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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圆房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邵焉怔住,她认真将王昀林受伤那日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表现确有疏漏。


    因七皇子被刺突然,她一时慌乱,心急之下只想着要快快拉拢王昀林。


    在他面前细说七皇子被二次刺杀,刀剑有毒,又言他不容易,为显真实确实掉了两滴泪。


    却不想这人心疑的不是其它事,而是她的心意。


    邵焉想,看来她的表现还不够,还不能让他坚信自己就是爱慕于他的。


    于是佯装惊讶,不可置信般地口吻:“昀林哥哥怎会这样问?我当然是被你受伤吓着了,那日流了满地的血,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心慌不已。”


    哦不,应该是心痛。


    她手捂上胸口,声音艰涩,闻者伤心。


    “盼了你多日,才见着人就忽然变成这样……”


    “不瞒你说,那日我确实心痛到没了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想我是不是自此就要守寡了,这辈子都不能和昀林哥哥做那恩爱夫妻。”


    似乎是又想到那日心境,她竟露了哭音。


    旋即又吸吸鼻子,些微怨恼道:“所以昀林哥哥当真是疑心我与七皇子,今日才让人偷视?”


    她这般表现,早就让王昀林的疑窦又一次压了下去。


    他张张嘴,一时无法答话。


    自己不过是空占着夫君名份,便如此小性。实在是非大男子所为。


    罢了,他记着这些旧事做什么呢?


    王昀林正想着如何解释才能将此事美化几分。


    忽觉有凉软的细腻靠近。


    轻蹭他的手背。


    绒毛交错间,身体生出数个翅膀。带着他倏然腾空。


    王昀林感受到自己的喉结高高鼓起,他小心控着力度,让它无声滚落。


    莫惊到了身侧愈来愈近的人。


    她不仅试探着握住他的手指,整个身子似乎也往这边来了。


    馨香浓郁,裹住口鼻。


    让人头晕目眩。


    “夫君……”轻声的呢喃如同战鼓,在脑中轰得炸开。


    顷刻间沸腾喧嚣的情绪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可手边无剑,□□无马,如何能借势遣兴呢?


    天地被压缩成只有帘帐内的这一块床榻,静谧的暗将这其中的所有反应都被放大、再放大。


    口鼻间的气息是冲天的。


    心跳声是如雷鼓的。


    可她的声音,依旧甜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心底。


    近了,怯了。女子娇柔情态,堪比千军万马。


    “夫君为何疑我呢?你知晓我与……”


    她顿了下,还是未改了称呼。


    “……隶哥哥,从前并无逾矩,别说他如今落魄。便是三皇子、五皇子,偶有事情我也会差人问候,何况是更亲近一些的隶哥哥。”


    她好似因他的疑心生出委屈,忽然撤了手,不再与他相握。


    撑坐起来,语气逐渐坚定,“干脆今日便将心底话说出来,好让夫君去了这疑心。”


    “当年太后娘娘的意思明显,我确实以为是要嫁与七皇子的,与隶哥哥寻常时便与旁人走得更近些。昀林哥哥应当也知晓,他是个不争不抢,忠君爱民的好男儿。”


    “况且,那时我也还小,不知男女之情到底是何模样,我们在一处不过就是谈谈近日先生教的书,说说御花园里的花鸟鱼虫。”


    “可后来,我当真明白了什么是爱慕之心……”


    王昀林清晰地捕捉到她望过来的眼神,一片漆黑中所有光亮都聚在她的瞳仁里。


    烫得他脸颊发热。


    “即便后来这桩亲事作罢。我心中也是真的敬重他,他于我便似兄长一般的可靠。这几年你在外,不怕夫君知晓,我有时确实会感到难过。外面的话难听,又会牵扯到祖父、父亲。胸中气闷无法言说,偶接到七皇子的宽慰之言,便诉说一二,心里才好受些。”


    “便是那湖心里的亭子……有些事我不明说,以昀林哥哥的才智也能猜得到。”


    王昀林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他越听心里愧疚越深,想说够了,不必解释了,是他小人之心。


    在宫中陪读的时候,除了他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忙于到处作乱,她敬而远之,两人没什么交情。


    其它皇子公主们谁不说邵焉的好,样貌好才学好性子好。


    就连宫人议论起来,也说她颇具老太傅风骨,不媚上不讨好,不看轻宫人,有一颗菩萨似的剔透心。


    她这样简单纯粹,一眼望到底的人,他怎能用自己肮脏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她与七皇子?


    便是真有什么,那也是七皇子念念不忘,与她何干?


    王昀林的胳膊缓缓向前,去寻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晚上将事情全部摊开,以证自己清白。


    “圣上往常对祖父的谏言总能听进去一些,近来却越发不满,甚至听说对着近侍怒斥祖父自恃三朝帝师,目中无尊。”


    “邵氏本就树大招风,如今圣上已有戒心,这般欲加之罪,有朝一日落下来……皇嗣未稳,咱们家也得为自己多考虑一些。七皇子有仁君之相。”


    这话,几乎是明着告诉他,邵氏与七皇子邱隶互为依仗,一贯不结党的太傅府也悄悄站了队!


    王昀林心中大惊,难怪他之前觉得蹊跷。以七皇子的心气,即便受了冷落也不会丧了志气。原是这样!


    邵焉还欲说话,王昀林终于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诚恳道歉:“不必再言,是我小性多疑了。”


    她说的没错,即便七皇子不是与她曾谈婚论嫁的男子,看在往日情谊上,以她的性子今日照顾一二也是常事。


    既有老友之情,如今又是暗盟,便是走动的频繁些也是无妨。


    只怪他之前不知这等内情,会错了意。


    王昀林略一思索,严肃提醒着:“这话往后可不要与他人说了,便是平日走动,行事也更要小心些。”


    思及此,他又皱了眉,“怎得让你一个女儿家掺和进来。”


    邵焉又一次抽出手,转身下床。


    “夫君先才可是想要饮茶?”


    说着,点亮了灯。


    光亮乍现,有一瞬的刺眼。


    可王昀林眼睛眨都未眨,看着那窈窕温柔的身影走向外。


    她边倒茶边回他的话:“在我家,教养女儿与男子并无不同的,兄长念的书我也都熟读了,只是男子傍身的棍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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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类的我学不来。”


    “平时有些事情祖父与父亲也会与我商量,这种事自然我也是知情的。”


    她只字不提与七皇子结盟,究其根源是因她无意间撞破的秘事。


    与七皇子为伍之事,她可以信任王昀林,以诚相投,或许能换他相助。


    可事关七皇子生母的秘辛,事关重大。她不敢告知除了家人外的任何人。


    邵焉端着茶走近,黑发如瀑般轻柔洒落于肩头。


    轻抬素手,眸光如水。


    王昀林从她的眼中看见自己,看见她嫣红的唇一启一阖:“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和别人说的。”


    她笑着将茶又递得近了些,垂眼低声:“今日之言,便是将我邵氏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郎君,四郎莫要负我。”


    王昀林接茶碗的手滞在胸前,忽然唤她:“邵焉。”


    她凑近,“嗯?”


    他伸手,掌心覆住她白瓷般的手指。与她一道捧着碗。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心意不变?”


    邵焉弯了唇,心中隐约明白,有无形的潮水正奔涌至他们面前。


    只待她答话。


    她略歪头看着透进来直到脚边的冷白月色,心下无比平静,“朗朗明月,照我心意,千万夜亦如此刻。”


    茶碗被夺走,猛地搁置于床边小几上。


    床帐被胡来的胳膊伸手搅乱,邵焉只觉天旋地转,自己卷着不知是什么压倒在背下。


    而将她拽至床榻上的人,正覆身轻压下来。


    他望进她的眼里,眸中黑海一样无尽的力量逼着她无法移开眼神,她只能心尖颤动着听他的话,“那我们就做一世夫妻。”


    邵焉想,她有些没准备好。


    可知道这日总要来的,只能轻声应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


    迷糊间想起一事,手隔开他欲压下来的肩膀,“夫君有伤。”


    他答得飞快,“本就无大事,装给圣上看,以伤邀功罢了。”


    声音又忽得放缓,“你……莫怕。”


    力量与灼热的陌生气息,尽数侵入口鼻之间。


    男子略显干燥的唇摩擦着,试探着。


    不安又不适的感受,让邵焉溢出轻吟。


    他恍若从无意捕捉到的唇内点点潮湿:中忽然开了窍,张开唇瓣,细细含吻。


    动作万般轻柔耐心,抵开她软若绵云的双唇。


    而她似是被这样奇异的感受吓住,往后躲了躲。


    发烫的耳朵被人握住,轻轻捻弄她的耳垂。


    邵焉逐渐适应,却觉手脚都无力,只能死死抓住床单。


    手又被人握住。


    汗湿的手心粘腻潮热。


    “邵焉……”


    王昀林唤人置水的时候,邵焉整个人如同案板上的红虾一般蜷着。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不敢去回想片刻。


    只是想不明白,怎么如此突然又自然的发生了?


    好在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只是嗓子痒痒的。


    她想起床边放了杯还未饮的茶,刚从床帐中伸出手去。


    被人握住。


    “不喝这么凉的,我叫人送温的进来。”


    “你是喜欢果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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