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我拾柴去了。”舒明淮穿好鞋子,对着床上闭着眼的舒瑜小声说道。
这些都是以前陈丽云交代他每天要做的事。
舒瑜不知道下午还有活要干,她这个午觉睡得很安逸,耳边有声音,她胡乱呓语:“唔……嗯嗯。”
舒明淮很懂事,见舒瑜困着,没有叫醒她,自己就背上竹筐出门了。
半小时后,舒瑜醒来,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淮?”
没有人应。
舒瑜隐约记起自己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说捡柴火什么的。
也不知道明淮什么时候回来,她起身,打算出门看看。
舒瑜没敢乱走,怕一个人走得太偏,又遇到危险,便顺着上午那条通往农田的小路。
舒瑜眺望着两侧的田地,大家都弯着腰,手上动作不停,是在为春耕做准备。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只有她这个“傻子”,能在路边闲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舒瑜!”
她心绪游离间,一道惊诧的声音叫住了她。
宋宇原本在地里施肥,手里那把长柄粪勺沉甸甸的,发酵后的农家肥臭味不重,但他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的崩溃。
这活儿又脏又累,偏偏总是“分配”到他头上。
宋宇无数次在心底辱骂这些乡下人,却不敢真的反抗,毕竟因为那件事,被村支书当众开会批评后,他不仅被这些乡下人针对,连那些知青都若有似无的疏远甚至看不起他。
他憋屈得胸口发疼,一抬眼,竟看见田埂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舒瑜!
宋宇在心底恶狠狠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边探头仔细望去,想瞧瞧她傻后的蠢样。
舒瑜就直愣愣地走过他,眼神望着远处,瞧着竟有几分清明?
宋宇心里猛地一跳:她好了?这傻子恢复正常了?
凭什么?
她凭什么好端端站在那儿,仿佛无事发生?
舒瑜把他害成这样,原本傻了就是老天在惩罚她,可她要是好了……这又算什么呢?
混合着不甘、嫉妒和长期压抑的愤恨猛地冲上心头,宋宇几乎下意识喊出声:“舒瑜!”
“你不傻了?”
舒瑜一惊,随即不动神色地瞪向来人:“你才是傻子呢!”
“小鱼可聪明了!”
舒瑜的反应在宋宇意料之外。
她瞪圆着一双眼睛,带着一种孩童般可笑的怒意。
宋宇满腔的愤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极度舒爽的庆幸,夹杂着几分恶意的快慰。
哦,原来没好啊,还是那个傻子。
宋宇轻蔑地看了一眼舒瑜,转过身,继续一勺一勺地洒起肥料来。
只是那原本令他恶心的似有若无的臭味,好像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舒瑜打量着宋宇的侧脸,只觉得这人格外的眼熟。
原主的记忆太零碎模糊,被袭击前的事更是完全记不起来,她脑子里最清晰的只有朝夕相处的家人,其他的只有见到人,她才能“解锁”这部分记忆。
她端详一阵,灵光一闪,模糊的记忆迷雾被拨开一部分。
是他,宋宇,去年城里过来的知情。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看起来憔悴狼狈很多,再没有那股城里人的高高在上了。
这人姓“宋”啊。
舒瑜垂下眼睛思索,终于将昨晚的噩梦和现实连接起来。
太巧了。
真实存在的“宋知青”,死过人的小树林,被重击后脑的她……
只能回去问问先明淮了,再不行,她去试探一下宋卫国,舒瑜沉重地叹了口气。
离开前,舒瑜还不忘对着宋宇大声道:“好臭哦!”
“这个大叔臭死了,小鱼要被臭死了!”说完,舒瑜捂着鼻子就跑。
连着三个“臭”字,让宋宇理智崩坏,他愤怒地回头,又被舒瑜捂着鼻子的动作气得脑袋充血。
宋宇手一挥,粪勺一松,掉进桶里,溅起一片肥水,他下意识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下一秒。
“呕——”宋宇总觉得有一滴掉进了他的嘴里,他胃里翻滚,连连呕吐。
跑走的舒瑜解了气,实在是宋宇那个鄙夷的目光太让人火大。
……
“弟弟,”舒瑜朝舒明淮挥手,“小鱼找你来了。”
舒明淮背着一筐树枝枯叶,沿着小路回家,低着头默默走路的他,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立马抬头望去。
十来米远处,小姑正笑着朝他走来。
舒明淮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心底盈满了开心。
见明淮那小身板背着个竹筐磕磕绊绊地朝自己跑来,舒瑜心头一跳,连忙大步过去。
“小姑。”舒明淮惊喜地叫道。
舒瑜拎起竹背篓,将其从舒明淮背上脱下:“我来背,我力气最大。”
舒明淮抿唇,露出一点羞赧的微笑:“谢谢小姑。”
骗人的……
她的力气其实一点也不大。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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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很重,但这具身体受过伤,失过血,又瘦又虚,走了这么多路,舒瑜喘气急促,肩膀也被麻绳勒得发疼。
半路明淮有提出换他来背,但舒瑜犟的很,不肯给他,舒明淮只能在一旁用手撑起背篓底部,给舒瑜分担一些重量。
其实舒瑜知道,这个年代,明淮这个年纪的孩子干活很正常,她一路走过田地,也看到不少孩子在地里劳动。
可她毕竟是现代过来的,她自己的孩童时代,家里亲戚的小孩,哪里干过这么多活,谁不是无忧无虑,要玩具有玩具,要零食有零食的。
但话说回来,她不会在意路边干活的小孩,心疼的也只有这么一个舒明淮。
明明只相处了一天。
也许是这个孩子望向她的眼睛太亮了,就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
背篓重重地落地,舒瑜长舒一口气,抬手捏捏自己的肩膀,只感觉一阵刺痛。
但还好,能忍受。
把柴火挪进灶房,舒瑜回了房间直接躺下,为自己变成一个大脆皮而哀叹。
“小姑,吃糖。”
舒瑜眼前出现了一只捏着糖的小手,这不是她从明淮那要过来,又偷偷放回去的奶糖吗?
“别不开心。”
舒瑜抬起小臂挡住眼睛。
这小孩真是的,干嘛这么懂事,干嘛要弄哭她。
舒瑜泪水滚烫,一部分是因为舒明淮,一部分是因为恐惧。
来到这里,舒瑜一直是害怕着的,她恐惧着这个陌生的时代,恐惧将来要面对的生活,也为未来而迷茫。
她一个人,到底何去何从。
可恶,舒瑜,你矫情什么?这破日子,过就完了!
很快,舒瑜悄悄抹去眼泪,收敛起突如其来的情绪,支起身体,向前抱住舒明淮:“谢谢明淮,弟弟最好了。”
最终,舒瑜又拧又折,费尽力气掰断了那颗奶糖,与舒明淮一人一半分了。
这日子过得,太有“滋味”了。
“娘,我们回来了。”舒明磊还没进门,就兴奋大喊,“今天老师还夸我了。”
陈丽云骄傲不已:“哎呀,我们明磊真棒!”
外头的声音很大,一直传到他们房间。
糖已经完全融化,甜蜜的滋味消失得很快,舒明淮垂着头,可能是在回味那短暂的甜味。
舒瑜摸摸舒明淮的脑袋:“明淮以后也可以上学的。”
舒瑜回忆书里的剧情,算了下时间,明淮的大佬养父应该快来了。
舒明淮眨眨眼,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