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净手后,打开那小药箱,里面并非前两次的瓷瓶,而是一个更小的玉盒,以及一套更为精细,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在炭火光下泛着幽幽的蓝芒,显然事先做过特殊处理。
“今日不用九阳回春散。”孙太医取出玉盒,打开,里面是几粒晶莹剔透,仿佛冰珠般的药丸,散发着清冽的寒香。
“此乃玄冰凝魄丹,药性至寒,与姑娘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阴寒余毒同气相求,可将其诱出,聚拢,再以金针锁于一处,徐徐化之。此为以寒引寒,聚而歼之之法,最为彻底,但也最为凶险。过程中姑娘会感到极寒,需紧守灵台,万不可被寒意侵扰神智。”
苏灼心中微凛。以寒引寒?这和前两次的至阳之法截然相反。
她看向孙太医:“院判前两日用的是至阳之药,今日突然改用至寒,是否……因我体内除了寒毒,还有其他东西?”
孙太医抬眼,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姑娘聪慧。前两日驱散大半阴寒,老夫亦察觉姑娘经络中,另有一股不属于原本寒毒的温热燥烈之气,虽暂被压制,但若留存,与寒毒余孽交织,恐成隐患。今日之法,便是要将二者一并引出化解。”
温热燥烈之气是赤阳丹的!孙太医果然察觉了!他不仅没点破,还专门调整了治疗方案。
他是为了根治,还是……另有打算?
“院判此法,有几成把握?”苏灼目光看着他问道。
“若姑娘配合,紧守心神,不受寒毒反噬,当有八成把握可根除所有异气。但若姑娘心神失守,被寒意所趁,则可能寒气侵心,伤及根本。”孙太医语气严肃。
“所以,今日施术,需绝对安静,绝不能受任何外物惊扰。老夫已禀明陛下,这偏院四周,今日已加派人手**,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灼心念急转。是为了确保治疗顺利,还是为了隔绝什么?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孙太医已将一粒玄冰凝魄丹递到她唇边。药丸触唇冰凉,带着一股直透脑门的清冽寒气。
苏灼张口吞下,丹药入腹,初时并无感觉。但仅仅几息之后,一股仿佛来自深处的极寒,猛地从丹田爆发,瞬间蔓延至全身,这寒意和之前寒毒的阴冷刺痛不同,它更纯粹一些,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要冻结!
“嗬……”苏灼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寒珠,左腿原本温热的经络,此刻如同被冰锥狠狠刺入,剧痛混合着寒冷,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凝神,导气归元!”孙太医的低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灼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让她混沌的神智瞬间清醒,她强行按照孙太医前两日教导的简单吐纳法,努力引导那股体内的寒意,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行。
与此同时,孙太医速度极快,那数枚泛着蓝芒的银针精准刺入她头顶,心口和丹田,还有左腿几处要穴,银针入体,带来一种奇怪麻痹般的凉意,不是那种加剧寒冷,反而像是在狂暴的寒流中打入了几根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那快要崩溃的经络。
随即,孙太医又迅速在她双臂,右腿等处下针,针法繁复玄奥,似乎在构建一个无形的引导和封锁的阵势。
那一股强烈的寒意在体内疯狂冲撞,又被银针之力引导,归拢,渐渐朝着左腿伤处那一小团顽固的阴寒之气汇聚而去,两股寒气相遇,没有融合在一起,而是彼此吸引然后挤压,仿佛在争夺主导权,左腿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
苏灼死死咬着牙,额角处,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刚渗出皮肤,便被体内的寒意冻成冰碴,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有孙太医不时响起的,沉稳的指示声,和她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刻都如同在万丈冰渊中沉沦。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寒冷和痛苦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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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吞噬时,孙太医忽然低喝一声:“就是此刻!”
他手中最后一枚,也是最长的金针,带着一道颤鸣,朝着苏灼左腿膝盖上方三寸处,一个微微鼓起、颜色青黑的小点,疾刺而下!
“噗!”一声轻微的刺破囊膜的声响。
针落瞬间,苏灼只觉得左腿那团纠缠挤压的极致寒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缩,随即化作一股尖锐的冰冷气流,顺着那枚金针的引导,就要向外狂涌!
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砰!”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寒风裹挟着一道凌厉的身影疾冲而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扑榻上的苏灼和正在施针的孙太医!
是那个灰衣人!他竟敢在**之下,强闯进来!
孙太医施针正在最关键处,金针已刺入,寒毒正被引出,此刻若分心或被打断,寒毒倒灌,苏灼必死无疑!他脸色剧变,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厉喝:“护驾!”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兵器交击的锐响和侍卫的怒喝,显然灰衣人并非单独行动,外面也已动上手!
灰衣人速度极快,眨眼已至榻前,手中一道乌光直刺孙太医后心!
他真正的目标,似乎是打断治疗,灭口孙太医?
孙太医背对来人,无法闪躲,眼看就要被刺中!
电光石火间,原本躺在榻上,似乎已濒临昏迷的苏灼,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那眼中带着的杀意。
她一直扣在掌心的三枚钢针,在灰衣人破门瞬间就已蓄势待发,此刻手腕一抖,钢针化为三道细微寒芒,不是射向灰衣人,而是射向他脚下地面某处!
“叮叮叮!”三声轻响,钢针没入青砖缝隙。
灰衣人脚步骤然一滞,似乎触动了什么,那是苏灼这几日暗中观察房间布局,结合之前所学机关粗浅知识,设想过的阻碍点位,虽不致命,却能争取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