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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夫君

作者:汶汶汶汶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任她再怎么逃避也不可能再装作不知了,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对她……


    因为在余月初看来,婚前两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而一共也只有两次说上话了。


    裴风瞧着也不像能对人一见钟情的,难道是另有所图?


    就像她当时问他为什么选她,他的回答是,得到父亲的支持是一部分,可另一部分是他的私心。有那么一瞬间,余月初是震动的,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她好像也没那么抗拒这件事?还是说她在直面自己的内心?


    想着,她裹紧了被子,往里缩了缩,阖眼睡去。


    翌日清晨她起了身,准备去书房瞧瞧裴风,他却先一步来寻她了。


    裴风方从书房回来,见她刚穿好衣服还没梳妆,便进来同伺候她的丫鬟道:“你去瞧瞧厨房里的早膳做好了没,这里交给本王就行。”


    余月初抬了抬眸,温声道:“王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想着这个时辰你也该起来了,方才宫里遣人来说半个月后设家宴,就父皇和各宫娘娘还有皇子公主的,一来是为了叙叙旧,二来是想着你刚进门,让你认认人,本王就过来同你说了。”他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了支眉笔。


    她应了声,见他拿眉笔,下意识伸手阻止——


    怎料裴风将眉笔握在手中细细摩挲,垂眼边看着边道:“卿卿若是不嫌弃,为夫为你描眉可好?”


    余月初闻言撇了撇嘴,没回答,她是不信任他的手法的,之前不懂事的时候裴悬曾给她画过一次眉,结果俏生生的一张脸上愣是出来两条又粗又黑的杠,气得她又哭又笑的,直到后来淑妃娘娘把裴悬打了一顿,又让他亲自上门赔罪,这才作罢。


    想着,她不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是看着裴风一脸诚恳的样子,她也狠不下心拒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这事儿让采云做就好了,王爷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亲自动手,反正她是不信任何男子的技术。


    裴风执拗道:“凡事都是要学的嘛,哪有一蹴而就的,卿卿依了本王这遭罢?”说着就准备抬手描眉——


    余月初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手,偏生又撞进他这双含情脉脉的眼中,愣了愣,忖度几分,只得点点头:“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便如此罢!”


    言罢,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已然作出了“慨然赴死”的决定。


    裴风一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一手握笔为她画眉。


    他下手很轻,带着丝丝凉意,滑滑的。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眉间,长睫微颤,阴影浅浅地印在他眼前,二人呼吸愈发近了,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笔墨的味道一同弥散在二人之间,她身上有一种他说不出的香气,似有若无。


    一时间,余月初只觉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偏生还觉得有人在推自己,若不用尽全身力气,怕是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屋内炉火够旺,她身上的衣裳并不厚,男人的大手握在她肩上,热意顺着掌心传递到她肩头,而后一寸寸地爬满全身,一路而上,待到她发觉出来,已然面色绯红。


    这短暂的时间此番显得漫长无比,余月初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眼睛无处可看。


    索性盯在眼前人的脖颈处,瞧见他的喉结轻微的上下滚动,惹得她心猿意马。


    裴风画得很认真,也很细致,一副完全不被这旖旎氛围影响的样子。


    但是眼前的人儿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馨香不住地钻入他的鼻腔,而后又看见眼前的人眼神乱瞟,不多时就红了耳根,他就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更近一点……


    这时间格外漫长,待到他画完,一瞬间呼吸拉开,倏然间余月初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抬眸看向镜子——


    镜中少女白皙的肌肤上飞了一抹红,一双眼睛还未定下神来,两弯柳叶眉画得虽说生疏,但也瞧着好看。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虽未开口,但裴风也读出了满意的意味。


    二人都没再说话,生怕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直到丫头来道:“启禀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妥了,要现在就端进来吗?”


    似是一下子有了宣泄的出口,余月初忙声应下:“现在就端进来罢!”


    见她这样紧张,裴风也没多说什么,哑然一笑,随着她去了饭桌前,等着丫头把早膳端上来。


    余月初看见桌上有城西头买来的小笼包,心下疑问,不等她开口询问,裴风率先道:“卿卿喜欢吃城西的小笼包,本王就遣了小子一大早去买来,现今还热着,快些尝尝,可还是喜欢的味道?”


    她本来还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但见他这样说,忽然就不想问了。


    余月初夹了个小笼包咬一口,清甜鲜香的汤汁和馅料一同滑进口中,霎时间口中溢满了鲜香。


    她扯了扯嘴角,眉眼弯弯地看向裴风。


    裴风被这一眼看得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有些不知往哪看,眼前的人儿眼睛泛着光,唇上油津津的,虽一句话都没说,但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看着她笑,他也不觉间温和了眉眼,淡淡笑着。


    日子一天天过着,余月初也逐渐习惯了裴风的存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如何,有时候享受着他的好,她总会有种罪恶感——


    她心里还是念着裴悬的。


    裴风平日里忙,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去宫里做事,就算在府上的日子也是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窝在书房。有时候他甚至整个白天都见不着人影,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见到他。


    起初他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余月初,但是后来发现在她心里比他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上午逗猫下午遛狗,晚上还有丫鬟陪着玩闹,就是一天见不到他她也没什么感觉。


    夜里她睡得正沉,裴风轻手轻脚得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女孩微弱的呼吸声。


    他靠近她——


    她怀里抱着只小猫,叫团团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说是她的陪嫁之一。


    宠物随主人,怀里的小猫也长得像她,白白净净的,呼吸清浅。


    但看在裴风眼里却是,她宁愿抱着猫睡,也不愿跟他同房。


    宫宴前夕,她趴在书房案几上睡着了,鼻尖沾了一点点的墨痕,睡得正沉,许是累着了。


    团团在她手旁窝着,纯白的毛上也沾了点墨色,像她一样睡得沉。


    裴风从宫中回来,一进书房便看见她趴在案几上,呼吸清浅而均匀。


    一旁放着的砚台上还有墨汁,手边的毛笔还没干,润湿着。


    手旁的小猫在睡梦中舒服地哼唧了几声,换了个姿势,又蜷起来继续睡了。


    裴风在宫中累了一天,勾心斗角的,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浑身的疲惫便散去了大半。


    唇角勾起淡笑,轻轻摸了摸柔软的团团,他不在的时候,基本都是团团在陪着她。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垂眸一看,上头写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是她写在宣纸上的,娟秀的字体,“弄青梅”三个字还被她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方才轻快些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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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间又沉了下来。


    男人眸色渐沉,没作声,黑色的字迹比竟比血迹更刺痛他的眼睛。


    他有些自嘲般无声地苦笑,这半个多月,他总以为在她心里,裴悬并没有重要到让她觉得非他不可的地步,因为对于他有意无意的亲近,她并不反感。


    这虽说时间不长,但是他以为自己在一点点靠近她的内心,可这句话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她确实不是非裴悬不可,她只是完全没有接受过裴风。


    对她来说,裴风是她的丈夫,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他的身份有很多,唯独不是她的爱人。


    可是他喜欢她——还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见钟情”。


    余月初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若他告诉她当年草原上的真相,她会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有捷径他为何不走一下试试看?


    想到这儿,男人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神晦暗不明,对于她,他并不想挟恩图报。


    裴风轻叹了口气,伸手轻抚她脸上的墨渍,拿了帕子轻轻拭去。


    似是感受到有人碰到自己的脸,余月初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轻哼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趴着睡了,对此毫不知情。


    裴风兀自苦笑一下,伸出手,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护住她,将她整个人掌控。轻轻握住她的胳膊,还不敢用力,生怕她就这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起,好闻的皂角香一瞬间盈满她的呼吸,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她并不抗拒他的怀抱。


    裴风抱着她走出书房时,借着当空明月,隐约看见了她眼角闪烁着的泪痕


    这一瞬,他心口像缺了块什么,一点点的拧着疼。


    直到将人抱回卧房放到榻上,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们成婚这些时日,除了大婚当日睡在一张榻上,旁的日子都是他睡在书房,但大婚时也只是单纯的“睡觉”,连被子都分了,没有半分逾越。


    可是今日,兴许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想走了,他想跟她宿在一处,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与她拜堂成亲的人,也是要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裴风眸色渐沉,抬手轻抚她的脸庞,她睡得正沉,长睫微颤。


    这人儿睡着了比平日里醒着还惹人怜爱,尤其是还染着泪意的眼睫,长而翘,惹人心痒——


    他想亲。


    男人俯下身,略显迟疑地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但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的唇一点点从她的额间开始,往下到了眼皮上,而后是鼻尖、脸颊,直到最后要碰到她的唇,这才住下。


    余月初睡觉的时候双唇微微分开一条细细的缝隙,她的唇润润的,泛着淡淡的樱粉色,浅浅的坑洼在暗调的光线下也愈发模糊,但是呼出的气息却一直在引诱他。


    诱得他想吻上去,甚至咬住,而后在要破皮的界限处蹂躏,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而后求饶。


    裴风也确实这样做了,薄唇轻轻压到她上唇,细细地吮了下——


    好软,甚至带着点甜,润润的。


    直到他感觉到她几不可察的轻抿,不知是抗议还是回应。


    他才如梦初醒般撤开了。


    她还是睡得很沉,裴风抿了抿唇,唇上她的馨香还未散去,无意识地舌尖轻舔。


    待到他反应过来,自己都笑了,喉结上下滚了滚,此番,倒是平了心中的火气。


    可若当真这样轻易动心,又该拿她如何?


    正思索着,裴风指尖忽然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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