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是杀死楚怀的最好时机!
她习惯性地往头上摸,却摸了个空。
糟糕。
头上的金簪丢在隔壁屋子里了。
沈庭芳试着抽出自己的手。
楚怀抓她抓得很紧。
她动弹不得。
若是掐死楚怀,楚怀尸体上必定有痕迹。
沈庭芳急得浑身冒汗。
正低头想法子呢,几个男人抓着一个大夫闯进来。
沈庭芳认识这个大夫。
她忍不住双眼一亮:“你是济慈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惊魂未定,盯着沈庭芳看了好几眼,才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沈大姑娘?”
一个瘦高个狠狠推了李大夫一把,李大夫的脑门差点磕到地上。
沈庭芳忍不住怒斥。
“他是来给你们都督治伤的!你们弄伤了他,还有谁能来给你们都督治伤!”
瘦高个说话阴森森的:“宁海城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大夫,**一个,再抓来一个就是了。”
屋内顿时弥漫开一股尿骚味。
原来是李大夫被吓尿了。
几个亲卫便轻蔑地笑了笑。
沈庭芳越发生气。
“你们对李大夫放尊重一点!是,宁海城中的确不止李大夫一个大夫,可是你们都督马上就要**,杀了李大夫,你们还来得及再去找第二个大夫来吗?”
几人盯着面色苍白胡话连篇的楚怀看了看。
为首的瘦高个就先给沈庭芳抱了抱拳:“在下余威。”
沈庭芳冷哼了一声。
她轻声安抚李大夫:“李大夫,你别怕,这是京城那边过来的都督,他方才被刺客所伤,伤得不轻,李大夫好生给他医治就是。”
李大夫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老汗,对沈庭芳感激涕零。
“沈大姑娘,今日多谢你,他日老夫定然会好好报答大姑娘。”
沈庭芳摇摇头,示意李大夫安心治伤。
“李大夫,先给他治伤吧,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楚怀身上有好多道口子。
李大夫要脱下他的衣裳止血,便请沈庭芳回避。
可楚怀却死死地攥着沈庭芳的手腕。
沈庭芳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好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罢了,反正就连楚怀自己都说了,他是个残缺之躯。
看了一个残缺之躯,对沈庭芳的名声压根造不成妨碍。
李大夫很快为楚怀止住血。
余威带着人将躲在地窖中的僧侣赶了出来,命僧侣们烧水造饭,给楚怀擦身子的时候又犯了难。
沈庭芳干脆就用一块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让余威等人当做自己不存在。
李大夫瞅着沈庭芳的胳膊在流血,便也顺便为沈庭芳止血包扎。
“李大夫,我的丫头在隔壁,她也受了伤,能不能请李大夫去给我的丫头诊治一番?”
沈庭芳相信地锦是个聪明人,只要李大夫去了,地锦肯定知道怎么做。
李大夫扭头看了一眼余威。
余威点了点头:“去吧,可别想着跑,你要是敢跑,老子就把你的家小全杀了喂野狗!”
李大夫打了个哆嗦,忙赔着笑脸,连连作揖,提着药箱子,一溜烟跑到隔壁屋子去了。
沈庭芳松了一口气。
有大夫,韩彻便有救了。
楚怀昏睡了一天一夜,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庭芳。
沈庭芳仍旧穿着那身沾满了血污的破衣裳。
她身板挺直,靠着墙壁,闭着双眼,正在打盹。
睡着了的沈庭芳不像那日看到的那般,伶牙俐齿,不知死活,瞧着居然有几分娇憨天真。
楚怀轻轻一动,她便立刻伸出一只手,慢慢拍着楚怀的胳膊。
“阿怀乖,阿姐在呢,阿姐不走,阿姐哪里也不去……”
楚怀猛然一震,眸中闪过杀意,抬手就劈向沈庭芳。
可沈庭芳仍旧紧闭着双眼,靠着墙打盹,一脸倦容。
他愣住了,低头一瞧,自己的另一只手一直抓着沈庭芳的手腕。
因用力太大,沈庭芳的手腕印上了一圈青紫的手印,手背也有些青紫肿胀。
一看便知是长时间被抓着的缘故。
楚怀眸中的杀意弱了下去。
他慢慢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大引枕上,一直打量着沈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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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沈庭芳的肩头,眼神又是一暗。
余威刚好推门而入,正要喊一声都督,楚怀做了个手势,他便闭上了嘴。
“我睡了多久?”
“回都督的话,都督睡了一天一夜。”
楚怀冲着沈庭芳努了努嘴:“她一直在这儿?”
“是,昨日沈老爷亲自来小和寺要人,属下客客气气地将沈老爷送回落霞山庄,估摸着天一亮,沈老爷还会来的。”
“她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没人给她治伤?”
余威低垂着头,不敢与楚怀对视。
“那群刺客的刀剑上都淬了毒,抓来的大夫没带这么多药,便都紧着都督用了,只简单给沈姑娘包扎了一下,不过都督放心,李大夫已经下山去配药了,两三天就能配齐。”
他越说,声音就越低。
跟着都督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看到都督如此关心一个人。
还是一个姑娘家。
旁人看不出都督的喜怒哀乐,他是都督的心腹,从都督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都督对沈姑娘非比寻常。
不然的话,沈姑娘看到了都督的软弱,这会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蠢货!”
楚怀低声呵斥余威,又怕惊醒沈庭芳,瞟了一眼沈庭芳。
见她面色苍白,神情倦怠,就有些担心。
伸手一探沈庭芳的额头,便骂了一声该死。
“她身上的毒发作了,快把她扶到床上来。”
忽地想起沈庭芳说不肯跟他一张床躺着,楚怀就笑了。
不想?
那他偏要。
他让余威将沈庭芳抱到床上,又吩咐余威。
“你这就去落霞山庄,找沈老爷要几套沈姑娘的衣裳鞋袜,跟沈老爷说,本都督看上他女儿了,叫他女儿留下来伺候本都督几日,快去。”
“还有,明日你去一趟医馆,跟那个大夫说一声,就说让大夫手脚麻利些,若是叫本都督的人出个好歹,本都督就烧了他的医馆!”
余威领命而去。
隔壁屋中,照喜趴在床底下,咬了咬牙。
“将军,这阉贼欺人太甚,不如属下这就冲过去,杀了他,救回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