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此去不见踪影的侍卫们,她们脚力了得,个个都是练家子,因此纵然萧亦虚驾着马,被这些人来回抄近路打扰避让也终究只能闹得一个你来我往、不得胜负的结局。
萧亦虚一手摁住身前疯狂挣扎捣乱的小姐,一手揽着缰绳转弯、急刹,云涟喊了一路早已嗓音沙哑,像是一条咸鱼一般被挂在马脖子上,无力地叫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混蛋……”休息一会得了气力,搭在男人大腿上的右手使劲,萧亦虚估摸着这腿今日估计是青紫一大片了。
而后追来的紫衣三人已然是强弩之末了,她们大口呼吸,只差一口气就能甩脱。这场焦灼的追逐战中,最游刃有余的竟是被马上二人夹在中间的二耳。
萧亦虚一鞭子甩在马后,马匹嘶吼一声提腿提速,却不料前侧路边的悬崖上射下一箭来。他敏锐发现,一边俯身躲避一边拉着马避开,可此时□□之马早已精疲力尽,一个猛然的避让动作让马腿打弯——
尘土飞溅,尾巴后面的三个人急刹,捂着嘴巴慢步靠近。很早与属下分头行动的辛照循着近道从高处下来了。
二耳一个轻巧的跳跃平安落到地上,漫不经心地“喵”了一声。它真正的主人也从容极了,持续了将近半日的“逃亡”并没有让他心力交瘁,他拽着云涟将马背上的长刀取下,双面开刃的刀锋在漫天的黄土中发出银光。
“放下小姐,我们不和你计较。”辛照试图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局势下减少伤亡,达到目的。
可惜,她的判断出错了。
萧亦虚把长剑凑到眼前仔细打量:“计较?说真的,我确实本来不打算和你们计较的。”
他被指派的任务是勾引云涟,阻止她和世家接亲的道路。他想着,抓着人到外头成了亲、圆了房不就完成了?
接下任务没多久,愚蠢的世家小姐就十分“配合”他的计划,顺着她的意思也无妨。
“只可惜,你们总是不想让事情顺顺利利地完成。”
杀了小姐的下人纵然会让小姐不太配合,但智取和强夺都是可行之策。被这些不长眼的人搅了局,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辛姐,别和他废话。”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女子冲上前来,她手持一柄短刀想要趁机直取要害,话音落下时刀刃已经逼近萧亦虚的心脏。
噗嗤——白刀子进,滚烫的鲜血飞溅出来。
萧亦虚的手沾染了大片的血液,他轻易躲开,高扬手臂,众人甚至没有眨眼长剑就已经从侍卫的胸口穿膛而出,他皱了皱眉。
“不要!啊——”云涟被绑住了双手。那个已经断了气的人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一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云涟,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
云涟被吓到尖叫后退,声音嘶哑犹如地狱里受尽折磨的恶鬼,随后她又想上前靠近倒在地上的女人,却被萧亦虚一把扣住。
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哀求着:“萧亦虚,萧郎,萧郎,我跟你走,你放了她们,我们去成亲吧!”
两人相知相许以来,虽然云涟也深陷情网,可总是端着小姐的矜持对萧亦虚颐指气使,从未如此直白地言语过。
萧亦虚用剑挡住周边刺来的攻击,伴随着尖锐的武器碰撞声响,他道:“小姐,我当然不想杀了她们,可是她们也不会放过我啊!别着急,很快我们就能顺利成亲了!”
他一把将云涟的脸摁在自己怀中,明明只有一只手却如钢铁般坚硬,不可撼动。
云涟视线一片黑暗,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然后……就是温热的血迹喷洒在她的脸上,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她觉得自己要溺水了。
她就该早早溺水,如果以前就死了,如今这些陪伴了她十多年的人也不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
辛照身中数剑,她半跪在地上,汩汩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她快不行了。刚才胸有成竹的打斗中她不屑一言,如今却不得不言了。
“你会杀了……小姐吗?”她死死盯着萧亦虚。
萧亦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表示回答。
得到了答案,辛照心中一松,她强撑着一口气回光返照般朝着眼前之人刺去。
萧亦虚胸前一片湿濡,云涟痛苦绝望的神情萦绕在眼前,他动作极短一顿,没等人近身,辛照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破风的伤痕。
清爽得只有碧绿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一片深红土壤,二耳嫌弃这味道一般,在干净的地方绕着打转。
耳边揪心的声音逐渐消失,云涟只能听到几声熟悉的猫叫和身前炽热胸膛中传来的心跳声。
死的竟然不是他!
黑暗中人的听觉极为敏锐,脑子也会浮想联翩,她几乎要站不住。
最后一个人体落地的声音消失后,萧亦虚只觉得怀中之人突然泄力。低头一看,啊——原来晕过去了,下次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带着她了。先把她藏起来比较好……
萧亦虚一把抱起晕厥的云涟,思考着要去哪里成亲,要去哪里置办婚礼的用品。
……
郁宁二人在原地等得着急。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三春道。
“不知她们往何处去了,若是我们现在离开她们再回来怕是要再难找到,更何况我们的行李都在此处,不能离人……”郁宁指了指被她们从马车上搬下来的金银细软,细心解释。
“那我们再等一个时辰吧,若是……她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客栈留宿。”
此话说的在理,郁宁挂念着云涟始终惴惴不安,若不是她点破了萧亦虚的身份,也不至于将事情推到这副田地。
“嘘——”黑暗中,淡淡的烛光从远处由远及近,慢慢亮起来。
有人来了。
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白日里人不大经过,但偶尔有屠夫上山下山也会路过。
两人压低身子躲进更茂盛的草堆,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来的是两个男人,看火光映照出的穿着应当是两个猎户。他们从城内方向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来。
“真是红颜薄命啊。”一人感叹道,语气颇为惋惜。
“是啊,谁知道早上传出的消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呢?”另一人附和。
“你说这靖朔公主一死,这皇上……”话头到这里,他突然警惕地环顾四周,“会不会收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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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他脑袋上就被敲了个暴栗:“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边的人还在骂,郁宁却听不进去了。那人竟然说……殿下死了?这怎么可能?
三春显然也听得清楚,转头看向郁宁满脸不可置信,等两人逐渐走远,她道:“小姐……”怎么突然间,殿下就病死了呢?
“快收拾东西。”郁宁吩咐道,“我们回城!”不论路人说得消息真假,她都必须回去确认。若是殿下真的……真的死了,她即使躲到天涯海角,没等被云敏达害死,就被男主抓起来处死了。
三春明白小姐和殿下的交情,也没废话,就着月光收拾起东西来。被搬到草地里藏起来的是四个人的行李,但她们二人步行上路必然是要挑拣的。
忽然,郁宁手上的动作一顿,抓着三春往林子深入躲去,严肃地看了三春一眼,示意她别发声。
过了片刻,迟钝如三春也发觉不对劲来,城外的方向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这声音明显和刚才猎户的不同,脚步急促……
这是很多人在靠近!与此同时,郁宁还隐隐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味道。
她们紧握住对方的手,手心被攥得出汗,屏住呼吸。
只见密密麻麻的一大批人头攒动着过来,他们个个身着战衣,靠的很近。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重型的仪器。郁宁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这玩意儿的用途。
突然,紧紧贴在一起的方队里窜出一个人影,朝着两人的方向奔来。郁宁的手控制着缓慢挪向袖口的短刃。此时出击定然会被这些人发现,可她找不出更有力的办法了。
然而,人影在离两人两米处的地方停住了,随后传来一阵水滴的声音。
郁宁一脸黑线,感觉身子底下的这片地都不干净了。直到那人拉上裤子跑了回去,她才终于呼了一口气出来。
队伍很长,两人煎熬地躲在路边,既怕随便一个人看到她们,又怕有人要解手往这边来。她们无法辨别时间,只能等所有人都过去。。
不知道这是男主还是反派的势力,郁宁没有看清队伍牵头的云敏达。他们是秘密前进,一盏灯都没点。
后日就是原著中反派二皇子造反的日子了,必须要在这两日里找到公主。若是公主真的死了,她就真的要和云涟亡命天涯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没了影,三春准备起身去取行李,却被郁宁一把拉住。她定睛一看,在大部队走出百米之后,后面还跟上来一个不遵守规矩的老油条。
那身着战服的士兵系着裤腰带,想必也是去解手了。
郁宁心道:这八成是反派的人吧?懒散成这样,也难怪没有当皇帝的命。
那士兵像是要印证郁宁的话一般,扯完裤腰带后还走得摇摇摆摆,活像出发前大喝了一场。
忽然,郁宁伸着脖子,望了望远去的队伍,对着三春使了个眼神。
三春反复确认得到肯定后,悄无声息地举起弓弩来。
第一次杀人,她满头满脸满手都是汗,短箭射出势如破竹,她们和那士兵离得不远,短箭只发出一声轻响就没入了男人柔软的脖颈处。
无人察觉,两个女子在身后将男子拖入树林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