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盂:【婚礼你要去吗?】
红苏:“我没有邀请去不了,但你可以。”
阿盂:【你——又要祸害我?】
红苏:“什么祸害。陈金永抽烟,我把你塞进一个烟盒,叫人放进他口袋里。”
第二天杀青日。
最后一场戏是两个搬运公司的人站在祝祝的家门前,按门铃。
祝祝开门,“是来送冷冻柜的吗?”
“对,祝小姐吗?”
“是,快进来吧,等你们好久了。”
搬运冷柜的人进来,见到长相妖丽的祝祝,眼睛发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她脸上挪开,发现屋子里香气扑鼻,一尘不染,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合影。
“小姐,你男朋友啊?”顿时失落起来。
“啊?”祝祝看过去,“哦,前男友了。”
她笑。
两个工作人员一愣,“哦......”
互望彼此,在这一刻从同事变作竞争对手。
祝祝指挥他们将冷冻柜搬到一个地方,将他们送走,拖出腌了足足九个小时的“肉鸡”,将其斩件,放进柜子后洗了个澡,自己也出门了。
一打开门,地上有两张纸:
咦?
“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方便的话给我打电话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接的。”
“小姐,可否赏面一起吃顿饭?”
祝祝皱眉。
她不识字,垃圾桶是这两张纸的归宿。
“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没多上心,拧身锁上家门。
走在街上,享受今天明媚的阳光。
心想这一定是个好日子,因为此时面前驶过了两辆婚车。
车身上绑着几个红色的花饰,让祝祝记起自己出逃那天,饭店在办婚宴。
“好久没去那儿了......”
低喃着,她主动走向了饭店所在的位置。
经过之前住的巷子,那么巧的看到了当初议论她的人们。
他们早已忘记她,她也脱胎换骨。
来到饭店前,门口停着婚车,祝祝走进去。
里面一对新人在宣誓:
“永结同心,天长地久。不论你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将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爱护你,照顾你!”
*
这是电影最后的一个镜头。
男主角陈金永本来有一场戏,是他抱着祝祝在床上对她说婚礼誓言。不过这场戏在拍摄当天被导演删了,说最后十几分钟全留给黄月姝。
于是早早收工,陈金永驱车去见了黄月婵。
他心里有些不服,觉得这么一来,这部戏的风头全落在黄月姝身上了。明明自己也是主角,为什么导演要偏颇于女主角?
万一上映后她受到的关注比自己要多,万一自己吃不到红利——
“来了?”黄月婵的声音在这时传来,陈金永一愣,勉定心神,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婚礼现场。
挤出一个笑容,拧身下车。
他想电影结束了也好,不用对着黄月姝,相信过段时间自己的心也会安定下来。
一切都源于自己过于入戏。现在拍完戏,身边只剩黄月婵。一定会忘记黄月姝。
却没想到,啊,婚礼上新人宣誓的词又出现了。
“不论你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将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爱护你,照顾你!”
是和电影多么的相似,全港的新人都会在婚礼上说这些话。
可惜陈金永的心在往下坠落,控制不住地想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里。已经错到看到新娘涂的红色指甲油,都会想起那个人。
恨自己那天一眨不眨地在片场偷看黄月姝涂指甲油,恨她长得太勾魂摄魄。
“我们分手吧。”
忽然耳边传来一句话。
循声望去,是黄月婵。
她没有看他,凝视不远处的一双璧人,表情居然有点像最后蹲在地上杀鸡的祝祝,嘴角弯起,似笑非笑,注意到男友的视线后才侧过头来,看着面色发白的西门碧——
“到此为止吧。”
*
阿盂和红苏在下一秒回到现实。
两人一个在婚礼现场,一个留在电影片场,还没反应过来便眼前一变,回到殡仪馆。
“咕噜噜——”水流声在耳边响起。
在一个地方待了两个月再回到现实,阿盂站在殡仪馆里,眼神迷惘。
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
低眸,瞧见手里的杯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时正站在饮水机前,倒一杯水。
等等,他回来了?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脸色一下惊喜交加,阿盂感受到手指的冰凉。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于是,又想起自己在过去沦为水的惨状。
往后大退,他右手一松,满满一杯水摔在地上。
裤子和鞋子都湿透。
阿盂呆呆看着,想起自己在没回到过去之前,好像是拿着几个杯子来到饮水机前。
......这便是他成为一杯水的理由吗?
对了,红苏呢?
红苏此时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
她在没进入过去之前便是在这儿坐着,听阿盂和客人商量殡葬之事。
阿盂中途好像是进去给客人倒水了,红苏还坐着,但忽然间,便灵魂出窍到另一个地方。
如今神魂归位,虽然还坐在沙发上,但眼前已经空无一人,红苏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钟。
显示下午三点。
记得阿盂的预约表上写着一点半有客上门。
也就是说,时间一共过去两个小时吗?
她和阿盂在过去一共待了两个月。
现实的一小时,等于过去的一个月?
红苏起身,去找阿盂。
很快瞧见一个苦命人背对着自己在拖地。
“扑哧。”失笑出声。
来到他背后,拍拍他的肩,“喂。”在一瞬间有了肉身。
阿盂回过头去,【我们......】
红苏:“嗯?”
【我们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他们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吗?】
“好像是,但还有疑点,分手后陈金永还有没有和黄月婵联系,他为什么要和黄月婵住同一栋楼。”
阿盂点头,却又问:【你这次有找到还魂的线索吗?】
“......没有,”红苏一怔,艰难说。
却在这时,一个画面闯入脑海——
静夜,月光下,有人坐在房间。
不知道他的性别、年纪、身形。
但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那人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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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红苏一样烦恼缠身。
拧身拉开旁边一个窗帘,他看到外面草丛里的一朵玉蝉花,说:
“要叫你玉蝉吗?”
“婵字......换成女字旁,再改一个月字,姓黄——黄月婵。”
“我希望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有自己热爱的事,另外也想给你安排一段感情戏。”
“他——是个演员吧,旗袍设计师有时会和演艺圈的人合作,你们可以因此而结缘。”
“不过我写不出纯真美好的爱情,所以——”
“我要你们分手。”
“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在明白过来后也没有强求。唉,希望有电影公司看中这个剧本。我知道观众会更喜欢看一些在生活中并不常见、美好的爱情,但我没有那个笔力,我要黄月婵在最后和陈金永一刀两断。”
“其实也想让你像《祝祝》里的女主角一样,对陈金永做一些什么事的。但又怕太血腥,电影尺度太大。”
声音在这里结束。
“这是什么?!”红苏浑身冰凉地定在原地,目瞪口呆。
殡仪馆外,日落西沉,天色暗红。她耳畔清净,心里却兵荒马乱。
“那人在编排黄月婵的人生?”
“他说他会给她安排一段感情戏——黄月婵只是他笔下的一个人物?她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这不可能......”
“我曾亲眼看到她本人,参与了她的过去.......”
黄月婵——你就叫黄月婵吧。
那人的声音还在脑子里阴魂不散。
怎么会呢?
不说黄月婵,与之有关的黄月姝、陈金永现在都还活着,红苏曾和他们近在咫尺。
这些人怎么会是——
惊得想捂住耳朵,无济于事,红苏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觉得这个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荒谬。
那人提到“观众”一词,难道,自己也是他口中的一名观众?
红苏惶惑,黄月婵的人生是一部戏吗?
她是一个编剧笔下的人物?!
混乱不已,感觉全身力气在流失,站不稳,站不稳!
抬手想扶住什么东西,却不幸手边空空,双脚乏力,即将跌坐在地上。
被一人撑住——
阿盂站在她身后,撑着她的后背,头一低,瞧见她眼里密布的血丝。
【发生什么事了?】空不出手去做手语,他做口型问。
“我听到了一些声音,有人说......”红苏仓皇回头,抓住他好像抓住自己的一根主心骨。
急急从嘴里流出一些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青白着一张脸看着阿盂。
觉得自己不会被相信,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的见闻。
可阿盂冥顽不灵,追问:【有人说了什么?】
红苏没能看懂他的口型。
视线模糊,扫见他耳朵上的助听器,心里一跳。
阿盂:【嗯?】
红苏摇摇头,喉咙酸涩,好像卡了一颗梅子在其中。
她怎么能告诉他......
只能是短暂地成为了另一个他,偏过头,不想再说话。
却在下一刻,听到身边有人说:
“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破天荒的,这是阿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