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溯月从容登台,唤出那把剔透若冰雪似月华的本命灵剑,周围的风与云海都为之一静。
玄曜辰赞赏地点点头,也抬手召出自己的剑,那似乎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剑,只由无数流动的金色符文组成。
盈芙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绕开掌门和那群长老,到另一侧靠近试剑台的地方,认真观看。
这试剑台颇大,占据了大半个山顶,但幸而她如今已是飞升期,法术虽然还没学会几个,但像视力听力这种基础设定的数值翻了几倍,看清台上的所有细节不成问题。
双方目前看来势均力敌,简溯月身形飘逸剑法灵动似鹤,玄曜辰剑气磅礴剑意霸道似虎。
忽然间,月白色的剑气与金色符文交织成网,看得盈芙心惊胆战,但幸好简溯月的白衣上未出现血迹,应该是并未受伤。
玄曜辰微笑着点了点头,盈芙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场更强了,攻势愈发猛烈,一剑又一剑,剑招堪称环环相扣步步紧逼,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而简溯月面对这般迅猛的攻势毫不吃力,甚至游刃有余,优雅从容。
盈芙能感觉到,他的心境平稳如止水,毫不慌张。
盈芙也安下心来,还有心情欣赏他的飘逸身姿。
“不错,你有资格见识一下我闭关新悟的剑法。”玄曜辰手中的剑散出万千金光,那些金色符文竟又组成一柄柄金剑,排列成阵。
“衍道剑法,其一,星移。”
剑阵若漫天金色星辰变化不定,杀机藏于斗转星移之间。
简溯月依旧从容,在剑阵的每次变化中都能精准地找到破阵之点,一剑破之。
掌门和几位长老神色都变了,低声议论道。
“他是精通天象,还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剑阵的变化规律?”
“怕是二者都有,要不然做不到这么快这么准。”
“甚至每次破阵时用的剑法都不一样……”
“其二,月相。”玄曜辰又道。
金剑剑意如潮澎湃,暗蕴月相变化与圆缺轮转,动静相宜之道。
简溯月颔首,赞许道:“妙。”
当金剑的剑意澎湃至极点,玄曜辰用出“满月”一招,刹那间,金剑剑气若满月辉光罩住了试剑台。
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掌门玄青岚脸都白了:这是杀招啊!说好的点到为止的切磋呢?!
盈芙哪怕站在试剑台外,却也能感受到那道剑气的磅礴冰冷,她担心地看着简溯月,却见他竟在瞬间用出了同样的招式!
两轮满月的辉光相遇,彼此克制消融!
下一刹那,狂风激荡!若非试剑台周围设有顶级的防御结界,将狂风阻拦,周围的人都能被掀飞出山崖,还会被剑气重伤。
而后简溯月身形消失,唯见七道月白色剑气,它们各自代表了除“满月”外的七个月相,按照星移之阵布置,将玄曜辰包围。
他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月相八招,参悟了其中剑意,并以星移之阵布之!
玄曜辰的神色陡然阴沉下来。
掌门和长老们不约而同地倒吸凉气。
盈芙没忍住喝了声彩:“好!”
然后立刻遭到了掌门长老那一群人的冷漠注视和无声警告。
盈芙假装没看到。
而简溯月又接着用出一招:
此招至简,唯有一道剑气,却竟有着旭日冲破黑夜的浩荡与威势。
不可抵挡的威势中,它还有一种坦荡包容,仿佛可以拥抱世间万物的温柔温暖。
至简,至圣。
至柔,至刚。
玄曜辰愣神片刻,回神后堪称狼狈地接下这招:简溯月甚至没有用出全力,否则他未必能接下这一剑。
“……够了。”玄曜辰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两个字,脑海中仍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剑。
他闭关三百年,将自己三千年来对剑法的心得领悟,总结成衍道剑法。
星移,月相这两招他总结得一气呵成,颇为满意。
唯有最后一招,其三,日恒,他迟迟无法确定其中真意,反复尝试总结参悟,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直到见到方才那一剑,他终于看到了他苦苦寻找的答案。
就是这样,这招便该是如此!
他顷刻意识到,他究竟差了哪一点:他悟到了日恒一招该有的至简至刚,却缺了太阳身为日月星之首,照耀万物应有的坦荡包容,未能达到至圣至柔的境界。
他心头沉沉地意识到,他再总结再参悟个几百上千年,也不会悟出更好,更贴切日恒真意的一招了。
简溯月……简溯月!
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星移与月相这两招,还能融会贯通结合使用便罢了,他竟连他都未曾参悟总结出来的第三招,一气呵成地推演了出来!!!
玄曜辰眸色阴暗地盯着简溯月,有那么一瞬,极度的愤怒嫉妒和疯狂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从他眸中倾泻出来。
但仅仅暴露了一瞬,他随即缓缓勾起嘴角,用一贯的散漫声调赞许道:“不愧是修仙界万年一见的天才啊……”
分明是夸赞,盈芙却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简溯月收剑行礼:“师祖谬赞,师祖此套剑法精妙,令弟子颇有所得。”
“那就好。”玄曜辰微笑道,而后甩袖消失,只留下一句森冷的“玄青岚过来”在风中渐渐散开。
掌门玄青岚神色复杂地看了简溯月一眼,不敢让师祖久等,没说什么话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几个长老沉默不语,或畏惧,或敬佩,或嫉妒地看着简溯月,唯有盈芙欣喜道:“你果然赢了!”
简溯月颔首,向她伸出手:“我们先回去,诸位长老,告辞。”
……
“简溯月必须死。”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玄曜辰的摘辉宫中,玄曜辰脸上再无半点笑意。
他背对着玄青岚,不容置疑地道:“修仙界飞升的第一人,必须姓玄。”
玄青岚额头冷汗涔涔,低声道:“可他现在也算玄家的女婿……”
“你的意思是,玄家想飞升只能靠女婿了?你是在羞辱玄家吗?”玄曜辰蓦地转身,玄青岚顿时跪到了地上,叩首颤声道:“师祖明鉴,我绝无此意!”
“不是这个意思吗?”玄曜辰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那你就去亲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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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简溯月!玄家还没窝囊到要靠一个外人支撑门面!”
玄青岚脸色苍白,冷汗湿透脊背,随即他灵光一现,再次叩首,快速道:“师祖,实不相瞒,其实简溯月现在非常沉迷玄盈芙!只要让玄盈芙继续诱惑他,无需杀他,他就废了!”
玄曜辰微微挑眉,语气难辨喜怒:“你还挺心疼你这个徒弟,不舍得杀?”
玄青岚抬起头,目光坚决:“师祖明鉴,我心中只有玄家!简溯月若是拦住了玄家的路,我会毫不犹豫地亲手送他上路,而且他与玄盈芙结下了并蒂芙蓉誓,此誓能令誓言双方同生共死,也就是说,想杀简溯月,只要杀玄盈芙就可以了,杀她可比杀简溯月简单多了!”
玄曜辰饶有兴趣地打量玄青岚,片刻后点了点头:“你还有个玄家子弟的样子,知道为玄家考虑,当年让你当掌门没选错人,去把玄盈芙带过来一趟。”
“是!”
……
栖月宫中。
简溯月再次取出了那个装有万妖令的匣子。
盈芙这次不再拒绝,只是接过后又觉得怪怪的:“明明是你赢了,该我向你道喜庆祝的,怎么反倒是我收你的礼物?”
简溯月浅浅微笑道:“不冲突,你收下这个礼,便是给我的礼。你先在这休息,我心有所悟,需要闭关一天,明天就可继续上课。”
盈芙:“……”倒也不用这么急着上课。
她叮嘱道:“你若是累了,也要记得休息呀。”
简溯月应了声好,身影消失,不知去哪闭关了。
盈芙放松下来,一算时间发现该吃午餐了,于是往里屋的桌子走去。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是简溯月早上出发前还在看的那本。
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心法入门》。
盈芙:“……?”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她的课本。
她翻开一看,里面果然与她的其它课本一样,写了不少笔记,细碎详实。
也就是说,早上那会,天才不是在温故知新,而是在给她这条咸鱼备课。
在跟那位师祖切磋前,他竟然还有心情给她备课?!
简直离谱,但偏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盈芙失笑感叹:他心态到底多稳啊……
她想起来,他在切磋时全程心如止水,心境静得她几乎快要察觉不到。
倒是那位师祖打到快结束时,看起来道心都快碎了。
而且在那位师祖结束比试后,他看着简溯月的目光,冷得可怕,似乎某一瞬间还有强烈的杀意,盈芙至今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盈芙回过神合上书,跑过去开门:“谁呀……掌门?您来找溯月吗?他去闭关了。”
玄青岚似乎松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不找他,找你,师祖要见你,一会乖点,无论师祖说什么,你都应下来。”
盈芙:“……好。”
她有点不详的预感。
玄青岚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下一瞬,带着她来到了玄曜辰的摘辉宫。
“师祖,人带来了。”玄青岚说完,恭敬地退到了一边垂手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