就是你选择的路。” “我选的路？哈哈哈！” 赵澍笑得浑身发抖，“是你们逼我选的，是这个世界逼我的，我做生意，规规矩矩赚钱，是你们眼红！” “是你们看不得赵家做大，要整我！还有你，祁同伟，你处处跟我作对，查我的账，动我的人，断我的财路，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正义的化身？我呸！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穷小子，攀上了高枝，就真以为自己能代表法律了？” 她的指控颠三倒四，充满了被害妄想。 祁同伟没有动怒，只是冷冷地道： “规矩？你的规矩，是走私军火，违禁交易，还是侵吞国有资产，腐蚀国家干部，勾结境外势力？” “你的财路，是建立在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正义被践踏的基础上？赵澍，你走到今天，不是我逼的，是法律不容你，是人民不容你，是你自己的贪欲和罪恶，把你送上了绝路。” “你不是被我毁的，你是被自己的贪婪和疯狂毁掉的。你只是欲望的傀儡，是国家的蛀虫，是人民的罪人！” “你闭嘴！” 赵澍尖声打断，情绪更加激动，握着起爆器的手剧烈颤抖。 “少在这里唱高调！成王败寇，今天我输了，我认！但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祁同伟，你不是自诩清高，爱护百姓吗？来啊，跟我一起死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英雄厅长，是怎么跟我这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同归于尽的，让汉东所有人都记住今天！” 她说着，拇指更加用力地按在起爆按钮上。 “赵澍！” 祁同伟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她的疯狂。 “你看看你手里的东西，那是炸药，能让你粉身碎骨，但绝对不包括我，我知道C4的安全距离。可是你的手下，或许还有一口气，有的救！” 赵澍不管不顾，只是对着泣不成声的梁璐说： “那么她呢？她是你的前妻，能让她偿命，也不错。” “你真的想这样？拉着无辜的人，为你肮脏的一生陪葬？这就是你最后想留下的？那些被你陷害的人，陈海，老王，还有更多我不知道名字的无辜者，他们的命，谁来偿？” 祁同伟露出失望的表情，原以为赵澍能够坦然面对失败，却发现她满脑袋都是鱼死网破，将混乱的影响闹到最大。 “那些被你破坏的家庭，他们承受的痛苦，你拿什么还？你现在按下去，死的也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傀儡，而不是你赵澍这个人。” 果然，赵澍被这句话吸引了，奇怪地看向明显有后话的祁同伟。 “因为真正的你，早就死在追逐权力和财富的路上，烂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里了。”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断臂 祁同伟的一番话，精准刺进赵澍最不愿面对的灵魂深处。 她脸上的疯狂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剧烈挣扎，嘶吼道： “你胡说！你懂什么？我赵澍经营多年，拥有过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一切，我是女王，是汉东的地下女王！” “地下女王？” 祁同伟冷笑，完美拿捏对方的情绪底线。 既要一步步加强对赵澍的刺激，让她无法冷静下来。 又要把握好尺度，不至于让她当即暴走。 “所以，你的王国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线？是那些被迫卖笑的女孩？是那些家破人亡的受害者？是那些被你腐蚀拉下水的干部？还是……那个已经倒台、自身难保的军队‘靠山’？” 祁同伟耳朵微动，听到了赵刚的汇报。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突如其然直接扎心： “其实啊，汉东乃至全国的发展，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犯蠢使坏而停滞丝毫。从你当年决定吃里扒外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惨败。” “你！” 被祁同伟挑明挑破，赵澍如遭雷击，她也看清楚了这点，但绝对不愿意承认。 无边的绝望和暴怒，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 “我杀了你！” 她彻底失去理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不管不顾地，往前狂奔，要接近和祁同伟的距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砰！”一声轻微的闷响。 早已悄然绕到侧后方废弃货轮高处，得到赵刚信号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两名之前到的，加上后来武警的三名，共计五名狙击手，全部瞄准了同一位置。 子弹不是射向赵澍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赵澍握着起爆器的右手手腕。 赵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手肘部位被打断，起爆器被直接打飞。 就在此时，远处一艘快艇极速飞驰而来。 是赵刚，他得到祁同伟的命令，提前将速度加到最快，为的就是不引起赵澍的注意力。 而栈桥上，赵澍中枪惨叫，但想回头去找起爆器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扑出，不给赵澍丝毫机会。 原本胸有成竹，看到赵澍跑来要同归于尽，他根本就没有退避。 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让祁同伟先一步追上赵澍。 祁同伟一脚把起爆器踢飞，然后一记顶膝痛击。 赵澍顿时弯下身子，痛苦无比地咳嗽起来。 “你没机会了，不知道谈判的要点吗？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破绽？” 赵澍喘着粗气，反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拿梁璐换你做人质吗？” 祁同伟一愣，他确实一直防着赵澍这手，在赶来的路上，也提前想了要如何应对。 赵澍自顾自说： “因为我知道你会很乐意和梁璐换的，然后贪生怕死的梁璐屁颠颠逃命去，在安全距离，对你感恩戴德。” “而你，又能在那么多人眼中，树立光辉形象，就算是被我拉着你听同归于尽，恐怕你也能接受吧……这不是两全其美？” 祁同伟把外套脱下来，给赵澍包扎伤口。 肘部的出血量不小，但及时处理的话，甚至能够接上去。 听到对方的话，他皱了皱眉： “你败局已定，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赵澍侧着头，看着祁同伟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眼神不再疯狂。 这个男人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到了不死不休，兵戈相见的地步。 原本想要把摊子铺开，好好周旋，阴谋阳谋都来一番的。 但当得知自己的靠山章某倒台，赵澍就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不然，只会以最狼狈的模样被迫面对祁同伟。 一生高傲，顺风顺水的赵澍，不能接受这点。 她可是这小子曾经仰望不已的学姐！ “当年，在学校里，我就知道你了。” 赵澍完好的手臂撑着地，任由祁同伟对她包扎。 紧绷许久，剧烈消耗的身体，放松下来。 “你那时，就和其他人不同。其实我和你是同类，所以能看出来。” “我有底线，和你不一样。” “那当然，祁厅热衷于走基层路线，干实事，能吃苦耐劳，忍受被人泼脏水。不像我，和你恰恰相反，最喜欢给别人泼脏水。” 赵澍依旧坚持说： “我们不同的，只是道路和做法。但是，我说的一样，是指我们的目的性和执行力，是指将来我们能达到的高度。窃珠者盗，窃国者侯，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见祁同伟默不作声，赵澍也不纠缠。 毕竟这是很敏感的问题，没有哪个人愿意暴露自己最深处的谋划和野心。 “说点轻松的吧。” 赵澍歪着头，呲牙咧嘴，但还是扯出个笑容问道： “上学时，那次……你盯着我看最久的那次，是什么时候？” 祁同伟没回答，而是打开喉麦，催促道： “突击队呢？医疗队呢？快来！” 赵东来回复： “祁厅，还是先退下吧，赵澍身上还有炸弹呢，排爆队还没到。” 确实，需要专业人员解除炸弹威胁后，才能派突击队来控制局面，医疗队来救援伤者。 现在如果贸然一窝蜂过来，万一赵澍身上的炸弹突然引爆，那可就是十几条人命呢。 祁同伟本该考虑到这点的，但被赵澍追着问话，他竟然头脑有些模糊。 “你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的话，我就把身上的炸弹脱下来。” 赵澍呵呵笑了一下，然后抓住祁同伟的肩膀。 她的指甲陷进去很用力，像是这样能缓解自己伤口处的痛苦。 祁同伟叹了口气，关闭身上的收音器。 “是你登上学生会一把手的时候。” “哦？看，我说对了。” 赵澍脸上的笑容更甚，“果然是我引起了你对于权力的兴趣。” 祁同伟摇头，否认道： “和你没关系。我小时候很苦，只想过好日子，并且让那些和我一样吃苦的人，也过上好日子。” 赵澍没纠结这点，沉默片刻，突然嘣出一句： “你当时，有没有幻想过我？”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维纳斯 赵澍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盯着祁同伟不肯罢休。 祁同伟对开着快艇过来的赵刚做了个手势。 赵刚得到的命令，是赵澍寻死引爆炸弹，届时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把赵澍丢在快艇上。 然后狙击手射击将赵澍击毙，远距离引爆炸弹。 而赵澍现在的状态，是不需要这么做的。 “你放心，流血是流不死的，还炸不了，不过你得陪我说话，否则我会失血昏过去。” 她的喘息渐渐规律起来，伤势算是稳住了。 祁同伟冷冷反驳：“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我包扎得好。” 他的外套用来给赵澍包扎，上身只剩个衬衣。 “别转移话题。” 赵澍眯着眼睛，追问： “你当时……有没有……幻想过我？” 这个问题，太不合时宜了。 在之前，还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现在赵澍却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 祁同伟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审视着赵澍。 她似乎真的只是好奇，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校园，问一个寻常的学弟。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 他不能回答。 任何回答，在此刻，在这种情境下，都可能被曲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赵澍执拗地盯着他，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执念。 “没有。” 最终，祁同伟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那时我一心想着生存和出路，没精力想别的。后来……更不会。” 赵澍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扯动了一下嘴角。 “我不信，因为抛开善恶观，我们是相同的人。想和做，不冲突。换做是我站在远处看到你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呵呵……” 她抬起断臂，问：“你看我像维纳斯吗？” “你歇歇吧。” 祁同伟嘴角抽了抽，就在这时，赵澍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远处观察着的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别动！” 祁同伟低喝，身体前倾，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狙击手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了瞄准点，呼吸都屏住了。 赵澍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那惨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自己解开炸弹和身体的连接线，然后把炸弹放在地上。 “看来，等不到看你怎么审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开始沉重。 “赵澍，保持清醒！” 祁同伟看出她的意识在流失，厉声道： “坚持住！你犯的罪，需要法律审判，别想就这么轻易解脱！” “审判？” 赵澍的眼神已经有些飘忽，她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喃喃道：“随便吧。” 她的声音渐不可闻，意识涣散。 “赵澍！” 祁同伟心头一紧，顾不得其他，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还有微弱的搏动，但非常虚弱。 失血过多，肾上腺素减退，加上精神的崩溃，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就在这一刻，尖锐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全副武装的排爆专家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冲上栈桥，紧随其后的是提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 “快！伤者右前臂严重枪伤断裂，失血严重，已做紧急包扎。” 祁同伟语速飞快，向排爆组长和医生说明情况。 同时配合着医护人员，将半昏迷状态的赵澍放上担架。 排爆组长神色凝重，立刻示意祁同伟和特战队员后退到安全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远处海面上，朝阳正将金色的光芒洒向波涛。 很快，一名专家对祁同伟比了个手势： “祁厅，爆炸物结构相对独立，起爆器被移除后，目前处于未激活状态。但需要专业拆卸，仍有风险。” 祁同伟点头：“稳一点，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在海上引爆。” 排爆专家的动作极其谨慎，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确计算。 祁同伟退到栈桥边缘，看着那群忙碌的专业人员，又看了看担架上那个曾经翻云覆雨、如今奄奄一息的女人。 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和尘埃落定后的茫然。 天光彻底大亮。 金色的阳光洒满码头，排爆组长终于抬起头，对着祁同伟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爆炸物已被成功拆除！ 医护人员已经对赵澍进行紧急救治。 输液、血压监测、伤口处理……一系列专业操作迅速而有序。 这时，赵刚走上栈桥，祁同伟拍了拍赵刚结实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为最后一层保险，赵刚是绝对信得过的人，也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但当时赵刚毫无迟疑，立即执行祁同伟的命令。 两人转身，望向海天相接处那轮蓬勃升起的红日，吐出了胸中郁积已久的浊气。 结束了。 这一夜，漫长如年。 但黎明，终究是来了。 指挥部里。 屏幕前的沙瑞金等人，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陆亦可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后背也湿透了。 林华华兴奋地跳起来，又哭又笑。 钟小艾静静地坐着，目光注视着屏幕中那个迎向朝阳的挺拔身影，眼中情绪万千。 网络上的喧嚣和赞誉，已如潮水般涌来。 “汉东公安雷霆出击”、“卧底英雄再立新功”、“赵澍犯罪集团覆灭”等标题，迅速登上各大平台热搜。 但对于亲历者而言，战斗的残酷与沉重，远非几句赞誉能够概括。 “清理现场，妥善安置伤员，包括赵澍，必须全力救治。”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沾了血迹和灰尘的作训服，对赵刚沉声道： “收集所有证据，通知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可以介入了。另外，安排人，送梁璐和梁老团聚，加强保护。” “是！” 赵刚挺胸应道，立刻转身开始部署。 医护人员正将昏迷的赵澍抬上救护车。 这个曾经搅动汉东风云的女人，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甚至，她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正义清算 赵澍，也留下了未完的谜题和故事。 她的犯罪网络究竟有多庞大？ 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保护伞？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远。 码头上，警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收集弹壳、标记物证位置、拍照取证、拉起警戒线…… 一夜的惊心动魄，终于尘埃落定。 祁同伟，迎着朝阳，走向等待他的战友。 赵东来通过通讯器汇报： “化工厂和其他几个目标点也搞定了，得知赵澍落网，那帮人被我们劝降。抓获十一人，缴获各类枪支十五支，爆炸物三件。我方轻伤三人，无人牺牲。” 祁同伟点点头，这个结果比预想的要好。 “让兄弟们轮流休息，心理疏导小组要立刻跟进。” 祁同伟说，“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战斗，每个人都需要调整。” 赵东来把麦克风递给一旁的沙瑞金。 “同伟，干得漂亮！现场情况怎么样？” “报告沙书记，主要目标赵澍已被控制，身负重伤，正在抢救。其犯罪集团核心成员基本落网，现场无群众伤亡，我方仅三人轻伤。” “好，好！” 沙瑞金的声音中透着欣慰，“我代表省委，感谢你和所有参战干警！你们为汉东除掉了一大毒瘤！” “这是我们的职责。” 祁同伟平静地说。 “不要谦虚，我已经让宣传部准备通稿，这次行动要作为典型案件进行宣传。” 沙瑞金说。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做好证据固定工作，赵澍的案件牵涉面广，要办成铁案，不能再留下任何让人有可乘之机的漏洞了。” “明白。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可以介入了，我们会全力配合。”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环顾四周。 取证人员跪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纤维样本。 法医在检查击毙的歹徒尸体，重伤还有的治的也上了救护车。 排爆组的专家正在将拆卸下来的爆炸物放入防爆罐。 这一切井然有序，就像秩序重新回到汉东一样。 赵刚递过一瓶水。 祁同伟这才感到喉咙干得发痛，接过水瓶一口气喝了大半。 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赵澍落网，只是一个开始。 她背后那张庞大的关系网，那些隐藏在黑白世界的蛀虫，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都需要尽数揪出，接受法律的审判。 “收队，回市局，召开案情分析会。接下来的工作还很多。” 祁同伟带队向码头外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刚刚清洗过的栈桥上。 那里，昨夜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只有水渍在阳光下慢慢蒸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祁同伟知道，有些痕迹是洗不掉的。 枪声会在耳边回响很久，鲜血的颜色会在梦中反复出现，战友们紧绷的神经需要时间才能放松。 这些影响，他睡一觉就消弭了，但关键是，现在还不能睡。 回去的路上，赵东来的消息传来： “医院最新消息，赵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她的右手保不住了。另外，她醒来后，要求见您。” “见我？” “是的，医生说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个要求。” 祁同伟沉吟片刻： “告诉她，我会去。但不是现在。让她先配合治疗，配合调查。等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完成初步审讯后，我会考虑见她。” “是。” 祁同伟知道赵澍想说什么，想试探什么。 这个女人即使在身陷囹圄、重伤在身的情况下，依然想要掌控局面，依然想要玩弄人心。 但祁同伟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法律会审判她，证据会说话。 而祁同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罪犯绳之以法，剩下的事情，不是他该考虑的。 车子进入城市早晨的车流。 连广播里早间新闻的声音，都热闹起来： “昨夜，我市公安部门经过周密部署，成功打掉一个长期盘踞在本地的特大犯罪集团，主要犯罪嫌疑人赵某落网。该团伙涉嫌非法集资、暴力犯罪、权财交易等多起重大案件……”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连续两天未眠和神经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还不能休息。 市局的会议室里，还有几十双眼睛在等着他，等着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上午九点。 市局会议室，坐满了人。 除了参与昨夜行动的各队负责人，还有检察院、纪委的同志，以及从省厅赶来的专案组成员。 长条会议桌上摆满了物证照片、现场示意图、人员关系图。 祁同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警服，他站在投影幕布前，神色严肃。 “同志们，经过一夜奋战，我们成功抓捕了赵澍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澍集团的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涉及面广、隐蔽性强，接下来的侦查、取证、抓捕、审讯工作，也不能松懈。” 他点击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图。 “根据初步掌握的证据，赵澍集团涉嫌非法集资超过五十亿元，暴力催收案件十七起，权财交易网络覆盖三省，此外还涉嫌操纵招投标、洗钱、买凶杀人等多起重大犯罪。” 祁同伟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这背后，很可能存在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的情况。”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省纪委、省检察院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由陆亦可担任组长，钟小艾同志、吕梁同志担任副组长。” 祁同伟看向这三个老熟人。 陆亦可代表他和沙瑞金，钟小艾代表京城来的关注目光，而吕梁则是田国富的人，也算是老首长和他的人。 可以说，怎么查，查出什么，都必须经过祁同伟的考虑和决策。 “我已经连夜和各个交通枢纽负责人交了底，确保放不出去任何试图潜逃的人。” 沙瑞金直接发话：“关门打狗，正义清算！”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日记 “我们的任务是，在一周内，彻底查清赵澍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挖出所有保护伞，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 沙瑞金看向省委班子。 “时间紧，任务重，” 田国富接过话头： “赵澍虽然落网，但她集团的其他成员，很可能会销毁证据、串供、甚至外逃。我们必须抢时间。” 季昌明拿着材料汇报： “技术部门正在全力破解查获的电子设备，目前已恢复部分数据，显示赵澍与多名官员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具体名单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审讯工作要立即展开。赵澍目前在医院重症监护，暂时无法接受审讯。” 祁同伟点点头：“但其他落网成员，要抓紧时间突破。” “明白，” 赵东来说，“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审讯方案，分三班倒，确保审讯不间断。” “很好，另外，对赵澍集团资产的查封、冻结工作要同步进行。” 祁同伟强调，“经侦支队的同志要辛苦一下，梳理所有资金流向，务必追回被害人的损失。” “祁厅，我们在赵澍的一处秘密住所发现了这个。” 一位侦查队长举手，递上一个密封的证据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祁同伟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开日记本。 纸张已经有些脆化，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日记里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爱情的天真幻想，也有对家族安排的不满和愤怒。 翻到中间，祁同伟的手指顿了顿。 那里有一页被反复摩挲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正是他自己。 “家里逼我必须做小人，必须不顾一切，我妥协了，不然将来父亲年迈退休，没人能够捂住盖子……刚好能够站在聚光灯下，让他看到我。” “他今天又得了奖学金，在领奖台上的样子，真耀眼。” “他的竞争者想要暗箱操作，幸好被我发现并阻止了，我知道这笔奖学金很重要，能让他少打一份工。” “他很自由，能够靠自己去获得一切，与他相比，我的人生就像排好的一部戏。” “他和梁璐在一起了！梁璐，政法书记梁群峰的女儿。” “梁璐也配？那个烂鞋！” “祁同伟！我去你妈的！不嫌脏啊！”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太看得起他了，所以才错过吗？” “我和父亲吵了一架，拒绝了联姻。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站在令他仰视的位置。” “我要让他知道，出卖人格和尊严所获得的名利，远不如出卖良心和底线来得多！” “祁同伟，我们一起毁灭吧……” 祁同伟合上日记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以为，当年已经看透了赵澍，却没料到，对方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多的注意，和这么深的误解。 是自己让赵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本日记作为物证存档，” 祁同伟将日记本放回证据袋，叹了口气。 “对分析赵澍的犯罪动机有帮助，但不影响对她的定罪量刑。她犯下的罪行，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会议继续进行，各个小组汇报工作进展，祁同伟部署下一步任务。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窗外，城市正在苏醒，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日常。 平凡、忙碌、有时枯燥，但充满生机。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散会后，祁同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祁厅，您该休息了。” 陆亦可走到他身边，“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等会儿，” 祁同伟转头，捕捉到陆亦可躲闪的眼神。 他露出一抹微笑：“你这么客气干嘛？咱们不是汉东反腐扫黑的最佳搭档吗？” 这不是瞎说，舆论场里，除了关注着赵澍利益集团余孽的消息，对这两位的讨论度占据了半数还多。 一个是忍辱负重最终拨云见日的英雄厅长，一个是坚守正义为人沉冤昭雪的女检察官。 关键的是，虽然两人的感情都很克制，但谁都能通过直播镜头，在审判庭上看出些端倪。 陆亦可看到祁同伟的反应，好像发自内心松了口气。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最佳搭档’这个说法？” 她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随口说： “赵澍不可能翻身了，她最好的结果，也得是无期。” “嗯，我知道。” 祁同伟表情很平静，“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她已经清醒，但情绪不稳定，医生给她用了镇静剂。另外，梁璐也想见你。” 祁同伟皱眉：“梁璐？” “是的，她现在在接待室。说想亲自向你道谢。” 祁同伟沉默片刻：“让她等一会儿，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 “好。” “等下。” 陆亦可回头，看到祁同伟伸手过来，帮她系上扣子。 “熬夜缺乏休息，抵抗力下降，小心着凉。” 陆亦可眯眼，也抬手帮祁同伟整理衣服：“记得抽空补补觉。” 她离开后，祁同伟继续嘱咐各种注意事项。 梁璐，这个名字曾是他生命中的一道伤疤。 多年前，因为要自污以融入圈层，他不得不娶了并不爱的梁璐，开始了那段貌合神离的婚姻。 后来，两人离婚，这段关系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命运弄人，梁璐后来也被赵澍集团盯上。 昨夜的行动，祁同伟救了她，而在未解除炸弹威胁的情况下，她一声不吭就跑下栈桥，留祁同伟和赵澍对峙。 对于寻常人质来说，这样做无疑是最好的，活命最重要，也不会给救援人员增添麻烦。 但梁璐这么做，也就完全斩断了他们任何过去的情谊。 祁同伟敲门。 门开了，梁璐站在门口。 她劫后余生，看起来萎靡不振，但衣着依然得体，保持着知识分子的优雅。 “同伟，谢谢你。” 梁璐的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你，我可能真没法……” 祁同伟信步进入，躺在沙发上： “这是我们的职责。梁老身体怎么样？”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送客 祁同伟与梁璐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梁女士不必客气。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梁老身体怎么样？受惊不小吧？” 一声“梁女士”，清晰地将两人关系定位在“前夫与前妻”甚至更远的“普通群众与警察”的范畴。 提起了梁群峰，将话题自然地引向她的父亲，既是关心，也是再次划清界限。 他救她，是因为她是群众，是梁老的女儿，是职责所在，仅此而已。 梁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失落。 “爸爸他……还好，就是后怕，也担心我。我没事了，多亏你们……”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祁同伟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宽敞的茶几。 气氛变得尴尬，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咔哒走动。 “你……” 梁璐深吸一口气，声音恳切。 “你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一晚上没睡吧？肩膀是不是也很僵？要不……我帮你按按？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试探性地伸出手。 祁同伟身体向后靠了靠，干脆利落地避开了任何肢体接触。 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我待会儿还有事，坐一下就好。”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没有把“送客”两个字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刻在肢体语言和冷静的眼神里。 梁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有些狼狈地收了回去。 看着祁同伟，看着他那双不含任何情谊的眼睛，看着他周身笼罩的那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最后一丝渺茫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原本，她是有机会的，但却因为胆怯和自私，断绝了这种可能。 梁璐知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自嘲涌上心头，比昨晚直面死亡时更让她感到无力。 “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次……谢谢你。救命之恩，我会记着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体面些。 “也……恭喜你，沉冤得雪。你现在是汉东的英雄，众望所归。”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我要的是河清海晏。” 祁同伟看了一眼手表。 意思很明显，谈话该结束了。 梁璐识趣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脚步有些虚浮，强撑的体面下是摇摇欲坠的自尊。 “那不耽搁你工作了。我……我先走了。” 祁同伟也站起身，算是送客，语气平淡：“慢走。路上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接待室。 门一打开，他们就看到了斜对面窗边站着的那个人。 是陆亦可。 她似乎刚和什么人通完电话，正将手机收起。 一抬头，也看到了从接待室出来的梁璐，以及跟在后面出来的祁同伟。 陆亦可刚换了身制服赶来。 穿着简单清爽，浅蓝衬衫，黑色西裤，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虽然也有些熬夜的痕迹，但眼神清澈明亮，身姿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干练、清爽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她就那么随意地靠着窗台站着，却莫名有种吸引人目光的沉静力量。 梁璐的脚步顿住了。 自惭形秽的感觉，让梁璐心中一沉。 陆亦可对梁璐礼貌微笑，但目光在后者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自然地转向了祁同伟。 嘴角上扬，酒窝微浅。 只是一种看到“自己人”完成一项工作、平安归队般的自然反应，温暖而明亮。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笑容，却刺痛了梁璐的眼睛，让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自己呢？ 除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带来的尴尬过往，除了昨夜作为“被救人质”的身份，除了此刻这身徒有其表的优雅装扮，她还剩下什么？ 在祁同伟崭新而充满光明的未来里，在那些与他并肩作战、志同道合的战友身边，自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如此……苍白无力。 梁璐甚至没有勇气再去看祁同伟一眼，匆匆对陆亦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飞快地低下头。 避开了两人的视线，几乎是小跑着，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快步离开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祁同伟才走向陆亦可。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离下午继续开庭审理你的系列案，还早着呢。” 陆亦可看着他走近，语气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还以为你要趁机和梁璐补个回笼觉。” 祁同伟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靠在窗台上，摇了摇头： “睡不着，脑子里事多。抓紧时间，还得去医院一趟。” 陆亦可脸上的轻松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去看赵澍？” 她下意识的紧张。 祁同伟侧过头，直到把陆亦可看得不好意思了，才说： “怎么，不放心？怕我被她……勾了魂？” 陆亦可耳根又是一热，瞪了他一眼，却没否认。 抿了抿唇，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小声嘀咕： “谁不放心了……我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注意休息。赵澍现在虽然落网，但疯子的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 祁同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起来。 他想了想，决定不再让她心里存着任何疙瘩。 有些事，说开了更好，彼此安心。 他转过身，正对着陆亦可，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语气是彻底的坦诚： “在栈桥上，最后那会儿，赵澍跟我说了些话。” 陆亦可抬起头，看着祁同伟。 她当然知道祁同伟隐瞒了一些事，当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在通讯频道的静默中急得团团转，担心祁同伟出什么事。 最后赵澍乖乖主动解下炸弹，沙瑞金和赵东来等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祁同伟当时的具体细节。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猜测着当时祁同伟和赵澍究竟说了些什么。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约饭 陆亦可尤为关心，不是认为祁同伟可能犯下原则性错误。 而是心里发虚，担心赵澍依旧想要拉祁同伟下水，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祁同伟知道她的担忧，于是把当时赵澍那些关于疯话，还有最后那个突兀的问题，原原本本，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省略，只是平静地陈述，像汇报案情。 接着，他又提到了刚刚在会议上看到的那本日记。 “在赵澍一处旧宅找到的，她学生时代到工作初期的日记。里面……写了不少关于我的内容。这是证物，你到时候也能看到具体信息。” 祁同伟把日记里那些扭曲的关注、自以为是的“帮助”、因他和梁璐在一起而产生的嫉恨、以及最终“一起下地狱”的疯狂执念，也大致说了一下。 陆亦可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微微惊讶，到后来的若有所思。 再到最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了然，也有复杂的感慨。 她确实没想到，赵澍对祁同伟，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埋下了这么深、这么扭曲的执念。 那已经不单单是“爱”或者“恨”能概括的。 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毁灭欲，混合着她自身对命运的不甘、对权力的畸形追逐，最终发酵成了毁灭他人也毁灭自己的毒药。 “所以，她对你，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一种……标记？” 陆亦可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理清了某个复杂的线团。 看着祁同伟的眼睛，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理性，不再忸怩和不好意思。 “她把你当成了她的‘同类’，可以用来证明她自身价值，甚至是她想要征服或摧毁的‘战利品’……” 祁同伟打断：“等等，你分析这个干嘛？” 即使是亲身面对了赵澍最后的疯狂，以及突兀的转变，但祁同伟分得很清。 他认为赵澍是切切实实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绝不能从精神疾病方面为赵澍开脱。 “我这是公事公办啊！放心啦，我虽然同情，但一定和你保持同一战线。” 陆亦可俏皮一笑，然后继续严谨分析： “当你没有按照她预设的剧本走，尤其是当你‘选择’了梁璐，尽管那是屈从于现实，这种标记就变成了必须拉下地狱的‘背叛者’。” “毕竟，只有把你打趴下，她才能让你认识到，当年的选择是多么错误。” 祁同伟点了点头。 陆亦可的分析一针见血，和他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 赵澍的毁灭之路，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自己如果心存恻隐的话，还不如退一步，交出案子的主导权。 “现在放心了？” 祁同伟笑看陆亦可，眼底有柔和的光。 “我就是去会会这个‘老对手’，看看还能不能从她嘴里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毕竟，她最清楚她那个集团的内幕。顺便，也做个了结，把情况讲清楚，开解开解，省得她以后再拿那些陈年旧事做文章。” 陆亦可迎着他的目光，这次没有躲闪。 看到了祁同伟眼中的坦荡，也看到了将她视为可以完全信赖的战友、愿意分享最隐秘情报的坦诚。 是啊，她担心什么呢？ 眼前这个男人，连二十年的隐忍和污名都能扛过来，连赵澍布下的天罗地网和致命陷阱都能接连冷静破解。 又怎么会被那点陈年旧账和扭曲的执念影响到分毫？ 这个以崇高目标为信仰的战士，始终清醒，始终坚定。 她自认为了解他。 或许还不够完全，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他。 “谁不放心了？” 陆亦可撇撇嘴，移开视线。 “我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注意休息。赵澍现在虽然重伤，但疯子的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但意味已然不同。 “知道。”祁同伟含笑应道。 “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陆亦可看了看表，表情认真起来。 “我也得去忙了，赵澍集团其他几个骨干还没落网，一堆事。” “嗯，陆组长多费心啊。” 祁同伟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哎，”陆亦可又叫住他。 祁同伟回头，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陆亦可看着他，眼睛弯了弯，装作随口一提，自然而然： “中午，一起吃饭？来我家，我妈也在，顺便……说说你去看她的情况？”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甚至忘了给祁同伟考虑的时间，紧跟一句： “来不来？快说啊。” 祁同伟心头微微一动，暖流悄然蔓延。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肯定： “好。中午见。” 陆亦可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温暖几分，驱散了所有疲惫的阴影： “说定了。快去吧，祁大厅长。” 祁同伟也笑了笑，没再耽搁，转身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亦可也转身，没走几步，与走廊尽头的钟小艾对上目光。 钟小艾拿着资料袋，很自然道： “陆组长，查出了一些犯罪嫌疑人，都是和赵澍相关的，我拿来给你看看。” “找个下属送来就行，还劳烦钟副组长干嘛？” 陆亦可也没戳破对方的小心思，接过资料，边看边走。 钟小艾还想去找祁同伟的背影，但被陆亦可带着节奏，她也只得跟上。 汉东省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区，特殊病房外。 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走廊两端，都有持枪武警挺立站岗，病房门口还有两名目光锐利的便衣警察。 祁同伟亮明证件，经过严格细致的检查后，被允许进入病房外间。 主治医生和负责看守的警官，向他简单汇报了赵澍的情况： 断臂处已经做了清创和初步处理，因为失血过多和严重创伤，身体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 “镇静剂的药效差不多过了，人现在是清醒的，但情绪……不太好形容。” 祁同伟点头表示了解，示意其他人都在外间等候，他一个人进去。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没有如果 病房很宽敞，却拉着厚厚的窗帘，显得昏暗压抑。 赵澍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右臂齐肘以下空空荡荡，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作为重犯，在和祁同伟这样的重要人物见面时，她没戴手铐。 不只是因为缺一个手。 祁同伟提前递了话，让这边尽量减轻压力，避免赵澍应激。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外面铜墙铁壁般的守卫，也没必要。 她手腕上连着监测生命体征的线缆，门外还24小时有值班护士待命。 听到开门声，赵澍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但看到是祁同伟，眼神却迅速聚焦。 赵澍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更没有刻骨的恨意。 那平静的冰面上，忽然裂开一丝缝隙。 流露出惊喜的弧度，但又生生压下，扭曲而苍白。 “祁大厅长……亲自莅临……我这寒舍？”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不稳，说几个字就要喘一下。 但每个字都没有磕绊，像是在脑海里演练过了无数次。 “怎么？要来……对我进行……突击审讯？还是……刑讯逼供？” 她完好的左手动了一下，似乎想做个什么手势。 但立刻牵动了伤口和监测线，疼痛让她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祁同伟拉开窗帘，然后快步走到床尾，在监护仪允许的安全距离外站定。 他没有穿警服外套，只穿着挺括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看起来少了几分官威，显得亲切许多。 看着赵澍，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在外面那样冷峻，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眼神毫无暧昧之色，只有一种审视的平静。 “看你恢复得还行，还有心情开玩笑。” 祁同伟的声音平稳，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赵澍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缓了缓，似乎积蓄着说话的力量。 再次睁开时，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了一会儿，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然后才嗤笑一声，气息微弱地说： “不然呢？像侯亮平那样……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我赵澍……输得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来……你祁同伟，也不是侯亮平那种……得理不饶人、喜欢落井下石的……小人嘛。” 提到侯亮平，祁同伟的眼神沉了沉。 他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被侯亮平以“预审”为名，带着人咄咄逼人、极尽羞辱和心理施压的那段灰暗经历。 那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是另一层面的折磨。 如果当时没有后手，日子绝对是不好过的。 而现在的赵澍……祁同伟倒更希望她留有后手。 “提他干什么。” 祁同伟表情淡了些，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现在的认罪态度，还算可以。交代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呵……墙头草。” 赵澍不屑地撇撇嘴，似乎连评价侯亮平都嫌浪费力气，鄙夷至极。 “那不是墙头草，而是争取宽大处理。” “切，你还给他挽尊干嘛？他那种人，骨头里就没什么硬东西，风往哪吹，他就往哪倒。以前是倒向我，现在……自然是倒向你们。有什么稀奇？” 她看着祁同伟，眼神变得锐利了些。 像濒死的毒蛇最后一次竖起毒牙，试图穿透天敌那平静的外壳。 “你呢，祁同伟？你现在赢了，风光了，英雄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我这条……落水狗？不对，是断了爪牙、奄奄一息的病狗。”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检查了病房里的环境，确保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仪器单调重复的滴答声，仿佛世界上最后两个对手的对峙。 祁同伟拉过床尾的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他看着赵澍，脸上没什么严肃的表情，甚至语气也放得平缓了些，像两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在闲聊： “怎么处置你，是法律的事。法庭会给出公正的判决。我来，是想听听，关于你的‘王国’，你还愿意说些什么。” “比如，那些还没挖出来的根须，那些级别与你差不多甚至更高的‘朋友’。我不认为境外势力，会只把宝押在汉东和你这一支身上。” 赵澍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似乎又偏移了几分，光痕在地板上转动，代表赵澍一定在权衡某些东西。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嘴角那抹强撑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病房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祁同伟，我知道这样问很蠢，很像个涉世未深的傻丫头……” “你问吧。” 祁同伟叹了口气，他早猜到赵澍的松口需要条件。 而这个条件，对他来说，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很难。 赵澍完好的左手，从被子下挪出来一点，指尖在洁白的床单上划拉着，没有目标，只是机械地动作。 “如果……当年，我没有走那条路。如果，我能够早点结识你，并且知道你的抱负……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她问出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祁同伟，而是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眼神有些涣散，失去了焦点，仿佛真的在思考那个虚无缥缈的、绝无可能的“如果”，沉浸在自我构建的幻象里。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迷茫和遗憾。 祁同伟静静地坐着。 注视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躺在病床上面对全面失败的女人。 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感慨。 人生没有如果，路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她的“如果”里，充满了对外部环境的归咎、对命运的假设，却唯独缺少了对自身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堕落的审视和忏悔。 “没有如果，赵澍。” 祁同伟的声音宛若法官落下法槌，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真面目 “还说……还说有人早就看祁同伟不顺眼了，觉得他的手脚还不够脏，做事不够绝，干的坏事顶多到权财交易这一步，根本没有真正的泯灭人性，随时都有后路可以弃暗投明，挡了太多人的路！” 陆亦可忍不住看了眼祁同伟，又对侯亮平冷笑： “所以后来赵澍才会选择你，对于祁同伟，甚至连尝试拉拢都没有。” 侯亮平知道这是在挖苦自己，但也没心情反驳。 “她暗示如果祁同伟倒了，京城有些人会很高兴，她的生意也能做得更大……” 这话一出，满庭哗然！ 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三人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 审判席上，刘秉公、吴心仪等四位法官，脸色也全都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一直平静如水的祁同伟，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暗道果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自己只是因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不愿双手沾上鲜血，就被那帮人视为异类，早都想除掉自己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早都知道这一点，祁同伟特意留了后手。 就算是老首长遇袭，他也没有拿出来，等的就是更多的大鱼浮出水面。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服务器近乎卡爆： “我的天！京城！” “保护伞？还有更大的鱼？” “这案子越挖越深了！” “侯亮平是不是疯了乱咬？” “不像乱咬，他都这德行了……” “这下不止汉东天要塌啊！原来是皇城根儿都长了蛀虫……”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个公诉人突然尖声叫道，脸色有些发白，他像是被侯亮平的话吓到了，又像是急了。 “侯亮平！你为了脱罪，开始胡乱攀咬了是吧！什么京城什么保护伞，你有证据吗？” 他这反应有点过激，连旁听席上都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侯亮平被他吼得一哆嗦，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我没乱说！赵澍亲口跟我说上面有人会保她，说祁同伟蹦跶不了几天！她还说只要把祁同伟搞倒，汉东的火就烧不起来，以后就是就是她说得算，沙瑞金屁都不是，敢说一个不字，就让沙瑞金滚蛋到西北吃沙子，种树苗！” 刘秉公猛地落槌，厉声道：“闭嘴！” 所有人，知道沙瑞金身份的，都纷纷看向他，而不知道沙瑞金身份的，也能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到他。 旁听席上，沙瑞金阴沉的脸色，已经涨红。 就算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到身居高位的老沙，此时也难以处之泰然。 到西北吃沙子，种树苗？ 老脸丢尽了，赵澍欺人太甚！ 侯亮平这话，等于把赵澍的老底又掀开了一层。 不仅涉及谋杀、伪造证据、勾结境外，还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的腐败和权力交易！ 法庭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案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刑事案，它正在滑向一个深不可测的、可能引发滔天巨浪的漩涡。 刘秉公法官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控制局面。 突然“砰！”的一声。 法庭侧面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赵东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警服领口都被扯开了，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 他根本顾不上法庭礼仪，也顾不上无数道惊愕的目光和正在直播的镜头，径直冲向旁听席前排的沙瑞金，又看了眼审判席上的刘秉公。 “沙书记！刘审判长！” 赵东来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出事了！” 沙瑞金心头一沉，立刻站起身。 田国富、李达康也围了过来。 刘秉公眉头紧皱，但没阻止，只是示意法警维持秩序。 赵东来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法庭里，他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网络、境外媒体、还有好几个大的社交平台，大概十分钟前，突然爆了！全是黑通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他是从省高院外的指挥车里一路小跑来的，因为看着直播，也关注着舆情，所以事发突然，干脆直接赶到庭审现场。 喘了口气，继续道： “说祁同伟为了脱罪，胁迫污点证人侯亮平诬陷民营企业家赵小惠，说我们汉东官场黑幕重重，利用司法手段打击报复优秀商人！还说……说这是政治迫害，是排除异己！” “放屁！” 田国富忍不住低骂出声。 “不止，他们还附了‘证据’！” 赵东来抹了把汗。 “有侯亮平以前在公开场合表扬赵澍企业‘贡献突出’的讲话视频片段，有祁同伟几年前在一次招商会上和几个商人握手的偷拍照片。其中有一个后来查实确实有问题，但当时只是正常接触，肯定是被恶意剪辑拼接。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所谓‘内部人士爆料’，说得有鼻子有眼！”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赵东来脸色难看，他刚才已经准备着手去搜捕赵澍本人了。 而现在显然是那女人打算跑路，所以引爆舆论，让己方手忙脚乱。 “一部分人相信我们这边的庭审直播，但另一部分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庭审的公正性，说我们搞‘一言堂’，说侯亮平是被逼认罪，舆论……舆论被撕裂了！” 李达康发挥甩锅属性：“我们在这里坐镇，你怎么让大后方失火了？” 赵东来无奈道： “我们技术部门在追踪，但源头很多在境外，服务器跳转，一时半会儿堵不住！” 旁听席上瞬间哗然！ “什么？境外媒体？” “污蔑祁同伟？” “赵澍反击了？！” “我的天，这女人手段真毒！”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卧槽！赵澍还有这手？” “境外媒体？她能量这么大？” “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舆论战！高级！” “祁同伟危险了！” 沙瑞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田国富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李达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们千算万算，算到了赵澍可能狗急跳墙，算到了她可能动用暴力，甚至算到了她可能潜逃……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内讧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沉默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 “梁书记…您别激动。反贪局是按程序办事…” “按程序办事？” 梁群峰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张口就骂： “放屁，我看你们就是落井下石！看我梁群峰没了靠山，没了政治资源，就急着来踩一脚？想拿我开刀邀功是不是？”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季昌明，我告诉你，我梁群峰在汉东干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么干，不怕寒了老同志的心吗？” 季昌明撇撇嘴，心想你特么大捞特捞的时候，咋没想过这一天呢？ “梁书记，您言重了。反贪局…是侯亮平局长在主导调查。他提交了报告，申请了冻结令。” “侯亮平？我知道是他！” 梁群峰怒火更盛。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他凭什么查我？” “他…他有他的理由。” 季昌明语气有些复杂，哭笑不得。 “报告里说…他怀疑梁璐和祁同伟离婚后，可能通过某些渠道转移财产。比如…海外账户什么的。他申请调查，也是合理推测，符合程序。” “合理推测？” 梁群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放他娘的狗屁，梁璐和祁同伟离婚，关我什么事？关我儿子什么事？他侯亮平这是公报私仇，是栽赃陷害！” 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老季！老季！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就看着侯亮平这么胡来？你就不能压一压？我…我梁群峰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电话那头，季昌明看着桌上那份侯亮平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写得“有理有据”，硬是把梁璐离婚和“转移财产”扯上了关系。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下去： “梁书记，不是我不想压。侯亮平他手续齐全，理由也站得住脚。他是反贪局长，有独立办案权。我压不住，也没道理压。” 他顿了顿，索性摊开了讲： “而且，现在这形势，您也知道。这是斗争啊，上面也看着呢。我可没啥背景，要是真彻彻底底占了对，恐怕自身难保。” 这话像盆冰水，浇在梁群峰头上。 他听懂了。 季昌明也怕了。 怕被牵连，怕丢官帽。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梁群峰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再骂几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电话那头，季昌明听着话筒里粗重的喘息声，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 “梁书记，您保重身体，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总要面对的。” 然后，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梁群峰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个猴子，真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 侯亮平正对着电话吼： “对！重点查梁璐，还有梁群峰那两个儿子。特别是海外账户，信托基金，一个都别放过！” 他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狠劲。 老钱连夜赶来，坐在对面，有点担心。 “这么查梁家…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梁群峰毕竟……” “毕竟什么？” 侯亮平打断他，不屑道： “一个过气的老家伙，怕什么？他现在就是条丧家犬，谁还管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梁璐和祁同伟离婚，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有问题。祁同伟那老狐狸，肯定把财产都转移到梁璐名下了，或者通过梁家洗到国外去了。” 他转过身，盯着老钱： “这是突破口，天赐良机，只要抓住梁璐转移赃款的证据，祁同伟就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老钱犹豫着： “可是…梁璐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啊？也没发现什么可疑资金。” “没动静？” 侯亮平冷笑一声。 “那是她藏得深，或者…还没开始动。我们得逼她动！” 他眼神阴鸷，命令那几个被他拉下水的下属，加班加点。 “给我盯死梁家所有人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出入境信息…全给我筛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出一点马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实在不行…老钱，你知道该怎么做。海外账户…我们可以‘帮’她开一个。再‘存’点钱进去…” 老钱脸色变了变，想着再劝劝： “这风险太大了！” 侯亮平冷哼一声，斩钉截铁： “祁同伟不倒，我们都得完蛋，这点风险，值得冒。” 他拍了拍老钱的肩膀： “放心，老钱。做得干净点，出了事，我顶着。” 老钱看着侯亮平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寒。 他感觉侯亮平…已经疯了。 梁璐坐在市局安排给她的临时房间里，脸色苍白。 她刚接到父亲的电话，哭天抢地，说反贪局在查他们家的财产，账户都被冻结了。 梁璐脑子一片空白。 查财产？ 冻结账户？ 还是侯亮平主导的？ 为什么？ 就因为她给祁同伟作证？就因为她离了婚？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对祁同伟，已经没有什么负面的印象了。 她现在最恨这些人，恨他们落井下石，恨他们赶尽杀绝！ 门被敲响了。 陆亦可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复杂。 “梁老师，” 陆亦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开口。 “反贪局那边…有些手续需要您配合一下。关于…您个人财产申报的。” 梁璐抬起头，看着陆亦可，眼神冰冷： “配合？配合什么？配合侯亮平栽赃陷害吗？” 陆亦可愣了一下，虽然不满侯亮平这一手，但她身为检察官，对于程序正常的手续，是必须支持的。 况且，她也不认为真能查出侯亮平想要的东西。 可要是梁家拒不配合，那可就给侯亮平借题发挥的机会了，于是陆亦可赶紧解释： “梁老师，您别误会，就是例行公事……”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多方发力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得提点你几句。” 季昌明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 “咱们俩，都没啥背景，也就是那帮人说的‘政治资源’。” “嗯，没错，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还让那空降来的猴崽子压一头。” “所以啊，有些地方，咱们更要如履薄冰啊。” “季老，您的意思是？” “田书记那边交代你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该盯的盯，该记的记。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搞得内部矛盾激化。现在是非常时期，稳定第一。” “我懂。”吕梁点头，“我会把握好分寸。” 季昌明挥挥手： “行，你去忙吧。记住，眼睛放亮点，耳朵竖起来！开庭前这几天，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吕梁站起身：“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沙瑞金要保证人，田国富要盯侯亮平，侯亮平自己又像疯狗一样乱咬…… 他这个检察长夹在中间，真是步步惊心。 季昌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喂？赵局，是我，请通知一下看守所那边，从现在开始，对赵瑞龙、程度等几个关键证人的探视，必须经过我或者吕梁组长的亲自批准。” “季检察长，发生了什么吗？” 赵东来是人精，更何况知道了赵小惠和侯亮平勾连的内幕，瞬间就猜到了边边角角。 他这一问，让季昌明沉默了。 家丑不可外扬，季昌明不愿明说，想糊弄过去。 赵东来哪能放过这机会，随口说： “其实吧，看守所那边也有苦衷，偶尔特殊情况……” “别跟我说什么特殊情况！” 老季哼了一声，以为是赵东来这小子在给侯亮平开绿灯。 这通电话，也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现在是敏感时期，不是平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人方便随手捞钱的时候，要是犯了什么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那侯局长呢？他办案向来风风火火的。” “他更不行！总之没有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触。” 赵东来嘿嘿一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连连应是，保证监督好看守所那边。 放下电话，季昌明眼神复杂。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可千万别再犯浑了。 否则，不用等祁同伟翻身，你自己就得先栽进去！ 市公安局，某个闲置办公室。 陆亦可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分析一份银行流水。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瞥了一眼，又是林华华发来的微信消息。 这妮子，玩窃听风云玩上瘾了是吧？ 自从陆亦可离开侯亮平的办案核心之后，林华华没事就给她通风报信。 林华华： 「最新消息，请陆警官查收。（信件）」 陆亦可撇撇嘴，直接发语音条： 「言简意赅，懂？」 林华华： 「差点吓死宝宝了！刚才审讯室那边，侯亮平疯了！」 陆亦可眉头一皱： 「他又干什么了？」 林华华： 「高小琴！他对高小琴动手了，差点一巴掌扇下去！（惊恐脸）」 「你是没看见，侯亮平那样子，跟要吃人似的。抓着高小琴的手就往笔录上按，逼她签字诬陷祁厅长！」 「高小琴也是硬气，死活不签，侯亮平急眼了，手都扬起来了，正在这时……」 陆亦可等了半天，没下文： 「然后呢？你拦了？」 林华华： 「我哪敢啊！我冲进去喊了一嗓子，差点被侯亮平吼死！（大哭）」 「幸好季检天神下凡，及时赶到，一声‘住手’，侯亮平那手就僵在半空，跟被点了穴似的！（星星眼）」 陆亦可嘴角微扬，心里出了口恶气，想着老季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季检骂他了？」 林华华： 「何止骂！季检那脸黑的……指着侯亮平鼻子骂，要是年轻个十岁，肯定要大耳瓜子呼上去！（鼓掌）」 「最解气的还在后面，钟小艾当时也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和赶你走那时的表情，简直是两张脸。（偷笑）」 「不过亦可，侯亮平这么疯，后面会不会更乱来啊？我有点怕…」 陆亦可： 「怕什么。季检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再给他机会。」 「沙书记那边肯定也知道了。侯亮平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林华华： 「嗯嗯，知道啦！（敬礼）我去继续进行危险的卧底任务了。（保重）」 陆亦可： 「记住，保护好自己，别硬来。」 放下手机，陆亦可伸了个懒腰。 随着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站队，局势已经愈发明朗。 侯亮平越疯狂，暴露得就越彻底。 季昌明的出手，沙瑞金的介入…… 这场戏，快收场了。 而在陈赵陆三人组这边，也各自有了进展。 敲门声响起，赵东来在门外说： “亦可，走，最新情况，陈老已经来了，咱们开个会！” 省委书记办公室。 季昌明坐在沙发里，脸色不太好看。 把侯亮平怎么在审讯室差点对高小琴动手，自己怎么赶过去拦下来的事，一五一十跟沙瑞金说了。 “我算是知道，侯亮平之前那些案子是怎么办的了，他真当今时还是往日呢？” 末了，他气得直拍沙发扶手： “沙书记，您说说，这哪像个反贪局长干的事？我看他是疯了！” 沙瑞金听完季昌明的汇报，也是大感意外。 说实话，虽然是他让老季去盯着点的，但着实没想到侯亮平能干出这种事。 关键听老季所说，钟小艾就在现场啊，还能由着猴崽子这么闹？ 他挥挥手，让季昌明先回去，别让侯亮平再搞出啥幺蛾子。 季昌明一走，沙瑞金烦躁地站起身。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省委大院肃穆的景象，终于纾解了胸中的郁气。 “这叫什么事儿……早知道，前些天就该把侯亮平拿下来的，现在成了烫手山芋，谁还敢上？” 喜欢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请大家收藏：()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