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瞬!孙太医稳住了手中的金针,完成了最后一丝寒毒的引导和封锁!
他头也不回,空着的左手袖袍猛地向后一挥,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内劲涌出,卷向灰衣人持刃的手腕,将其攻势带得一偏!
“噗嗤!”乌光擦着孙太医的肋侧掠过,划破官袍,带出一溜血珠,但未能刺入要害。
而与此同时,苏灼强忍着左腿被金针锁住寒毒,气血凝滞的剧痛和虚弱,右手在榻边一拍,借力翻身滚落榻下,左手已抄起了枕边暗藏的短匕,半跪于地,横刀在前,挡在了孙太医和灰衣人之间!
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青紫,左腿根本无法站立,全靠右腿和左手支撑,但握着短匕的手却稳如磐石,眼神死死锁住灰衣人。
灰衣人一击未中,又被苏灼阻拦,眼中凶光大盛,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奄奄一息的女人还有反击之力。他毫不犹豫,乌光再闪,这次直取苏灼咽喉!速度比刚才更快,更狠!
苏灼瞳孔收缩,她此刻状态,根本避不开这致命一击!
就在乌光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刹那,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口尚未散尽的烟尘中疾掠而入,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和压抑的怒意,后发先至,一掌拍向灰衣人持刃的右肩!
掌风未至,那凌厉霸道的威压已让灰衣人脸色大变,不得不回刃格挡!
“铛!”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彻静室!
灰衣人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三步,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面具下的眼睛露出骇然之色。
来人挡在苏灼身前,身形挺拔,却微微有些晃动,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以拳抵唇,咳得弯下腰去,玄色衣袍的袖口迅速泅开暗红。
是萧寰!他竟拖着这样的病体,亲自来了!而且,方才那一掌的威力……
灰衣人见萧寰出现,心知今日事不可为,毫不犹豫,抬手掷出几枚黑丸,落地炸开浓密刺鼻的烟雾,同时身形急退,撞破后窗,消失在窗外。
“追!”萧寰强忍咳嗽,哑声下令,门外传来李琰应诺和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烟雾很快被涌入的冷风吹散。静室里一片狼藉。
萧寰撑着墙壁,喘息着,缓缓转过身,苏灼依旧半跪在地上,短匕杵地支撑着身体,仰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烟雾未散尽的尘埃在光线中浮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胸口因急促呼吸和咳嗽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震怒。
孙太医已迅速为苏灼起出那枚关键的金针,又快速在她左腿几处穴位按压疏导,稳住气血。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对萧寰躬身:“陛下,万幸,治疗未被打断,寒毒与异气已成功被引出锁住,苏姑娘暂无性命之忧了。只是……需立刻服药固本,静养数日。”
萧寰像是没听到孙太医的话,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苏灼脸上,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青紫的嘴唇,还有那双望着他,依旧冰冷,却因虚弱和劫后余生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眸子。
他一步一步,有些踉跄地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
血腥气和药味混合着,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她冰凉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颓然垂下。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非要如此……不顾性命吗?”
苏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的恨意在此刻翻腾,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窒息的悸动覆盖。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点气音:“我的命……不是一直在陛下……算计之中吗?”
萧寰浑身剧震,眼底那汹涌的情绪快要决堤而出,却又被他用尽全力死死压住。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寂然。
“孙太医,”他不再看苏灼,缓缓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赵允连忙上前扶住,“照看好她。用最好的药。若再有闪失……”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寒意让孙太医都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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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低。
“老臣遵旨。”
萧寰最后看了苏灼一眼,那一眼很深,很沉,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然后他转身,在赵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
苏灼依旧半跪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直到孙太医和小桃上前将她扶起。
左腿被金针锁过的穴位传来阵阵空虚的疼痛,体内寒意虽去,却是一片冰冷的疲惫。
灰衣人为何敢在**下强闯?萧寰为何能恰好赶到?他那一掌……他的病……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但最清晰的,却是他最后看她那一眼,和那句未竟的“非要如此不顾性命吗?”。
像一根冰冷毒的针,扎在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该被触动的地方。
孙太医喂她服下固本的药丸,又为她处理了左腿**和些许擦伤,小桃红着眼眶收拾狼藉的静室。
苏灼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
第三次治疗,在惊心动魄中结束了,寒毒暂解,但真正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治疗后的偏院,安静得近乎死寂。
小桃被换走了,赵允亲自领着两个年纪稍长,面容刻板、眼神锐利如鹰的嬷嬷过来,说是陛下体恤姑娘病体需精心照料,特从太后宫中调来的得力人手。
一个姓严,另一个姓厉,人如其姓行事一丝不苟,沉默寡言,将偏院里外把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多余的飞蛾都难进出。
苏灼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卧房之内,一日三餐、汤药皆由二嬷嬷经手,连近身衣物换洗都不假他人。
名为照料实为软禁。比之前更甚,苏灼没有反抗,安静地接受了一切。
她靠在床头,左腿的虚空痛感逐渐被温热的药力取代,经络疏通后的暖意缓缓流淌,身体依旧虚弱,但神智清明。灰衣人闯入那日的惊心动魄,萧寰咳血拍出的一掌,还有他最后那个深沉到令人心悸的眼神,反复在脑海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