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 第544章 一种默许的护送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极远处、裂口对岸他们来时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同于“母亲”低吼的爆炸声,火光在昏暗的天际一闪即逝。 “是黑石。”疤脸肯定道,“他们在炸路,或者在炸那个被我们弄醒的遗迹入口。” “必须尽快赶到‘白塔’。”酋长做出决定,“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弄清楚这些碎片信息到底什么意思、才能知道‘白塔’到底知道什么,有没有办法。” 他转向“长者”,用最简洁的手势和语调,表达离开、前往“白塔”的意图,并请求指引或允许。 “长者”沉默着,它漆黑凹陷的眼窝“看向”昏迷的老祭司,又“看向”裂口方向。 最后,用拐杖在地上画出了之前那个地图卷轴上通往“白塔”的安全路径。 但在某个岔路口,它停顿了一下,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更短的箭头,指向丛林更深处,然后画了一个圈。 里面点了三个点(白塔标记),又画了一个波浪线(危险?)。 “两条路。”半吊子翻译解释道,“长的……安全,短的……快,但……靠近‘沉睡之沼’,很危险。” “沉睡之沼?” “守林人”脸上露出明显的忌惮表情,幽绿的眼窝火焰都晃了晃。 “那里……有古老的东西……不好的东西,靠近……会睡……然后消失。” 酋长和疤脸对视一眼。 “走短的。”疤脸咬牙,“我们没时间绕路了,黑石追上来了、老祭司撑不了多久、铁脑袋也快没电了,早点到‘白塔’、早点弄清楚。” 酋长看向虚弱的执行者7-阿尔法和昏迷的老祭司,又看看远处隐约的火光,点了点头,他对“长者”示意选择短路径。 “长者”没有再表示,只是用拐杖在短路径箭头的起始点敲了敲,然后退回了古树帘幕之后。 周围的“守林人”无声地散开,让出了通往丛林深处的路,但依然远远地、沉默地跟在两侧,像是监视,也像是……一种默许的护送? 队伍再次上路,这次目标明确、速度更快。 疤脸轮流背着老祭司和搀扶执行者7-阿尔法,两名战士在前方开路、用砍刀劈砍过于茂密的藤蔓。 地图结合“长者”的标记、路径还算清晰。 但越往前走、丛林越显阴森,树木更加高大扭曲,光线难以透下。 地面变得松软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甜得发腻的腐烂植物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甜香。 “小心脚下!”开路的战士突然低呼。 他脚下的一片看似结实的落叶层突然塌陷,露出下面黑乎乎的、冒着气泡的泥沼,泥沼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五彩斑斓的薄膜。 是沼泽,他们已经到了“沉睡之沼”的边缘。 按照标记,他们需要沿着沼泽边缘,斜穿过去。 泥沼很安静,除了偶尔冒出的气泡,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迹象。 连虫鸣鸟叫在这里都绝迹了,那股甜香越来越浓,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晕、眼皮发沉。 “捂住口鼻!别吸气太深!”酋长提醒,他用浸了水的布条捂住口鼻。 一行人紧贴着坚实的地面边缘,小心翼翼地在沼泽和丛林交界处跋涉,脚下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浓重起来,不是裂口的暗红雾气,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带着甜香的浓雾。 从沼泽深处缓缓弥漫过来,迅速遮蔽了视线。 “雾!小心!”疤脸喊道,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困意。 浓雾很快将队伍吞没,可视距离不足五步,除了脚下湿滑的地面,周围只剩下翻滚的灰白和那股越来越浓、直往脑子里钻的甜香。 “保持……清醒……”酋长用力掐自己的大腿,但刺痛感很快被一种温柔的、想要彻底放松沉睡的欲望覆盖,他感觉背上的老祭司似乎动了动。 “前面……有光……”一个战士喃喃道,声音飘忽。 灰白雾气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柔和的、淡绿色的光晕,像是在指引方向。 “别过去……”疤脸甩了甩头、想驱散睡意,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那光晕挪动,“可能是……陷阱……” 那光晕似乎有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和脚步,两名开路的战士已经迷迷糊糊地朝着光晕走去。 “停下!”酋长厉喝,但声音软弱无力。 就在这时,他背上,昏迷的老祭司、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着暗红血块的浓痰。 同时,他紧握的手掌(骨片被取走了)猛地张开,掌心那被骨片边缘割出的伤口,渗出的血液在灰白雾气中,竟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 这光晕一出现,周围甜香的、催人入睡的雾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微微向后退缩了一丝。 靠近老祭司的酋长和疤脸,脑子顿时清明了一刹那。 “是血!老祭司的血!”疤脸猛地醒悟,“他的血里有‘契约’残留的力量!能驱散这鬼雾!” “快!用他的血!” 酋长当机立断,抓起老祭司的手、用力挤压他掌心的伤口,将带着乳白微光的血液涂抹在自己和疤脸、以及最近的一名战士口鼻处的湿布上。 一股清凉、带着淡淡草药苦涩的气息冲入鼻腔,瞬间驱散了甜香带来的强烈睡意。 但另外两名走向光晕的战士已经离得有些远了,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正朝着那淡绿色的光晕越走越近。 “回来!”疤脸大喊,同时蘸着老祭司的血、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那淡绿色的光晕猛地扩散、变亮。 光晕中心,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发光孢子组成的、类似人形的轮廓显现出来。 它“手臂”一挥,两根柔韧的、散发着更浓郁甜香的淡绿色光带,如同触手般从雾气中射出、瞬间缠住了那两名战士的脖子。 两名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被光带迅速拖向光晕深处。 “妈的!”疤脸目眦欲裂,顾不得许多,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蘸满老祭司掌心的血、用尽全力朝着那淡绿色的光晕砸了过去。 “噗!” 石头穿过光晕、砸中了后面沼泽的泥水,溅起一片污浊。 但光晕只是晃动了一下,拖拽的速度丝毫未减。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闪烁着不祥暗红色 执行者7-阿尔法眼中银光爆闪,他榨干了最后一点能量,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光束射出、精准地切断了缠绕其中一名战士脖子的光带。 那名战士摔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但另一名战士已经被彻底拖入了浓雾和光晕深处、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嘴的闷哼传来,随即彻底消失。 淡绿色的光晕迅速黯淡、收缩,消失在浓雾中,周围的甜香也骤然减弱。 灰白色的雾气开始缓缓散去,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老祭司掌心的伤口还在渗着带光的血,但量已经很少了。 他们损失了第三个人。 而前方,穿过这片逐渐散去的死亡沼泽,隐约可见,一座高耸的、灰白色石质建筑的尖顶,在稀疏的树冠之上、露出了沉默的一角。 “白塔”,终于到了。 白塔的尖顶戳破墨绿色的树冠,灰白色的石质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没有旗帜、没有灯火、没有守卫活动的迹象。 它矗立在沼泽边缘一片隆起的岩石台地上,像一根插入大地的、沉默的巨骨。 剩下的四人(酋长、疤脸、昏迷的老祭司、几乎瘫痪的执行者7-阿尔法)互相搀扶着,踏上台地最后一级粗糙的石阶。 脚下是坚硬的岩石,不再是松软腐烂的泥沼。 那股甜腻催魂的香气被隔断在身后,空气里只剩下潮湿岩石和久远灰尘的味道。 塔身没有明显的门,正面是一整面光滑的、灰白色巨石垒砌的墙壁,严丝合缝,连条像样的缝隙都找不到。 只在齐胸高的位置,有一个凹进去的、巴掌大小的圆形区域,上面刻着和古树洞里类似的符号——圆圈内三点。 “怎么进去?”疤脸把老祭司小心靠在一块石头上,走上前用手拍打石壁,石壁纹丝不动、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酋长看向执行者7-阿尔法,后者眼中的银光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他勉强抬起焦黑的手臂、用指尖轻轻触碰那个符号区域,没有反应。 “需要……特定能量……或信物……”他的发声器杂音更重了。 信物……骨片?骨片在老祭司怀里,但老祭司昏迷、上面的契约力量似乎也耗尽了,或者……“眼睛”晶体? 酋长想起洞穴哨所里那些发光的晶体,他看向疤脸:“还有荧光水晶粉吗?” 疤脸摇头:“沼泽里用光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祭司、喉咙里忽然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又抽搐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他那只受伤的手掌无意识地抬起、五指虚抓,仿佛要握住什么。 “他好像……想说什么?”疤脸蹲下身。 老祭司的嘴唇嚅动着,声音模糊得像含着一口水:“血……墙……听……用血……听……” 血?墙?听? 酋长和疤脸对视一眼,酋长果断地再次抓起老祭司的手、用力挤压那个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 暗红的、带着一丝微弱乳白光晕的血液渗出,酋长将这血液、涂抹在石壁那个圆形符号上。 血液渗入石刻的凹槽,起初毫无变化,几秒钟后,符号内部的石刻纹理、极其缓慢地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是一种温润的、仿佛从石头内部透出的、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同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低沉的嗡鸣声,从石壁内部传来,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振动。 “它在……‘听’?”疤脸侧耳,不确定地说。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戛然而止,圆形符号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着,他们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正前方,那面严丝合缝的巨石墙壁,从中间位置、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门后是黑暗,一股更加陈腐、带着书卷和尘埃气味的冷风涌出。 门开了,四人挤进门内,身后,石门又无声地闭合、严丝合缝,将他们与外面的丛林彻底隔绝。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向上盘旋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发光的乳白色晶体,提供着稳定的、足以看清脚下台阶的冷光。 空气冰冷、干燥,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无人踏足。 他们沿着石阶向上,塔内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疲惫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盘旋向上。 走了不知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木门,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 厅堂的穹顶高耸,镶嵌着更多、更大的发光晶体,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厅堂四周,是顶天立地的、用某种暗色金属和透明晶体板制成的巨大书架。 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材质(兽皮、木板、金属薄片、甚至还有类似塑料的合成物)的书籍和卷轴。 许多书架已经倒塌,书籍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厅堂中央,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控制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拉杆和早已熄灭的屏幕。 控制台中央,有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的罩子,罩子里面悬浮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大部分区域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个光点、包括他们所在的星球,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而在控制台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面容模糊但气质沉静的老者,他手里托着一颗发光的、多面体晶体,眼神似乎正注视着厅堂的入口。 这里,就是“白塔”的核心——观测厅,或者叫图书馆。 “这么多……书?”疤脸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典籍,这对于一个部落战士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酋长则径直走向中央的控制台。 他看到了星图、看到了那颗代表他们星球的微弱光点,也看到了光点旁边,一个被特别标记的、闪烁着不祥暗红色的区域——裂口。 还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从裂口深处延伸出去,连接向星图深处一个完全黑暗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区域。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醒目的红色标记 “看这里。”执行者7-阿尔法被放在一张落满灰尘的金属椅子上,他眼中的银光因为接触到厅堂内更充沛的稳定能量(来自晶体),似乎稍微亮了一点点。 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向控制台边缘一个独立的、小一些的屏幕。 屏幕是黑的,但下方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他怀里那块彻底黯淡的“银钥”碎片、以及林渊之前得到的“稳定核心”残骸,都有些相似。 他取出那两样东西,尝试着放入凹槽。 “银钥”碎片和“稳定核心”残骸与凹槽并不完全匹配。 但放上去的瞬间,那块黑色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残缺不全的文字,是“守望者”语。 “正在……读取……残留日志……” 执行者7-阿尔法的声音伴随着屏幕文字的滚动,“‘白塔’第47任观测员记录……裂口能量波动持续异常……‘深渊回响’增强……怀疑‘次级封印’松动……” “接收到……来自‘先行者遗迹’(古树方向)的……契约能量异常脉冲……请求‘主塔’(星图上另一个更亮的光点)指示……无回应……” “最后的记录:‘它们’从裂口对岸过来了……黑石部落……携带污染……试图进入‘聆听阵列’……我启动了最终隔离协议……愿知识……永存……” 屏幕文字到此中断,彻底变黑。 “次级封印?聆听阵列?”酋长捕捉到关键信息。 “看来‘白塔’不仅仅是在‘看’。”疤脸环顾四周,“是在‘听’裂口下面的动静,听那个‘睡着的种子’?” “可能性很高。”执行者7-阿尔法说,“‘聆听阵列’……可能是一种深层次的地质或能量波动监测系统,‘次级封印’……可能指的是对‘沉睡种子’的某种抑制措施。” “黑石的人来过这里。”酋长看着地上一些杂乱的、比灰尘层略新的脚印,“他们想进‘聆听阵列’,但被最后的观测员用某种方法挡住了。” “他们还会再来。”疤脸说,“大锤那伙人,还有那个古代遗迹的动静,肯定会把他们引过来。” “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聆听阵列’在哪里,怎么用。”酋长看向四周堆积如山的典籍,“还有‘次级封印’和‘睡着的种子’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祭司,忽然咳嗽着、自己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不再空洞。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掌,最后目光落在了中央那个悬浮的星图上,尤其是裂口旁边那条延伸向黑暗的虚线。 “我想起来了……”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在树心里……‘古树’给我看的……不是画面……是感觉……是‘知识’直接塞进来的……” 他指着那条虚线:“‘星门’……不是离开这个世界的路……是一把‘锁’……锁住……那条虚线通向的东西,‘先行者’离开时,锁上了它。 ‘守望者’后来……想用‘母亲’的力量……撬开这把锁?结果……失控了……” 他又指向裂口:“‘母亲’……是‘醒着的种子’,下面……还有一颗‘睡着的种子’……更古老……更……黑暗。 ‘白塔’在这里……就是为了‘听’它是不是还在睡……‘次级封印’……是‘古树’和‘契约’的力量,加上‘白塔’的‘听’,一起构成的……一道网。 防止‘睡着的种子’被‘醒着的种子’吵醒……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唤醒。” 他喘了口气,看向控制台那个放置“银钥”和核心残骸的凹槽:“‘钥匙在容器里’……我现在明白了……完整的‘钥匙’,可能早就碎了。 一部分在‘古树’的契约里(骨片),一部分在‘守望者’的遗产里(稳定核心、银钥),还有一部分……” 他看向裂口方向,眼神复杂,“可能就在林渊身体里……他是最后的‘容器’,融合了‘钥匙’的碎片和‘种子’的污染……” “那‘他们来了,从疮疤另一边’呢?”疤脸追问。 老祭司摇头:“不知道……树心给的‘感觉’很模糊……像是……裂口本身,不止是大地上的伤口……它可能……连着什么别的地方? 黑石从对岸来,但‘另一边’……可能不是指对岸的丛林……” 他的话让所有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裂口,可能是一个……通道? 厅堂内一时沉默,只有灰尘在晶体光芒中缓缓飘浮。 “先找‘聆听阵列’的控制方法。”酋长打破沉默,“我们需要知道‘睡着的种子’现在到底什么状态,还有,怎么加固那个‘次级封印’。” 他们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典籍和记录中翻找。 大部分是“守望者”文字,执行者7-阿尔法能解读一部分,但效率很低。 也有一些更古老的“先行者”记录,还有少量用部落古语或图画记载的、似乎是后来与“守林人”交流的笔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天应该已经完全黑了,但塔内恒定的光芒让人失去时间感。 疤脸在一堆倒塌的书架下,发现了一个用金属密封的圆筒。 撬开后,里面是一卷保存相对完好的兽皮。 上面用清晰的图画和“守望者”文字,描绘了一个复杂的、遍布裂口周围及底部的能量节点网络图,旁边标注着“次级封印能量导管及监测点分布”。 “看这里!”疤脸把兽皮铺在控制台上。 图中心是裂口,裂口底部深处、有两个被特别标记的重叠光点,一个暗红色(母亲),旁边一个深黑色、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标记为“主封印体(休眠)”。 一条条发光的线条(能量导管)从“白塔”位置发出、连接着裂口周围岩层中的几十个节点,最终汇聚向那个深黑色的光点、构成一个松散的网状结构。 而在裂口中段,靠近他们之前激活遗迹的位置、有一个节点被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出来。 旁边注释:“节点γ-7,能量导管破损,封印效能衰减37%,建议优先修复。”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意识火星 “节点γ-7……”酋长回忆着,“是不是就是我们炸了的那个地方附近?” “很可能。”执行者7-阿尔法对比着兽皮图和自己的记忆数据,“位置吻合,我们意外激活遗迹、可能进一步破坏了那里本就脆弱的导管连接。” “修复它,能加强封印?”疤脸问。 “理论上可以。”执行者7-阿尔法说,“但需要纯净能量重新激活节点,并接续断裂的导管,我们没有这种能量。” “林渊有。”老祭司忽然说,他看着兽皮图,又看看自己的手。 “如果他还‘活’着……他身体里就有两股能量,一股纯净(稳定核心残余),一股污染,如果……如果能引导那股纯净能量,哪怕一点点……” “怎么引导?他在裂口最底下!生死不明!”疤脸烦躁道。 “也许……不需要他上来。”执行者7-阿尔法银白的眼睛闪烁着,“‘聆听阵列’……如果它能‘听’到裂口深处的能量波动,甚至‘睡着的种子’的状态…… 那么,它或许也能……发送某种特定的‘信号’或‘频率’,尝试与裂口深处特定的能量源……产生共鸣? 比如,与林渊体内残存的、同源的‘稳定核心’能量产生共鸣。” “用这里的装置,尝试远程‘唤醒’或‘引导’林渊体内那点纯净能量,去修复节点?” 酋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只是猜测,而且,林渊现在是什么状态都不知道,可能早就被‘母亲’消化了。” “总要试试。”老祭司支撑着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复杂的按钮和拉杆。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有点用的办法,否则,等‘母亲’恢复,或者黑石找到办法突破进来,我们,还有外面那些‘守林人’,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得完蛋。” 决定再次在绝境中做出。 他们开始根据兽皮图的标注和执行者7-阿尔法对“守望者”系统的有限了解,尝试操作控制台、寻找与“聆听阵列”及能量导管控制相关的部分。 这是一项艰难且危险的工作。 很多设备早已损坏、操作逻辑不明,他们只能一点点摸索、试验。 几个时辰在高度紧张中过去。 终于,执行者7-阿尔法在控制台一个隐蔽的子系统里,找到了一个名为“定向能量共鸣校准”的选项。 界面显示需要输入目标能量特征频率。 能量特征频率……他们哪里知道林渊体内那点残余能量的具体频率? “用这个试试。”老祭司再次划开自己掌心的旧伤口,挤出几滴带着微弱乳白光晕的血液、滴在控制台一个用于分析样本的凹陷托盘里。 血液被吸收,控制台屏幕闪烁,开始分析。 几秒钟后,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显示出来——这是老祭司血液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契约”能量特征,与林渊吸收的“稳定核心”能量同源。 “就用这个作为基础频率模板、进行放大和定向发送。”执行者7-阿尔法操作着,“目标区域……设定为节点γ-7附近,希望……他能‘听’到。” 他按下了启动按钮,控制台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厅堂穹顶的晶体光芒有节奏地明暗闪烁起来。 一股无形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以白塔为中心,穿透厚重的石壁和岩层,向着裂口方向、定向传递出去。 他们屏住呼吸,紧盯着控制台上另一个显示“次级封印网络状态”的屏幕。 代表节点γ-7的那个红点,微弱地、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仅此而已。 “能量太弱了……距离太远……干扰太多……”执行者7-阿尔法看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读数。 失败了,希望如同微弱的火星,再次熄灭。 就在这时,厅堂下方,塔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大的撞击声。 整个白塔都随之微微一震,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更有力的撞击!还夹杂着隐约的、模糊的咆哮! “是下面!大门方向!”疤脸抓起手边一根沉重的金属桌腿当作武器。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显然,外面的东西拥有可怕的力量,而且不止一个。 “黑石……还是……沼泽里的东西?”酋长脸色铁青。 “他们找到入口了。”老祭司看着震颤的塔身,声音平静里透着绝望,“准备拼命吧。” 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塔身的震颤越来越明显,灰尘和碎石不断落下。 控制台上,那个刚刚发送完微弱信号的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跳出一行新的、急速滚动的错误代码。 然后屏幕中央,裂口区域的能量读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反向波动? 波动太微弱、太快,几乎被忽略,只有执行者7-阿尔法的数据捕捉系统记录到了这一异常。 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似乎正是节点γ-7所在的深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此同时,裂口最深处,那片被暗红能量包裹、缓慢分解吸收的混沌残骸里。 那一点属于“林渊”的、早已破碎沉寂的意识火星,在外部那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共鸣感的“信号”掠过时,似乎……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撞击声像战鼓,擂在石壁上、也擂在每个人心头,灰尘簌簌落下、在晶体冷光中飞舞。 “找东西堵住楼梯口!”酋长吼道,目光扫过散落满地的金属书架残骸和厚重典籍。 疤脸和还能动的战士立刻行动起来,用尽力气将倒塌的书架、沉重的金属柜子拖向螺旋楼梯的入口,堆叠起来。 东西很沉,但他们顾不上伤口崩裂的疼痛。 执行者7-阿尔法靠在控制台边,眼中银光急闪、扫描着塔身结构和震动来源。 “撞击点集中在大门及以下三层区域,结构强度正在衰减,预计完全破损时间……无法精确计算,但不会很长。” 老祭司没有帮忙堵门,他踉跄着回到控制台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显示次级封印网络的屏幕。 代表节点γ-7的红点,在刚才那次极其微弱的反向波动后,又恢复了黯淡,再无反应。 但他手指划过屏幕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刻着古老符文的旋钮和推杆,这些和控制台上那些“守望者”风格的按钮截然不同,更像是更早时期的机械装置。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深度休眠 “外面是什么东西?”疤脸将最后一块沉重的金属板斜卡在堆积的障碍物顶端,喘着粗气问。 “能量特征……混杂。”执行者7-阿尔法回答。 “有黑石部落常用的简陋爆炸物残留,也有……裂口污染的波动,还有一种……陌生的、更加狂躁的生命信号。不是沼泽里的那种。” “他们混在一起了?”酋长心头一沉。 黑石部落难道和裂口深处的东西有了更深的勾结?还是说,他们也被某些新出现的污染怪物利用了? “可能性存在。”执行者7-阿尔法说,“撞击力度远超普通人类,夹杂着能量侵蚀的痕迹。” “砰!!!” 一声格外沉重的巨响!塔身明显一晃! 楼梯口堆积的障碍物最上方的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后滑落了半尺、露出下面一点缝隙。 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甜腥味的浊风,从缝隙中猛灌进来。 “顶不住了!”疤脸抄起金属桌腿,站到障碍物后面,独眼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老祭司的手指终于停在一个锈迹斑斑、但似乎还能转动的巨大黄铜旋钮上。 旋钮旁边刻着一行小字,不是“守望者”语,而是那种更古老的、与骨片纹路同源的符号。 他辨认着,嘴里念念有词:“‘地脉……共鸣……非万不得已……勿动……’” 他抬头看向酋长和疤脸,眼神决绝:“塔下面……连着地脉。 这个旋钮,能短暂激发地脉能量、形成强力震荡波,清空塔基周围一定范围。 但用过之后、塔基结构会受损,地脉能量也会紊乱一段时间,可能影响‘聆听阵列’和封印节点。” “不用,马上死。”疤脸头也不回,“用了,还能多活一会儿,拧!” 老祭司不再犹豫,双手握住那冰冷的黄铜旋钮,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缓缓转动。 旋钮异常沉重,锈蚀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随着旋钮转动,整个白塔内部、那些镶嵌在墙壁和穹顶的乳白色晶体,光芒开始急剧明暗闪烁,发出低沉的、越来越响的嗡鸣。 脚下的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不是来自外部的撞击,而是来自塔基深处,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塔外,撞击声停顿了一瞬,似乎外面的东西也察觉到了异常。 旋钮转到尽头。 “咔。” 一声清晰的锁扣到位声,紧接着—— “轰!!!” 不是声音,是一种低沉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内脏破裂的闷响。 以白塔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透明波纹猛然向四周扩散。 塔身剧烈摇晃,穹顶的晶体光芒骤暗,堆积在楼梯口的障碍物被震得东倒西歪。 疤脸和那名战士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抛起、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又滚落在地,口鼻溢血。 塔外,短暂的死寂后,传来了混杂着痛苦嘶嚎、沉重物体摔倒和岩石滚落的巨大嘈杂声。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平息。 塔内光芒重新亮起,但明显黯淡了许多,有些晶体甚至出现了裂纹,灰尘弥漫。 “咳咳……”疤脸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冲到楼梯口,透过障碍物的缝隙向外看。 塔基周围,一片狼藉,七八个黑石战士和几只形态更加扭曲、仿佛融合了人类与野兽特征的怪物躺倒在地,有的直接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痛苦抽搐。 更远处,还有更多身影在摇晃着后退,显然被刚才的震荡波伤得不轻。 大锤那魁梧的身影也在其中,他半跪在地,脸上白色灰烬剥落不少、露出下面铁青的脸和嘴角的血迹,正惊怒交加地抬头望着白塔。 “有用!”疤脸咧嘴,牵动了伤口、疼得抽气。 但没等他们松口气,塔基下方,靠近岩石台地边缘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一道裂缝,顺着岩石台地边缘,蜿蜒向上、爬到了塔身底部。 “塔基……裂了。”执行者7-阿尔法报告,“结构完整性下降,地脉能量紊乱、部分‘聆听阵列’节点离线。” 老祭司瘫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瞬间熄灭的十几个小光点(代表裂口周围的部分监测节点),脸色灰败。 短暂的喘息,塔外,黑石和怪物正在重整旗鼓,塔内,一片狼藉,人人带伤、塔基受损。 “他们不会放弃。”酋长看着裂缝,声音低沉,“震荡波只是伤了他们、没杀光,而且,这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 他看向控制台、看向那个沉寂的节点γ-7红点,又看向几乎瘫痪的执行者7-阿尔法和虚弱的老祭司。 “必须有人下去。” “下去?下哪去?”疤脸问。 “节点γ-7。”酋长说,“老祭司说,修复它能加强封印,也许能暂时压住下面的东西、给我们争取时间,待在这里,只有等死,下去,还有一丝机会。” “怎么下去?怎么修?我们连门都出不去!” “有别的路。”老祭司忽然开口,他指着控制台旁边一幅绘制在金属板上的、详细得多的白塔内部结构图。 图上显示,螺旋楼梯并非唯一通道。 在塔身中层,有一个隐蔽的“维护通道”、直接通往塔基深处,连接着一条古老的、似乎是“先行者”时期开凿的、通往裂口中段区域的地下隧道。 隧道的一个分支,正好经过节点γ-7附近。 “这条路……地图上没有标注危险,但很久没人走了。” 老祭司说,“而且,启动维护通道的机关……需要能量,塔里现在的能量,大部分用来维持基础照明和隔绝污染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执行者7-阿尔法身上。 他是目前唯一可能还榨出一点能量的“非人”存在。 执行者7-阿尔法眼中的银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自己那只相对完好的手臂,抬起来、对准了结构图上标注的维护通道开关位置。 手臂前端,一个几乎被熔毁的接口、勉强探出一截扭曲的金属线。 “最后一次……能量输出。”他的发声器杂音重得几乎无法分辨,“之后……我将进入……不可逆转的深度休眠,唤醒几率……低于百分之五。”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可能是错觉 没有告别、没有犹豫,疤脸上前,按照结构图指示、在墙壁上找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用力按下。 石板向内凹陷,露出后面一个复杂的、布满灰尘的机械锁孔。 执行者7-阿尔法将探出的金属线,插入锁孔。 滋啦——!一阵短促刺耳的电弧爆响,金属线瞬间烧红、熔断。 执行者7-阿尔法整个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最后一点银光彻底熄灭、头颅垂下、手臂无力地垂落,靠在控制台上,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墙壁内部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和石块摩擦声。 旁边的石壁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倾斜的狭窄洞口,冷风从中涌出。 通道打开了,代价是执行者7-阿尔法可能永远沉睡。 短暂的沉默,疤脸走过去、将执行者7-阿尔法失去知觉的金属身躯小心地搬到控制台下方相对安全的角落。 老祭司默默地将自己那件破烂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谁去?”酋长看着洞口。 “我去。”疤脸拎起金属桌腿,“你留下、照看老祭司和铁脑袋,塔里也需要人守着。” “你一个人不行。”酋长摇头,“节点什么情况不知道,路上可能有什么也不知道,我和你一起。” “酋长!” “别废话。”酋长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书架支杆,掂了掂,“这里留一个人够了,老祭司知道怎么操作一些基础的东西,拖延时间。” 老祭司点头,挣扎着坐直: “地图……我大致记住了,节点γ-7的导管接口样式、兽皮图上有画,你们……找到接口,想办法把纯净能量灌进去,林渊那边……如果能再有一次共鸣……” “看运气吧。”疤脸不再争论,弯腰钻进洞口,酋长紧随其后。 洞口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关闭前透进的最后一点微光。 空气冰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机油的气息。 脚下是粗糙的、向下倾斜的石头阶梯,很滑。 他们点亮了身上仅剩的一小截树脂火把(从哨所带出来的),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几米。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四壁是开凿痕迹明显的岩石。 一路向下,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水平延伸的隧道,更加宽阔、地面平整,墙壁上隐约可见老旧的嵌入式灯罩,但全都暗着。 隧道里有风,风向是从他们身后吹向裂口方向。 风中带着越来越清晰的、裂口那股特有的甜腥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动感。 他们沿着隧道前进,火把的光芒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左拐,拐角处立着一块残破的金属指示牌,锈蚀严重,但还能勉强辨认出“γ区维护通道”的字样。 他们拐进左边通道,这条通道更窄、更加破败,地面有积水,墙壁上布满了苔藓和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的脉络——污染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甜腥味和搏动感越来越强,低语声开始在耳边隐约响起,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抵抗。 又前进了一段,通道前方被一堆塌方的碎石和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肉质根须堵死了。 根须从岩壁裂缝中钻出、互相纠缠,堵住了去路。 根须表面,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如同眼睛般的凸起,在火把光下微微反光。 “就是这里附近了。”疤脸对照着记忆中的兽皮图,“节点应该就在这堵墙后面不远。” “清理过去。”酋长上前,用金属杆去撬那些根须。 根须异常坚韧、且有腐蚀性,金属杆接触的地方冒出青烟。 疤脸也用桌腿去砍,效果甚微、反而惊动了那些根须,它们开始缓慢地蠕动、朝着他们伸展过来。 “砍不完!还会动!”疤脸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那被堵塞的墙后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闷哼?或者,是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喘息? 不是怪物的嘶嚎,那声音……隐约带着一丝……人的感觉? 疤脸和酋长动作同时一顿。 “你听到了吗?”疤脸压低声音。 酋长点头,眼神惊疑不定,他侧耳倾听,但除了根须蠕动的窸窣和隐约的低语、再没有别的声音。 “可能是错觉……”疤脸说。 但他话音未落,那被堵塞的墙后,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的乳白色光晕,如同风中的烛火、极其短暂地闪动了一下。 紧接着,堵在通道里的那些暗红色根须,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收缩了一小段。 虽然只是一小段,但足以让他们看到,根须后面,岩壁上有一个明显的、规则的金属接口轮廓,接口周围刻着发光的纹路—— 正是兽皮图上节点γ-7的导管接口样式! 而那点乳白色的光晕,正是从接口深处,极其艰难地透出来的。 “林渊?!”疤脸失声叫道。 没有回应,光晕一闪即逝,根须在短暂的收缩后、又更加狂暴地涌了上来,似乎被那点光晕激怒了。 但刚才那一幕,足以证明——林渊,或者他体内那点残存的、纯净的能量,还在裂口深处挣扎。 并且,似乎在尝试响应来自“白塔”的共鸣,艰难地想要做点什么。 “他还在!他在试着修复节点!”疤脸声音激动,“帮他!我们得帮他打通这条路!” 两人不再犹豫,用尽一切办法攻击那些根须,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接口的路。 根须不断再生、不断涌来,腐蚀着他们的武器和手臂。 甜腥味浓得让人作呕,低语声如同潮水冲击着意识。 进展缓慢,险象环生。 而就在他们拼命清理通道时,白塔方向,透过厚重的岩层和遥远的距离,隐约又传来了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撞击声。 以及……某种金属断裂的、令人心悸的脆响。 塔,快要撑不住了。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毁得更彻底一点 黑暗,无尽的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光被碾碎了,和痛楚、低语、还有两种疯狂撕咬的能量搅在一起,成了混沌的泥潭。 林渊的意识就像沉在这泥潭最底下一粒勉强还硬的沙子。 沙粒记得自己叫林渊、记得骨刀划过皮肉的手感、记得荧光水的冰凉、记得飞船拖烟远去的剪影、记得胸膛被炸开的灼烧和虚无。 大部分记忆已经糊了,像被水泡烂的皮卷,只剩下一些碎片: 疤脸独眼里的凶光、老祭司木杖上的晶体、执行者7-阿尔法银白色的眼睛、塞拉脖子上吊坠的微光…… 还有,裂口深处那庞大、痛苦、贪婪的注视——“母亲”。 他能感觉到“母亲”,不,是“母亲”的一部分正包裹着他、渗透他。 那些暗红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根须,钻入他破碎的躯体、缠绕他体内那两股还在本能对抗的力量—— 乳白色的“稳定核心”残渣,和更加狂暴的暗红污染。 它们在把他当养料,也在把他当一个有趣的“样本”研究。 这个过程很慢,“母亲”似乎受伤不轻,它的主体意识沉浸在深层的痛苦和恢复中,对林渊这块“小点心”的消化和探究,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缓慢的蠕动。 但林渊这块“点心”里面,有硬茬,那些乳白色的能量残渣,顽固得惊人。 它们不像暗红污染那样具有侵略性,却异常“坚韧”、死死守着他意识最后一点核心区域,与入侵的暗红能量形成僵持。 这种僵持带来了持续的、凌迟般的痛苦,却也让他这粒“沙子”没有立刻被消化掉。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一点极其微弱、极其熟悉的“波动”,像一根细到几乎不存在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这混沌的泥潭。 波动来自上方,很远的地方,带着一种……呼唤?不,更像是某种“共鸣”,和他体内那点乳白色残渣,同源的共鸣。 是“白塔”方向?还是……那些骨片? 这波动太弱了,弱到“母亲”那庞大的、粗糙的感知几乎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懒得理会。 但对于泥潭底部的林渊来说,这不啻于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 他残存的、散碎的意识,猛地向那点波动“抓”去,不是物理的动作,是一种本能的、能量的牵引。 就这一下,体内那点乳白色残渣,如同被火星溅到的油星、骤然亮了一丝。 虽然立刻又被暗红能量压制下去,但这一点点主动的“响应”,仿佛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机制。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不,是那两股能量僵持的混沌区域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勾连”了一下。 是那些挂在他脖子上、几乎要被融合掉的“眼睛”碎片?还是更深处的……某种“回路”? 没时间细想,那点来自上方的共鸣波动已经消失。 但就这一下,让林渊这粒即将彻底沉没的“沙子”、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痛苦依旧、混沌依旧,但“我”这个意识,从完全的被动承受、变成了还能“感知”到痛苦和混沌。 也“感知”到了周围的环境——他似乎在裂口中下层的某个区域,被包裹在厚重的、脉动的暗红能量和生物质中。 附近,有能量在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流动,像是……管道?导管?其中一条路径,似乎离他很近,而且……破损了?能量在那里泄漏,变得混乱。 就在这时,上方第二次波动传来! 这一次,更清晰,带着更明确的指向性——指向那条破损的能量路径的接口方向。 同时,林渊体内那点乳白色残渣,也再次被引动,比上一次更强烈。 甚至短暂地,在僵持的混沌中、“推”开了一丝暗红能量的包裹,主动朝那个破损接口的方向,“挤”出了一点微乎其微、但确实纯净的能量流。 “呃——!” 一种比之前纯粹被吞噬更剧烈的痛苦袭来,仿佛强行把血肉从粘连的骨头上撕开,但这痛苦里、带着一丝“主动”的意味。 他“看到”(不是用眼睛)那点微弱的乳白色能量,艰难地穿过包裹他的暗红泥沼,触及到了那个破损的能量导管接口。 接口处残留的、与“白塔”和“契约”同源的秩序能量,像是久旱逢甘霖(虽然只有一滴),瞬间被激活了一瞬。 就这一瞬!堵在导管接口附近的、那些由“母亲”能量延伸出来的暗红根须,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收缩。 通道那头,传来了模糊的、属于人类的声音惊呼:“林渊?!” 是疤脸?还是酋长?他们还活着?在通道那头? 希望,如同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晕,猛地撞进林渊混沌的意识。 但也就在这一刻,那一直缓慢包裹、探究他的“母亲”意志,似乎被这连续的、微小的“异常”彻底惊动了。 一股更庞大、更专注、带着被冒犯般怒意的意识,如同阴沉的潮水,轰然压向林渊所在的这片区域。 不再是缓慢的消化和好奇的探究,是清除,清除这个不听话的、还会“扎人”的异物。 粘稠的暗红能量瞬间变得狂暴!无数更粗大、更尖锐的能量触须,如同绞索,从四面八方狠狠勒向林渊残存的意识和那点乳白色能量核心。 要把他彻底碾碎、吞噬、化为纯粹养料。 痛苦指数级暴涨,意识瞬间被压缩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开。 “不……能……死……” 林渊残存的意识碎片发出无声的咆哮,不是求生的呐喊,更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纯粹的本能反扑。 不能就这么被吃掉!不能!疤脸他们还活着!白塔可能还在!外面……还有人在抵抗! 这强烈的、不甘的意念,如同最后一颗火星,猛地投向他体内那最混乱、最危险的核心——那里,乳白与暗红两种能量仍在疯狂撕咬。 不是引导、不是控制,是……引爆! 既然两股力量都要毁了他,那就让它们互相毁得更彻底一点。 用他最后这点残存的意识作引信,点燃这个快要把他撑爆的能量熔炉。 “轰——!!!” 无声的爆炸,在他体内、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临时的平衡区域 不是向外,是向内,是两种截然相反能量的终极对撞、湮灭、以及在湮灭的极端点上,一种违背常理的、极其短暂的“融合”与“新生”。 剧痛达到了顶点,然后……消失了。 不是不痛了,是承载痛感的“意识”本身,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粉碎,又在那湮灭的奇点中,被强行重塑! 他“看”到乳白与暗红的光,扭曲、旋转、融合成一种混沌的、无法定义颜色的新能量流。 这能量流狂暴、不稳定,却不再单纯地互相排斥。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充满破坏性的“平衡”姿态,冲刷、重塑着他早已破碎不堪的躯体(或者说,能量聚合体)。 他的“意识”被这股新生的、狂暴的能量流裹挟着,猛地向外扩张。 不再是“沙子”,而是一团燃烧的、混沌的“火”。 这团“火”瞬间冲垮了周围那些勒向他的暗红能量触须。 “母亲”那碾压下来的庞大意志,在这突如其来的、性质诡异的能量爆发面前,也发出了一声混杂着痛苦、惊愕和愤怒的尖啸,被强行逼退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渊新生的、混沌的“意识-能量体”,如同出膛的炮弹。 顺着刚才那点乳白色能量流指明的方向——那条破损的能量导管接口——猛地“撞”了过去。 不是物理的撞击,是能量的狂潮,顺着导管破损的缺口、轰然涌入。 导管内部的秩序能量回路,被这股狂暴、混沌、充满对立却又诡异统一的新能量疯狂冲击、过载、然后以一种蛮横的方式,被暂时“接通”了。 导管尽头,节点γ-7的控制枢纽,那黯淡了不知多少年的接口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混沌难言的光芒。 光芒顺着导管网络,如同一道扭曲的闪电、瞬间窜向裂口周围的封印节点,也有一部分、沿着地脉连接,狠狠“撞”回了白塔地下的能量基座。 白塔内,控制台屏幕上、代表节点γ-7的红点,以及周围几十个原本黯淡的小点,猛地全部亮起。 光芒剧烈闪烁、读数疯狂跳动,整个屏幕瞬间被混乱的数据流和警报覆盖。 整个塔身,连同下方的岩石台地,都随之剧烈一震,比之前地脉震荡波更加狂暴、更加不可控的震动。 老祭司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惊恐地看着控制台上炸开的火花和乱闪的光芒:“怎么回事?!节点……被强行激活了?这种能量……不对!完全不对!” 塔外,正准备发动新一轮冲锋的大锤和黑石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剧震掀翻在地。 岩石台地的裂缝再次扩大,碎石滚落。 地下隧道中,疤脸和酋长刚刚因为林渊那点微光而振奋,正准备拼死清理通道,就感到脚下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 堵在前方的暗红根须疯狂舞动、退缩,但整个通道也在崩裂,巨石从头顶砸落。 “塌方!快退!”酋长怒吼,拽着疤脸向后狂奔! 他们身后,通道在轰鸣中快速坍塌,而在坍塌的尽头,节点γ-7接口处爆发出的那股混沌光芒,如同喷发的火山、将一切吞没。 裂口深处,“母亲”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的咆哮整个裂口的暗红能量如同煮沸般翻腾。 那道顺着导管网络窜出的混沌能量,虽然暂时“激活”了节点,却更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原本就脆弱的封印网络,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破坏和刺激。 而在那能量爆发的原点,林渊那团新生的“意识-能量体”、在完成这次狂暴的“撞击”后,如同耗尽了所有力量,光芒急速黯淡、坍缩。 他没有被“母亲”立刻吞噬,那股新生的、混沌的能量性质太过诡异,连“母亲”一时间都有些“迟疑”。 只是用更加庞大、更加警惕的意志和能量,重重封锁、包裹住这片区域,将这个危险的“异变体”隔离起来,仔细观察。 林渊最后的意识,在沉入更深黑暗前,只“感觉”到——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 一团燃烧后冷却的、混沌的余烬,被困在裂口深处,暗红能量与古老封印交织的牢笼里。 外面,天翻地覆,而他,刚刚“醒来”,却又仿佛踏入了一个更加未知、更加危险的开端。 混沌的余烬在暗红的牢笼里缓缓沉淀。 没有眼睛,但林渊能“看”到,不是光线成像,是能量的流动、物质的振动、意识的微弱涟漪。 他像一团有了自我意识的烟雾,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厚重粘稠、充满恶意的暗红能量场(“母亲”的触须和血肉),冰冷坚硬、刻满秩序符文的岩石与金属(破损的封印节点和导管)。 还有更远处,那庞大、愤怒、却又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的恐怖意志本身。 他没有身体,或者说,他的“身体”就是这团混沌的能量聚合体。 乳白与暗红不再泾渭分明地厮杀,而是扭曲缠绕成一种不稳定的灰紫色,内部不时爆开细小的、无声的能量火花,带来阵阵虚幻的刺痛和胀裂感。 他感觉自己是颗不稳定的炸弹,又像个刚刚拼凑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劣质傀儡。 念头很慢,像是穿过胶水,我是林渊,我在裂口下面,我好像……没死透,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记忆碎片比意识更早清晰起来:飞船远去的尾迹,疤脸的独眼,老祭司的骨片,执行者7-阿尔法最后的银光……还有那股不甘,那股引爆自己的决绝。 然后,他想起了昏迷中“听”到的、来自上方的共鸣波动,想起了自己拼命“挤”出的那点能量。 想起了通道那头疤脸和酋长模糊的惊呼,想起了最后那场体内的大爆炸和顺着导管网络的疯狂冲撞…… 节点γ-7被我强行“激活”了?用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那算是修复还是破坏,他只感觉到,自己现在被困的地方、能量场极其复杂混乱。 一部分是“母亲”延伸过来的、试图消化他的暗红力量,一部分是破损节点和导管残留的、带有排斥和净化意味的秩序力量。 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这股新生、混沌、充满矛盾的力量。 三者交织、冲突、互相侵蚀,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平衡”区域。 他就是这个平衡区域里最不稳定的那个砝码。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逃脱意图 “母亲”庞大的意志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在这片区域上方,缓缓盘旋、审视。 它似乎很困惑,这个小小的“异物”先是表现出“钥匙”的特性(纯净能量),然后又爆发出如此诡异、充满破坏性的混合能量。 现在又陷入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沉寂状态。 它没有立刻碾碎他,而是加强了封锁和观察。 林渊能“感觉”到无数细微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能量“触丝”,正极其缓慢地试图渗透进他这团混沌能量体内部,分析、理解。 不能让它得逞,林渊本能地收缩自己的“存在感”,让能量波动尽可能内敛、模仿周围环境的“死寂”。 他不知道自己能伪装多久,但必须争取时间。 时间干什么?他不知道。 就在他努力收敛气息时,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连接感”,忽然从他混沌能量体的核心深处传来。 不是来自外部,是来自他“内部”。 更准确说,是来自构成他这团能量体的某些“成分”—— 那些几乎被彻底融合、但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本能联系的“眼睛”碎片尘埃,以及更深处的……某种与“契约”骨片、“稳定核心”同源的……“印记”? 这“连接感”指向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斜向上,很远、很微弱,断断续续——是白塔。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白塔的能量基座还在运转,但很不稳定,像是受了重伤。 似乎还有几个熟悉的生命信号在那里,很弱,其中一个带着苍老和知识的气息(老祭司),还有一个几乎感觉不到,冰冷、沉寂(执行者7-阿尔法)。 另一个方向……让林渊的“意识”猛地一颤。 那连接感指向裂口更深处,比他现在所在位置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那里,仿佛有一个无比庞大、无比古老、无比冰冷的“存在”。 它沉睡着,但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存在感”,就比愤怒的“母亲”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静默”。 “睡着的种子”? 契约骨片想要平衡的……就是这两个东西?一个醒着的、充满破坏欲的“母亲”,一个沉睡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种子”? 而他,林渊,这个意外诞生的混沌能量体,似乎因为融合了“钥匙”碎片和污染,莫名其妙地,和这两个存在,都产生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连接”? 这感觉糟透了,像是一脚踩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另一脚悬在深不见底的冰渊之上。 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疤脸他们、必须去白塔、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必须找到控制这股力量,或者至少不被它毁掉的方法。 怎么离开?“母亲”的封锁很严密,硬闯?他现在这状态,冲出去就是给“母亲”加餐。 等等……连接?他能不能……利用这种微妙的“连接”? 不是对抗“母亲”的力量,而是……“欺骗”它?模仿它?或者,顺着能量流动的缝隙…… 他开始尝试,不再单纯地隐藏,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细细梳理周围混乱的能量场。 他避开“母亲”意志直接关注的核心区域,寻找那些能量流动相对稳定、或者存在对冲抵消的“缝隙”。 这很困难,他的感知像是生锈的刀,在粘稠的能量泥沼里艰难切割。 每一次尝试,都引发体内混沌能量的轻微躁动,带来胀痛和失控的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捕捉到一丝规律。 在破损节点导管残留的秩序能量,与“母亲”延伸过来的暗红能量持续对冲的边缘,存在一些极其细微的、短暂的“流动间隙”。 这些间隙很不稳定、随时可能被更强大的能量流冲垮,但确实存在。 他需要一个“诱饵”,吸引“母亲”意志或周围能量的瞬间偏移,制造一个稍大一点的间隙。 诱饵……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诱饵,但他不能真把自己送出去。 有了,林渊集中精神,不是控制,而是“引导”体内那混沌能量的一小部分,极其缓慢地、将其性质向“母亲”的暗红能量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同时,小心翼翼地“切断”这一小部分能量与自身核心的大部分联系,只保留一丝最微弱的感应。 然后,他让这一小团伪装过的、带着他一丝气息的混沌能量。 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渗”出他藏身的平衡区域,朝着与他想去的相反方向(更深、更靠近“母亲”主体意识的方向),缓缓“飘”去。 这一小团能量很快触动了“母亲”布下的警戒网。 上方那庞大的意志立刻投来一丝“注意力”,锁定这团“逃逸”的、带着熟悉又怪异气息的能量体。 封锁的能量流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朝向那团诱饵的汇聚和压迫。 就是现在!林渊的核心意识体,如同离弦的箭,朝着相反方向—— 那个他早已观察好的、秩序与暗红能量对冲最激烈、因而也最可能出现稍纵即逝缝隙的区域——猛地“窜”了出去。 他将自身能量波动压缩到极致,模仿着周围混乱能量背景的“噪音”,几乎是贴着能量流的缝隙边缘“滑”了过去。 “滑”出去的瞬间、他“感觉”到“母亲”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如同被戏弄般涌起一股怒意,更大的能量波动朝着他真正的方向碾压过来。 但缝隙已经合拢,林渊已经“滑”入了节点导管网络深处,一片更加错综复杂、能量乱流如同迷宫般的破损通道中。 他成功了,暂时,但他也失去了那团作为诱饵的能量,并且可以肯定,“母亲”已经察觉了他的逃脱意图,封锁只会更严。 他不敢停留,沿着破损的导管网络、朝着记忆中和白塔有微弱连接感的方向,快速移动。 不是飞行,更像是能量在特定介质中的“流动”和“跳跃”。 一路上,他看到了导管网络被严重破坏的景象。 很多地方完全断裂,能量泄漏,滋生着更多暗红的、扭曲的衍生组织。 有些地方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能量武器灼痕、爆炸痕迹,还有干涸的、不同颜色的血迹(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需要一个形体 显然,黑石部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早就深入过这里。 他还“看到”了一些被封存在导管壁夹层里的、已经僵化的“守望者”或更早期“先行者”的遗骸,和残破的设备碎片。 这里的历史和死亡,层层叠叠。 不知移动了多远,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向上,连接感指向白塔的方向更清晰。 另一条水平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但林渊从那个方向,“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又让他心头一紧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但确实是他自己之前那股混沌能量爆发后留下的……“残响”?而且,似乎还有另外一些……杂乱的生命信号? 是节点γ-7接口爆炸的中心区域?疤脸和酋长会不会在那里? 他犹豫了,白塔似乎更安全,可能有答案,但疤脸和酋长生死未卜,他们是因为自己才陷入险境。 几乎没有思考,林渊转向了水平通道。 越靠近,那股熟悉的混沌能量“残响”越明显,还混杂着岩石崩塌的沉闷感和新鲜的血腥味。 通道损毁严重、到处是塌方,他不得不在能量乱流和物理障碍间艰难穿梭。 终于,他抵达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仿佛被巨大爆炸撕裂出来的地下空洞。 这里正是节点γ-7接口所在。 此刻,接口所在的岩壁一片焦黑,布满放射状的裂纹,中央的金属接口已经完全熔毁变形,兀自散发着不稳定的、微弱的灰紫色余晖——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空洞里一片狼藉,巨石堆积,地面有拖拽和挣扎的痕迹,还有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人类的血),没有尸体。 疤脸和酋长不在这里,但看痕迹,他们应该经历了塌方,可能受伤了,然后……离开了?还是被拖走了? 林渊扩大感知,仔细搜索。 在堆积的碎石边缘,他发现了一点微弱的、熟悉的生命能量残留,正在快速消散——是疤脸的,带着伤,但还有活性。 旁边还有另一道更沉稳、但也带着虚弱感的气息——酋长。 他们还活着!而且,似乎是自己离开的?方向是……朝着白塔那条向上的岔路? 林渊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成功躲过了最严重的塌方,并且选择了前往白塔。 他不再犹豫,立刻循着他们残留的、微乎其微的气息和能量痕迹,朝着向上的岔路追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对自身能量的操控在移动中似乎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丝。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混沌力量的“不稳定”感也在加剧,像一锅渐渐烧开的水。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找到白塔里的老祭司,他们或许知道该怎么办。 他沿着向上的通道急速攀升,通道越来越规整、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残留的秩序能量也更强,对“母亲”污染的排斥感清晰可辨。 这里应该已经靠近白塔下方的核心区域了。 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乳白色的晶体光,是跳动的、温暖的火把光芒,还有压抑的交谈声,和粗重的、带着痛楚的喘息。 林渊收敛所有能量波动,如同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到通道尽头一个坍塌形成的阴影凹坑里、向外“看”去。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较大的、像是地下仓库或中转站的空间。 空间一角、点燃了一小堆火把,火堆旁、坐着三个人。 疤脸靠坐在墙边,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用撕碎衣物做的简陋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脸上多了几道新伤口,独眼紧闭、眉头紧锁,正在忍受痛苦,他的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 酋长坐在他对面、情况稍好,但脸色苍白,额头上有一道不小的裂口,用泥巴和草叶勉强糊住。 他正用一把小刀、从自己破烂的皮甲上割下布条,递给疤脸。 第三人躺在火堆旁、一动不动,正是老祭司,他脸色灰败,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老骨头……怕是不行了。”疤脸哑着嗓子、用还能动的右手接过布条,却没力气包扎,“内伤……太重,刚才那波震动……差点把我们都埋了。” “省点力气。”酋长声音低沉,“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祖灵保佑,我们得想办法回塔里,执行者7-阿尔法还在上面。” “回个屁!”疤脸猛地睁开独眼,里面布满血丝,“塔基裂了!黑石那些杂种和怪物肯定还在外面!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酋长看向通道来路,“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下面的东西,还有黑石,都可能被引过来。” “林渊那小子……”疤脸忽然低声道,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那一下……是他弄出来的吧?那光……不对劲。” “是他。”酋长肯定道,“他可能还活着,但……变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那种能量、我从没见过。” “活个屁!”疤脸啐了一口,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炸成那样了,还能活?除非……变成下面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 阴影里,林渊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他死了吗?从某种意义上,是的,那个拿着骨刀和盾牌的林渊、已经死在裂口深处了。 但他又在这里,一团混沌的能量,拥有林渊的记忆和意识。 这算活着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出现在他们面前,必须让他们知道,他还“在”,也必须从他们那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出现?直接飘出去?会把他们吓死,或者当成怪物攻击。 他需要一个“形体”,哪怕只是暂时的,能让他们认出来、能沟通的形体。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塑造”周围游离的能量尘埃和细微的物质颗粒,这比移动困难百倍,他的控制力太粗糙了。 灰紫色的混沌能量在他“意识”的驱使下,笨拙地聚拢,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不断扭曲晃动、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光影”。 这“光影”颤颤巍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暴露在火把的光芒下。 火光跳跃,映照着这团不稳定的、半透明的人形灰紫光影,它没有五官、细节模糊、内部能量流转,时而爆开细微的电火花,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不算活着 疤脸和酋长几乎同时猛地转头,抄起了手边的武器(疤脸是半截金属杆,酋长是小刀),如临大敌。 连昏迷的老祭司似乎都因为骤然紧张的气氛而抽搐了一下。 “什么东西?!”疤脸独眼圆睁,死死盯住这团诡异的“光影”。 灰紫色的人形光影停在火光照耀的边缘,没有再靠近。 它抬起一只模糊的“手臂”,指向自己“胸口”大概的位置。 然后,一个极其沙哑、失真、仿佛隔着厚重金属和水流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在疤脸和酋长的脑海中响起: “疤……脸……酋……长……” “是……我……” “林……渊。” 火把的光跳跃着,在疤脸和酋长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那团灰紫色、不断扭曲的人形光影,停在火光边缘,像一捧随时会熄灭的、不祥的鬼火。 “林……渊?”疤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里的半截金属杆指关节捏得发白,独眼里血丝密布,混杂着惊骇、怀疑和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希冀。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光影模糊的“面部”,试图找到熟悉的轮廓。 酋长没说话,握着小刀的手稳得出奇,但手背青筋暴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光影的形态,内部的能量流,最后落在那只指向胸口位置的模糊手臂上。 “是……我。”那沙哑失真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中响起,带着电流过载般的杂音和艰难的停顿,“下面……炸了,没死,变成……这样。” 光影微微晃动,似乎在努力维持形状。 内部的灰紫色能量流转加速,爆开几颗稍大的电火花,光影边缘一阵模糊,几乎要溃散、又勉强聚拢。 “证明。”酋长开口,声音低沉紧绷,“林渊进部落第一天,吃的第一顿饭是什么?” 光影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进行艰难的记忆检索。 “烤……硬根鼠,焦了,疤脸……给的,说……吃不死。” 疤脸独眼猛地一缩,这事只有他和林渊知道,连酋长都不清楚细节。 他手里的金属杆略微下垂了一点,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还有呢?我们第一次下裂口,你从荧光水洞穴拿了什么?” “三块……最小的碎片,没告诉……老祭司,藏在……皮甲夹层。”光影回答得更快了一点,沙哑的声音似乎也稍微顺畅了一丝。 疤脸手中的金属杆彻底垂下了,他喘着粗气,看着那团不人不鬼的光影,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说不出是悲是喜。 “你他妈……还真没死透……” “不算……活着。”光影纠正,“身体……没了,能量……一团糟,只能……这样。” 酋长依旧没有放松,他盯着光影:“下面最后发生了什么?节点γ-7的爆炸,是你弄的?” “是,引爆……体内的力量,撞进了……导管,为了……开条路,也为了……推开‘母亲’的注意。” 光影顿了顿,杂音更重,“但……能量不对,封印……可能被我……搞得更糟了。” “那现在呢?‘母亲’什么反应?”酋长追问。 “被……激怒了,封锁……更严,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我。”光影内部能量一阵紊乱,“白塔……怎么样?老祭司他……” “塔快塌了,老骨头……”疤脸看向火堆旁气息奄奄的老祭司,声音低了下去。 “他进了‘树心’,拿到了些‘古树’塞进来的消息,但代价……不小,刚才震动又震了一下,现在……就吊着口气了。” 光影(林渊)转向老祭司的方向,虽然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一种凝重的“注视”。 他“走”近了两步,灰紫色的光芒映亮了老祭司灰败的脸。 “他……知道‘钥匙在容器里’,‘两颗种子’,‘星门是锁’……我也……感觉到了,我和下面……两个东西,都有……联系,很微弱,但……有。” “联系?”酋长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能感觉到‘母亲’?还有那个‘睡着的种子’?” “能,‘母亲’……愤怒,虚弱,但……在恢复,‘睡着的’……更……冰冷,像……无底洞。” 光影描述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契约……骨片的力量,我体内……也有一点,可能……这就是联系。”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疤脸直接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外面黑石和怪物在砸门,塔快撑不住了,老祭司要死了、执行者7-阿尔法瘫了,我们三个,两个半残,一个……一团光,怎么活?” 光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自身。 “能量……不稳定,但……能用一点,可以……干扰‘母亲’的感知,很短时间,可以……顺着地脉或导管网络,快速移动。 可以……尝试‘模仿’或‘抵消’一部分……污染能量,但……控制不好,容易……失控,而且……” 他转向通道上方,“白塔的能量基座……不稳定,和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冲突,贸然进去……会引发更大混乱。” “那你说怎么办?在这里等死?”疤脸烦躁道。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祭司、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拉风箱般的吸气声,眼皮颤抖着,竟然缓缓睁开了。 他的眼神浑浊、焦距涣散,但似乎“看”到了林渊那团光影。 “……容……器……”老祭司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靠近……点……” 光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飘近到老祭司身边。 老祭司艰难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颤抖着,竟然直接伸向了光影模糊的“胸口”位置,他的手指穿透了光影的边缘。 没有触感,但他掌心的皮肤下,那几道嵌入骨片时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忽然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 这光晕与林渊光影内部流转的混沌能量一接触,立刻发生了奇异的反应。 光影猛地一震!内部的灰紫色能量流骤然变得混乱、狂暴,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翻腾、扭结。 光影的形态剧烈波动,几乎要彻底炸开。 “呃啊——!”林渊沙哑的痛吼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留下遗言 疤脸和酋长脸色大变、以为老祭司做了什么,正要上前拉开,却见老祭司猛地瞪大了眼睛。 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光影内部飞速闪过的、更加清晰的画面碎片—— 混乱的星图、古老的契约符文、裂口深处两个重叠的巨大阴影、还有……一些支离破碎的、关于“星门”操控和能量平衡的……“知识”? 这些画面和知识碎片,仿佛被老祭司掌心那点残存的契约之力从林渊混沌的能量体中“勾”了出来,又强行灌入老祭司即将熄灭的意识里。 老祭司身体剧烈抽搐、口鼻再次溢出鲜血,但他死死盯着光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出几个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词: “不是……钥匙……是……‘调律者’!” “平衡……两颗种子……需要……同频!” “白塔……‘听’的位置……也是……‘唱’的位置!” “用……你的力量……共鸣……地脉……激活……‘净音阵列’!逼退……污秽!争取……时间!” 最后一个字吐出,老祭司的手无力垂落、眼睛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胸口停止了起伏。 他死了,用最后的生命和残存的契约之力,从林渊这团混沌的“容器”里、榨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并留下了遗言。 光影(林渊)在老祭司手掌离开后,内部的狂暴能量流缓缓平息,但形态明显比之前更加黯淡、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刚才的“信息抽取”对他也是巨大的消耗和冲击。 “‘调律者’?‘净音阵列’?”疤脸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看向酋长。 酋长脸色铁青,看着老祭司的遗体,又看向虚弱的林渊光影。 “白塔里……可能有对应‘净音阵列’的控制部分。 老祭司的意思,是要林渊用他现在这种……能量,去‘共鸣’地脉,激活塔里的某个装置,发出能压制或驱散污染的‘声音’?” “听起来……可行。”光影的声音更加虚弱,“但……需要精确控制,我……现在的状态……” “没时间挑三拣四了!”疤脸打断他,指着上方,“上面的撞击声又响了!比刚才更猛!塔要塌了!要么试,要么一起死在这儿!” 光影沉默了一瞬。 “带我去……白塔控制厅,找……‘净音阵列’的接口,老祭司……留在地图卷轴上的标记……可能有用。” “你能自己移动吗?”酋长问。 “能,但……需要引导,避开……能量冲突点。” 酋长不再犹豫,弯腰背起老祭司的遗体。 “走!疤脸,前面开路、注意塌方,林渊……你跟紧。” 三人一光影,再次在危机中行动起来,朝着白塔主厅的方向,在震颤和不断落下的灰尘碎石中、艰难上行。 控制厅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破败。 穹顶的晶体板裂了三分之一,冷白光芒从裂纹里漏出、在地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控制台边缘几处线路裸露,跳着细小的电火花。 那张执行者7-阿尔法靠坐的金属椅子翻倒在地,他的银色躯体歪在一边,头垂着,眼中依旧毫无光亮。 塔身又是一震,灰尘簌簌落下。 疤脸把老祭司的遗体轻轻放在控制台侧下方一处相对干净平整的地面。 他站直时,骨折的左臂没能撑住,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他用右手把断臂托住,脸扭曲了一瞬。 酋长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借着残存的灯光和火把、快速翻找老祭司留下的地图卷轴和兽皮图。 他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划过,寻找任何可能与“净音阵列”相关的标识。 林渊的光影停在控制厅入口,没有立刻进入。 他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他这具混沌能量体对能量场和物质结构本能的感知。 控制厅内部的能量秩序非常复杂,多层能量回路在地板、墙壁、控制台内部交错,大部分休眠,少数还在运转,发出极其微弱、规律得近乎固执的脉动。 这是白塔维持基础照明和隔绝污染的核心系统,精密、古老,也脆弱。 而他现在的形态——一团不稳定的灰紫色混沌能量——与这套精密秩序之间,存在着某种尖锐的、本质的“不兼容”。 他站在门口,就像一块生锈的铁靠近一台精密钟表,哪怕没有接触、内部的紊乱磁场已经开始让周围几块晶体板的微光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贸然进去,可能引发连锁故障。 “我……不能进。”林渊的声音直接在疤脸和酋长脑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杂音,“能量冲突,会把这里……弄得更糟。” 疤脸回头,独眼瞪着门口那团光影:“那你来干什么?老骨头最后说的那些,不是你干的活?” “是。”光影微微晃动,“需要……找到‘净音阵列’的核心接口,把我的能量……灌进去,但灌的方式……要精确,不能直接从内部灌。” “那怎么灌?”酋长停下翻找的动作。 光影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感知。 “地板下面……有独立能量导管,老式,物理接口,从外面……接进去,你找……‘净音阵列’的控制面板,它旁边应该有……外部校准端口。” 酋长低头,借着火把仔细查看控制台底部和周围地板。 果然,在控制台右侧下方、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块颜色与周围略微不同的金属板,表面有四个已经锈蚀的螺栓。 疤脸蹲下,用右手的蛮力拧开螺栓。 金属板被撬开,露出后面一个嵌在墙内的、布满灰尘的圆形接口。 接口周围刻着一圈圈同心圆,圆心是一个黄豆大小的凹陷。 “是这个?”疤脸回头。 “应该是。”光影飘近了一步,在门槛边缘停下,“缺口……需要传导介质,纯净的,能承载能量。” 介质,酋长和疤脸对视一眼,他们身上还有什么“纯净”的东西? 酋长迅速摸遍全身,除了武器和破烂皮甲,只有老祭司塞给他的、最后几片研磨过的荧光水晶粉末,用一小块兽皮包着,但数量极少。 疤脸身上更干净。 “荧光粉够吗?”酋长把兽皮包打开。 光影看着那点可怜的粉末。 “不够,距离太远,能量会……散掉。” 喜欢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请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