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涵连连点头:“我知道的一定如实交代!请沈大夫救我一命。”
沈灵珊见他配合,于是从旁边拿出那妖丹和金丹,递至萧涵的面前:“你可识得此物?”
萧涵端详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沈灵珊悄悄翻了白眼,这人似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她真的有些怀疑他萧家三子的身份。
不过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她叹了口气,还是道:“此乃妖丹。”
萧涵原本凑近观察的头“嗖”地收回,伸出的手指轻轻颤抖:“妖丹?谁的?难不成是你们趁我不备,挖了我的妖丹?”
宓念安:“……”
沈灵珊:“……”
两人在心中不禁同时想到:他是不是蠢!!
沈灵珊不想再对牛弹琴,宓念安只得向他解释道:“不是你的……这是我们从那抛尸井中带回的尸体上发现的。”
萧涵闻言松了口气,手也不抖了:“早说嘛?”随后他又有些疑惑,“可是这妖丹怎么会如此之小?便是寻常刚出生小妖的妖丹也不会如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灵珊适时递上第二颗通体黑色的珠子:“这是同时在那具尸身之中发现的。”她顿了顿,倒是没指望连妖丹都不认识的萧涵能认出金丹。
“此乃金丹。”
萧涵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妖族的身体之中怎么会有金丹呢?那明明……那明明是人族体内才会拥有的东西。
“正是如此,”宓念安眯眼看向萧涵,“所以你知晓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我……”萧涵大声辩驳,但不知想到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脸上透着一股心虚的神色。
见他这幅模样,宓念安更是确信,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和沈灵珊对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开口:“你应当知道,宓姑娘是在抛尸井之下将你救出的,这具尸身也是,所以……”
她顿了顿,给足了萧涵想象的空间。
果然,萧涵越想越害怕,脸色发白:“所以,我的体内也会这般吗?果然……果然!我就知道那药有问题,寻常药物怎么会吃了便浑身疼痛不止,还变成了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宓念安眼神一凝,瞬间察觉了关键词。
“药?什么药?是你在宫殿中大祭司给你喂的药?还是……”
“还是你在这之前,就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沈灵珊接过话,居高临下地望着萧涵。
“!”萧涵自知失言,立刻捂住嘴巴,含泪摇头:“我不能说!”、
宓念安皱了皱眉:“为何?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
萧涵一改此前,只是捂着嘴摇着头,嘴中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幅模样不正常,一旁的谢宁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挥爪,挥开了萧涵一直试图遮挡住嘴巴的手。
果然!
宓念安定睛望去,他的嘴上竟凭空长出一条血红色的纹路,贯穿了整个嘴巴,几乎要一直延伸到下巴脖颈。
这纹路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会动一般,懒洋洋地在萧涵的嘴上一闪一闪。宓念安看着皱了皱眉,这东西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萧涵正是因为这东西无法开口。
“这是什么?”她戳了戳一旁的谢宁。
谢宁也拧着眉看着这个诡异的纹路,他有些不确定:“看样子是锁血咒。”
漱川闻言也飞了过来:“红色纹路,被施术者被禁言,确实是锁血咒。可这种咒术因为过于毒辣,鲜少有人使用,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宓念安想到那个看上去颇为阴毒的大祭司,心想。他们可能确实很靠近真相了。
“漱川,这种咒术具体有什么影响?”她看向漱川问道。
“锁血咒,顾名思义,被施术者会咽下施术者的血液,施术者的血液会形成一道由血液构成的锁,盘踞于被施术者的嘴巴之上,用于保守秘密。”
漱川继续:“若是被施术者主动说出秘密,此咒变会立刻刺入他的心脉,一命呜呼。这种咒术比起普通的禁言术,过于阴狠,因而鲜少有人使用。”
萧涵含泪直点头。
宓念安撑着下巴,有些不确定地问:“若是只需他点头摇头,不主动说话,可行么?”
谢宁点点头:“理论上可行。”
“那就行!”宓念安一拍手,目光炯炯地看向瑟瑟发抖的萧涵,“我问,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
“第一,你的变化和大祭司有关。”
萧涵睁大眼睛,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是如此核心的问题。他不想回答,连点头摇头也不想……若是真的爆体而亡怎么办!谁负责!
他在内心大喊,可面上却一点也不敢吭声。屋内的所有人都睁着一双眼,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萧涵苦不堪言,他还指望着沈灵珊能给他治病呢。
算了!赌一把,若是今日就交代在这里……只能说他命不好。
他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点了点头。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他还活着!!
萧涵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宓念安一双含笑的眸子:“看吧,没事。”
他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此刻,他甚至觉得宓念安就是天神!是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仙女。将她先前逼迫他回答的模样尽数抛之脑后。
宓念安继续:“你先前说的那药,并不是在宫殿之中服下的,而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服下的另一种药物。”
萧涵点点头。
宓念安恍然大悟,果然。
看萧涵先前对药讳莫如深的样子,估摸是在宫殿中喂药之前,就已经服用过药物。
只是……这药物究竟是何种成效。
难不成仅仅是将人变成狐首人身的模样,他图什么呢?
线索到这里好像就断了。
倒是一旁的谢宁扯了扯她的衣袖,宓念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那枚通体黑色的金丹。
金丹、金丹……
一个有些堪称疯狂的猜想涌上她的心头。
宓念安自己都被这个猜想惊到了。
她试探着问萧涵:“你……服用那个药,是想变成人类吗?”
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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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宓念安。眼中满是被看穿的茫然和惊讶。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会知道?
宓念安见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心绪起伏,还未待她开口,便听得一边床榻上的白舒出声,声音微弱:“为什么?”
萧涵闻言,转头看向白舒,愣了半晌之后,突然红了眼眶:“你懂什么!”
此话与锁血咒需保守的秘密无关,他嘴上可怖的红痕纹路渐渐消失。
萧涵摸了摸嘴唇上隐去的纹路,站起身对着白舒继续开口道:“你一直处在青丘的边缘地带,不仅没有给族中带来任何贡献,还……克死了那么多人。”
宓念安闻言皱眉,刚想阻止他的话。
却被情绪激动的萧涵盖过了声:“你可知这百年来,我们受那人族的剥削有多严重?就因为我们是狐族,我们可作为炉鼎的血脉,我们……弱小,就要被献给那些可恨的人族……”
“什么?!”这下不仅是宓念安震惊了,连沈灵珊都皱着眉问道,“此话可是真的?”
萧涵一愣,自知失言,可话已经放了出去,他索性自暴自弃地坐了下来,颓废道:“……是真的。”
“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沈灵珊问道。她在族中这么些年,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萧涵抹了把脸,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说了出来,那么告诉你们也无妨。那场大战后,我们近四成的同伴都已经战死……也包括我的大哥和二哥。”
“剩下的六成,大多都是修为不高的族人。那些恶心的人族,看中了我们狐族魅惑的血脉,要求每十年便要献上五位,”他哽了哽,说出了那个难以启齿的词,“……炉鼎。”
沈灵珊喃喃:“原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族中之人会越来越少。”
“那你们就放任这种情况吗?”谢宁冷冷问道。
萧涵抬起头看向他:“我们如何做?该如何做!他们压死我们就像压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妖族大败后,人族越发肆意妄为,我们族中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妖皇。为了保全大部分的族人,我们只能这么做……”
“本来这些是只有那些世家才能知晓的真相……”萧涵叹了口气。
宓念安却有些疑惑:“可,那药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么恨人族,却要服用这药物?”
萧涵闻言舔了舔唇,面色灰白:“因为……我们觉得,造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我们不是人族。”
什么意思?
宓念安不明白。
可一边的白舒却直起了身子,声音是罕见的沉冷:“所以,你们就想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种族?既然作为狐族会被压迫,就主动让自己变成人?”
“?”
什么?
宓念安大惊,还没开口,便听得白舒近乎嘶吼出声:“萧涵,我真是看不起你们!你们竟然想要成为曾经最恨的人?”
“这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白舒冷笑一声:“不,你们连懦夫都算不上。懦夫还有攥紧拳头的勇气,你们简直是连自己的脊骨都抽掉了。”
“毫无尊严,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