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垣暗暗吸了口气,转回身面对那人:“还需要什么吗?”
那男生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晃晃悠悠凑近几步,满嘴酒气:“我怎么觉着……在哪儿见过你啊?”
于星垣往后稍退了半步:“您认错人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对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了他的口罩。
“哟!我说是谁呢!”那男生顿时夸张地笑起来,扭头朝卡座那边喊,“文哥!快看你死对头的小相好!在这儿端茶送水呢!”
正低头打游戏的文启昭闻声抬起头,视线在于星垣脸上身上转了一圈,嗤笑出声:“于星垣?”
于星垣一把甩开李睿的手,眉头紧紧蹙起:“李睿,嘴巴放干净点。”
李睿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带着十足的嘲弄:“我就不干净了,你能怎么着?”
于星垣懒得再跟他们纠缠,转身快步走回柜台后面,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黄芯凑过来小声问:“你认识他们?”
于星垣摇摇头,目光仍盯着那桌人:“不认识。别理会就好。”
这伙人压根儿没把这奶茶店当回事儿,抽烟的抽烟,嚷嚷的嚷嚷,弄得店里乌烟瘴气,可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吱声。
文启昭慢悠悠站起身,晃到柜台前,胳膊肘往台面一撂,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哟嗬,这不于家小少爷吗?怎么屈尊降贵窝这儿摇上奶茶了?是家里买卖黄了,还是……让祁野给踹了?”
他身后那桌人立刻爆发出毫不遮掩的哄笑,刺耳得很。
于星垣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抹布,一下下擦着不锈钢操作台,指节绷得发白,却硬是没回头。
文启昭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喂,”他抬手指着那个背影,语气带着命令,“转过来,给我点单。”
值班的店助怕事儿闹大,赶紧挤过来打圆场,脸上堆着笑:“您好您好,想喝点儿什么?我给您点。”
文启昭嗤笑一声,眼神却像钉子似的扎在于星垣背上:“今儿个,我就要他,于星垣,亲自给我服务。”他故意把“服务”俩字咬得贼重,脸上还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
空气僵住了几分钟。
于星垣终于把抹布“啪”地扔进水槽,转过身走到点单屏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喝什么?”
文启昭咧着嘴:“菜单上有的,每样儿给我来一杯。”
于星垣敲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很多原料缺货,做不了。”
“那就做能做的。”文启昭朝后一招手,李睿立马搬来把椅子,正正摆在操作台前头。文启舒舒服服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亲手做。别人碰过的,我一概不认,也不付钱。”
于星垣眼皮都没抬,沉默着把所有能做的饮品全都加入购物车,最后敲下结账:“51杯,612块。先付钱。”
文启昭倒是挺痛快,麻利儿扫码付了账。
“稍等。”于星垣转身就扎进了操作区。
有其他同事想过来搭把手,文启昭立刻扬声道:“我可说了啊,不是他亲手做的,我可不认账。”
黄芯急了,拉住店助低声说:“这不明摆着找茬儿吗!快给店长打电话啊!”
店助也压着嗓子:“人家正常消费,没动手没违法的,店长来了能说啥?”他瞥了眼那边,“反正钱收了,让他等着呗。客人点名要他做,咱按规矩来。”
黄芯还想争辩,店助已经扭头钻后厨去了。
另一个女同事拽拽她袖子,小声道:“别强出头,情况不对咱就报警。”
于星垣像是屏蔽了所有杂音,只专注于手里的活儿。取杯、加料、摇茶、封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不到二十分钟,51杯饮品密密麻麻铺满了取餐台,阵仗惊人。
这速度快得不仅让文启昭那伙人看愣了,连同事都惊得目瞪口呆,51杯不同品类,二十分钟独自搞定。
然而于星垣还没意识到,真正的刁难,这才刚开了个头。
文启昭慢条斯理地拈起第一杯,吸管插进去啜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不够甜,糖搁少了。”
紧接着是第二杯,他刚入口就啧了一声:“芒果味儿太冲,香精盖过茶味了。”
第三杯更干脆,只抿了一下就直接摆一边儿:“齁甜,糊嗓子。”
第四杯、第五杯……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把51杯全都尝了个遍,每一杯还都能挑出不一样的毛病:太冰了牙、味道寡淡、茶底发涩、珍珠没煮透芯儿发硬……
总之,没一杯能入他的口,全不合他的“标准”。
黄芯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试图解释:“先生,咱们店所有饮品都是严格按总部的标准配方做的,糖量、冰量都有固定标准。您要是有什么特殊口味偏好,点单的时候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肯定尽量满足您……”
文启昭压根没搭理黄芯的话,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他直接把手里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奶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液体溅得桶边地上都是。
“配方?”他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现在说的,就是新配方。于星垣,重做。每一杯,都必须按我现在提的要求做,差一点儿都不行。”
就在这时,店门叮咚一声被匆忙推开,收到消息的祝店长满头大汗地小跑着赶了回来,额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他抬眼一扫店里的阵仗,尤其是看到那位好整以暇坐在正中央,一副大爷模样的文启昭,脸色“唰”地就变了,腰下意识就弯了几分,脸上瞬间堆满殷勤又局促的笑容,几步就凑了上去。
“文少!哎哟喂!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能来我们这小店,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您想喝什么?尽管点!算我的,我请客!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文启昭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掀了掀眼皮,扬了扬下巴,指着面前铺了一操作台的奶茶和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于星垣,语气拖沓。
“祝店长,你们这儿的员工,手艺可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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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做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没一杯能喝的。”
祝店长目光飞快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台面和于星垣紧绷的脸,根本不去问半句缘由,立刻板起脸,扭头就对着于星垣厉声呵斥:“于星垣!你怎么搞的?!怎么能让文少不满意呢?!太不像话了!还不赶紧给文少道歉!”
黄芯忍不住又想开口:“店长,真不是星垣的问题,是他故意……”
“你闭嘴!”祝店长立刻打断她,狠狠瞪了一眼,“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他转回头,继续对于星垣施压,语气更加急促,“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然后文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见没有!”
他猛地凑近于星垣,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告诉你,他大哥文启翰先生,是这整个商场的老板!得罪了这位小祖宗,别说你这兼职保不住,连我都得立马卷铺盖滚蛋!快点照做!”
于星垣看着店长那副前倨后恭,只认权势的谄媚嘴脸,胸口一股郁气压着翻涌,堵得他发闷。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周围是文启昭那伙人毫不掩饰看好戏的嘲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耳边是店长不容置疑急切催促的命令。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仿佛被无限拉长。最终,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去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对着文启昭的方向。
“对不起,文先生。是我的失误。请您告诉我具体的要求,我会按您说的,一杯一杯重做。”
文启昭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残忍而满足的恶劣笑容。他知道,他不仅是在刁难一杯奶茶,更是在一寸寸敲打对方的底线,践踏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并且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对了嘛。”文启昭慢悠悠地,用享受的语调,开始了他新一轮,也更苛刻刁钻的“点单”。
真正令人窒息的刁难,此刻才刚刚开始。而于星垣,只能沉默地拿起雪克杯。
文启昭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他像颁布圣旨一样,慢条斯理地开始提出一个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这杯翡翠柠檬,我要酸度比标准多挤整整半个柠檬的量,但甜度必须一分不减,喝起来还得清爽,不能涩口。”
“那杯乌龙奶盖,奶盖的咸度要介于海盐和岩盐之间,具体是什么感觉,你自己琢磨。”
“燕麦奶茶里的燕麦,每一颗都要煮到刚好膨胀开,但又不能有一点点软烂,必须保留嚼劲。”
“所有带冰的饮品,冰块必须是用法国依云水冷冻而成,哦现在没有?那是你的问题,想办法去弄。”
“对了,珍珠煮好之后,我要你用液氮急速冷却,保证外Q内软,带着点冰碴的口感,但整杯饮料又不能是冰的。”
每一个要求都荒诞不经,纯粹是为了折磨人而存在。
祝店长在一旁不仅不制止,反而频频点头,对着于星垣催促:“记下了没有?文少的要求都听清楚!还不快去做!用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