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到这里,来到尾声。
它拍了两个月。因为场景很少,所以拍得很快,投资费用大多用在两位主演的片酬,还有之后的宣传上。
红苏没想到自己会完全参与这部电影的制作,在这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但可惜,始终找不到阿盂。
“这死人去哪了......”
每天都到片场报道,没有一点头绪,红苏一边找人,一边留意黄月婵那三人。
之前说为了票房,陈金永要和黄月姝炒作恋情。因为他事先支会过黄月婵,红苏就以为陈金永是清醒的。
不想,他还真是心猿意马,开始动摇了——
片场里,片方需要拍摄一些制作花絮。陈金永接到任务,要在这期间和黄月姝说一些模糊不清的话,做一些暧昧的动作。
他揽她的腰,摸她的耳朵。
黄月姝非常配合,不会对自己的工作说不。
当然陈金永也不落下风,敬业到有时候只需要拍他一个人的花絮,也会凝视黄月姝所在的方向。在和别人说话时提到黄月姝,营造出一种对她恋恋不忘的假象。
娱乐圈的这些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红苏看不懂。
她不知道是陈金永的演技太好了,才会在看向黄月姝的眼神里多出“情”这一个字,还是他已经入戏,把自己当作西门碧。
可,西门碧对祝祝不是真心的呀?
红苏心里不舒服,想和谁讨论,偏偏那谁又不在。
黄月婵后来很少来片场了。
而正牌女友一缺席,陈金永便更加入戏。
他演西门碧演得出神入化,第六场戏开始。
*
祝祝在饭店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饭店为求食材新鲜,买的都是活鸡,只有外面客人下单了,厨师才会开始屠宰。
他手法熟练,动作很快。
祝祝在笼子里尖叫,不明白为什么前一晚同伴还在和自己聊天,今天却要被捉出去。
看着厨师烧水、拔毛、放血。成为他不为人知的好徒弟。
这天下午她来到菜市场。
“老板娘,我要两袋沙姜粉,一瓶料酒。”
“好呀,祝小姐,几天没见,又漂亮啦!这次想做什么菜?”
“我要做咸鸡。”
“男朋友想吃?”
“唔——是我自己想做。”
祝祝勾唇,她真漂亮,笑起来千娇百媚。
此时已经过去半年,早已学会怎么和人相处,融入这个新世界。
也知道“鸡”是什么意思,但祝祝不准,不准别人这样叫她。
“我走了!”付好钱,她拿着东西欣然离开。
像一只轻快的蝴蝶。
*
这是一场重头戏,所有工作人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红苏本来没打算进入拍摄现场。人太多了,她虽然脖子上挂了个工作人员的牌,但始终对片场的活儿一窍不通,怕被人发现她的格格不入。
但没想到,陈金永在几分钟后出现了。
走进片场,坐到导演旁边,凝视着镜头里的黄月姝。
眼睛一眨不眨,里面既有迷惘、痛苦,同时也有爱恋。
天,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
陈金永两次和黄月姝合作。
一次在《还魂记》里演一个欲望缠身的男人,一次在《祝祝》里演一个斯文败类。
两个角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金永也以为自己分得清对错。
却不想行差踏错——
他开始厌烦黄月婵。
觉得是片方的不对,隔三差五地安排记者进来,摆拍他和黄月姝的相处方式。
联络黄月婵,问她什么时候会来片场,自己想和她见一面。
可当黄月婵出现,陈金永又浑身不舒服。
觉得她过分聒噪,不够漂亮,眼眉下多了几条皱纹,没有黄月姝——呃,那么白净嫩滑。
同时间他也好似十分正直,检讨自己不该对女友如此挑剔。
于是自认在这些日子里受尽折磨,发挥出自己精湛的演技,在黄月婵面前假装无事。
只可惜这些丑陋的内心,被一个人——不,一件物品看在眼里。
它是一根烟。
也是阿盂。
*
终于到阿盂粉墨登场的时刻了。
脱离“水”这个物质后,这次他变成一根烟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此惨状,阿盂和其他香烟一起被放在烟盒里,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心中纷乱,惊惶自己会不会有天就被打火机烧死,在了解完陈金永的情况后,感叹老天不公,要让他和这样一个人待在一起。
评价陈金永是一个虚伪的人,还好后来事业一落千丈,自己也提前知道他和黄月婵的结局——分手了。大快人心。
慢着——
2025年的现实生活中,陈金永和黄月婵住同一栋楼。他住十七楼,她住十八楼。
难道这两人后来又破镜重圆了吗?
阿盂感到不解,接着大祸临头——
他这根烟被陈金永拿在手里了!
要命,看到血盆大口,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烂牙。
擦。打火机被打燃。
阿盂浑身一震。
“叮铃铃。”一个电话铃声响起。
陈金永拿出手机,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我知道了。嗯,一阵见。”
简短地说完,他挂了电话,又抬起手,要把香烟放进嘴里。
阿盂面如死灰。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有另一个人介入——
好啊,那位终于来了。
红苏站在三米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
“找到你了。”
*
“......小姐,你有事吗?”
“把你的烟给我。”
杀至陈金永面前,红苏毫不客气地说。
陈金永吓一跳,“什么?”
红苏直接伸手过来,把他手中的烟抢走。
“你——”
“物归原主而已。”
红苏把手背到了身后。
到底是哪来的野蛮人?陈金永深感自己被冒犯,心想要不是现在有事,一定投诉她。
在两分钟后离开片场。
*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黄月婵,约他去万豪酒店吃饭。
片场外,红苏看着陈金永开车驶入车道,自己也跟出去,挥手招来一辆的士。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敏捷地钻进车里,阿盂作为一支烟,被她拿在手里,不由地想,真像在演电视剧。
“哦,电视剧是这样的吗?”殊不知自己这些心理话被一人给“听见了”,阿盂吓一跳,立刻就问:【你、你听到我的话了?】
红苏“嗯”一声。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面色宛如生吞了一只苍蝇。
阿盂勉强不去在意司机的异样,问:【为什么两次我变成一件物品,你都能认出我?】
“我猜是你是我的有缘人,我们之间的因果很深,凭直觉我就能认出你。”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聪明。
红苏在心里补充,嘴角上扬。
阿盂一顿,好似也猜到她的心底话,唱反调:【聪明的话,会花了两个月才找到我?】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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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红苏凶了。
*
万豪酒店里,陈金永和黄月婵对坐在一张桌子前。
在来之前,他想她是来找他和好的。虽然两人其实并没发生真正的争执,只是相处起来好似有隔阂。
而他也没猜错,在他落座后,黄月婵就问他要不要电影杀青后请几天假,两人去旅游。
可陈金永凝视着黄月婵,走神了:
她又穿了自己设计的旗袍,让他想起《还魂记》里南守的扮演者,黄月姝。
才发现两人的名字这么像,甚至黄月婵现在领口敞开,雪白纤细的颈项露出来,又让他想《祝祝》里,床第间,西门碧总是留恋祝祝的脖子。
他亲吻她,说下流的荤话。
两人翻滚在红尘里。
欲生欲死。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对面,黄月婵定望他。
陈金永一眨眼,心虚地回神。
黄月婵说:“新马泰,你想去哪?或者远一点的欧洲也行,在一起那么久,我们还没旅行过。”
“......我还有工作。”陈金永说。
“和经纪人商量下可以吗?你才拍完一部戏,请几天假应该可以吧?”
“接下来我有一个综艺节目要参加,要去台湾。”
“台湾?”
黄月婵听着,双眼一亮:“你是要去哪个城市?小时候我和爸爸——”
滔滔不绝,好像说到了能勾起她回忆的事。
陈金永却,开始嫌她烦。
知道自己应该答应她的邀约,和她重修旧好得。
奈何,她为什么今天又要穿红色?
想起拍床戏那天黄月姝脚上的指甲油也是红色的。
她抬起那双又白又细的腿,勾住他的腰。
“其实,你根本没有综艺节目要参加吧?”这时,就听到黄月婵话音一改。
“我在来之前,问过你的经纪人,他说你那个综艺节目还没敲定,最快也要在一个月后才去台湾。也就是说,在拍完《祝祝》后你是有空闲时间的。”
她平静地看过来。
陈金永心中一乱,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他这男朋友要哄人的征兆。
但,她不该提那两个字的。一提,他便想起另一个人了。
祝祝,祝祝呀!
*
片场里,有人正在厨房里用剪刀剪开自己买的姜黄粉,一旁,是她正在烧的一锅水。
黄月姝身穿一件居家服,全神贯注,融入角色。周围站着许多人,跟着她的动作调度镜头。
地上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不知道鞋底是沾了什么污物,颜色像猪血一样。
“咕嘟——”热水烧开了。
“要开始拔毛了。”祝祝围上围裙,微微笑起。
她想,自己是第一次做人。
也是第一次“做”人。有点兴奋,没有害怕,感慨有一天自己也能当“厨师”。
*
万豪酒店里。
“不和我去旅游,在这个假期里,你打算做什么呢?”黄月婵面色平和,她是修养极好的大小姐,不会和人歇斯底里。
“我还没想好.....你要想去欧洲的话,我可以的.....等我杀青后,和经纪人沟通完就买机票?”
“去哪?”
“都可以,按你说的做。”
“好。”
陈金永松了一口气。
黄月婵又说,“明天你有空吗?我有个朋友要举行婚礼。”
“我——”陈金永本来想拒绝,但刹住,想到自己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什么时候?明天中午是我最后一场戏。”
“那差不多,婚礼下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