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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九黎山海

作者:三木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蚩尤九黎篇


    “武陵腹地,有蚩尤之后,长居九黎城,世守上古三苗之秘术。其术也,诡秘莫测,不可思议,觊觎者甚:一曰‘遣将’,以生人为傀儡,可控人心;二曰‘招灵’,可以此术通生灵、亡灵;三曰‘篡忆’,可探人之忆并篡改之;四曰‘共生’,可共通双方性命,死生相连;五曰‘换花草’,为妇产之术,可助产妇更变胎儿之性别……”


    ——《武陵杂篡》(卷十)


    忠州城外,一苗家少年骑飞马朝忠州城门而去。快至城门外时,因人流量变大,人与马都受了惊。在马就要撞到一位女子时,这少年才紧急勒住马,而他自己却被甩下马朝城楼飞扑而去。


    见状,一女子跃身而上,将这少年扶住稳稳落地。还没等这少年回过神,这女子见马就要惊奔入城,便立刻跃身上马,将这受惊的马稳住。


    这女子牵着缰绳,走到那少年跟前,以汉家话道:“忠州城中不让骑马。”


    这少年接过缰绳,也以汉家话回道:“第一次来忠州,路况不熟,让马受惊了。刚刚多谢姑娘了,你身手真好!”


    当他仔细端详这女子的面容与着装时,又好奇地问:“姑娘也是我们苗家人吧?在下五蠹岭,吾今卓。”


    这女子犹豫了一会儿后,才答道:“对。准确来说,我是四海为家的流民,我叫禾苏。”


    听到禾苏说自己是苗家人,吾今卓这才换回苗家话,问道:“姑娘为什么来忠州?”


    “我刚到南疆时,就听闻忠州是武将之城,尽出忠臣良将,我便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禾苏又看向吾今卓,“那你呢?为什么从五蠹岭来忠州?”


    吾今卓笑着答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大哥吾时立崇慕苗王吴阿凯,而吴阿凯敬佩忠州杨将军。我本来正在游历西南五城,听闻杨将军今天就要凯旋归府,便从曲州赶来忠州,想一睹那个让我们苗王都钦佩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禾苏看着一脸天真的吾今卓,道:“可以一睹他的风采,但不一定能见到他的真容。”


    “为什么呀?”吾今卓满脸疑惑。


    “杨门这一代将军,自正式拜任为将,他每次出征及凯旋时,都戴铁面罩黑衫,除了忠州杨家亲人、与他亲近的友人,还有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可能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这样啊……”吾今卓有些失落,但当他见忠州城中人头攒动,变得异常热闹时,他又打起了精神,“杨将军的队伍要回城了!”


    “随我来。”禾苏示意吾今卓跟她走。


    忠州城南街上,吾今卓看着那繁华的忠州城,还有那壮观的行军队伍,不可思议地感概着:“好风光啊!忠州不愧是将军城……”


    禾苏看向队伍最前方骑着高马的将军,冷冷地问了一句:“只是风光吗?”


    那将军以铁面罩住了自己下半张脸,这队伍虽是凯旋而归,但吾今卓却从那将军黑亮的双眼中,看不出半分得胜而归的喜悦。他又回想起这几日在西南五城游历时的所见所闻,神情变得沉重起来,不再言语。


    禾苏继续道:“我在忠州暂住的这段时间,不但看到了杨家的无限风光,也看到了他们家的如履薄冰……”


    吾今卓也感概着:“我这几日游历,不但看到了西南五城的繁华,也感受到了这表面繁华之下,所潜藏的不止属于这西南的深层危机……”


    第十六章九黎山海


    九黎城东叠溪旁有一草堂,名为山海堂,是蚩尤部三长老玄漓道人的住所。


    此草堂临溪而建,有三间房,分前后院。前院种着各种菜,还养着一些家禽。院门两侧种着两棵桂花树,院外则是青翠茂密的楠竹林。后院种满了花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草堂内陈设质朴,古色古香。


    早晨的山海堂,浸没在隐隐的山雾之中。院中一阵鸡鸣声,穿透了竹林,带着山雾的湿气传到更远的山坡上去了。


    几声鸡鸣后,玄漓老道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头发、眉毛和胡子都已花白,面容慈祥,精神气十足。他伸了伸懒腰后站直身板,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念道:“来了。”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青年男子穿过竹林,越过叠溪往山海堂方向赶来了。


    此时晨雾已散,对面山坡上的人家户传来了砍柴、起灶的声音,家畜们也开始加入了晨鸣的队伍,整个叠溪在烟火气中被唤醒了……


    往山海堂赶来的二人,身着褐色麻衣,头戴男苗帕,手中都握着一把苗弯刀。


    二人走到山海堂院内,对玄漓道人行了躬身礼:“三长老,我等奉长执事大人之命前来问询,您前日带回的那名少年是谁?什么身份?您为什么要带一个非蚩尤部的人回叠溪?”


    “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啊。”玄漓不紧不慢地摸着胡子,“从前呢,苗岭战乱不断,民不聊生。一位从小生活在苗岭的汉家人不忍当地苗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啊,他就带着苗岭的百姓开始了反抗之战。惨烈的战争持续了好几个月,他那身怀六甲的妻子一直跟随着他奋战在前线,后来,他的妻子在战火之中诞下了一名婴孩……”


    “请长老直接说重点吧!”二人有些困倦之意。


    “放肆!”二人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女声,“你们怎么对玄漓长老说话的?退下!”


    一阵银器鸣响,一位身着蓝青色盛装的女子出现在身后。此女子二十岁出头,长相精致,身型干练,左手持琉璃所镶苗刀,右边腰上还挂着一柄长剑,通身所佩银饰都精工细作,华美繁复却显得大气端庄。


    她走到玄漓面前行礼后才开口问:“请问玄漓长老,您带回的那名苗岭少年是否会对蚩尤部有所不利?”


    这话让现场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玄漓爽快地答:“不会。不但不会,以后你们执事大人们可能还会感谢我把他带来蚩尤部呢!”


    随后,那女子便对身后的两侍卫说:“听到了吗?玄漓长老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回去回话了。我与长老还有事要商量,你们先回吧。”


    玄漓带这女子来到堂屋内泡上了一壶茶。


    二人坐姿端庄雅正,互相都非常客气地敬了彼此一杯茶。


    当玄漓准备添第二杯茶的时候,这女子突然侧着脸小声提示着他:“阿伯,他们走了!”


    这时,玄漓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二人表情和坐姿也变得随意放松起来。


    “老天爷,终于走了,快快,枫吟丫头快给我看看你又带来了哪些好东西?”玄漓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姜枫吟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木篮子在玄漓面前晃着说:“当然是好酒好菜!”


    玄漓看着姜枫吟摆出的酒和菜,开心得大笑了起来:“好乖女,还是枫吟丫头了解我!快吃快吃,饿死我了!”


    姜枫吟也乐呵呵地给玄漓倒酒:“我这不是怕阿伯多日不沾酒了,给您憋屈着了嘛。”


    这时,长歌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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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走出来,定睛一看正在喝酒的二人,便又想悄无声息地赶紧躲回去。


    还没等长歌踏出半步,他耳后便传来姜枫吟幽幽的声音:“这么巧,长歌也在啊!想喝酒就坐过来一起喝。不想喝酒,就坐过来给我们倒酒。”


    长歌转身露出尴尬的微笑,但还是乖乖地坐上了桌,开始给二人倒酒夹菜。


    玄漓与姜枫吟嬉笑着聊着天,姜枫吟眼见自己杯中的酒快没了,便对长歌使了个眼神:“没看见酒快没了嘛,快给我满上。”


    长歌一脸不乐意,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姜枫吟,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能让你这么呼来喝去的?”


    姜枫吟瞪了他一眼,长歌又尴尬陪笑并给她倒上酒。


    “行行行,您是蚩尤部长执事官的独女,又是大长老的首徒,这蚩尤部小一辈中你最大,小弟我这就给大师姐您满上。哎,满意了吧!”长歌这一句话都不知道换了几个语调。


    姜枫吟满意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后,她放下酒杯,看着堂屋屏风后静静躺着的辛念卿的身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再一次开口询问:“阿伯,您带回的此人真的不会给蚩尤部带来什么麻烦吧?”


    玄漓已有些微醺,抿了抿嘴道:“我也是蚩尤部的长老,怎么可能做不利于蚩尤部的事?你老爹他就是防备心太重。”


    说到这时,玄漓皱起了眉头:“他是想防着我还是防着谁呢?他要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以后他要再找我喝酒,让他滚一边去,别来我山海堂!况且蚩尤部怕过什么?你回去告诉姜图南,出天大的事都由我玄漓担着!”


    听言,姜枫吟才又放松了下来,并问:“他恢复得如何了?”


    长歌夹了一口菜在嘴里,砸吧着嘴说:“三天了,还没醒。我要是再晚一步,他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躺在棺材板板上了!他把自己全身经脉都震断了,又失血过多,浑身上下的新伤旧伤加在一起都数不清了,我都担心玄漓老头救这人会给他的从医生涯带来巨大的挫折。”


    “哼!”玄漓不服气地看着长歌,“臭小子,还有我救不了的人吗?他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我也能给他拽回来!要不是你小子添乱,让他伤外还受了寒气,现在人都醒了!”


    长歌尴尬地笑了笑,并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姜枫吟满脸疑惑并好奇地看向他。


    三天前,长歌将重伤的辛念卿带回摆尧洞,将他丢下蕤冰潭后,便专注地听玄漓吟诵那诗词去了。


    一首吟罢,玄漓才又睁开眼,却见长歌坐在自己对面,直愣愣地看着他。


    玄漓惊坐而起,赶紧来到蕤冰潭边查看情况,而后慌张地大喊道:“你要把他淹死了!”


    “啊?”长歌一脸茫然,“您没跟我说要泡多久啊?”


    “还狡辩!快给我捞人!”玄漓吓得快原地跺脚。


    长歌这才赶紧脱下外套一跃入潭,将辛念卿从蕤冰潭拉了出来。


    听着玄漓的复述,姜枫吟笑着摇了摇头,并看向长歌感叹了一句:“活阎王。”


    而后,她放下酒杯又道:“这少年还挺幸运,能得阿伯出手相救。换作别的医师,这样的伤,谁也救不回来。不过阿伯,为什么要带他来蚩尤部啊?”


    姜枫吟将身体往桌前倾了倾,嘴角微扬,将信将疑地问道:“他,当真是苗王之子?”


    ……


    (注:《武陵杂篡》及其卷中文字亦为笔者臆想自撰,勿较真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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