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赢正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又壮大了一圈。这种神秘力量与现代科学所描述的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与这个世界本源相契合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运转这股力量,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就更深一分。仿佛原本是强行插入这个时空的异物,现在正慢慢被接纳、融合。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赢正结束了修炼。经过一夜休整,雁门关守军已基本恢复战力,虽然损失不小,但士气尚存。
“赢护卫,李将军请您去主帐议事。”一名亲兵在帐外禀报。
赢正整理好衣甲,快步来到主帐。帐中除了李崇和建韵公主,还有几位高级将领,人人神色凝重。
“赢正来了。”李崇示意他入座,“我们正在商议今日的防御部署。昨夜探子回报,蛮族正在打造更多攻城器械,看来今天会有一场恶战。”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副将拍案道:“怕什么!昨天咱们杀敌五千,他们还能有多少人?跟他们拼了!”
“刘副将不可轻敌。”建韵公主沉声道,“蛮族这次倾巢而出,兵力至少还有八万。而我军连番作战,能战之兵已不足五万。”
“公主说得对。”另一个儒将模样的将军开口,“敌众我寡,硬拼不是办法。赢护卫昨日之计甚妙,今日可否还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赢正身上。
赢正走到地图前,思索片刻:“各位将军,蛮族之所以强攻,是因为他们耗不起。草原大旱,粮草短缺,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呢?”刘副将问。
“所以我们只要坚守不出,拖垮他们的士气就行。”赢正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但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建议,今日采取‘弹性防御’。”
“何谓弹性防御?”李崇感兴趣地问。
“就是不固守每一寸城墙。”赢正解释道,“蛮族若集中兵力猛攻一处,我们就适当后撤,放他们部分兵力入城,然后在巷战中消灭他们。这样既能减少城墙攻防战的损失,又能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以最小的代价杀伤敌人。”
建韵公主皱眉:“放蛮族入城?万一控制不住...”
“所以需要有周密的部署。”赢正继续道,“我们要在城中预设伏击区,布置陷阱,将入城的蛮族引入死地。同时,在城墙上保留足够兵力,随时可以重新夺回失守的城墙段。”
李崇沉吟良久:“此计可行,但风险极大。若被蛮族识破,或者在巷战中失利,雁门关就真的守不住了。”
“将军,没有风险的仗是不存在的。”赢正认真道,“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若死守城墙,最多再撑三天。但若能成功实施弹性防御,至少能坚持十天。十天时间,足够援军赶到,也足够蛮族的粮草耗尽。”
帐中一片沉默。将领们都在权衡利弊。
最终,李崇拍板:“好!就按赢护卫的计策来!各部听令——”
部署很快下达。雁门关内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街道被设置路障,房屋内埋伏弓箭手,重要路口挖设陷坑,一切有条不紊。
赢正负责城南区的防御部署。他带着一队士兵巡视预设战场,不时指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里太开阔,蛮族骑兵容易冲锋,要多设拒马。”
“那栋楼位置很好,可以安排二十名弩手,控制整条街道。”
“这个巷口太窄,不利于我军展开,把它拓宽一些。”
士兵们虽然惊讶于赢正对巷战的熟悉,但都严格执行命令。经过昨日一战,赢正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
“赢护卫。”一个年轻士兵鼓起勇气问,“您说,我们能赢吗?”
赢正看了他一眼:“怕了?”
“不...不是怕。”士兵脸红了,“只是...我家里还有老娘和妹妹,我要是死了,她们...”
赢正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不会死。我们会赢的,不仅会赢,还要赢得漂亮。等打完这一仗,你就可以回家看老娘和妹妹了,说不定还能带些赏钱回去。”
士兵眼中泛起希望:“真的吗?”
“真的。”赢正认真地说,“我向你保证。”
巡视完城南,赢正登上城墙眺望。蛮族大营炊烟袅袅,显然正在准备早饭。从营帐规模看,蛮族兵力确实还很多,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们的战马普遍偏瘦,有些甚至能看到肋骨。
“草原的旱情比想象中更严重啊。”赢正喃喃自语。
“赢护卫好眼力。”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赢正回头,见是昨日那位儒将——雁门关副将张谦。张谦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副书生模样,却是军中少有的智将。
“张将军。”赢正行礼。
“不必多礼。”张谦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蛮族大营,“我曾在北境为官十年,对蛮族还算了解。今年草原的旱情是三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草场枯死八成,牛羊饿死过半。蛮族这次南下,不是想占多少土地,而是单纯为了抢粮活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赢正点头:“所以他们的攻势才会如此疯狂——没有退路的人是最可怕的。”
“但也因此,他们更容易犯错。”张谦意味深长地说,“一个饿肚子的人,看到食物时会不顾一切;一支饿肚子的军队,看到破城的希望时会失去理智。”
赢正心中一动:“将军的意思是...”
“弹性防御是个好计策。”张谦转头看他,“但还可以更进一步。我们不仅要消灭入城的蛮族,还要利用他们的‘饥饿’做文章。”
“愿闻其详。”
张谦压低声音:“城中粮仓里,有一批去年受潮的陈粮,本来打算处理的。如果我们在某个预设战场‘不小心’让蛮族发现这些粮食...”
赢正眼睛亮了:“他们会为了抢粮而自乱阵脚!”
“正是。”张谦笑道,“赢护卫果然一点就通。”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号角声响起——蛮族开始进攻了。
今日的攻势比昨日更加凶猛。蛮族显然总结了昨日的教训,不再全线压上,而是集中兵力猛攻南城墙。数百架云梯同时架起,投石机不断将巨石抛向城头。
“放箭!”
“滚木礌石准备!”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赢正守在城南段,改良弩箭不断发射,几乎箭无虚发。但他很快发现,蛮族这次改变了战术——他们用厚木板制成简易盾车,士兵躲在车后推进,大大减少了箭矢造成的伤亡。
“瞄准盾车缝隙射击!”赢正下令。
但效果有限。蛮族很快冲到城墙下,开始攀爬云梯。
“准备近战!”
第一个蛮族士兵刚冒头,就被赢正一剑斩落。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城墙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双方士兵在这里以命相搏。
建韵公主也来到城南督战。她换上轻甲,手持长剑,哪里危急就支援哪里。虽然武艺不及赢正,但勇气可嘉,几次击退爬上城墙的蛮族。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南城墙多处告急。赢正看到时机已到,下令:“按计划后撤!放他们进来!”
守军开始有序后撤,故意让出一段城墙。蛮族见状,果然以为守军顶不住了,疯狂涌入。
“放进来三百...五百...八百...够了!”赢正见入城的蛮族已足够多,立即下令,“关闭内城门!”
一道铁闸轰然落下,将入城的八百蛮族与后续部队隔开。与此同时,埋伏在街道两侧的夏军杀出,箭如雨下。
“撤!快撤!”蛮族将领意识到中计,想要撤退,但退路已断。
赢正没有参与巷战,而是留在城墙上指挥防御。他注意到,蛮族后续部队看到先锋被困,不但没有撤退,反而更加疯狂地进攻,试图打开缺口救援同伴。
“他们急了。”张谦不知何时来到赢正身边,“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赢正点头,下令:“再放一批进来!”
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又一波蛮族入城,然后被切断退路,陷入包围。连续三次后,蛮族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犹豫不前。
就在此时,城南一处粮仓“意外”失火——其实是张谦派人故意点燃的。火焰中,一袋袋粮食滚落出来,虽然大多是发霉的陈粮,但在饿急眼的蛮族眼中,这就是救命稻草。
“粮食!有粮食!”蛮族士兵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冲向粮仓。
“就是现在!”赢正眼中寒光一闪,“放箭!”
埋伏在粮仓周围的五百弩手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向粮仓的蛮族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半刻钟,冲进城的近两千蛮族士兵几乎全灭,只有少数逃回城墙缺口,被等候在那里的夏军斩杀。
城南危机解除。
但城东又告急了。蛮族主将见城南进攻受阻,转而猛攻城东。
“赢护卫,李将军请您速去城东支援!”传令兵飞奔而来。
赢正立即带五百精锐赶往城东。这里的战斗比城南更加惨烈,蛮族竟然动用了攻城塔——巨大的木制高塔缓缓推向城墙,塔内满载士兵,一旦靠近城墙,塔门放下,士兵就能直接冲上城头。
“火箭准备!”李崇亲自指挥,“瞄准攻城塔射击!”
但攻城塔表面覆盖着浸湿的兽皮,火箭难以点燃。眼看攻城塔越来越近,守军开始慌乱。
赢正观察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将军,给我五十名敢死队!”
“你要做什么?”
“攻城塔是靠轮子移动的,只要破坏轮子,它就动不了了。”赢正快速说道,“我带队出城,炸掉轮子。”
“炸?”李崇不解。
赢正没时间解释,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些黑火药——这是他在现代时就准备好的,原本只是作为收藏,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这是一种能爆炸的粉末。”赢正简单解释,“威力很大,能炸碎木轮。”
李崇虽然疑惑,但出于对赢正的信任,还是同意了:“好!我给你一百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必,五十人足够,人多反而目标大。”赢正挑选了五十名身手敏捷的士兵,每人携带一包黑火药。
“记住,把火药包贴在轮子上,点燃引线后立刻撤退!”赢正叮嘱道,“引线燃烧时间大约十息,一定要跑远!”
众人点头。
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赢正带领敢死队悄然出城。他们沿着城墙根潜行,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硝烟作掩护,慢慢靠近攻城塔。
蛮族的注意力都在城墙上,没注意到这支小部队。赢正带人来到最近的一座攻城塔下,这里有几个蛮族士兵守卫,但很快被解决。
“快!贴火药包!”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黑火药包贴在巨大的木轮上。赢正亲自点燃引线。
“撤!”
众人拔腿就跑。刚跑出二十几步——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攻城塔的一侧轮子被炸得粉碎,塔身倾斜,塔内的蛮族士兵惊叫着摔出来。
“成功了!”城墙上的守军欢呼。
赢正如法炮制,又炸毁了另外两座攻城塔。蛮族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爆炸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一队蛮族骑兵发现了他们,呼喊着冲过来。
“撤回城!”赢正下令。
敢死队拼命往回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眼看骑兵越来越近,赢正咬牙:“你们先走!我断后!”
“赢护卫!”
“这是命令!”
士兵们含泪继续撤退。赢正转身面对冲来的骑兵,拔出长剑,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瞬移,但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当第一骑冲到面前时,赢正侧身闪避,同时长剑上挑,精准地划过马颈。战马惨嘶倒地,骑手摔落。
第二骑、第三骑...赢正如同鬼魅般在骑兵中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剑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劈、刺、挑、斩,但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这不是任何门派的剑法,而是他在现代时练习的军用格斗术,结合了这个世界的实战经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高效杀人技。
三十息时间,十二名蛮族骑兵倒地。剩下的骑兵被震慑住了,不敢上前。
趁此机会,赢正迅速撤回城中。城门在他身后关闭,箭雨射退了追兵。
“好样的!”李崇重重拍在赢正肩上,“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赢正苦笑:“将军过奖了,只是些保命的小技巧。”
“保命的小技巧?”李崇大笑,“一个人干掉十二个骑兵,这叫小技巧?我看就是禁军教头也没这本事!”
赢正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建韵公主走了过来。她的甲胄上沾满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擦伤,但眼神明亮。
“赢正,你没事吧?”公主关切地问。
“谢公主关心,奴才无碍。”赢正行礼,“公主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建韵公主看着城外,“今日蛮族伤亡惨重,应该会休整一段时间了。”
正如公主所料,蛮族在损失三座攻城塔和大量兵力后,终于鸣金收兵。这一天的战斗,蛮族至少损失了四千人,而夏军伤亡不到一千。
夜幕降临时,蛮族大营异常安静,连往日的篝火歌舞都消失了。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草原。
赢正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营火,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蛮族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虽然攻势凶猛,但缺乏章法,更像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而不是有计划的进攻。
“他们快撑不住了。”张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也因此,接下来他们会更加危险。困兽之斗,往往最致命。”
赢正点头:“将军说得对。我们必须做好准备,防备他们狗急跳墙。”
“赢护卫。”张谦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想私下问你。”
两人来到僻静处,张谦神色严肃:“今日你使用的‘爆炸物’,还有你那些奇特的战术...真的只是从天机门学来的?”
赢正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张将军何出此问?”
“我年轻时游学四方,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天机门’的记载。”张谦缓缓道,“那书上说,天机门人确实通晓天文地理、兵法谋略,但从未提过他们会制造爆炸物,或者有那种...瞬间杀敌的剑法。”
赢正沉默。
“你不必紧张。”张谦叹了口气,“我并非要探听你的秘密。只是想说,不管你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过去,你现在是大夏的功臣,是雁门关的救星。这就够了。”
赢正看着张谦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将军信任。”
“不过。”张谦话锋一转,“你还是要小心。朝中有些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来历不明’的天才。你表现越出色,就越会有人想查你的底细。”
赢正心中一凛:“将军指的是...”
“宰相慕容复。”张谦直言不讳,“此人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女儿慕容雪送你玉佩,看似巧合,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赢正想起玉佩上的电路板纹路,以及慕容复书房里那幅奇怪的地图。
“将军对慕容相爷了解多少?”
张谦摇头:“深不可测。我只知道,他三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以布衣之身参加科举,一举夺魁,然后平步青云,不到十年就当上宰相。这期间,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莫名其妙失势或消失。”
赢正皱眉:“听起来像是话本里的故事。”
“可这就是现实。”张谦苦笑,“更奇怪的是,慕容复似乎对蛮族格外了解。十年前蛮族也曾南下,就是他献计,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蛮族退兵。当时他提出的条件,与你现在对蛮族公主说的几乎一样——通商互市,以粮换马。”
赢正心中剧震。如果张谦所言属实,那么慕容复很可能也是一个穿越者!或者至少,他知道穿越者的存在!
这个猜测让赢正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他可能不是孤独的;恐惧的是,一个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的穿越者,其势力会有多庞大?他想做什么?
“赢护卫?”张谦见赢正神色变幻,关切地问。
“我没事。”赢正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谢谢将军提醒,我会小心的。”
张谦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张谦离开后,赢正没有回营帐,而是再次来到关押蛮族公主的地方。
守卫见是他,依旧放行。帐中,那女子正在吃饭,虽然只是简单的干粮和肉汤,但她吃得很认真——草原上长大的孩子,知道食物的珍贵。
“公主殿下。”赢正用蛮族语打招呼。
女子抬头看他:“你又来了。这次想谈什么?”
“我想知道,十年前蛮族退兵的具体情况。”赢正直截了当,“当时大夏派来谈判的人,是不是叫慕容复?”
女子手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赢正坐下来,“能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十年前,我也才十岁。记得那年草原也遭了灾,但没今年这么严重。父王带兵南下,攻破了两个边城,抢了不少粮食。就在我们要继续深入时,大夏派来一个使者,就是慕容复。”
“他一个人来的?”
“对,一个人,单骑入营。”女子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我当时躲在父王大帐后偷看,那人身穿白袍,面容俊雅,不像官员,倒像个书生。可他见到父王时,不跪不拜,只是微微躬身。”
赢正仔细听着。
“他说,大夏有雄兵百万,若真要开战,蛮族必败。但他不是来宣战的,是来给蛮族指一条活路。”女子回忆道,“他提出了通商互市的建议,还当场拿出了十车粮食作为见面礼。父王一开始不信,但他算了一笔账:抢掠虽然能得一时之利,但会引来大夏报复,长远来看得不偿失;而通商虽然获利慢,却能持续,且无需牺牲族人性命。”
“你父王被说服了?”
“一开始没有。”女子摇头,“是慕容复展示了...一些东西,才让父王改变主意的。”
“什么东西?”
女子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当时帐中只有他们两人,我在外面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闻到一股怪味。后来父王出来时,神色震惊,立刻下令退兵。”
赢正心中了然——黑火药。慕容复也用黑火药震慑了蛮族。
“退兵后,通商真的实施了吗?”赢正问。
“实施了三年。”女子语气变得低沉,“那三年是蛮族近年来过得最好的时光。我们用马匹和毛皮换粮食布匹,族人不用挨饿,孩子们能吃饱。可是三年前,大夏突然单方面关闭了边市,说是蛮族走私违禁品。父王几次派人交涉,都被挡了回来。”
赢正皱眉:“为什么?”
“我不知道。”女子眼中闪过愤怒,“我只知道,从那以后,草原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今年大旱,许多部落已经开始吃草根树皮了。我们南下抢粮,不是喜欢打仗,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赢正沉默了。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慕容复既然有能力促成通商,为什么又让它中断?是朝中反对势力太强,还是他另有图谋?
“公主殿下。”赢正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能重启通商,让蛮族和大夏再次和平贸易,你愿意合作吗?”
女子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
“就凭我能让你活着回去。”赢正平静地说,“就凭我能说服建韵公主和李将军接受这个提议。就凭我知道,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女子缓缓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我做什么?”
“写一封信给你父王,陈述利害,建议他停战议和。”赢正道,“我会想办法把信送出去。同时,作为诚意,我会向公主和将军建议,先提供一批粮食给城外最困难的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子眼中闪过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我会尽力。”赢正起身,“但公主也要答应我,如果和谈成功,你回去后要尽力维持和平,约束族人不再南下抢掠。”
“我答应。”女子郑重地说,“我以草原之神的名义起誓。”
离开营帐,赢正仰望星空。今夜的天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繁星点点。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同类,也找到了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法。但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慕容复,你究竟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在这盘大棋中,给我安排了什么角色?
赢正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等雁门关之围解除,他必须去京城,当面问个清楚。
在那之前,他要先赢下这场战争,赢得足够的资本和话语权。
夜深了,赢正回到营帐,却没有休息。他从储物空间取出纸笔,开始绘制一张地图——不是这个世界的地图,而是一张电路图。
玉佩上的纹路,慕容复书房地图上的标记,这些东西在他脑中渐渐串联起来。他有一种预感,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关乎这个世界本质的秘密。
而他,已经无意中踏入了这个秘密的核心。
笔尖在纸上滑动,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图案。赢正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仿佛在破解一个跨越时空的密码。
营帐外,夜风吹过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雁门关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宰相府的书房中,慕容复站在那幅奇怪的地图前,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雁门关出现疑似穿越者,能制火药,通蛮语,献奇策。”
慕容复看完信,脸上露出莫测的微笑。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终于等到了。”他轻声自语,“三百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赢正,希望你能通过最后的考验。这个世界的未来,就系于你一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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