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第一节 证据封死!区块链硬刚境外干预
军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长长的走廊灯火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晏守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监护室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里面躺着的,是此次军工泄密案最重要的证人周铭。仪器屏幕上,绿色的心率曲线平稳跳动,却依旧没能让晏守拙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疼。
周铭至今昏迷未醒,可医护人员在初步检查时,已经在他唇角与呼吸道残留物质中,检测出了罕见的神经性生物制剂痕迹,这已经足以证明,有人为了封住证人的口,不惜铤而走险下手加害,而所有线索,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宏达科技的实际控制人张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却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刃——对方既然敢对证人下手,就说明他们早已做好了全面反扑的准备。
“区块链证据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递交,不能再等了。”
匆匆赶来的澹台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刚从玄鸟小队的技术工作室一路狂奔过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左眼角那一道浅淡的银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丝,那是长时间超负荷动用镜影数溯眼留下的痕迹。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触感,袖口甚至沾着一点淡淡的油墨,可见出发前还在与技术团队连夜攻坚。
“那边已经收到了来自境外协同势力的施压,多家合作科研机构接连发来函件,要求暂缓对涉案设备与供应链的调查,理由全是模棱两可的技术协调与流程复核。”澹台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厉,“再拖延下去,核心证据很可能被人为干扰,张诚一旦得到喘息机会,必然会销毁所有痕迹,到时候再想追查,就难如登天了。”
晏守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深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而是牵扯到国防装备安全、国家技术保密的重大案件,背后更有境外情报势力暗中操盘,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直奔设在医院安保区域内的临时指挥工作室。推门而入,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玄鸟小队的全体技术成员正守在一排排屏幕前,双眼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分松懈。风队坐在主控台前,死死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墙,额角青筋隐隐暴起,指节因为用力敲击键盘而泛白。
“卡洛斯指挥的境外网络部队还在持续强攻,我们的三级备份服务器已经被锁定,对方正在尝试暴力破解防火墙!”风队头也不回地沉声汇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疯狂滚动,红色的警报提示每隔几秒就会闪烁一次,“再撑不住,我们本地存储的证据副本就有被篡改或删除的风险!”
澹台镜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主控台中央,将贴身携带的铜制小镜平稳接入主机接口。这面看似古朴的小镜,是玄鸟小队最高级别的数据加密终端,也是她镜影数溯眼能力的辅助载体。随着设备接入,澹台镜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镜影数溯眼全力运转,无数数据碎片在她的视网膜上飞速重组、解析。
周铭在事发前偷偷录制的口述录音、张诚与境外联络人卡洛斯的加密聊天记录、华盾装备生产环节的劣质配件检测全报告、境外匿名账户与国内涉案企业的异常资金流水……总计87G的核心证据,在她的操控下被逐一拆解、编码,形成不可篡改、不可删除的区块链节点,每一个独立的数据块上,都被打上了专属玄鸟小队的数字水印,一旦上链,就算服务器被彻底摧毁,证据也会永久留存于分布式网络之中。
“眼角又渗血了。”晏守拙快步上前,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目光落在澹台镜眼睑下滴落的细小血珠上,心头微微一紧。他清楚,镜影数溯眼的超负荷运转,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可此刻情势危急,根本容不得半点退缩。“我来处理数据优先级筛选,先固化资金流水与技术泄密核心记录,配件检测与聊天记录交给风队后续补全上传。”
晏守拙的特战微析脑高速运转,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快速剔除重复、无效、次要的数据信息,将所有算力集中在最关键的证据链上:宏达科技账外隐秘流转的五百万异常资金、华盾军工防弹装备不合格配件的采购与入库单据、境外账户分批次转入关联个人账户的资金轨迹……每一条信息,都直指张诚与境外势力勾结、危害国家装备安全的事实。
一阵尖锐的偏头痛猛地袭来,像是有细针在太阳穴里反复穿刺,晏守拙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手指依旧稳定地在键盘上跳跃,将筛选完毕的核心证据逐一导入军用加密传输通道,定向发送至国家安全与军事检察相关受理部门。
“完成!”
澹台镜猛地按下最终确认键,主控屏幕上瞬间弹出一道醒目的绿色提示框——区块链证据已上链固化,传输成功,不可篡改。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眼底的银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就算他们后续攻破本地服务器,也动不了区块链上的证据,这道锁,已经把张诚的退路彻底封死了。”
话音刚落,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老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丝紧迫:“逮捕手续已经完成审批!但是刚刚收到机场方面的消息,张诚以军工物资转运为由,申请了特殊通行航线,他的私人飞机已经通过预检,预计半小时后从江州郊外私人机场起飞!”
晏守拙猛地抬头,特战微析脑在瞬间完成全局推演,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拼接成型:“特殊通行航线的申请流程异常,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协调放行,对方这是要利用规则漏洞,帮张诚脱离控制范围!必须在飞机起飞前完成拦截,绝不能让他离开境内!”
第二节 航线破解!黑网蜂巢撕破加密伪装
“江州郊外私人机场不属于常规民航管控范围,没有标准边检流程,他申请的特殊航线,还能直接避开防空识别区与常规巡航路线。”风队一拳轻轻砸在桌面上,语气凝重,“这是早有预谋的出逃计划,飞机的最终目的地直指东南亚,张诚手里一定携带了未上交的军工涉密资料,一旦飞离境内,交给境外的卡洛斯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澹台镜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强行打起精神。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哪怕多耽误一秒,都可能让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他的飞行计划与航线数据,存储在第三方商用加密服务器里,普通权限根本调取不到,我来尝试破解。”
话音落下,澹台镜再次启动镜影数溯眼,无形的意识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穿透一层又一层商业防火墙与加密协议,境外服务器的底层代码在她眼前毫无保留地展开。密密麻麻的字符飞速滚动,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锁定加密密钥的生成规则。
“是双重密钥组合,第一层是张诚本人的出生日期,第二层是境外联络人卡洛斯的行动代号。”澹台镜语速极快,一字一顿地报出破解参数,“代号是K,组合输入,就能打开航线数据包!”
风队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同步启动玄鸟小队专属的黑网蜂巢系统,调动分布在各地的十七个备用线下节点,将所有分布式算力集中在一起,全力配合破解工作。主控屏幕上,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爬升,每前进百分之一,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可就在破解进入最后阶段时,境外网络攻击的强度突然成倍暴涨,原本稳定的电路开始出现波动,工作室顶部的灯光忽明忽暗,屏幕上的代码频频出现卡顿与乱码。
“报告!城西备用节点失守!”一名技术队员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对方不是单纯的网络攻击,已经派人进行物理突袭,节点机房被强行控制,设备面临被扣押的风险!”
“启动节点自毁程序!”风队没有丝毫犹豫,咬牙下令,“所有涉密数据一键清除,绝对不能让任何设备与信息落入境外势力手中!”
指令下达,屏幕上代表城西节点的光点瞬间熄灭,化作一片死寂的黑色。
澹台镜的视网膜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她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破解界面,没有半分退缩:“坚持住,还有三十秒,只要破解完成,我们就能掌握他的全部出逃路线!”
她快速报出一串应急破解指令,风队指尖翻飞,精准地敲下最后一个字符。
“嘀——”
一声轻响,加密屏障轰然解除,一份完整的飞行计划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机型湾流G650,飞机尾号B-7893,凌晨零点三十分准时起飞,目的地为东南亚某国,全程中途不降落,直飞出境。
“距离起飞还有二十分钟!”晏守拙一把抓起放在椅背上的战术装备,动作干脆利落,“风队,你带玄鸟小队主力从机场后侧围栏潜入,优先控制塔台与通讯系统,切断机场与外部的联络;我和澹台镜从正门进入,正面牵制安保力量,分工配合,必须在飞机滑跑起飞前将其逼停!”
澹台镜点点头,将那枚铜制小镜仔细揣进衣兜。镜柄内部,藏着前辈胥离提前标注好的机场安防漏洞图,哪里监控盲区、哪里安保薄弱、哪里通道可以快速通行,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是他们此次行动的重要依仗。
“张诚身上一定携带了存储涉密信息的存储设备,那里面很可能还有未暴露的关联人员与完整泄密方案,就算拦下飞机,也必须把设备追回,绝不能让任何一点涉密信息流出!”澹台镜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夜色如墨,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围捕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第三节 机场围捕!空机计背后的偷渡真相
凌晨的江州郊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私人机场的跑道灯,泛着冰冷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狭长的轨迹。晏守拙带着国安行动队员,悄无声息地蹲伏在机场外围的深草丛中,草木的凉意浸透衣料,却没有人在意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机场中央那架通体雪白的湾流私人飞机上。引擎已经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机身缓缓调整方向,正朝着主跑道移动,只要再给它几分钟,就能完成滑跑,一飞冲天。
“正门布防八名华盾安保人员,全部配备电击防卫器械与防暴装备,没有放行指令,不会轻易让人通过。”晏守拙压低声音,特战微析脑快速扫描全场,将每一个安保位置、每一处监控角度、每一条通行路线全部标记在脑海中,“后侧围栏有三处监控哨位,风队的队伍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正在等待突袭信号。”
话音刚落,机场内所有监控屏幕瞬间一片漆黑——风队成功切断了监控系统,行动正式开始。
澹台镜立刻起身,迈步朝着机场正门走去,声音清亮而威严,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国家安全相关部门执行公务!张诚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与装备保密安全,立即停止一切行动,配合接受检查与抓捕!”
正门的安保人员瞬间警觉,纷纷举起防卫器械上前阻拦,神情戒备:“没有张总亲自下达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机场区域,请你们立刻离开!”
“这是正式执行文书!”晏守拙上前一步,亮出官方证件,语气冰冷而严肃,同时示意身后队员从两侧迂回包抄,“你们此刻的阻拦行为,已经涉嫌协助涉案人员逃避调查,一旦追究责任,所有人都要承担相应后果,不要为了他人,把自己拖进无法挽回的泥潭!”
一番话直击要害,安保人员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手中的器械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风队带着玄鸟小队从后侧围栏快速突进,动作干脆利落地控制了剩余哨位与外围安保,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时机已到!
晏守拙不再犹豫,带人直冲机场跑道,几辆制式车辆快速横列在飞机前方,形成一道坚实的拦截屏障。正在缓慢滑行的飞机被迫紧急制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机身剧烈晃动一下,最终稳稳停在了跑道中央。
“不许动!”
行动队员迅速登机,整齐划一的动作充满威慑力,可当众人冲进驾驶舱时,却只看到一名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飞行员,双手举过头顶,哪里有张诚的半分身影。
“张诚在哪里?”晏守拙一步上前,揪住飞行员的衣领,特战微析脑精准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恐惧,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飞行员吓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交代:“张总……张总只是让我按照预定时间准时起飞,说他会按时登机,可是十分钟前,他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先独自起飞,前往中途备用机场等候……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澹台镜眉头紧锁,立刻转身检查飞机内部的储物舱与行李隔间,最终在后排座椅下方,找到了一个加密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枚金属U盘,外壳上刻着一道蝎尾形状的符号——那是卡洛斯所属境外势力的标志图案。
“他根本就没打算上这架飞机!”澹台镜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过来,“这架飞机是幌子,是用来引开我们注意力的空机计!他从一开始,就准备了第二条出逃路线!”
她立刻拿起飞行员的手机,动用镜影数溯眼快速恢复已经被删除的通话记录,最新一通来电,来自机场内部的匿名座机号码。
“通话信号来自机场内部,他还没有离开机场!”澹台镜的声音冷静而锐利。
晏守拙猛地转头,目光投向机场后门那条通往郊外的偏僻小路,道路尽头,正是清水河边境线,那里河道纵横、地形复杂,一直是境外势力暗中偷渡的常用路线。
“他要弃机偷渡!清水河沿岸有境外势力的接应点,他想从水路偷偷越境,把U盘里的涉密资料交给卡洛斯的人!”
就在这时,风队的紧急消息传来:“机场后门发现新鲜摩托车轮胎印记,行驶方向正是清水河边境,按照车速计算,再有十分钟,就能抵达边境线!”
晏守拙一把攥紧那枚刻着蝎尾符号的U盘,指节用力,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追!”
“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就算钻进深山密林、游过边境河道,我们也要把他追回来,把所有危害国家安全的阴谋,彻底粉碎!”
制式车辆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刺眼的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朝着清水河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场跑道上,那架被遗弃的私人飞机依旧轰鸣不止,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讽刺,仿佛在嘲笑这场看似落空的围捕。
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追缉战,才刚刚在边境的苍茫夜色中,拉开最惊心动魄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