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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与西风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守门的两个侍卫相互对视一眼,原本只当是执素的玩笑话,没当回事,可青筠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又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弄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发慌。


    “要不,去看看?”其中一个侍卫胆子小,想怂恿同伴一起。


    “欸,你这人真是——”剩下那人其实也没那么淡定,有了台阶立马就下了,“行,陪你去看看。”


    执素趁这个机会跑出侯府,很快藏进了百家书铺。可她等啊等,想见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姑娘,您还没挑好吗?小店要打烊了。”店主笑眯眯,言外之意便是赶客。


    执素没找到人,在这里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只能垂头丧气朝外走。


    正值日暮,风扬起铃铎,舌与内壁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今日皇帝舅舅怎地这般唠叨,说了一大通话,差点宫门就落锁了。”清远郡主周清缘提着裙子下马车,挥开了侍从的手,“还愣着干什么?拦住掌柜啊,本郡主的书还没买呢。”


    “若是明日还要再来一趟,扣你的月银。”


    一听这话,那侍从哪还敢耽搁,连忙朝掌柜赔不是。


    “掌柜的,请留步,我家小姐今日忙了些,这个时辰才有空闲——”


    掌柜的何等眼力,一下就认出了书铺的老主顾,脸笑得跟花儿一样:“原来是姑娘你啊,慢慢挑,小店还未曾打烊呢。”


    他连忙收起准备上锁的手,将客人们往里迎。


    周清缘这才满意,直冲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直到侍从手上捧了一摞书,怎么也拿不下了,她这才收手。


    执素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确认是周清缘无误后,她没有再进书铺扰了对方的兴致,只是站在门外——周清缘的马车旁。


    等到周清缘结账,天几乎是全黑了,再等一会就要宵禁了。


    她刚走出书铺就被迎面的凉风吹了个哆嗦,后面的侍从连忙将汤婆子递给她。


    “冷死了,赶紧回府。”就在周清缘准备上车时,一只手抓住了她。


    执素听见说话声,刚打算行礼就听见了周清缘的吩咐,情急之下只能抓住她的袖子,这下可不得了了。


    “有刺客,有刺客啊!”后面紧跟着周清缘的侍从眼看事情不对,喊得别提有多大声了。暗处默默保护周清缘的暗卫现身,只一瞬间,执素的脖子上就多了两把剑。


    执素先是愣了一下,连忙双手奉上信物,向周清缘赔礼:“奴婢方才一时糊涂,逾矩了,还请郡主降罪。”


    “你……”周清缘自然是生气的,但见到了赵知微的信物,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反手打了一下侍从:“大惊小怪什么,哪里来的刺客。”


    见执素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周清缘只是叹口气招呼对方:“先上车吧。”


    *


    “你是说,你家主子要我备车马,这是准备云游四方?”周清缘真是看不懂赵知微了,原先说好的改嫁到现在都没个定论。这也就罢了,怎么连出游这件事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心里不忿,周清缘说出的话自然也就没那么好听了。


    “本郡主就知道这永安侯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夫人出游还要用自己的嫁妆钱。”她戳了戳执素带出来的银票,“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还这么见外?”


    “执素不知。”对方也只是摇摇头,表示真的不知道。


    “算了,看来你就是个传话的,本郡主不为难你。”周清缘拨弄够了那沓银票,只抽了几张,剩下通通推给了执素,“既然用的是嫁妆钱,省着点花。”


    “奴婢执素,多谢郡主相助。”


    等到执素离开,周清缘才喊小厮进来:“你说,这锦衣玉食过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迫不及待地离开故土,到底是为什么呢?”


    “受了委屈?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小厮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也就瞎答一通。


    “或许吧。”周清缘决定等赵知微走后,亲自去永安侯府拜访。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若真是那永安侯之过,她家知微也不能白受了委屈。


    *


    竹青苑内


    谢藏澜伏在榻上,青筠在给他上药。


    背上纵横交错的瘀伤,看上去有些骇人。青筠想了想,还是如实以告:“侯爷,这些伤恐怕要揉开来才能快些好。”


    “知道了。”谢藏澜鬓间汗水不断,却没喊一声,显然是在强忍着。


    青筠属实是摸不透主子的想法:“侯爷,这伤有些严重啊。您为何要欺骗老夫人?如若不然,这伤也不至于……”


    “若是祖母知道我想娶赵知微,她真能心无芥蒂?先斩后奏,她也只能认下这个孙媳。”谢藏澜没说的是,纵然谢映川拿出了和离书,放话让赵知微改嫁,他也绝不希望这个人会是他的亲弟弟。


    “她不愿嫁,我应允不了。她最在乎的名声至少要保住。”


    “让我当这个强娶的恶人吧。”


    谢藏澜疼得咬住下唇,唇间都多了道血痕。


    主子的事情一向不容置喙,青筠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有一种预感,老夫人知道真相的那天恐怕会大发雷霆。今天这顿打不会是最后一次。


    “嫁衣到了,夫人已经试过了。”青筠干脆换了个话题,“可惜婚前不能相见,侯爷没能看到。”


    “今日松鹤堂之事,未曾堵住那些人的嘴,要不然干脆把消息放出去?”青筠想得简单,若是赵知微有所动容,侯爷这顿打才不算白挨嘛。


    “你是说,借此打动夫人?”谢藏澜示意青筠停手,慢慢起身活动筋骨。


    “正有此意。”


    青筠没打算邀功,但谢藏澜倒是打定主意要揍他。


    “没几天就要成婚了,本候还须使这些上不到台面的手段?”


    谢藏澜喝了口冷掉的茶水:“她这几天也挺忙的,这点小事就不要叨扰她了,专心准备婚事。”


    *


    执素回府的时候,目之所及均是一片红色。


    “这是——有喜事?”她看着大门两头忙着挂红绸的小厮,仰着头有些好奇。


    “侯爷新婚之期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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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些东西也该准备准备了。咱们府里难得有喜事啊。”老管家站在一边指挥他们挂灯笼。


    “高了。”


    “啧,又低了。”


    “你们这……行不行啊?都放下,我来。”他看不过眼,最后自己上了。


    执素看得出来,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地为谢藏澜高兴,脸上多少也带了些笑。


    只是想到夫人定的日子,她的心里又生出了另一种困惑。侯爷大婚在即,夫人为何要挑那一日?


    她想不明白这一点。


    怀音见执素站在明心苑门口半天不进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执素,这些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怎么样,是不是高兴坏了?”怀音朝后面捧着红布的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先走。


    “高兴什么?”执素谈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是侯爷成婚又不是她家主子改嫁。侯爷成婚关她什么事?


    但对着怀音的笑脸,执素说不出什么丧气话:“兴许有些高兴吧。”


    “那就好,你先进屋吧,我给夫人准备晚膳去。”


    “夫人还未用晚膳?”执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很是不解,往常这个时候夫人都该梳洗了。


    “我先走了,你进屋就知道了。”怀音还有事情要忙,先行一步,只有执素带着满腹疑惑进屋。


    “这颜色就是衬人啊。”


    “就是啊,多合身啊,除了袖子那处改一改,其他都很好。”


    几个人围着赵知微七嘴八舌:“夫人好福气啊,侯爷真是有心了。”


    执素就一直站在门边,远远望了一眼赵知微换上新嫁衣的模样,却没敢凑近。


    这是一场梦吗?执素禁不住问自己。


    “哎呀,不好意思啊姑娘。”直到那些人掀开的门帘打到了执素脸上,她才恍然回神,原来刚刚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幻觉。


    “是执素吗?进来吧。”赵知微将头上的金钗拿下来,用梳子顺发。


    执素进门试图接过梳子帮她梳,赵知微却没有松手:“没事,先习惯习惯。”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后没有丫鬟服饰,先适应适应。


    执素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夫人为何瞒着奴婢,一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夫人是自愿出嫁,两人情投意合,执素自然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贺喜。可如今是侯爷一厢情愿,夫人何时做过先斩后奏的事情,定是侯爷步步相逼,不得不应承下来。


    “哭什么?”赵知微拿着帕子给执素拭泪,“就是担心你会这样。”


    谁知这个举动反而让执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努力眨眼,希望赶紧止住泪水,一点作用没有,只能一边抽泣一边说话。


    “夫人可曾做过周全的打算?侯爷见多识广,不好糊弄。”


    “令牌里有字,想必清缘已经看到了。”


    赵知微自然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她要的,是赵知微和执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奴婢相信夫人。”执素擦了擦眼泪,生怕一会进门的怀音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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