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卿一步步朝堂上走去,在距离吾时立不到几步时,他突然拔刀向吾时立刺去。
但吾时立的左右侍卫迅速挡下了这一刀。
辛念卿一边运气压制体内的“遣将”,一边抵挡侍卫的进攻。交手几招后,便将两侍卫击倒在地。他跨过二人尸体,继续朝吾时立走去。
坐在堂上的吾时立依然面不改色:“没想到我儿武艺又有长进了。”
忽然,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侄女羡钰也来了……”吾时立再次摇响巫杖上的铜鼓,“那就让这些人去对付他们吧。自己的儿子,还是我自己来教育。”
铜鼓响,堂内外凡被吾时立种下“遣将”的人,都朝远处吾羡钰的方向飞奔而去,堂内只剩下吾时立与辛念卿二人。
“卿儿,为父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继续做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吾时立一脸严肃地看向辛念卿。
辛念卿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既然没有路可选,那我便向黄泉!”
“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吾时立摇头叹息道,“再锋利的刀,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早晚有一天会刺向自己。虽然我很珍视你,把你培养成了岭中青年一辈最强的战士。但是今天,我只有忍痛割爱,折掉这把刀的刀锋了!”
说话间,吾时立竟从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辛念卿愣在了原地,心中又窜起了一股怒火:“你真的与那些人做了交易,出卖了五蠹岭,也害了岭中上百村民的性命!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辛念卿抄起刀便向吾时立砍去。
吾时立迅速躲开,并一掌将辛念卿击退十步开外。
“你的武艺是我传授的,儿子打老子,中间还差上几十年火候!”吾时立收掌后,他拿起侍卫的刀开始进攻,“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冷月刀!”
吾时立砍向辛念卿的每一刀都迅速且有力道,逼得辛念卿直往后退,只能被动防御。屋内虽只有二人相战,但两刀相碰的频率却似群战一般,火光漫天。
几十招后,辛念卿已经体力不支,勉强地支撑自己站立,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吾时立原本好几次都可以取辛念卿的性命,但都故意避开了他的要害。
“我不会杀了你,因为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吾时立持刀再次逼近:“都怪你那该死的阿娘,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在你我身上下了‘共生’。如果不是找不到‘共生’的解法,像你这样和汉家人私通生下的杂种早就该死了!怎么可能活得到今天?还做了这五蠹岭的少领主!”
吾时立不断进攻辛念卿,力度一刀比一刀大,语气也越来越愤恨:“我给了你这一切,给了你一条生路,你却又把自己往死路里绕,跟你那阿爹阿娘一样愚不可及!”
听到吾时立说到有关自己身世的话,辛念卿又激起了几分精神,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认贼作父十多年,便愤怒地问:“我到底是谁?我阿爹阿娘是谁?”
吾时立冷笑了一声:“你阿娘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答应了她要护你一生。在我死前,我当然不会让你死。谁能想到,这十多年都养不熟,这固执愚蠢的生性还真是随了你亲爹娘,永远都学不聪明。”
辛念卿焦急地询问:“他们在哪?你把我阿爹阿娘怎么样了!”
“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见辛念卿依然一脸固执,吾时立的刀越握越紧,“卿儿,既然你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那我只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在愤恨痛苦的情绪夹杂下,辛念卿不再躲避,开始拼尽全力反攻,两人有来有回地过招。辛念卿知道吾时立再次站立行走的时间不长,所以腿部是他的弱点,便以快刀集中进攻吾时立的双腿,找准时机划伤了他的膝盖。
辛念卿想到幼时习刀,吾羡钰说过的话:“念卿哥,今天我的步伐看起来是乱的,其实没乱,我自己心里有数。大人教的,都是套路。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和人过招,情况千变万化,哪能死认一套刀法……”
于是,辛念卿开始变换自己的招式套路,随着吾时立的攻击配合相应的反击步伐,又见招拆招,在换招瞬息预判吾时立的下一招,并找准漏洞开始进攻。
吾时立感受到辛念卿开始变得更加灵活,而且不再按套路出招,所有进攻都在他意料之外,所使刀法也不再是他所教的以刚劲取胜、大开大合的冷月刀。
就力量而言,辛念卿不如他,但辛念卿以自己的速度弥补力量的不足,在快刀下形成一套强有力的进攻法,让吾时立一时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有被动防御。而吾时立年事已高,体力也不及年轻人,不久他又被辛念卿一击重伤右腿。
吾时立艰难站立,气喘吁吁,神情已没有刚刚的得意,而是有些示弱了,并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卿儿,你不是想知道你阿爹阿娘的下落吗?你先停下,我现在告诉你。”
本已占尽上风的辛念卿突然停下了攻击。
辛念卿从小被养在吾时立身边却并没有被善待过,他一直都期待着自己的生身父母能来五蠹岭接他回家。而今,吾时立却告诉他知道其父母的下落,辛念卿便立刻收刀,慌忙地上前逼问:“你快说!我父母是谁?他们在哪?”
吾时立缓了好几口气后才开口说话,但口中念的却是一连串咒语,随后一阵狂乱的铜鼓声在整个堂内响起。
辛念卿感到头晕目眩,面对这样强度的“遣将”唤醒术,即使已经连着用了几天药熏的他还是抵抗不了。
他运气想强制压住这个要控制他的力量,但是体内的两种蛊虫在强行运气施压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对冲。他的心神开始变得狂乱,头痛欲裂,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看着快要失控的辛念卿,吾时立的嘴角又开始上扬。趁辛念卿没有反抗之力,他走到辛念卿面前一刀挑断了他的脚筋,辛念卿随即跪在了地上。
见辛念卿痛苦地挣扎着,吾时立流露出非常刻意的心痛神情。
他伸手替辛念卿擦去口角血渍,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我的卿儿,为父养了你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没有父子之情?可是你不愿听为父的话,如今还要弑父,我又能怎么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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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挑断你的脚筋。这样,你就能乖乖呆在为父身边了。不要怕,为父不会让你死的,我答应了你阿娘,会护你一生周全。”
吾时立轻抚着辛念卿的脸,当手移至辛念卿的下颚时,又突然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吾时立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你这相貌,实在让人讨厌!”
辛念卿脖颈青筋暴起,近乎窒息。吾时立见他在自己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似是在发泄一股无名的怒火。
辛念卿恶狠狠地瞪着吾时立,当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时,吾时立眼神突然犹疑了半刻,而后便松开了手。
他蹲在辛念卿跟前说:“当年,我为五蠹岭立下那么多战功,在七年前那场战后负伤不能站立,吾竞秋一句‘没有残疾的领主’,众寨老便纷纷附和,我就与这领主之位失之交臂。卿儿,如今你也不能站立了,以后我这轮椅,就由你来坐吧!”
此时,辛念卿也张嘴说了些话,但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如丝。
吾时立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便俯身靠近:“卿儿,你在说些什么?”
辛念卿拼尽全身力气抬头看着吾时立,道:“我说你,当不了领主,是因为德不配位。领主之位,你不配!”
趁吾时立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时候,辛念卿迅速一刀狠狠地插进了吾时立的脖子。
吾时立倒下之前,依然不可置信地望着辛念卿,口中念叨着:“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辛念卿依然痛苦万分,没办法控制自己,脑中想起虬其对他说过的话:“如果没有解蛊之法,你就不要强行解蛊。不然,可能因为体内两种蛊虫对冲,致使你失智发狂,只会更加无法自控……”
吾时立已死,辛念卿也活不长。等吾时立体内那只“共生”感受到宿主死亡并脱离宿主,没有得到新鲜血液的供给之后,它便会死掉,辛念卿才会随之死去。
辛念卿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后会屠戮岭中百姓伤害无辜,便在将要失去理智的那一刹那,以全身内力冲断了自己浑身经脉,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涌上辛念卿的口中,他的嘴角不断流出鲜血,眼前景象已渐渐模糊,在他缓缓闭上双眼前,口中说出了一声:“对不起……”
苍坪山下,吾羡钰的人兵分两路,分别从前山与后山往山上的议事堂攻去。
后山山路崎岖,防守薄弱,山路崖壁难行,只能安排少量人突袭。
吾羡钰让走后山的人看他们的信号行事,待他们攻打前山的人将所有驻守的人都引散后,这批人再迅速行动,救出被抓的领主身边的亲信,并带回禾苏与吾竞秋二人的尸身。
吾羡钰与来福等人来到前山山脚,与驻守山门的侍卫混战,众人听到一阵由山上传来的铜鼓声后,奔往前山山门的敌众越来越多,吾羡钰等人只能正面硬战。
顷刻间,整个苍坪山全是短兵相接的拼斗声和人群的厮杀声。
此时,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正立于对面山崖上目睹着苍坪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