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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平时没有gay行为

作者:拉条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嗯?”


    “就是……”


    声音混在引擎声里吞没了后半句话,但祁野听见了。


    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祁野猛地别过脸去,夜风恰好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耳边那阵突如其来的滚烫热度,像晚风里猝不及防被点燃的纸片,唰地一下从耳根烧了起来。


    操。


    他在心里低骂一句。


    这人到底懂不懂,“朋友”这词儿从成年人嘴里说出来,有时候轻如鸿毛的,压根儿就不值钱。


    走到公寓楼下,祁野摸出烟盒抖了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两声才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混着夏夜潮湿的空气灌进肺里,他看着于星垣刷卡进楼的清瘦背影,突然又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顶盖的石面上,几步追了过去。


    “嗯?”于星垣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不锈钢门上映出突然逼近的人影,“怎么了?落东西了?”


    祁野双手插着兜,运动鞋尖碾着地砖缝,声音有点发干:“不是说要……搞什么暧昧期?”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他爹的什么煞笔台词。


    于星垣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那只突然被灯光吓着的祁老板。


    “啊?”


    祁野看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弹了下他脑门:“行。”


    力道控得刚好,让于星垣忍不住“嗷”了一声。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冲,差点儿一头撞上单元楼的玻璃门。


    于星垣捂着发红的额头愣在原地,直到电梯“叮”一声打开又缓缓合上,才猛地眨了眨眼。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暧昧期?


    行???


    “啊!”于星垣突然喊出声,把一位正要进电梯的大爷吓了一哆嗦。


    他抱歉地弯了弯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蹿进家门,连鞋都忘了换。


    “卧槽……”


    球鞋被他一脚踢到墙上又弹回来,他光着脚在玄关转了两圈,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今晚可一滴酒都没沾啊?”


    他嘀嘀咕咕瘫进沙发,几秒后又弹簧似的蹦起来:“卧槽……他意思是真要跟我搞暧昧?!”


    这个念头像除夕夜的烟花在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他整个人发懵,只剩下“卧槽”两个字在颅内循环播放。


    他一会儿冲到冰箱前灌冰水,一会儿扑到沙发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抱枕里闷笑,拖鞋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折腾到快凌晨一点,他才盘腿坐在地板上,郑重其事地掏出手机。


    于星垣:【学长,你刚说的什么意思,我没太懂】


    对面几乎是秒回。


    祁野:【字面意思】


    于星垣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手机那头,祁野盯着这行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他删了又输、输了又删,最后几乎恶狠狠地敲下一行字:


    【不是】


    于星垣看着这两个字,突然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在地板上滚了半圈。


    不是朋友。


    那会是什么?


    他重新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半晌,最终却把发烫的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压抑又雀跃的闷哼。


    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里仿佛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他盯着祁野最后那句“不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恶作剧的念头没来由地冒了上来,像盛夏里突然拧开的气泡水瓶,咕嘟咕嘟止不住地往上蹿。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刚按了发送就立马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像揣了个随时要炸的小炮仗。


    于星垣:【学长,你喜欢男生啊?】


    手机立马嗡嗡震了起来,在那静悄悄的屋里显得格外闹腾。


    于星垣屏着呼吸,慢慢把手机翻过来。


    祁野:【???】


    祁野:【你大半夜不睡觉就琢磨这个?】


    祁野:【脑子让芒果冰腌入味了还是叫碳火给烤糊了?】


    于星咬着下嘴唇直乐,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点去:


    【好奇嘛】


    【毕竟学长说不是朋友】


    【平时没gay行为,看的出来你是钢铁直男】


    【现在又说要搞暧昧期】


    那头“正在输入”显示了老半天,足有五分钟,最后蹦出来一句:


    祁野:【睡你的觉吧,啊,没事儿早点让脑子歇歇】


    于星垣一挑眉,立马不乐意了:


    【学长这意思是说我笨】


    【那我不符合条件了】


    【我笨得连暧昧期都要人教】


    这回回复得倒快:


    祁野:【知道就行】


    祁野:【所以赶紧睡】


    祁野:【那懒洋洋都比你机灵点儿】


    于星垣笑得直接滚进沙发里,把发烫的脸埋进软垫。空气里好像能拉出丝来,甜得人晕晕乎乎的。


    他盯着最后那句话瞅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坐直了:


    【那学长喜欢什么样的聪明人】


    【我参考参考】


    祁野的回复透着一股子牙痒痒的劲儿:


    祁野:【就喜欢半夜不睡觉光会叭叭的】


    祁野:【再问真给你拉黑名单里信不信】


    于星垣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像碰着一个发烫又不敢声张的秘密。


    窗外月色正明,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的清甜悄悄溜进窗缝,温温柔柔,拂过发梢又拂过心跳。


    ……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于星垣正慢条斯理地给祁野那本笔记补最后一张插图。


    铅笔尖在“货币银行学”的标题边上细细勾勒,画了只打瞌睡的狼,尾巴懒洋洋地卷着个小小的星形徽标。


    陈澈第一个从考场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嗷嗷喊:“解放了!”


    没嚎完第二声就被何化从后头一把捂住嘴,连拖带拽地弄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周明宇是最后一个慢悠悠晃出来的。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把准考证一下一下折成规整的小方块,塞进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考得怎么样?”于星垣合上笔记,抬头问他。


    周明宇扯出个笑,有点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能毕业就成。”


    远处隐约传来女生的哭声,不知道是哪位没发挥好。也有人兴奋地把整摞复习资料哗地抛向空中,雪白的纸页在六月燥热的风里纷纷扬扬,飘得哪儿都是。


    那场变故发生在聚餐后的第三天。


    祁野半夜接到电话时,于星垣正趴在他家沙发上改珠宝设计的三视图。空调开得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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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顺手把毯子扔到他脑袋上。


    “裹好,别着凉。”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屏幕亮着“赵文娴”三个字。


    祁野划开接听,对面传来的却不是往常清脆的嗓音,而是压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像被雨打湿的羽毛,碎得不成形。


    “祁野……”她声音抖得厉害,话都连不成句,“明宇……明宇他要退学。”


    祁野正在翻书的手指忽然停住,书页悬在半空,没再往下落:“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他跟我提分手,然后……就把所有东西都从公寓搬走了……”电话那头的哽咽越来越重,几乎喘不上气,“我拦不住……根本拦不住他……”


    电话挂断后,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于星垣放下一直捏着的素描笔,笔尖在纸上留了个没画完的圆弧,显得有些突兀。


    “我们……”他轻声问,“能做点什么吗?”


    祁野瞥了一眼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雨丝在路灯照射下闪着微光。他抓起外套就站了起来。


    “你先回,我去找他聊聊。”


    于星垣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时,却忽然转过身,客厅的暖光从头顶照下来,给他轮廓蒙了层自然的影儿。


    “周学长的专业课成绩……一直是系里前三。虽然才大二,但他之前做过投行实习的背调分析,挺受好评。”他顿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我哥上周还提过,他们团队正缺这方面的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去问问。”


    “行。”祁野点了点头,没多说。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周明宇的电话。


    ……


    第二天一大早,于星垣赶到学校,直奔学生会办公室。昨晚祁野一直没回消息,估计谈得不怎么顺利。


    打印机的指示灯在屋里一闪一闪,正往外吐着带点温乎气的纸张。“退学申请”四个加粗黑体字,像烙铁似的烫眼睛。


    周明宇坐在窗边那张旧扶手椅上,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得让人有点发慌:“我爸的右手,医生说以后再也握不紧扳手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在说别人的事儿:“厂里让他去看大门,一个月三千八。”


    于星垣接过那张沉重的表格,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退了学,之后怎么办?”


    “找活儿干呗。”周明宇起身去倒水。


    “我弟马上高三,补习班一学期八千。还有房贷,爷爷奶奶的药钱……”水杯推到于星垣面前,晃出一圈小小的涟漪,“这些数,比微积分可难算多了。”


    窗外乌云压得低低的,树枝被风吹得呜呜响,跟哭似的。


    于星垣握紧手里温热的杯子:“那你……”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太合适,后半句讪讪地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管继母带来的弟弟妹妹?”周明宇推了推眼镜,苦笑像水纹一样在脸上漾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可她天天伺候着我亲爷爷的老年痴呆,给我瘫在床上的奶奶擦身、翻身。要是我也撂挑子不管……”他声音低下去,“我爸可能就真撑不住了。”


    于星垣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光:“可是学长,这专业……没学历当敲门砖,以后的路会特别难走。”


    “我知道。”周明宇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疲倦的侧脸,“可现实这东西,从来不会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来。它都是直接踹开门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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