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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共浴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邵焉一声不吭,身体软软地荡开。


    视线受阻,可钻进丝线里的些微光亮为她显出房中景象。


    男人趴在她身上乱拱,像个不知深浅不懂人事的饿狼。


    她移开眼神,面无表情地盯着身后被撕坏的床帘,她记得那是鸳鸯交颈的图案。


    哪一块颜色看起来是鸳鸯呢?


    王昀林似乎不满意她的出神,手攫住她的后颈,迫她仰起头。


    而他像个设伏已久的将军,眼尾扬起,将遮着她眸子的发带又一把拽开。


    目光灼灼地锁住向他靠近的猎物。


    滚烫的唇压下,故意用力厮磨于她的。


    以提醒她现在身在何处,她该心里想着谁,眼里看着谁。


    呼吸被人尽数夺去,魂魄飞天时眼神失焦,露出孩童般的惶恐不安。


    人在狂风骤雨中跌宕,身前这具充满男人力量与魄力的身体,就成了她唯一能抓紧的。


    紧致被艰难抵出缝隙,邵焉红肿的眼皮洇出更深的艳红色。


    王昀林只觉眼前浓雾层层叠叠,怎么用力也看不清。


    他手轻抚上她的眼睫,吻移至额角,温声诱哄:“别哭了。”


    上下都开始缓慢地碾着,非要得到她表示欢快的回应才满意似的。


    只是他额角狂跳,眉头紧皱,他自己实在不像个舒爽的样子。


    邵焉觉得这般钝刀慢磨反倒让人不上不下的难受,又拗着劲儿不愿让堵到喉咙眼儿的破碎音节跑出来。


    手猛地拍上他的后背,像驯马似的。


    她刻意绷着,“你既要,就快些。”


    话出口到底是气喘吁吁,这是怎样也掩饰不了的事实。


    王昀林哪能守得住这样的激将,当下就不管不顾起来。


    如一条游龙扎入无尽海水中,击打出滔天巨浪。


    游龙撒着欢儿,引颈长啸。


    可神女躺在上,神态从容。


    事了,邵焉立马抽身而退,裹着寝衣躲到净室去整理自己。


    王昀林目光幽深地看向她的方向,得了畅快,他心里反倒是更不痛快了。


    压着心口的巨石愈来愈大,重得让他腰都直不起来。


    他会发疯!


    王昀林赤着脚,大步走过去。


    邵焉被贴上来的火热汗腻吓了一跳,好在王昀林的手指及时塞进她齿边。


    惊叫声没有发出来,全变成他指腹上的牙印。


    她恨恨地又咬了一下。


    王昀林餍足一般地歪起唇,“别擦了,一块儿沐浴吧。”


    他长臂轻轻一提,寻常需要两个人抬起的水桶就被他拎起,哗啦啦地全进了浴桶。


    邵焉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王昀林揽了进去。


    他长腿长脚地一伸,哪还有她的位置。


    再者说,男女共浴实在是令人羞耻的放荡行径,哪能这样?


    邵焉手撑着桶边,支吾着要起身,可腰间箍着她的手如铁链,让人动弹不得。


    “你先,我等会……”她语调忽得升高,差点儿咬到舌尖。


    自温水中忽然冒起的灼热坚硬让她忽视不得。


    “你想好好的,就别乱动,也别再提旁的话。”


    王昀林往她红透了的耳根吐气,威胁着说出这句话。


    方满意地身子仰躺向后,头靠在木桶上,慵懒随意。


    可他说的话却比这蒸腾而起的缭绕热气更让人呼吸艰涩。


    邵焉只觉脸上都能滴下汗来,被羞得!


    王昀林眯着眼见邵焉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吓傻了似的僵硬。


    他手指轻捏一下她腰间穴位,只听她“唉”了一声泄了劲。


    如他所愿的软软地斜靠在他的臂弯里。


    邵焉自暴自弃地躺着,心头狂跳声逐渐平稳。


    今晚的王昀林,所言所行都超出她过往对男子的了解。


    她想,男人要么同兄长般文质彬彬,要么同七皇子似的谦谦君子,亦或是五皇子那样幽默风趣,祖父那样循规蹈矩……


    言行总归是有迹可循。


    可王昀林却让他越发难琢磨起来,一时冷若冰霜,一时又神兵天降地救她于危难,那时的关切与因她而起的狂怒做不得假。


    今夜又放荡风流至此。


    愈发显得他行为狂悖,深不可测。


    邵焉正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找寻出一条与他和平相处的新路子,身前被一把热水打了过来。


    是王昀林以掌为瓢,往她身上撩水,他动作随意,三两下就打湿了她刚洗完拧干的发。


    邵焉不自在地撩撩头发,缩着头拿起挂在桶边的巾子,“我自己来。”


    王昀林便不再动作。


    只是邵焉这才发觉水中依稀有血腥味,她又猛吸了两下鼻子。


    想到自己刚刚抓他后背那一下,是用了狠劲的。


    思及此,她心虚地不敢动作。


    “你……你转过去,我看看后背被我抓的怎样。”


    王昀林嗤笑一声,“你那点猫劲。”


    邵焉坚持,“我闻见了血味。”


    身后人这次却不作声了。


    刚刚在男女之欢的极乐中,王昀林都已忘了他是刚受过板子的人。


    盛怒之下不管不顾了,现在被她一提才感觉到,身后的伤口确实又绷开了。


    此刻经水一泡,恐怕更难愈合。


    他轻咳一声,“你闻错了。”


    “洗好了就出去吧。”


    邵焉自然喜不自禁地从桶中站了起来。


    雪白圆润的长腿,猛地出现在眼前。


    还有那看起来浑圆弹嫩的臀部,还往下滴着水。


    王昀林眼眸一暗,喉咙不自觉滚了一下、两下。


    目光紧盯着她跨腿、出桶。


    他决定了,管她与七皇子前缘如何,何必自己受气与她分房别居呢?


    邵焉出去又复返,“要不要让人给你加热水?”


    她看他很是享受似的。


    可男人背后的伤痕触目惊心,就算被木桶挡去大半,她还是看到了那一道道新的、还在往外渗血的红痕!


    “你怎么又进来了?”


    王昀林猛然转身,见到邵焉呆立在那的模样,知道已瞒不过去。


    他挪着身子,转到另一侧,轻描淡写道:“哦,没什么大事。”


    邵焉张张嘴,不可置信道:“不会是七皇子,罚的?”


    所以他回来才泄恨似的把她压在床上乱啃一通?


    王昀林脸色一时红一时黑,虽然把这锅栽给七皇子头上是很不错,但未免失他大丈夫威风。


    在她心里,他便这般不中用,一个七皇子也能罚他至此?


    灭自己威风长七皇子威势的事,他才不干。


    王昀林阴测测道:“他爹罚的。”


    似乎怕邵焉再乱想,干脆如实道来:“圣上本说年节动手恐人心惶惶,让过完年再动手。那晚事发突然,我便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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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张。”


    邵焉刚沐浴完,一张脸如珍珠般的透亮,寝衣松松罩在她身上,一截雪白的手臂伸出来,整个人纯净至极。


    王昀林凝神在她耳边的断发上,想她这般模样,倒是更显得她清纯似孩童。


    不由想起自己刚刚所为,竟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他一时挂不住面色,只得撵人,“没事,你去替我拿件寝衣来。”


    半晌没听得动静,再抬眼见邵焉挽起袖子走了过来。


    “你坐高些,别让后背伤口泡在水里。”


    “我给你擦擦。”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不用。”


    哪需要她来做这种事情。


    可身体被她指腹柔柔划过的时候,浑身酥麻骤起,刚刚未倾盆而下的大雨在此刻,于心中雷电交加,轰然落下。


    “打了多少板子?”她问。


    “五十,”王昀林用玩笑的口气道,“老太傅哭天喊地,硬是给我砍价到五十,不然就是一百了。”


    邵焉差一点儿哭出来,却也颤着笑音说,“什么老太傅,你与我生气,祖父也不认了是吗?”


    王昀林没答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要把他逼疯的疑问就在嘴边。


    他硬是忍住了。


    却听邵焉轻声道:“我想大概是那晚逛灯会,你与七皇子在一块儿说了些话,让你误会了,才忽然对我态度大变。”


    邵焉也紧皱着眉,心中犹疑不定。


    可细细看过他背上狰狞的伤口,她轻轻将脸贴上去。


    王昀林瞳孔一收,手扶着桶边似要把它捏碎。


    他虽仍身置温水中,却再不得放松。


    仿佛一颗心被邵焉攥着。


    邵焉心中无比沉静。


    从小祖父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那么她更愿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看到王昀林在之前对自己的好,在生死关头因她而起的暴怒与杀意,在府中对她的维护,在家人面前大方展现爱护她的诚心。


    这些都曾发生过。


    而他背上的伤,同样做不得假。


    就算与之前他说要分家一样,这次先斩后奏违抗圣令也是另有别的打算。


    但起码这一刻,她知道的只是那一夜,面前人因她受伤而关切,在那时杀气腾腾。


    “昀林哥哥。”


    她又这样叫他,见男人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邵焉悄悄环上他的脖颈。


    “你忘了吗,我有多久没叫过他隶哥哥了?”


    “你不开心,你在意我与他的过往,他于我便只是七皇子。”


    王昀林忍着心中颤动,手向上反握住她的。


    湿漉漉的,却比任何一次都握得更紧。


    邵焉抬高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或许真的是我的哥哥。我与他绝无可能,你可放心?”


    饶是王昀林早就从七皇子口中知晓,他还是在听清邵焉说了什么的瞬间,血液凝固,大脑空白。


    她怎么会、怎么敢把这样的秘密向他全盘托出。


    若是他是那心思叵测之人,只需明日……不,甚至是今夜,她邵焉与邵氏一族就会变成刀下魂!


    忠国公府,前头可有个忠字!


    他王昀林,亦是皇家血脉!


    她怎么敢把这样的事告诉他?!


    就不怕有个万一,他会打着维护皇室血脉的旗帜,用她与她在意的家人的血肉,铺就他功成名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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