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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stillhe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兴伯府,听到大姑子说的话,王瑗惊讶地合不拢嘴:“什么,换成诗予嫁给斫年?”她面露疑色,“真的假的,诗予也同意?”


    沈岚何尝不觉得可惜,但外甥女已做了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便笑道:“诗予若是不同意,我怎敢过来同你说这件事,你只用说愿不愿意诗予做你的儿媳妇,你也知道,追着诗予的勋贵子弟可多着呢,个个就等着诗予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王瑗开心地直拍大腿,诗予可是人人都想要的好儿媳,谁人不夸她端庄大气,是京城贵女之典范,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好的儿媳会落到她头上,不过……“诗予怎么突然就要嫁给斫年,她不是与平渭郡王订了婚吗?”


    沈岚便捡着利于诗予的话说:“本是如此,可谁知岑儿私下去对八字,人家却说两人八字相克,那太妃为了将诗予娶过去,竟瞒了我们这么大的事。”


    “还有这事?”王瑗立马精神起来,“那后来呢,太妃能让你们退亲?”


    得知要换成沈岚的亲生女儿,勤王府太妃自然是不愿,可后来一打听到新绿的名声与性情,顿时一百个一千个愿意,邀着请着同意了此事,这话沈岚自然不会对大嫂说,只道:“这事传出去也是太妃不占理,她自然只能同意。要说斫年也是运气好,没有这一遭,诗予怎会同意嫁他。”


    叶诗予虽好,可斫年在王瑗心中也不差,她微妙地笑了笑。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今日索性咱们将婚期定下,也不要到五六月了,就下个月吧,四月二十三,那是个顶顶好的日子,你说如何?”


    “这么急?”王瑗心中有些打鼓,理智回笼后,她才想起自家儿子对新绿那是有男女之情,认她为妻的。当然,她不觉得斫年蠢到放着诗予不要,依旧要娶新绿,只是此事总得从长计议。


    沈岚却道:“你若是不肯,那就当我没说过,国公府的二公子昨日还特意差人来送礼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瑗为难道,见大姑子真要走,连忙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四月二十三斫年前来迎娶诗予,时间真是够紧的,我这才准备了一半呢。”


    沈岚笑:“待诗予进府,你就享清福吧。”


    沈岚功成身退,她前脚刚走,沈斫年就从书院回来了:“娘,我方才在府外好像瞧见了姑母的轿子。”


    王瑗喜笑颜开:“你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月的四月二十三,怎么样,娘没给你掉脸吧?”


    沈斫年露出喜极的笑:“多谢娘,怎么劳动姑母亲自上门,是该我亲自去拜见才对。”


    王瑗神色一僵,看着儿子高兴地找不着北的模样,原本到嘴边解释的话突然一顿:“这些日子,你不要天天去书院了,多在家歇息歇息,准备准备,咱们以最好的面貌去接你表妹。”


    沈斫年没想到母亲竟这般体贴,原先他还觉得母亲对表妹有些冷淡,如今这般正好。他拱手行礼,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是,儿子都听娘的。”


    “对了,”王瑗背对着儿子,声线含糊,“这一个月你也不许去找你表妹,都快成亲了,还这般轻浮成何体统?”


    沈斫年笑容微敛,明白母亲说得在理,郑重点头:“娘放心,我一定克己复礼,遵循礼教,绝不坏了表妹的名声。”


    “你懂事就好。”王瑗紧紧捏着檀木椅上的把手,直至儿子离去,也没有松开手。


    -


    “你说什么,咱们新绿要嫁给平渭郡王,真的假的?”文安侯前脚刚到澄心堂,椅子还没坐热呢,后脚就听到这么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想起那个常常低着头,半点不像他的大女儿,再想想记忆中骁勇善战的郡王,文安侯砸吧砸吧嘴,“你没诓我吧。”


    妻子那个外甥女能有这般气度?


    沈岚嗔他一眼:“这还能有假,人家连定礼都重下了,瞧瞧这新聘书,你自己女儿的名字不认识?”


    “我这不是没想到吗,怎么这么突然,你怎么做到的?”


    具体什么缘由沈岚自然不会告诉他,只道诗予与郡王八字不合,而新绿正巧合上了,太妃瞧过觉得没问题也就应了。


    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文安侯还是问了一嘴:“就拿了新绿的八字去,若涵的没去瞧吗。”


    沈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新绿与郡王乃是百年难遇的天作之合,大师见了都夸,要不然太妃为何能同意,你也不想想。”


    文安侯呵呵一笑:“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不是他偏心,大女儿与郡王实在不般配得很,一个文弱一个冷面,倒是他的二女儿,聪明伶俐,生得比她母亲还要好看几分,若是让若涵去,这郡王妃之位说不准稳妥许多。


    可惜了这八字。


    看出他的想法,沈岚冷笑一声,真是猪八戒照镜子——好大一张脸。


    新绿好歹是侯府嫡女,也不看看他那个宝贝小女儿什么身份,从什么女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即便再好的八字,人家也不屑要。


    她幽幽道:“新绿定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你这个做爹的就没什么表示?”


    文安侯立马捂紧了口袋:“你什么意思,库银不都在你手里管着,我哪有什么东西可表示的。”


    沈岚忍着怒气:“你没什么东西,那上个月闻若涵房里那幅三百两的山水图哪里来的,都是你的女儿,你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文安侯闻言有些心虚,但很快找到了妻子的把柄,讽笑道:“那叶诗予还不是你的女儿呢,你不一样偏心吗,你偏你的,我偏我的,咱们半斤对八两,你好意思来说本侯?”


    “你!”沈岚气得浑身发抖,文安侯却一点都不在意。


    “我再怎么说也是补贴自己骨肉,你却给个外姓人,你的嫁妆我说不着,但你记着,这文安侯府将来是要留给伯明的,若是让我发觉你动了不该动的,这侯夫人你不当也罢。”


    文安侯挥袖走了,沈岚在他身后怒喊:“你懂什么,诗予这么七窍玲珑的人,你那庶女怎么比!”


    江嬷嬷与秀珠连忙上前安抚夫人,沈岚实在气不过,一把掀了桌子,哭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伯明,为了这个侯府,你们一个个的竟都欺我,滚,都滚!”


    文安侯早没了影。


    -


    “夫人早就将老夫人留给您的东西送去栖凤阁了,”秀珠四处看看,紧张道,“小姐,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同您说的,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即便过了几日,秀珠姐那些话依旧历历在目,闻新绿每回想起,心就像被拧作一团,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谁能想到她最信任的母亲,却侵吞了她的嫁妆给表姐。


    若是旁的,她让也就让了,可这是祖母留给她的,独留给她的。


    “小姐,”伴夏匆匆进门,冲她摇头,“还是没有消息。”


    闻新绿眼神黯了黯。


    母亲既然刚光明正大调换嫁妆,那自然不会轻易让出,闻新绿无法,只得去请已经回乡多年的严嬷嬷。


    严嬷嬷是伺候了母亲一辈子的长辈,即便是父亲在她面前也要礼让三分,若有严嬷嬷相帮,或许还有机会将嫁妆取回来,只是严嬷嬷离去后就没了音讯,两人只知晓她随儿子搬去了京郊的一个村子,离这有好几十里路,其余的一概不知。


    无奈之下,闻新绿只得求助表哥,只是不知为何,她将信寄出已有三日,若是从前表哥早就回信了,可如今却好几日都没有消息。


    要不再写一封?除了求表哥,闻新绿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她。


    正落笔时,却听门外有人提醒:“侯爷来了。”


    闻新绿慌忙将信掩藏,急急起身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自闻新绿住进栖云阁起,几乎就没见过文安侯来她的栖云阁,父亲突然的来临叫她有些无措。


    文安侯自然不知道闻新绿在想什么,只是见到她慌张的样子啧啧两声,这幅模样,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真能与平渭郡王相配吗?


    只是婚事都定了,再想这些也无用,他做出慈爱面容,打量着四周:“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近日可好,可有什么缺的?”


    闻新绿受宠若惊,连忙摇头:“女儿这里一向都好,不知父亲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文安侯呵呵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来看看你。真没什么缺的?你看你这摆的花瓶,都是什么时候的纹样了,还有这屏风,颜色都褪了怎么还摆在这,”他不满道,“下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文安侯脸一板,伴夏就开始抖腿,闻新绿连忙解释:“是我念旧,一直没换,伴夏,还不快给父亲看茶。”


    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文安侯一尝,脸色更难看了:“这都什么,放了三五年的茶,也敢呈给本侯?”


    闻新绿自责道:“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这里就只有这种茶,我现在就去叫人买……”


    若不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最是纯良,文安侯都要以为她是借茶给自己上眼药了,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想便知。


    再看这显得空荡简朴的栖云阁,文安侯暗叹一口气,无论是若涵的房间,还是诗予住的栖凤阁,哪一间不是富丽堂皇,他嫡亲的大女儿却住在这破烂房间里,喝着下人用的茶,文安侯意识到确实亏欠她许多。


    这一切都是沈岚的错,她就是这么管着后院的?她偏疼外甥女,有没有想过新绿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带着怒意,文安侯吩咐自己的随从,很快就有人将崭新的家具、名贵的茶叶取了过来,不多时,栖云阁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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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新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更惶恐了:“父亲,我并没有向您抱怨的意思,这里我住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文安侯慈爱道:“这是爹应该做的,唉,说来也怪我,这么多年尽在外头忙碌,竟没顾得上你,你别怪爹,爹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闻新绿眼皮烫了起来,她心中涌起无限的热意,原来爹还是在意她的吗?


    文安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如今爹也老了,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可惜错过了你这么多岁的年华,只希望为时不晚,给爹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闻新绿几乎要哭出来,这么多年,父亲终于看见她了。她想将嫁妆一事说出来,求父亲做主,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或许是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背着二妹妹在花园扑蝴蝶,她欣喜上前却被人赶了出来,她不解地喊着父亲,可得来的不过是一个冷漠眼神。


    闻新绿泪意蓦地止住,那些感动就像退潮的浪潮,瞬间无影无踪。


    “爹,我不要银子,我确有一桩事想求您,严嬷嬷走了有三年,可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如今我即将出嫁,可否请她来一趟侯府?”


    “当然可以,”文安侯答应得很痛快,“你把她的地址告诉三五三六,叫他们去请就行。”


    闻新绿心下一松,不知该如何感谢父亲好,父亲却道:“不过是一桩小事,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出嫁了,为父能为你做的也不多。”


    闻新绿却愣了:“一个月?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


    文安侯喝着今年刚送过来的碧螺春,终于满意了:“是啊,怎么,你还不知道?”


    闻新绿点点头,喃喃道:“这么快?”


    文安侯却疑惑:“快,不是和之前一样的日子吗?”


    闻新绿更迷惑了,之前又什么时候定了婚期,然而还不等她问,文安侯就被叫走了,她只能压下疑惑,同伴夏一道高兴起了能再见严嬷嬷一事。


    -


    文安侯刚走,伴夏就去拜托三五三六,此二人身兼马夫与护卫,平日里只给侯爷办事,闻言只是点点头:“知晓了。”


    伴夏便以为事成了,谁知等第二日她去等严嬷嬷,却见两人嘻嘻哈哈从府外回来,见了她只作没看到。


    伴夏忍着怒意问他们怎么没去接人,一个道:“今日侯爷吩咐了别的事。”一个道:“我又没见过严嬷嬷,怎么去接人。”


    于是伴夏就说等明日和他们一同去,谁知早上去等着的时候,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问了人才知道他们今日请了假,正在小厮房睡得呼噜震天响呢。


    伴夏被他们惹哭了,回栖云阁和小姐告状:“他们根本就是阴奉阳违,不想去接人。”


    这也不是办法,于是闻新绿就想出了个法子,她一同前去,三五三六敢怠慢伴夏,但是敢怠慢她吗,这可是侯爷下的命令。


    于是第四日清晨,几人终于是从侯府出发了。


    还没走出城门口,三六就开始嘟囔:“这位小姐可真是麻烦,咱们都这样了,她还敢来,去找个老太婆哪用得上我们,随便叫两个会赶车的小厮不就行了。”


    “就是,我们练了这么多年武,简直大材小用。”


    两人十分不爽,于是就开始在车外叫唤:“哎呀,要说这府里还是表小姐最好,叫咱们办个事都会给个赏银,今日来回要跑五六个时辰呢,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伴夏在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刚想出去骂人,被闻新绿拉住了,她从荷包里取出二钱银子,安抚道:“他们也不容易,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套车,他们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去的地多,还得靠他们认路呢,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伴夏气咻咻地接过银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怒气,探出头去:“喏,小姐给你们的赏银,闭上你们的嘴,好好赶路。”


    虽然三五三六觉得钱有些少,但不要白不要,他们接下了,坏水却还在冒,三六努努嘴:“这小丫头片子,也只会狐假虎威了,怎么说,给她们个教训?”


    两人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于是走到一半,闻新绿和伴夏忽然发现路磕绊起来,两个人坐都坐不住,伴夏还撞了头。


    伴夏怒气冲冲喊道:“你们两个会不会赶车!”


    三六笑嘻嘻:“伴夏妹妹,没办法,这一段路就这样。”他可是故意绕了小路呢。


    正开心着,远处忽然冒出几个挡着脸的壮汉,待两人看见时回头已来不及,他们连忙握住身旁的刀,颤抖着声音:“这里怎么会有打劫的?”


    车忽然停下,伴夏满脸怒火掀开帘子,却见不远处几个大汉正挥刀跑过来,而三五三六两个杂种早就不见了,伴夏吓得浑身都软了,叫道:“有劫匪,小姐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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