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未免也太糙了点。
白琼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苏芸女士,在她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面目的时候,结果下一秒,她又再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下药,还是给自己的儿子下药?这对吗?
苏芸女士与其说是把她拉过来建议,不如说是告知,没有给她一点准备和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当机立断地决定了。
白琼好几次想要劝她三思而后行,对方理都没理她,脚步生风越走越快,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大厅。
在这么多人都在的场合,她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顾厌迟知道自己母亲不怎么喜欢白琼,在先前苏芸点名让白琼陪她出去散步的时候怕她刁难对方,原本想要陪同一起,但却被自家祖父出声制止了。
“她们母女俩这么久没见想单独说点体己话,你一个大男人跟着上去凑什么热闹?还是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个糟老头子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他不得已只好作罢。
只是尽管人在这里,他的心思却是飘在了白琼那边。
顾厌迟不喜欢白琼归不喜欢,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也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无论是哪种身份他都没办法在自己母亲刻意为难她的时候视而不见。
两人出去的时候是一起,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前一后,苏芸女士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在前面,丝毫不顾后面追着辛苦的白琼。
白琼的神情也很奇怪,有些不安有些慌乱,又有些……紧张。
顾厌迟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又为难你了?”
男人突然的靠近把本就做贼心虚的白琼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顾厌迟见状眉头拧在了一起。
白琼不擅长撒谎,尤其是面对顾厌迟的时候,低着头磕绊道:“没什么,就是妈说你今天看上去有点疲惫,叮嘱我好好照顾你,给你做点药膳调理下。”
顾厌迟半信半疑,就为了这么点事就特意把人给支开,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真的没事,你也知道的,爷爷比较疼我,妈妈当着他的面不好说这些,怕被爷爷觉得是在指使我做事,惹他不快。”
这倒也是。
顾厌迟语带嘲讽:“她总是这样多此一举,家里明明有厨师却非要自己亲手下厨,现在又把这一套强加在你头上,除了耗时耗力降低效率之外我不知道有什么用。”
白琼没想到男人竟然会这么想。
平时在家的时候她也给顾厌迟下厨过,只是他回来的时间不多,所以她并不觉得做饭是个多辛苦的事情,甚至在看到自己做的菜能被他多吃几口后,在钻研厨艺上反而更起劲了。
对于她给他下厨做饭这件事,顾厌迟没说过好也没说过不好,白琼想着他至少是愿意吃她做的饭的,并为此感到幸福与满足,现在她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只是以为这是苏芸女士让他这么做的,他不拒绝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母亲。
白琼沉默了一瞬:“……不是多此一举。”
顾厌迟没听清:“什么?”
白琼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男人的眼睛道:“妈不是多此一举,是因为爱。她爱你的父亲,所以才愿意每天不辞辛苦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不光是在说苏芸,也是在说自己。
顾厌迟听出了女人隐晦的告白,对上女人乌黑纯粹的眼眸,他从中看到了自己。
只有自己。
她永远都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专一到偏执的深情让他感到反感。
的确,没有人不希望被人喜欢,尤其是被全心全意的喜欢,这本身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白琼的喜欢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感情带有野心,每每注视着他的时候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企图心,想要把他连人带骨蚕食殆尽。
可让顾厌迟头疼的是这同时又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纯粹的喜爱,纯粹的除了他别无所求。
因此面对这份热烈到近乎让人窒息的爱意,对于一个不爱她的人而言实在算得上灾难。
顾厌迟皮笑肉不笑道:“我不否认你说的是对的,但你忘了一个前提,她爱我的父亲,后者也同样深爱着她。”
“只有两情相悦地付出才不会让对方感到压力,你说是吧阿琼?”
白琼的脸刷的一下没了血色,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湿的棉花堵住了般,潮湿,冰冷,喘不上气。
顾厌迟看着她陡然苍白的脸,心下生出一种无力感。
既然脆弱到连一句真话就承受不了,为什么还不知道及时止损,非要对他这么执着呢?
他没再刺激她,轻叹了口气,见茶几上摆放的果盘里有白琼爱吃的蓝莓,正要伸手去拿,一只手先他一步将那碟子蓝莓拿了起来。
“嫂子。”
白琼还没从顾厌迟那句伤人的话中缓过来,反应慢了半拍地转动了下眼眸,只见顾烟笑意盈盈地端着蓝莓对她说道:“嫂子,诺,你喜欢的蓝莓。”
这下不仅是白琼,顾厌迟也颇为意外地看了过来。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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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是顾明台大哥的小女儿,今年刚上高中,因为是晚来女,所以备受顾家上下的宠爱,由于自小被娇宠着长大,性子难免有些娇纵跋扈。
不过她也就对外任性了些,对内倒是还算乖巧懂事。
但这个对内不包括白琼。
这个小侄女一直都不大喜欢自己,原因也很让人哭笑不得,一来是她觉得自己的出现分走了顾老爷子对她的宠爱,还抢走了她最喜欢的哥哥,也就是顾厌迟。
二来,也是最离谱的,这小姑娘是个颜控,她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白琼长得不丑,可比起她看好的季青禾这个嫂子那就差得远了。
综上所述,顾烟对她那是十分的不待见,每次家宴的时候哪怕被竭力克制着脾气,她对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而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想和她说,嫌弃她跟嫌弃什么似的侄女今天却破天荒给她投喂水果,实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琼错愕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谢。”
她正要去拿,一直留意着这边的苏芸女士一个箭步上前,把顾烟拽到一边,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道:“你这丫头又想搞什么恶作剧?”
苏芸女士从碟子里拿了一颗蓝莓仔细看了下,表面上没看出挤了芥末或者涂抹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别不是掉在地上捡起来故意给她吃的吧。
顾烟委屈地瘪了瘪嘴:“您冤枉我了,我就想给嫂子拿个蓝莓吃而已。”
“呵呵,我信你个鬼,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你不整她都算好的了,会那么好心?”
顾烟一噎,以前她的确干过类似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好反驳。
“那是以前,这次我真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小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抬起手挠了挠脸颊,语气诡异的羞赧:“那个,您有没有觉得嫂子变好看了?”
变好看了?
苏芸一愣,掀起眼皮往白琼那边看了一眼。
女人的脸瓷白细腻,配上那身素净的旗袍,像冬日的新雪,干净,无害,不带一点攻击性。
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
没什么变化,又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苏芸盯着白琼看了许久,终于意识到了哪里变了。
存在感。
如果说以前的白琼是一片毫不起眼的雪花,那现在的白琼则是风雪本身。
人们或许注意不到一片雪花,但不可能注意不到一场倾覆而下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