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和酋长几乎同时猛地转头,抄起了手边的武器(疤脸是半截金属杆,酋长是小刀),如临大敌。
连昏迷的老祭司似乎都因为骤然紧张的气氛而抽搐了一下。
“什么东西?!”疤脸独眼圆睁,死死盯住这团诡异的“光影”。
灰紫色的人形光影停在火光照耀的边缘,没有再靠近。
它抬起一只模糊的“手臂”,指向自己“胸口”大概的位置。
然后,一个极其沙哑、失真、仿佛隔着厚重金属和水流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在疤脸和酋长的脑海中响起:
“疤……脸……酋……长……”
“是……我……”
“林……渊。”
火把的光跳跃着,在疤脸和酋长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那团灰紫色、不断扭曲的人形光影,停在火光边缘,像一捧随时会熄灭的、不祥的鬼火。
“林……渊?”疤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里的半截金属杆指关节捏得发白,独眼里血丝密布,混杂着惊骇、怀疑和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希冀。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光影模糊的“面部”,试图找到熟悉的轮廓。
酋长没说话,握着小刀的手稳得出奇,但手背青筋暴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光影的形态,内部的能量流,最后落在那只指向胸口位置的模糊手臂上。
“是……我。”那沙哑失真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中响起,带着电流过载般的杂音和艰难的停顿,“下面……炸了,没死,变成……这样。”
光影微微晃动,似乎在努力维持形状。
内部的灰紫色能量流转加速,爆开几颗稍大的电火花,光影边缘一阵模糊,几乎要溃散、又勉强聚拢。
“证明。”酋长开口,声音低沉紧绷,“林渊进部落第一天,吃的第一顿饭是什么?”
光影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进行艰难的记忆检索。
“烤……硬根鼠,焦了,疤脸……给的,说……吃不死。”
疤脸独眼猛地一缩,这事只有他和林渊知道,连酋长都不清楚细节。
他手里的金属杆略微下垂了一点,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还有呢?我们第一次下裂口,你从荧光水洞穴拿了什么?”
“三块……最小的碎片,没告诉……老祭司,藏在……皮甲夹层。”光影回答得更快了一点,沙哑的声音似乎也稍微顺畅了一丝。
疤脸手中的金属杆彻底垂下了,他喘着粗气,看着那团不人不鬼的光影,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说不出是悲是喜。
“你他妈……还真没死透……”
“不算……活着。”光影纠正,“身体……没了,能量……一团糟,只能……这样。”
酋长依旧没有放松,他盯着光影:“下面最后发生了什么?节点γ-7的爆炸,是你弄的?”
“是,引爆……体内的力量,撞进了……导管,为了……开条路,也为了……推开‘母亲’的注意。”
光影顿了顿,杂音更重,“但……能量不对,封印……可能被我……搞得更糟了。”
“那现在呢?‘母亲’什么反应?”酋长追问。
“被……激怒了,封锁……更严,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我。”光影内部能量一阵紊乱,“白塔……怎么样?老祭司他……”
“塔快塌了,老骨头……”疤脸看向火堆旁气息奄奄的老祭司,声音低了下去。
“他进了‘树心’,拿到了些‘古树’塞进来的消息,但代价……不小,刚才震动又震了一下,现在……就吊着口气了。”
光影(林渊)转向老祭司的方向,虽然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一种凝重的“注视”。
他“走”近了两步,灰紫色的光芒映亮了老祭司灰败的脸。
“他……知道‘钥匙在容器里’,‘两颗种子’,‘星门是锁’……我也……感觉到了,我和下面……两个东西,都有……联系,很微弱,但……有。”
“联系?”酋长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能感觉到‘母亲’?还有那个‘睡着的种子’?”
“能,‘母亲’……愤怒,虚弱,但……在恢复,‘睡着的’……更……冰冷,像……无底洞。”
光影描述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契约……骨片的力量,我体内……也有一点,可能……这就是联系。”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疤脸直接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外面黑石和怪物在砸门,塔快撑不住了,老祭司要死了、执行者7-阿尔法瘫了,我们三个,两个半残,一个……一团光,怎么活?”
光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自身。
“能量……不稳定,但……能用一点,可以……干扰‘母亲’的感知,很短时间,可以……顺着地脉或导管网络,快速移动。
可以……尝试‘模仿’或‘抵消’一部分……污染能量,但……控制不好,容易……失控,而且……”
他转向通道上方,“白塔的能量基座……不稳定,和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冲突,贸然进去……会引发更大混乱。”
“那你说怎么办?在这里等死?”疤脸烦躁道。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祭司、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拉风箱般的吸气声,眼皮颤抖着,竟然缓缓睁开了。
他的眼神浑浊、焦距涣散,但似乎“看”到了林渊那团光影。
“……容……器……”老祭司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靠近……点……”
光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飘近到老祭司身边。
老祭司艰难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颤抖着,竟然直接伸向了光影模糊的“胸口”位置,他的手指穿透了光影的边缘。
没有触感,但他掌心的皮肤下,那几道嵌入骨片时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忽然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
这光晕与林渊光影内部流转的混沌能量一接触,立刻发生了奇异的反应。
光影猛地一震!内部的灰紫色能量流骤然变得混乱、狂暴,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翻腾、扭结。
光影的形态剧烈波动,几乎要彻底炸开。
“呃啊——!”林渊沙哑的痛吼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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