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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昀林压着心头种种,回过身盯看她一会儿,方面色如常沉声问:“若他不是你哥哥,你与他并无亲缘关系呢?”


    邵焉似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坚定的目光又瞬间松动,烛光在她眼中晃动,更显她此刻真挚柔情。


    只见她倏尔一笑,自言自语:“那也算是哥哥。”


    她垂下眼,还与他交握的手稍稍松了劲儿,只指节相交。


    大概是在水里泡得久了,男人粗糙宽大的指节此时也变得软滑许多,她便玩弄一般撤开、再伸进去。


    如此来回几次,酥痒便爬遍王昀林全身。


    他气血上涌,眼神瞟向水面下悄然苏醒的怪物。


    有些恼地看向浑然不觉的邵焉,她是不知道这样进进出出的动作有多色气是吧?


    明明做他夫人已三年多,怎得还似小女孩心境。


    对他毫不设防,看到他的伤口便心生感动,将关乎全家性命的大事全盘相告便罢了。


    若是来日,对别人也这样轻易相信该如何是好?


    外面忽然起风,刮的窗棂哒哒作响。


    邵焉回头望去,见是隔间的小窗没关紧,忙起身要去关窗。


    王昀林眼疾手快地收紧手指,一按,她整个掌心又与他的亲密相贴。


    邵焉只觉面前人掌心滚烫,指腹用力压在她的手背上,似要将掌纹都印在她手心似的。


    埋怨地仰脸看他一眼。


    因刚刚王昀林那一下使了力,邵焉半起身的身子被扯住,一条腿跪坐于桶边。


    此时身体也向他歪过来,衣袖不免浸了些水,布料紧贴着胳膊。


    浑身上下尽是潮湿濡热。


    她终于意识到此时实在不是个说正事的好时机。


    刚望进他的眼里就被烫到一样慌乱移开,“我去关窗,你别着凉了。”


    邵焉另一只手撑着木桶站起来,这才发现裤腿也湿了大半。


    王昀林又捉住她的另一只手,不让她走,“那日他和我说……”


    想个什么由头才能让她意识到七皇子的阴险真面目呢?


    “他和我说你们先前私定终身,在极其灵验的菩萨面前许过愿。”


    这也不算是说谎,反正邱隶是认了的,还故意拿这件事戳他心口。


    王昀林提起来就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音调也怪异起来,向邵焉讨说法。


    “你先前几次与我说,与他只是兄妹情谊,从无逾矩。”


    可观邵焉神色,不知是她心性坚定演技高超,还是真的完全不知。


    满面无知懵懂,错愕震惊。


    差一点儿让王昀林也以为自己亲眼所见的那块红布条,写着她与邱隶化名的字是梦魇所致。


    邵焉眉头拢着淡淡愁云,似是细想了许久,才轻轻摇头:“没有这回事。”


    “是夫君听错了?”


    王昀林偏头猛咳两声,血腥气满口。


    心口浊堵没有消散一二,反被压得越来越重。


    他咬牙切齿,“怎么不是他说错了?”


    邵焉这才表情为难,欲言又止。


    她想说七皇子那样清风朗月的人,怎么会扯谎,更何况也没必要说这样的假话与王昀林听。


    旁人不知,但七皇子对他的身世一清二楚。


    怎会说与妹妹私定终身,菩萨前许愿的谎话。


    这可是遭天打雷劈的不伦之举!


    想是其中有误会,但念及王昀林对七皇子颇有微词,邵焉也不愿触他眉头惹他不快。


    好不容易回房来了不是?


    救她在前,又为她受了板子,她是知恩图报的。


    邵焉只得僵硬地转移话题,手抽出来拿过巾子轻轻擦拭他的肩头,“夫君别泡了吧,伤口还渗血呢。”


    “你未用膳就出门去了,想来是饿了,我让小厨房给你留了爱吃的菜,这会儿子传上来可好?”


    这般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王昀林也不好再下她脸面。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懒得再和这对“情比金坚的兄妹”计较了。


    就让邵焉一直以为她与七皇子是兄妹吧。


    这样起码她会恪守兄妹伦常。


    不会心有二意。


    邵焉亲自给王昀林的后背涂上了药,又拿着布带自他胸前往背后缠上。


    “可不能再受伤了,回来不到两个月,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再好的底子也禁不住。”


    王昀林不以为意,在战场上常常这边还流着血,转眼又要上马去拼刀枪定生死呢。


    这些外伤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只是垂眼看她埋在自己心口的脸蛋皱成一团,眼神痛惜。


    他心里舒坦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松懈下来,“没事。”


    邵焉仰脸不赞同地睨他一眼,又伸直了胳膊,费力去绕他后背的布带。


    这么一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贴在他光裸的胸前。


    她还穿着单薄的寝衣,身体曲线明显,胸前弧度时不时贴紧他的。


    王昀林屏息忍着,终于在她又一次靠上来,还因费力抻着胳膊而微微喘息时。


    一把捏住她的腰,抱她在自己腿上坐着。


    他神色莫名,“你故意的?”


    邵焉手里的布带像水流一般自榻上倾泻而下。


    她意识到王昀林所指为何,慌乱间又挥手又摇头,“不,不是。”


    “我,我只是胳膊短,这样有些够不着……”声音愈发低下去。


    可刚刚明明是她坐在自己身前,以近乎环抱着他的姿势替他包扎的。


    王昀林头昏脑胀之际,忽然意识到:邵焉,或许不是他以为的那般单纯无害。


    平日里就洞察入微,聪颖机警,从明面上分析一二、推测人心,便能知道除夕夜是何人作祟。


    她岂会简单?!


    思及此,王昀林猜测着她故意靠近、借包扎为由,撩拨他的意图为何?


    扶在她腰间的手向上,轻轻摩挲她的下巴。


    她果真得用的很。似舒坦的小猫似的拱起背,微闭上眼。


    王昀林挑唇微笑,低头吻上去。


    直至她迷朦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波动,清晰地只映出他一人。


    他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将她寝衣系紧,低声在她耳边:“用完膳我不走。”


    见她果然表情微动,他又故意说:“只是今夜如果再用力,怕是你刚上的药又白费了。”


    邵焉浑身虚软,如同又在温水里泡了许久。


    她手指蜷起,下意识揪着他的衣襟,反驳的话也没说出口。


    她确实是怕他走了。


    经历了除夕夜的惊险后,她有些怕一个人待着。


    昨夜竟是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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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也一直惊醒。


    琴歇带着人进来布菜,忙活完才向内喊了一声,见姑爷与姑娘并肩走出来,想是这俩人终于又好了。


    怪道说前几日她因猜测姑娘与姑爷闹矛盾,急得嘟囔了几句,嬷嬷只说想办法让俩人待在一处,自然就好了。


    小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琴歇一时喜不自禁,话也多了起来,“这两日事情多忘了和姑娘说,大小姐那边来人问了两三次,让姑娘有空去和她说说话。”


    又对着王昀林道:“三公子那儿也让公子闲时去走一遭呢。”


    王昀林与邵焉对视一眼,道:“不必理会。”


    他这才向邵焉说他的打算,“私宅那边收拾好咱们就搬出去住,我会和祖母那边说,只让她知晓是府里人里应外合设计你我,她不会反对。”


    “这几日你不用和府里任何人走动,对外我只说你被吓怕了。”


    邵焉点头,又有些忧心道:“怕大姐姐多想,要不我写个手信给她,只说我病了不想见人?”


    王昀林沉吟一会儿,“还是不要写,我会去三哥那走一遭,让他递话给舒盈。元宵后的招婿春会咱们照常替她张罗,你与她暂时也不用还与从前一样走动。”


    他搁下筷子,哼笑一声,“就是要水越浑越好,人人自危,方能引蛇出洞。”


    王昀林拿不准,光如夫人一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虽掌管府中家事多年,虽有些手腕也不会胆大到涉及朝政,冲他王昀林下手?!


    是谁借给她的勇气,难道父亲也知情?


    *


    国公爷与如夫人所居的明瑞轩里,仆从噤若寒蝉,走动时都脚步轻快,低头不敢看左右。


    只因如夫人自前夜就被国公爷关在柴房中不给吃喝,六姑娘与五公子跪地求了一日夜,国公爷愣是见也不见。


    舒瑜眼泪都流干了,哑着嗓子喊:“父亲!”


    她连喊了几句还是不见书房有动静,踉跄着爬起来将花盆掷到前面去。


    跪了太久手腕也没力气,花盆只打了个滚儿,竟是碎也没碎。


    她更气了,嘶哑着声音道:“父亲便是罚也说个过错,这样不让母亲吃喝岂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还是父亲不要我们了,连女儿的死活也不顾了!”


    五公子王知林仍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自知道母亲被关入柴房不准吃喝后就只跪在这儿,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


    除夕夜。


    四哥去了私宅后突然□□,得了个骠骑将军,实实在在的封赏却还没上次多。


    四嫂子一点儿动静也无,连今日是出嫁女回娘家拜年的日子都未出府。


    府中下令戒严,人人只准待在自己院子里,再无过年的气氛。


    而母亲,在这个时候被关入柴房。


    一向仁慈甚至有些软弱的父亲竟下了重罚。


    王知林又一次在心里过了遍这几日的事情,认命地闭上眼睛。


    关了两日的书房的门就是在此时打开的。


    王莽整个人站在黑影里,看向空地上跪得笔直的王知林。


    问:“五郎,你也要为你母亲求情吗?”


    王知林心如刀绞,可面色不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才低声道:“母亲有罪,子当同样受罚。我在这儿跪着陪着母亲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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