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摊了摊手,说得理直气壮:
“我就是趁他需要的时候帮了忙,现在挟恩图报,咋的?有问题?”
“你……”赵润依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一时语塞。
丁浅却没停,继续补刀:
“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表哥是这么负责任的人,我帮了他,他总不能不认账吧?”
“你这是趁火打劫!是无赖!”赵润依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发颤。
“对啊,就是趁火打劫,就是无赖。”丁浅笑得坦然,甚至冲她挑了挑眉:
“你表哥是好啊,人又帅又多金,我甚是喜欢,怎么可能放手?”
这话一出,赵润依和她身边的闺蜜都愣住了,连陈默和何明轩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丁浅会说两人是两情相悦,没想到她偏偏把自己说成“逼”着凌寒负责的样子,还说的这么直白露骨。
赵润依刚被怼得没了气焰,往前冲了半步,指着丁浅的手都在抖:
“你说的什么话?!表哥还在这儿,你居然敢说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丁浅掀了掀眼皮:“行了,游戏结束。”
赵润依一愣说:“什么?”
丁浅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赵小姐是吧?你年纪轻轻,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用?”
赵润依一愣:“你什么意思?”
丁浅站起身。
虽然比赵润依矮些,但那股气势,瞬间压得对方呼吸一滞,“意思就是,今晚餐桌上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凌二爷给他亲侄子下药,人证物证俱在,是凌家心思龌龊的蠹虫。”
“这么清楚明白的一桩丑事,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男女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风月?”
丁浅往前逼近半步:
“你是觉得,凌寒作为受害者不够可怜,非得往他身上再泼一层‘被女人算计’的脏水,才显得你们凌家表哥表妹情深义重?”
“还是你觉得,把一桩触犯法律、违背人伦的家族丑闻,歪曲成香艳八卦,更能显得你赵小姐见识不凡、伶牙俐齿?”
“还是说,你们都觉得,凌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很值得拿出来反复咀嚼,品头论足?觉得凌寒这个继承人,活该被亲二叔下药,再被你们这些表亲在背后戳脊梁骨?”
赵润依嘴唇颤抖,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丁浅再开口,声音越来越冷:
“我是什么出身,用什么手段,轮不到你评判。”
“但凌寒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他表妹,理应清楚,你不帮着正视听,反而在这里兴风作浪、添油加醋。”
“赵小姐,你安的什么心?”
赵润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她敢嘲讽丁浅出身低微、手段下作,却绝不敢承认自己是在传播和歪曲凌家的丑闻,更不敢担上“损害凌寒名声、不顾家族体面”的罪名。
丁浅收敛锋芒,重新坐回沙发,懒散的说:
“既然没别的事,就别在这儿杵着了。再吠下去,惊动了长辈,脸上不好看的,可不止我一个。”
赵润依几人又羞又怒,却再不敢多言,狠狠瞪了丁浅一眼,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何明轩凑过来,满眼崇拜:“浅浅姐,你太牛了!几句话就给她们怼回去了!”
陈默给她杯子里添了点果汁:“喝点甜的,压压火。”
丁浅没接话,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矜贵从容的凌寒。
她心里那点因胜利而生的快意,忽然就淡了,变成一种很轻的涩。
像是打赢了一场仗,却发现战场本身,就让人疲惫。
人群外围,凌寒不知何时已结束应酬,静静站在那里。
他将方才那场交锋尽收眼底,此刻目光落在丁浅身上,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明明赢了,却只安静坐在那里,侧脸在宴会厅璀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疲惫。
凌寒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正要举步走过去——
丁浅却忽然抬起头,隔着攒动的人群,准确地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刹那。
她极轻地对他弯了弯唇角。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像暗夜里倏然亮起的一点星火,精准落进他眼底。
凌寒随即也微微勾唇,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我的公主,请随我来。”
丁浅把手搭在他掌心处,他收紧指节,微微用力,丁浅就着他的力道起身。
凌寒手腕一翻,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去。
陈默他们目送她们离开,没多问。
“哎,去哪啊?少爷。”丁浅被他拉着走。
凌寒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跟我来。”
他带着她乘电梯上了酒店顶楼。
刚推开门,冷风就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城里已经开始放跨年烟花了,绚烂的光团在墨色夜空里炸开,映得整个城市都亮堂堂的。
不等丁浅反应,凌寒从身后用外套紧紧的包裹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围栏边,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远处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直到远处的人群开始响起跨年倒数的声音:
“10、9、8……”
丁浅正抬头看着夜空里炸开的金色烟火,凌寒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夜风的清冽,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温柔,慢慢加深,将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倒数声渐渐逼近终点,“3、2、1……”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悠远的声响传遍城市。
凌寒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映着漫天烟火,声音里满是笑意:
“浅浅,新年快乐。”
丁浅看着他眼底的光,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轻声回应:
“少爷,新年快乐。”
丁浅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强撑的那股“战斗”的劲儿彻底散了。
她身上的酒气开始涌了上来,原本还撑着的身子一软,彻底靠在了凌寒怀里。
凌寒低头扶稳她,无奈的说:
“偷偷喝了多少?”
“没有,就喝了几杯果酒。”
丁浅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的迷糊。
凌寒没再多问,掏出手机给阿强打了电话:
“阿强,准备一下,我们回去了。”
挂了电话,他俯身一抱,将丁浅打横抱起,稳稳地往电梯方向走。
而丁浅的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闭上眼,在他怀里安稳睡了过去。
凌寒抱着丁浅坐在后座,车子安静地行驶了一会儿,阿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少爷,二爷真的做了那事?”
凌寒的眼神沉了沉,轻轻的“嗯”了一声。
“怪不得第二天你们请假了。”阿强愤怒的说:
“二爷也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
凌寒冷冷的说:
“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这时候丁浅在他怀里扭了扭,嘟囔着:“少爷,你才不是木偶。”
他轻声的应:“好,不是。”
“哼,本来就不是。”
丁浅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凌寒怕她枕得不舒服,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能更稳地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护着她免得行车颠簸。
阿强看着后视镜里这一幕,弯了弯嘴角,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些。
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年初一,凌寒竟 “严厉” 地实施了前一晚的 “惩罚”。
丁浅直到日上三竿都没能下床,只能裹着被子,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红着脸瞪着身旁气定神闲的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而凌寒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记住了?以后再妄自菲薄,惩罚可就不止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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