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笑得很坦荡。
“本都督是残缺之躯,沈姑娘哪怕与本都督同床共枕,都不会失去清白,本都督还怕沈姑娘瞧着本都督的相貌好,占本都督的便宜呢。”
沈庭芳一阵恶寒。
这个死太监,实在是太恶心了。
奈何她根本杀不了楚怀。
原以为楚怀受了重伤,她就能轻而易举结果了楚怀的性命。
却没想到,楚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哪怕受了重伤,仅凭一只手也能将她掐死。
再多一个地锦,恐怕也奈何不了楚怀。
更何况,楚怀的亲卫很快就会过来的。
权衡再三,沈庭芳还是决定先稳住楚怀。
从方才钻出床底的那一刻,沈庭芳就已经决定了,她不会再逃避,不会再懦弱了。
她不能再躲在别人身后,等着别人来庇佑。
乱世何惧?
她比旁人多了一次活过的经历,自会多一些在乱世中存活的经验。
沈庭芳二话不说,主动去收拾乱糟糟的客舍。
“姑娘!”
地锦爬起来,帮忙收拾。
沈庭芳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你去隔壁我的屋子收拾一下,等一会儿都督的亲卫来照顾都督,我便要回去歇着的。”
韩彻还躺在床底,她不能把昏迷不醒的韩彻一个人丢在屋里。
可把地锦丢给楚怀,她也不放心,便只能打发地锦去照看韩彻。
地锦点点头,立马去了隔壁。
“沈姑娘的胆子很大啊,居然敢独自留下来照顾本都督。”
沈庭芳面不改色:“都督方才不是说怕我占都督的便宜吗?既然都督很怕我,那我又有什么好怕都督的?”
楚怀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沈庭芳。
见沈庭芳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姑娘家,眼下却拖着一条受伤的胳膊,像一只陀螺一样,在屋子里忙个不停。
那张如同海棠花一般娇媚可人的面庞上,含着隐隐的愠怒。
明显就是敢怒不敢言。
真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娇小姐。
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与他这个大都督顶嘴。
宁海城天高皇帝远,这里的**概还不知道他这个九千岁的厉害。
楚怀翘起了嘴角。
没关系,很快,全天下就知道他楚怀的大名了。
“好了。”
沈庭芳拍了拍叠好的床铺。
“这条被子是我从柜子里抱出来的,我的丫头还没有用过,请大都督将就一下。”
她俯身抱起方才换下来的另外一条被子。
“这一条是我的丫头用过的,我带到隔壁给她用。”
她的胳膊被长剑刺中,简单包扎了一下,又被楚怀狠狠按过两次。
如今疼得厉害,稍微动一动,沈庭芳就疼得很想哭。
她硬是咬着牙,不肯在楚怀跟前再掉眼泪。
“沈姑娘没必要在本都督面前装坚强。”
楚怀扶着墙站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床榻前,撩起长袍,极其优雅地躺了下去。
“过来。”
沈庭芳却往后退了一步。
“我按照都督的意思,把这间屋子收拾了一下,这里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情了,我……我想回去歇着了。”
“过来!”
楚怀一声吼,明明还带着几分阴柔,沈庭芳却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忙走到楚怀榻前:“都督还有什么吩咐?”
楚怀撑起身子,猛地拽住沈庭芳的胳膊,往自己身前带。
伤口被猛烈地拉扯,疼得沈庭芳浑身冒汗:“都督……”
“沈姑娘放心,你这伤口不深,死不了,一会儿等本都督的亲卫找来了大夫,会叫那大夫给你瞧瞧的。”
他松开了手,沈庭芳的身子随即软倒,重重地跌在楚怀身上。
楚怀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掐向沈庭芳的脖子。
触到那温润如玉的肌肤,身上的人轻微地颤抖着,像是一朵柔弱的小花儿,在风雨中无助地摇晃。
他愣怔片刻,又缩回了手。
“真是**手毛脚,伺候人都不会!将来你嫁了人,如何能伺候好你夫婿?”
沈庭芳忍着疼爬起来。
她暗戳戳地瞪了楚怀一眼。
“我嫁人自然会带着丫头下人去,我的夫婿家中自然也会有下人服侍,为何要我亲自服侍?”
楚怀捂着嘴呵呵笑了。
“沈大姑娘还真是一个娇小姐呢,自己的夫婿不自己伺候,却要拱手让给丫头,你不怕你的丫头伺候到你夫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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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沈庭芳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死太监!
居然是在说那种事情!
她低着头,一声不吭,拔脚就走。
“站住。”
榻上的人又叫住了她。
“都督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来陪着本都督,等本都督的人来了,你才能走。”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沈庭芳咽下了这口气。
罢了,她跟一个**恶魔讲什么道理。
她不想坐在床榻上,便找了个蒲团,倚着墙闭目养神。
一闭上眼,想到的却是韩彻。
韩彻受伤太重,且折腾了这么久,全靠着一瓶香玉膏撑着。
那香玉膏又不是神药,只是对止血治伤起效更快罢了。
想要治伤,还是得看过大夫才行。
可恨楚怀这厮,却要赖在这间客舍。
她没法给韩彻请大夫,更没法带走韩彻。
这些日子也只能小心谨慎,陪着韩彻在这里养伤。
她得打叠起精神,与楚怀这个死太监斗智斗勇,万万不能让韩彻暴露……
“阿姐……”
“嗯?”
榻上的人闭上双眸,一张脸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那张原本鲜红欲滴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轻声呢喃着,不停地喊着什么。
沈庭芳忙凑过去:“都督,你说什么?”
“阿姐,不要乱走……”
他忽然抓住沈庭芳的手腕,紧紧地抱住沈庭芳。
“阿姐,你别去,别丢下我,别丢下阿怀……”
他的力气极大,抓得沈庭芳手腕生疼。
沈庭芳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只得咬着牙,顺着楚怀的语气轻声哄他。
“阿怀乖,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松手,你弄疼姐姐了。”
柔声哄了几句之后,楚怀手上的劲儿果然小了很多。
却还是抓着沈庭芳不肯松手。
沈庭芳咬着牙推了他一把。
他一动不动。
沈庭芳又小心翼翼地掐了他一下,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看来是真的昏睡过去了。
沈庭芳的眼神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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