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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山漫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昀林却对王濯林的话不以为意。


    邵焉哪能有那么多的心思?她都弃了皇子妃的尊容,哪还在意自己在一个破落国公府里的地位。


    过去几年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概只是一门心思数着日子等他回来,怎会有闲心在意别的事?


    怪道说女追男隔层纱。


    到底是着了她的道。


    这才归来没几日,就改了初心,与她行了夫妻之实……


    王昀林想,三兄少见女子,又是未成家的孤寡汉子,自然是不懂得这些隐情。


    也不便与他说叨这些。


    邵焉这人本性简单,老太傅又是抱着圣贤书,一味叫人要上善若水、施恩不图报。


    唯恐学生修炼不成那千古大圣人。


    邵焉自然也是热心衷肠。


    大伯母与舒瑜既为了婚事找到她,她便不会推脱。


    罢了,便由她去吧。


    她乐意便是了。


    若是这事到最后反不落个好,再由他去料理,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可王昀林冷眼瞧着,觉得邵焉好似过于上心。


    这几日邵焉对着她那几个婢女嘀咕不停,一会儿又忙着让人送帖子,一日间要往大房那去好几次。


    书信更是不停的。


    王昀林未过问一两句。


    当然,邵焉也未主动与他言说什么。


    维安早在王昀林的示意下将事情打探清楚,一一回报。


    王昀林也大吃一惊,然后失笑:“果真被她当戏台子了。”


    思虑一会儿叮嘱维安,“去把要来的人底细都摸清楚,助她这出戏唱的圆满吧。既要办,就声势浩大了去办!”


    *


    至亲夫妻,又有了同房之实。本该比前几日更亲近娴熟些。


    但因为邵焉的忙碌,忽然又拉开了距离似的。


    晚间安歇依旧同床,邵焉大抵觉得忽略白日间忽略他了,歪过身子来轻声问:“夫君今日身上感觉可好了些?”


    被衾下的身体似触非触,女子的温软细腻顷刻间化为暖雾,罩住男人的四肢与神识。


    鼻息里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温热持续升温。


    在旖旎心思不可控之前,王昀林悄无声息地移开了手。


    不可太频,会显得是沉溺女色之人。


    成大事者,必不会耽于床第之事。


    他冷着声回:“已经无碍了,只是闲得发闷,对外又是重伤在床的说法,不好往外去闲逛去。小七闹了我好几日,明日带他习蹴鞠,动动腿脚或许身子就爽利些。”


    说到这儿,他眼神偏过去看邵焉反应,可落到邵焉那松散如瀑的黑发上,又不自觉柔了声,“你不必忧心,我自有数,不会扯着伤的。”


    邵焉心下好笑,自己随口一问便扯出他这么一长串。


    许是他真的待在这方寸之地里烦躁了。


    教三房的小七,强度自然不比在蹴鞠场上,多言了反惹他不快。邵焉便也不扫他的兴,由着他明日去蹴鞠。


    只仰着脸情真意切地回视他,顺着说些关切之语,“夫君自然不把这种小伤放在心上。但到底是流了血,药还不能断,吃食上也得用心补补呢。”


    “大夫也叮嘱了,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方才好得快。”


    王昀林心里默叹一声。


    慢悠悠躺下来,“知晓了,早些睡吧。”


    他主动说了这么些,竟换不来她明日安排的只言片语?


    夫妻之间不该是互相闲聊,讲今日所见,言明日所计之事,才更显亲近,增进感情吗?


    怎么一忙起别人的事,把他都抛之脑后了?


    还是她觉得既已有了夫妻之实,便心满意足不再有所求了?


    王昀林想着她大抵是这几日要想的事情多,过于劳累了。


    便也不再自扰,安心去教王瑞林蹴鞠。


    王昀林也久不碰少时玩乐之物,教起来就没个停的,今日蹴鞠明日弹弓后日投壶,样样都能玩出花来。


    时间紧迫,他得趁着这几日“养伤”,将自己的这些绝活都教给王瑞林。


    七郎简直把他四哥当成神仙一般供着,常常天黑了还要跟着他来疏衡院,用了晚膳邵焉再差人给他送回去。


    这日雪化了,王昀林正在园中教七郎射弹弓,指着不远处那根摇摇晃晃的树枝,“看到这个断枝了吗,把它打下来。”


    放下手来,却见五郎王知林往这边走。


    他远远作揖行礼,“四哥。”


    小七却被这突来的人和动静吓得“啊呀”一声,手里松了皮筋,那石子直冲着王知林面门而去。


    眼见着王知林捂面,不知伤到何处。


    王瑞林嘴巴一撇就要哭,被王昀林喝住:“不许哭!这几日我教你什么了?都混忘了?!”


    “快去看你五哥如何了,向他赔礼才是要紧事!”


    说完话自己却是动也未动,只看着王瑞林撒着两条短腿往前冲去。


    面上浮起赞赏的表情,好小子,长得不高腿脚却快,学蹴鞠和弹弓准头都也不错,好好调教将来是个能打仗的苗子。


    再去看王知林,见他已放下手来,远远望着只眉上红了一片,看着未流血也未伤到眼睛,王昀林方放下心来。


    站在那等着王知林与王瑞林一块儿走过来。


    王知林到了跟前儿,又正经行了个礼:“先前日子在职,不便归家来为四哥接风洗尘,望四哥勿怪。”


    王昀林摆摆手,解释着刚刚的意外,“教他学弹弓,没在意你冒出来。”


    王知林又是躬身:“本是我没说一声就走过来吓着七弟了,扰了四哥兴致。”


    王昀林见他这过分守礼的模样就觉得无趣,懒得再与他客套,问:“你怎么到这园子里来?”


    言下之意,若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王知林答得详尽:“休沐回来,听门房说四哥带着七弟在这习弹弓,便过来瞧一瞧。”


    他看了眼四周无人,才悄声道:“也是有话要和四哥说。”


    王昀林奇怪地望他一眼,便收了弹弓率先往亭子里走去。


    王知林也不兜圈子,坐下来便说:“听说家里在给大姐姐张罗婚事,这事四嫂领头办的?”


    王昀林瞥他一眼,没接话。


    王知林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我如今在礼部做事,听说后也翻遍了本朝有本为记的事件,虽有女子招婿的事情,但多是那走南闯北的商人,偶有家里香火无继的情况,便招婿来承继。或是村邑里男子家贫,实在拿不出娶妻的本钱,便有上门为婿的事。”


    “别说是咱们这样的公府之家了,便是那有点脸面的人家做这样的事也会被议论。”


    “依弟弟的想法,大姐姐便是一辈子不嫁,在府里安生地做小姐,也比大张旗鼓去招婿体面的多。”


    王昀林仰脸看亭子顶上的雕花:“还有吗?”


    王知林看了眼身边撑着脸眨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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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七郎。


    笑着摸摸他的头,“七弟,我有些渴了,你去喊人来给我们倒杯茶可好?”


    王瑞林朗声答应,献宝一样的语气道:“有个好喝的东西,我去给你拿来,五哥哥你且等着”,撒着腿儿跑去喊人了。


    见七郎走远了,王知林才低声,“到底是大房的事情,四嫂这几年……本就因独居多年被人议论,没道理这个时候还去出这个风头。竟要办什么诗书、刀枪、德行比拼,为大姐姐选夫婿?这可是闻所未闻!咱们这种人家里的头一起!”


    王昀林问:“说完了?”


    王知林心里惴惴,他与自己这位哥哥并不亲近,从小便时时有人提醒自己与四哥的差距,他对王昀林的惧怕竟比尊敬还多。


    而这位嫡亲的哥哥似乎也不怎么瞧得上他,一直跟在长房长兄的后面,便是见了面也没几句话与他说。


    王知林竟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他与四哥之间,从未像今日这样说这么多的话……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一眼,王知林便已低了头,觉得后脊生出汗意。


    “说完了。”


    但到底是御前行走了几年的人,也不像从前一般畏缩,又接上一句,“兄长觉得如何?”


    王昀林站起来,“你也说了这是咱们这种人家里的第一起。”


    他忽然笑了,撑着手弯下腰来,在王知林诧异的眼神中说:“咱们这样的人家,给大姐姐招婿不搞得声势浩大些,招婿不招到个像模像样的,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去了?”


    “既是第一起,自然要做得响当当方配得上国公府的名头!”


    “五弟是觉得不妥?”


    王知林回过味来,犹疑道:“四哥,支持嫂子的这些做法?”


    王昀林想都不想就点头,“嗯,我和她一块儿商量着办的。”


    “诗书、武艺、德行的比拼自然是要有人来评判的,我会出面请人来做评判。这事对外就说成是我拿的主意。”


    王知林一张脸红透了,他不敢反驳四哥。


    只低声道:“是弟弟多言了,四哥来主事自然让人放心。”


    王昀林抬步欲走,又回过头来。心里默叹,不想他也会有这样想要多嘴的时候。


    只是在家里待得时间久了,记忆里的画面便一桩桩又清晰起来。


    便是这园子,从前放满了刀枪箭矢,祖父与大伯父、长兄,时常在这切磋比拼。而他就坐在这园子里眼都不眨地看着。


    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忽有一日,满盘皆输。


    府里十步一个亲兵的威风都已不见,萧条的不像个公府。


    王昀林走近,只学着往日长兄教导他的模样,模仿着记忆里那人的腔调,


    “五郎,你说到底是大房的事。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祖父说的,咱们兄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国公府的牌匾,得靠咱们才能传下去。”


    “大房大伯父与长兄殁了之后,我们这国公府还有昔日的脸面吗?便是你五郎,在朝堂里也不够威风吧?”


    王知林忙起身,头弯到胸前,“是我想差了,往后再不说这样的糊涂话。”


    王昀林扶他起来。


    却也因少和这个弟弟接触,而有些不自在。


    “我这几年倒是想明白了不少事情,被人议论又如何?越是被人在意,被人议论,才不会悄无声息地走向灭亡。”


    “五郎,咱们国公府,就算是这样继续苟活下去,也有人一直想要我们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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