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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友

作者:雕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廊下对月小饮,牧九冷着脸坐在旁边,只给谢忱倒酒。


    林诃嗅到了牧九的敌意,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潇洒地自己倒了一杯:“他乡遇故知,幸事。”


    谢忱含笑饮了。


    林诃仔细看了他的脸色:“余毒尚在,你大哥怎的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谢忱不答反问:“你想找的人有线索了?”


    两人对视片刻,林诃看他牧九耳朵都支起来,就逗他:“还真有了,近在眼前。”


    牧九倏然转头,眼神要把林诃射成筛子了。


    谢忱看牧九的模样,无奈道:“他还小,你别逗他。”


    男人最听不得小字,尤其是这么个爱炸毛的年纪,他倏然转头又来盯他。


    谢忱只好让步:“好好好,你最厉害,去给林兄把花厅收拾出来。”


    牧九不动:“他凭什么住这里?”


    “凭这宅子是我的。”林诃放下酒杯,露出胜利的笑容。


    谢忱在牧九求证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月光皎皎,林诃看着牧九非常不甘心的背影,没忍住开怀大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有趣的小孩?”


    林诃比谢忱还年长几岁,看牧九少年心性只觉有趣。


    谢忱也笑,不过眼神有几分温柔:“可是个狼崽,小心被反咬一口。”


    林诃来了兴趣:“哦?很能打?”


    谢忱道:“ 季南打不赢他。”


    林诃突然后悔把人支走了,跃跃欲试想让谢忱把人叫回来比画比画。


    谢忱认识林诃是在几年前替谢如晦去青鹿郡剿匪,那股山匪盘踞在青鹿崖,时常打劫前去求医的病患,不想遇见了武林世家出身的林诃,他一路揍到了匪寨的老家,遇见了刚剿匪完的谢忱,两人都以为对方是匪徒,酣畅淋漓打了一架才发现是乌龙,相伴下山喝了酒,就成了多年的朋友。


    他知晓林诃最爱和人切磋,只道:“他身上还有伤,你且等等。”


    林诃这才作罢,想起正事:“你到此地可曾听过夜王?”


    谢忱抿了口茶:“略有耳闻,和你找的人有关系?”


    谢忱知道林诃这几个月为了找一个人把境内翻了个遍,对外只说了相貌特征和身体不好,却没言明身份。


    林诃果然点头:“有人说三个月前他出现在月川城,和夜王见过面。”想到这里他脸色不好,压抑着愤怒和担忧:“听说他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明明身体不好,还非要逞强……”


    等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关在院里哪都不许去。


    谢忱只当没听见后半句的抱怨,道:“那你倒可以在月川城等等,或许能见到夜王。”


    林诃知晓他说的是夜王有可能攻打互市,就接着聊了会儿月川的局势。


    不过夜色已深,林诃又长途劳累,两人没聊多久就各自歇下了。


    牧九只烧了一个人沐浴的水,等着给谢忱擦头发。


    他心情并不好。慕容显在这个时候全城戒严,明显是收到了风声,最大的可能就是军队内仍有细作,不过从慕容显的反应来看细作渗透的并不深,不影响整体计划,他心情最不好的源头是突然那出现的林诃。


    谢忱对他笑,陪他喝酒,允许他唤表字,还住在他的宅子里。


    这一切向他彰显着谢忱不属于他的那部分,这让他非常焦躁,在谢忱拢着澡袍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压制住最浓稠阴森的一面,想要现在就把人压在身下,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那纤细白嫩的脚踝天生就该带着链子,被囚困在床榻方寸之间,泪眼蒙眬地哀泣求饶。


    全身的鲜血都往要害处涌动。


    牧九热得生疼,看那脚踝一步步走向自己,又被干净的白袍遮盖。


    谢忱坐下后见牧九迟迟不动,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脆响拉回了牧九的思绪。


    那指尖仿佛点在牧九胸口,隔着血肉点在他的心脏,热血澎湃。


    他默不作声地跪下擦拭长发,眼神却落在潮湿莹润的后颈,澡袍也被浸湿了,能看到非常漂亮的蝴蝶骨。


    牧九觉得自己这层人皮都快要被撑爆了,无法自抑的占有欲把理智咬成了碎片。


    他听见内心不怀好意地蛊惑,今日是林诃,明日还会有李诃、赵诃,他有亲人有朋友,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动手吧,让他彻底属于你。


    让他哭,让他惧怕,只有绝对的力量才会征服他。


    牧九的视线又重新落回谢忱的脖颈上,他对自己毫无防备,只要自己稍一用力,眼前人就再也无法反抗。


    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皮肤了。


    谢忱平静地翻过一页书:“还在生气?”


    牧九不动了。


    谢忱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看牧九,牧九一声不吭地跪下了,低着头一副任凭打骂的倔强模样。


    谢忱没看到牧九疯狂的眼神,以为他在赌气。


    *


    牧九满脑子都是谢忱的脖颈,人皮披得颇为辛苦,好在还记得谢忱吃软不吃硬,就道:“我怕公子生气,就不要我了。”


    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谢忱不由心软,纵然知道牧九对他有别样的心思也说不出重话。


    他能明白牧九的感情,常年为生存而拼杀的人,碰触到一点希望都会紧紧抓住,在他这个年纪最容易知慕少艾。


    这让他无法苛责,只好先让人起来:“没说不要你。”


    但谢忱不知道,心软就是弱点,而狼是最会乘虚而入的猎手。


    牧九声音沙哑:“以前他们都这么说的,可他们最后都不要我了。”


    谢忱愣了一下:“谁?”


    牧九说:“我爹娘,还有猎场那些哥哥姐姐,他们都说不会离开的,可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真假参半,他们确实都死了,可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卑鄙又可恶,却又抑制不住地奢求着谢忱更多的怜爱和包容。


    这次谢忱会怎么包容自己这个坏胚呢?


    谢忱抬起他的头,把他拥入怀中。


    花香扑面,牧九仿佛被一团云雾笼住,又冷又软。


    那些肮脏喧嚣的欲/望仿佛在这个怀抱中烧死了。


    他毫不犹豫地抱了回去,那单薄的脊背一只手就能把控,掌心隔着单薄的澡袍触碰到了细腻潮湿的皮肤。


    这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牧九无声地笑起来,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


    他猛然用力,死死把人扣在怀里不肯放手。


    谢忱怔愣在原地,内心逐渐升腾起很微妙的感觉。有人不在意他的病骨支离和冷漠疏离,这样竭尽全力地依靠着他,仿佛自己死去,他也会随自己而去。


    从中毒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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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慢慢把自己杀死了,可他不想死在兄长身旁,这皑皑雪山是他给自己选的埋骨地。


    可牧九给他的拥抱太真实鲜活,让他又重新痛了起来,忍受着重新活了过来。


    许久之后谢忱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我不会死,也不会丢下你。”


    他想带牧九离开这里,看看天月山外的辽阔世界。


    牧九压在他的肩头,说:“你是公子,要说话算数。”


    谢忱轻轻点了点头。


    少年的体温隔着衣衫暖着他,也硬邦邦地ding着他。


    霎那间所有的温情图穷匕见,谢忱那点柔软也被顶得四分五裂。


    谢忱觉得刚才的美好只是自己的昏了头的幻象,用力掰开少年手站起身,冷冰冰地离开了。


    牧九也垂眸看着罪魁祸首,第一次觉得过于魁梧也不是好事,不然就能多抱一会儿了。


    等谢忱离开后,牧九跪在原地好一会儿也没能消下去,他今晚还有事,不能耽搁在这里。


    谢忱本来已经睡下了,却被一阵哗啦的泼水声惊醒。他久病畏寒,只觉那凉水浇在了自己身上一下就醒了,他本以为是林诃,不想披上外袍提灯推开门就和牧九对上了。


    后者只穿了胯裤,举着一桶水往自己头顶浇,已经快愈合的伤口都被冻裂,淌着血丝。


    谢忱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你在做什么?”


    月光落在谢忱身上,泠泠如雪山神女,可以度化恶鬼的温柔。


    牧九垂下眼,看着无措可怜:“硬得痛,下不去。”


    谢忱更冷的目光下移,看到了一个刚刚偃旗息鼓的小孽障。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抿紧了唇,寒声道:“进来。”


    牧九乖巧地放下水桶跟着走了进去。


    谢忱卧室中地龙烧得旺,驱散了满身寒意。牧九换上他的垮裤,却短了一大截,露着半截小腿安静地坐在灯下看谢忱从药箱里拿出绷带和药膏。


    谢忱被他折腾得没脾气,认命地给他上药。


    牧九的后背满是新旧叠加的伤痕,如今还皲裂流血看起来异常可怖。


    他指尖划过那些伤痕的时候有些痒,牧九紧绷着身体想跑,却被按在原地:“别动。”


    这简直就是酷刑。


    谢忱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覆盖狰狞的伤口,疼痛成了另一种刺激不由分说地往下冲,指尖死死地嵌入掌心,拼命抑制着转身把谢忱按在身下的冲动。


    连膏药都在,自己伤不到他。


    可他又无比贪恋此刻的温柔,根本不想打破。


    好在伤口并不多,谢忱很快就上好药站起身,可他没走,清隽的身形投下阴影恰好把牧九覆盖,也看清楚了少年的形状。


    这次他笑了:“又硬了?”


    牧九从这三个字里察觉到了杀意,于是没敢回话,紧接着一本图册扔到他怀里,


    谢忱隔着那图册重重一踩,跪伏的少年肌肉紧绷,闷哼出声。


    谢忱收了脚转身回去睡觉,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解决不了就废了它。”


    等床帏合上,牧九才捡起书翻看了两页,他不识字,但那绘图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男人交颈而卧,神色暧昧迷离,其中一个人的手正握着滚烫。


    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另一处容纳之地。


    烛光昏黄摇晃,那张隐忍承受的脸像极了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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