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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明他没用什么力,却让邵焉觉得胸口处没缘由的发慌发紧,仿佛又被他箍住。


    “嗯,你唤琴歇。”


    话出口她已自觉这般慵懒太不像话,她往日哪有这样矫揉作态!


    邵焉抿抿唇,清了下嗓子,方仰起头来隔着床帐看他,抬高音量添上一句:“我爱食玫瑰露,她常备着的。”


    可王昀林对她爱哪种果饮并未上心,只垂眸盯着她的手腕瞧。


    想她实在是太纤瘦了些。


    他手指松松一握,便觉像细柳枝似的,稍微用点劲儿就能折断。


    刚刚没来得及注意着这些,恐气力大了。


    女子到底是水做的,一拢便一汪。


    往后更该温柔对待才是。


    两人都各怀心思,琴歇头也不敢抬地端着热水进来。


    直到近了床边,忽得惊叫一声,“姑爷……怎么流鼻血了?”


    王昀林伸手去摸,手上果然沾了血。


    邵焉闻言也倾身来瞧,床帐已被男人大力掀开,他目光上下扫视于她。


    肩背并双臂尽裸着,只胸腿被盖住。


    面色如春,看着倒是无碍。


    他低声,“你可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邵焉摇头,瞧着他颊边异常燥热模样,已有了猜测。


    从枕边摸出帕子来,手掌一掀,嫌弃地盖住他的口鼻。


    她偏过脸又羞又臊。


    “想是那几碗羊血羹……实在用的多了上火了。”


    难怪刚刚忽然来了兴致!


    她还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过火了,原来是羊血羹作怪!


    王昀林大概也想起这遭,一时觉得尴尬,忙捂着帕子站起来给琴歇让位置。


    脚步匆匆,“她要饮玫瑰露,我去净室洗洗。”


    琴歇看着邵焉腰间被捏出的红痕,不免心疼。


    动作愈发轻柔,嘴上却怪:“姑爷好大的力,您下次可别尽依着他。”


    邵焉望了一眼就匆匆把脸又埋回胳膊。


    但红痕烙在心底似的,逼得她一颗心又顷刻间置于滔天浪潮中,被卷得忽上忽下。


    大雨倾盆之际,五感六识皆失……


    谁还能注意到这些?


    况且,那种事好像就得不收着劲,蛮力地闯破体面矜持,共赴失控之境才有意思。


    邵焉不敢再往下想,咬着唇没作声。


    过了会儿又低声提醒琴歇,“这几日你看紧点,别让什么话传出去。”


    王昀林身上有伤,若是被老太太和三房那个从来什么话都敢说的叔母知道了,保不准会私下说她狐媚,勾的夫婿伤重都不顾。


    第二日邵焉晚起了,琴歇进来看了两次都见人睡得熟,又默声退出去在门外候着。


    反观那昨日还身上绑着布带、按时用药精心养伤的人,今朝精神满满,正在院中单衣舞剑,引得一众仆从在旁看着,无声拍掌叫好。


    琴歇垂着头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凭什么自家姑娘累成这样,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瘆人,这位却食了仙丹似的在这现眼!


    这和嬷嬷说的不一样!


    等王昀林在饭厅用完早膳,见寝屋里还是丁点动静没有,让人唤来邵焉的陪嫁婢女。


    这叫琴歇的对他没个好颜色,只站得远远的问,“姑爷有何事?”


    王昀林也不在意,和颜悦色地嘱咐她:“她是累着了。”


    “今日若有客,一概推了,院门关紧,对外就说我带夫人出去逛铺子。你们自去忙,不必烦她。”


    琴歇心底这才好受了几分,笑着应了一声去了。


    半道又回过头来,“姑爷若也喜欢饮那玫瑰露,我再去取来。这放了一夜的味道不好了。”


    王昀林狐疑地又拿起琉璃盏来,“是吗?我尝着倒是觉得味道很好。”


    *


    王昀林在书房内看完了近几日堆积的信件,无所事事,干脆沿着小路闲逛至舒心阁,打算躲在这儿打发一日时光。


    进门便歪躺到榻上翘着脚,闲闲问:“兄长这几日可还好?”


    王濯林伸长脖子瞧他,“说你中了箭,我还以为得半个多月不见你,不曾想看着竟是容光满面,不似伤重。”


    王昀林嗤笑一声,“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面上装得重些。”


    又怪声怪气,“三兄久居病中,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王濯林不多问他的打算,只是听他这后一句话怪怪的。


    放下书来细想一会儿,“今日来我这儿,可是有话要说?”


    王昀林闻言盘腿坐起,正思虑着怎么开口。


    王濯林将书页卷起,半眯着眼,书脊在手心敲几下,忽然笑了,“我来猜猜,你是怪我为了舒瑜的婚事,把你夫人扯进来?”


    王昀林叹了口气,走至兄长床榻边,亲手奉了药。


    “兄长知晓,因我离家多年,她这四少夫人也不如意。内院里男人不在家,女子好似就失了筋骨,什么话也不好多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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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是个有主意又聪明的,在府里又没根基,也无亲信,一个不好就会得罪了人。舒瑜结亲这样的大事,三哥怎么想着让她沾边呢?”


    王濯林摇了摇头,想他这傻弟弟在外精明强干,一肚子鬼主意。


    到了这种事上却自作聪明,竟不会多问弟妹一句就上赶着来维护了。


    他又忧又叹,看看外面天色算着时间,“你信不信,这事她会揽下来。”


    “我在给她搭戏台,一会儿弟妹的礼就要到了。”


    正是午膳后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邵焉知晓他这个时候要用药,往日里送东西也都多半是这个点儿送来。


    下面人刚伺候完各个院里的午膳,这时候来来回回忙活走动的人不会多,是以不会多口舌。


    但各个地方当值的人也都在,掌管各类杂务的这会儿子也要去报给如夫人听。送东西来舒心阁的事也不会做的悄无声息,总会有人瞧见就是了。


    邵焉这个人看似事事随意,为人和善,实则心细如发,机敏过人。


    王昀林似懂非懂,问:“什么礼?她说好了要给三哥送什么吗?这事,你们说好的?”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高声回报:“疏衡院的琴歇姐姐来了,说四少夫人还给三公子的书,又带了一筐冬枣一筐肉来,说是娘家庄子里新送的,给三公子尝个鲜。”


    “奴已带琴歇姐姐在偏房坐着了。”


    方闻收到主子的示意,腿脚飞快地出门回琴歇的话,小心带好了毛毡帘子,一点儿风都没透进来。


    王濯林弯身笑得止不住。


    王昀林脸又青又白,难道真的被三哥说中了?


    亏他为她着想,想着她的身份来管这个事不太好,却不想这人乐意的很!


    外面的声音一点也传不进来。


    王昀林思索半天也不明白邵焉为何乐意做这么个吃力不一定讨好的事。


    只得求助似乎更明白邵焉所思所想的三兄,“为何?”


    或许是事事置身事外的缘故,王濯林看人看事很是精准。


    “从前是你不在,她关着院门过自己的日子,自然低声小气的,不管闲事。”


    “可你忘了?便是我从小就独居在这院里,也听得她邵家女的美名。她是颇具才气又心气高的,怎么会安心过这样籍籍无名的平淡日子。”


    王濯林泛起诡异的微笑,仿佛已看到不日后邵焉的夺目,下了定言:“弟妹啊,必要掌家的。”


    “舒瑜的婚事,不就是上好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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