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两人正式在一起的消息传开,陈默、清溪、何明轩这群朋友自然高兴得不行。
可意料之中的阻力也来了——来自凌家。
凌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对凌寒的未来、尤其是婚姻,自有他们的标准和期待。
丁浅,显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凌母几次三番把凌寒叫回家,话里话外都是敲打:“那姑娘什么背景你不清楚?凌家丢不起这个人。”
凌风说的更是难听:“玩玩可以,当真可不行。”
起初丁浅心里确实不是滋味。那些带着刺的话,那些高高在上的打量,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心上。
她嘴上不说,夜里却会失眠,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来,某个深夜,她看着身旁熟睡的凌寒,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地把她搂紧,眉头微蹙,像是梦里都在为她挡着什么。
那一刻,她忽然想通了。
凌家那些人,于她而言,不过是些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们的看法、他们的标准,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才和凌浅在一起的。
她只是单纯地,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想通之后,心里那点郁结和烦躁,便奇异地消散了。
凌寒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看她眉眼重新舒展,心里反而更疼。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护好她的决心——父母那边,他会去周旋、去解决,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于是,两人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
白天各上各的课,晚上回到公寓,一起做饭,一起收拾。
丁浅那混世魔王的本性,在凌寒的纵容下越发“猖狂”,变着法儿在他底线上蹦跶。
比如,他正严肃地跟她讲道理,她会突然眨眨眼:
“少爷,你板着脸的样子好帅哦,更爱你了怎么办?”
凌寒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耳根还悄悄红了。
又比如,寒冬腊月,外面飘着细雪,凌寒刚进门,带着一身寒气叮嘱她:
“多穿点,别着凉。”
她却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当着他的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眯着眼感叹:
“啊~冰冰凉凉,甜甜的,爽!”
等他皱眉,她又飞快挖一勺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少爷你也尝尝?可好吃了!就一口嘛~”
凌寒只能一边皱着眉,一边无奈地张嘴,含下那勺冰淇淋:
“就这一次。冬天吃冰容易肚子疼。”
次数多了,面对她这些或幼稚或调皮的“挑衅”,最初的无奈和头疼过后,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于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将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陈默有次撞见全过程,看着自家从小矜贵自持的兄弟被气的面红耳赤,勾着他脖子狂笑:
“凌寒啊凌寒!你也有今天!你这是供了个祖宗!”
凌寒只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然而,在所有让他头疼的事情里,有一件被他视为心头大患——丁浅的“爬高上低”。
自从她脚踝受伤,加上李伯伯叮嘱要特别注意手腕之后,任何涉及危险的动作,在凌寒这里就成了绝对禁区。
凌寒明确禁止、多次严肃谈话、甚至不惜“威胁”要送她回学校住宿舍之后,她表面上乖乖答应,背地里却开始“见缝插针”地寻找“捷径”。
她觉得只要算好时间、动作够快,在他发现之前翻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她观察凌寒的课表,挑选“良辰吉日”行动。
但奇怪的是,每次她爬上墙头,总能看见墙根下静静站着的凌寒。
傍晚的光线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朝她伸出手臂,声音平稳:
“下来。”
丁浅只能乖乖跳下去。
凌寒总会稳稳接住她,确保她的脚踝不受任何冲击。
等她站稳,他就松开手,转身往公寓走,全程没有一句责备,却让她莫名心虚。
次数多了,她也就老实了,再也没碰过那堵墙,乖乖等着出租车到门口。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下午她下课后,凌寒总会放下所有的事在墙边静静等上一阵。
他算准了她那点爱走“捷径”的小性子,所以根本不用猜她今天会不会“犯案”,他只是“守株待兔”。
他不再用喋喋不休的告诫惹她厌烦,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我在这里,我会接住你。但我不希望你做危险的事。
后来某天晚饭时,凌寒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倒是没见你翻墙了。”
丁浅夹菜的手顿了顿,含糊道:“那不是怕摔着嘛。”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没再追问,只是往她碗里多夹了块排骨:“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丁浅低头咬着那块排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很轻的、陌生的感觉。
好像有条看不见的线,温柔地系在了她总是想撒野的手腕上。
而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某日午后,阳光正好。
丁浅窝在凌寒怀里,指尖顺着他肋骨的轮廓轻轻摸索,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知识点。
直到指尖触到他心脏上方那道熟悉的疤痕——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念叨声戛然而止。
凌寒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僵硬。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啦?”
丁浅没有抬头,手指还停在那道疤上,好半天才低声说:
“少爷,你要好好的。”
“嗯。”
这道疤,她记熟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后,才撞破他从前的谎言。
这哪是“没事”,分明当时刀尖已触及心脏,是他一直轻描淡写地揭过。
“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危险?”
“没事,李伯伯医术好。”他还是老样子,把凶险往轻里带。
“不是说你二叔是个阴毒的吗?怎么会用这么直接的法子?”
“他就是从这回开始改用阴招的。”
凌寒的声音沉了沉,“当时出事了,他跪着求我爸给机会,说会改。结果后来尽玩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丁浅突然说:“你要出事了,我也完了。”
凌寒的心猛地一揪。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认真的说:
“浅浅,之前我就想和你说这个事。”
“如果真有分开的那一天,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她别过脸,好半天才小声回答:“我尽量试试。”
“不是试试,是要活着。”凌寒的指尖轻轻将她的脸扳回来,“答应我,浅浅。”
“可我从来没想过,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那你现在就开始想。”
“想你要一个人走完医学院剩下的路,想你会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救死扶伤,想你会遇到新的朋友,也许还会养一只猫,下班后抱着它看夕阳……”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更低:
“这些很好的、很长的人生,我都想你能亲眼去看看,去经历。就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所以,浅浅,答应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她知道,他不是想和她分开。
他只是在替她想后路,以防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她会因为没了他,做出傻事。
她只能点头:“好。”
“丁浅,你向来守信。记住今天答应过我的事。”
“嗯。”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那你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着。”
凌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勾住自己的小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紧紧回勾住她的手指:
“好,拉钩。”
那时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后约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照亮彼此至暗时刻的、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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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 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 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 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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