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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作者:呆毛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明淮:“谢谢小姑。”


    “不谢不谢。”舒瑜得意的表情逗笑了舒明淮,她就知道只要提起他们的娘,舒卫国就不会无动于衷。


    一个晚上过去,舒瑜脑子里的记忆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对这一大家子倒也算了解。


    她这大哥算不上坏人,当然也不能说是好人,只唯独对娘的感情很深,每年的祭拜都是他自己操持的多,甚至不假借陈丽云的手。


    舒明淮听着院子里的鸡叫,对舒瑜说:“小姑,你别再一个人跑出去了,我喂了鸡就来陪你。”小萝卜头装作学大人的模样说话,说不出的可爱。


    被一个七岁孩子这样操心的叮嘱,舒瑜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毕竟脸皮已经在一次一次发疯中变厚了。


    她站直敬礼,一脸认真,目光坚毅:“是,明淮同志。”


    舒瑜眼尖地注意到了舒明淮红彤彤的耳朵,忍住笑意,她承认,自己就是那么幼稚。


    逗小孩哥玩也太有成就感,舒瑜的恶趣味不断地网上冒。


    但事实上,舒瑜也不是真的那样不着调,她主要是想让性格沉闷的明淮开心活泼一点。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哄谁,反正两个人都挺高兴。


    舒瑜和明淮一起喂了鸡。


    家里还养着两头猪,舒明淮把猪食槽填满,舒瑜就远远地站在猪圈外面,不敢靠近。


    小时候舒瑜放假回村陪爷奶,不知怎的就打开猪圈,去骚扰正在美美吃饭的猪,把家里懒得出汁的大白猪都给惹生气了,差点被拱飞,她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从那以后,她就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猪”也成了她最害怕的动物。


    当然,吃还是爱吃的。


    比如肥瘦相宜的红烧肉……


    吸溜!


    看两头猪挤在一起“吧唧吧唧”拱着食槽,舒瑜想着昨晚的几根野菜和没什么滋味的玉米糊。


    这年头,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好的啊?


    舒瑜叹气,转身溜回了房间。


    昨晚匆匆忙忙洗完头,天就黑了,房间的灯光昏黄,看不太清,打理头发也麻烦,她想趁现在把头梳了。


    由于缺失营养而发黄枯燥的头发,许久没好好梳过了,就算洗了,一晚上过去,还是打着结,乱糟糟的披在脑后。


    舒瑜找出梳子,这种颜色夸张的塑料梳子她小时候在奶奶家也有一把,现在看着倒有些怀念。


    舒瑜想着想着,心绪飞出去,就习惯性地往脑后一梳。


    “痛痛痛!”舒瑜捂住后脑,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丝滑柔顺的头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时,舒明淮推门进来,他想问问小姑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割猪草。


    要是以前,他自己一个人就直接出门了,可他现在很想和小姑一起,也不用她干活,只要和他说说话就好。


    舒明淮好像已经忍受不了以往一个人默默干活或者发呆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坚强”了,但又不想变回去。


    他见舒瑜捂着头,以为是她头疼病又犯了,担心地叫道:“小姑!”


    舒瑜苦着脸,说道:“没事,梳头扯到头发了。”


    “梳子好坏。”她又补充一句傻言傻语,也是非常“敬业”了。


    舒明淮嘴巴微张,面上迷茫了一瞬,似是对小姑的不靠谱有了更深的体会。


    “小姑,我给你梳吧。”


    什么?


    他们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舒瑜是懵了,她没想到七岁的舒明淮会提出给她一个大人梳头,这下,她对别人眼中自己的痴傻程度才有了实感。


    不愧是她“明日影后”,演技一流。


    “好呀。”虽然有“欺负”小孩的嫌疑,舒瑜还是答应了。


    舒明淮见舒瑜高高兴兴地把梳子递给他,心头一轻,接过了梳子。


    舒瑜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舒明淮,托着下巴看着简陋的小院子。


    明淮的动作很轻,舒瑜内心却有些沉重,她刚刚分明看到了舒明淮眼中的期盼与请求,看着竟有些可怜。


    她小时候只会为了零食和玩具露出这种表情。


    舒明淮学着陈丽云给舒明蕊梳头的样子,生疏笨拙却轻柔地梳顺了舒瑜的头发。


    见舒瑜没有喊疼,舒明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试探道:“头梳好了,小姑陪我去割猪草好不好?”


    舒明淮知道自己做了事,再提出请求,对方就很有可能答应,没人教过他这个,但他就是自然而然这么做了。


    舒瑜一愣,隐约摸清了舒明淮的心理,她很想告诉舒明淮,即使他不帮她做事,她也愿意陪他。


    舒瑜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舒明淮,相处最多的也是他。


    舒明淮需要舒瑜,舒瑜又何尝不需要他?


    但这些话太“正常”,她说不了。


    “好呀!好呀!”


    “小鱼喜欢和弟弟玩。”


    “小鱼要和弟弟永远在一起。”


    舒瑜嘚啵嘚啵就开始哄小孩,好听话一出溜,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很会哄人。


    舒明淮听着,眼睛亮亮的,他虽然瘦,但五官优越,笑得很可爱。


    永远在一起。


    真好。


    ……


    俩人说走就走,明淮常去庄稼地边上割猪草,很熟悉路。


    小路上,舒瑜跟着舒明淮,边走边观察着四周,想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远远地,前方有一个蹒跚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舒瑜没注意,走近些了才勉强看清是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对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无神,好像只是漫无目的地随便走着。


    舒明淮看清了人,他拉住舒瑜,连忙道:“小姑,咱们换条道。”


    舒瑜疑惑地点头:“好。”


    他们要掉头回后头的岔路口。


    “大山!娘的大山!”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舒瑜心头一震。


    舒瑜还没搞清状况,舒明淮急道:“小姑,快走!”


    只见不远处的女人竟然直勾勾地盯着舒明淮,眼神涣散又灼热,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嘶哑破碎:“大山!大山啊!娘找着你了!”她张开两只枯瘦的手,不管不顾地朝着他们跑过来。


    舒瑜头皮一麻,想也没想,一把抄起脸色发白的舒明淮,将他瘦小的身子半夹半抱在怀里,扭头就往回跑。


    假疯子不和真疯子斗。


    舒瑜气喘吁吁,跑了老远,才把人甩开。


    “妈呀,真吓人。”舒瑜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跑得快。


    “明淮,她是坏人吗?”舒瑜试探着问。


    舒明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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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舒瑜臂弯里下来,摇摇头:“张婶的儿子死林子里了。”


    “张婶就疯掉了,总把别人认成大山哥。”他之前也遇到过一次,张婶死死地抓着他,他害怕得不行,还是陈爷爷救了他。


    舒瑜点点头,这种事总是让人内心沉重的。


    像张婶,像舒父,老年丧子,谁能承受得住呢?


    不过,死在“林子”里?


    舒瑜一听,就想起昨晚的梦,心里一抖。


    梦里的她也差点死在林子里。


    田埂地头,陈婆子眼尖,看到舒家姑侄往这边过来,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王婶:“你看,那不是舒家的那个嘛?今天咋出门了?”


    王婶将猪草放篮子里,伸长脖子望去,啧道:“这舒瑜真是倒霉啊。”


    “可不嘛,好好的高中毕业生,就这么傻了。”


    “哎,王小花,之前你不是要给你儿子去和舒家提亲吗?”有人调笑道,“你现在去,舒家准保同意。”


    “去你的,那舒瑜都傻了,配得上我儿子吗?”


    陈婆子暗自嘀咕,人舒瑜要是没傻,瞧得上你那懒汉儿子才怪,还有脸去提亲,也不照照镜子。


    这么想着,又暗叹一声可惜,这样的姑娘,十里八乡都有想着提亲的,这么一出事,也没人肯要了。


    还不如自己的女儿,早早就有人要,好好嫁出去了,她教的多好,那丫头还懂得贴补娘家。


    舒瑜可不知道有人在可惜自己嫁不出去,她认真地跟明淮学着怎么割猪草。


    舒明淮本来就不是让舒瑜来干活的,但舒瑜哪好意思干站着。


    “小鱼也要割猪草。”


    见舒瑜坚持,舒明淮将小镰刀递过去:“那我们一人割一会儿。”


    舒瑜点头,吭哧吭哧干起来。


    两人交换着,割了一大篮子,轮到舒瑜的时候,明淮就蹲着,舒瑜去哪,他就蹲到哪。


    这是舒明淮第一次觉得割猪草这么叫人开心。


    他们都没去管旁边婶子们似有若无的视线和议论声。


    午间的太阳大了,有些晒,猪草也割得差不多了,俩人准备回家去。


    看两人的背影远去,聚在一起的婶子们声音才大起来。


    “我瞧着,那舒家姑娘说话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你不懂,有些人傻了就是这样的,隔壁村的那谁不也是,据说发烧烧傻了,就跟个孩子一样。”


    “也是,都是脑袋出问题了,可怜呐。”


    回到家,把猪草处理了,没过多久,陈丽云也回来了,她匆匆忙忙进灶房做午饭,要赶在当家的回来之前做好,不然会耽误下午的上工。


    陈丽云一人要做六个人的饭,心里烦得很,无数次在心里骂那两个吃干饭的。


    已经得了好处的人,早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据理力争,让他俩留在自己家的。


    午饭还是那点东西,舒瑜简单吃了半碗红薯饭,是和舒明淮是端着碗回他们房间吃的。


    装了饭就走,吃完了碗放回灶房就回,与舒卫国一家没有半点交流。


    反正她是傻子,谁和她计较,她就发疯。


    舒瑜能看出来,舒卫国一家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离开他们家的,记忆里陈丽云就算骂她,也是避开人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至少她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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