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炉成功之后，技术组又迅速装了四台。
五台同时开工，一轮一百八十颗。
四颗四阶妖丹的总量有限，天衡算了一下，全部炼成破境丹，满打满算能出一千颗左右。
一千颗，听着不少，但基地里光S级根骨的战士就有十六个，A级一千三百多个，后面还有六千多个B级和两万多个C级。
平均分配肯定不行。
陶哲把这个数字报给苏明远的时候，苏明远正从闭关的房间里出来吃饭。四天纯修炼，丹田里灵气池子填了大概三成。
“一千颗，怎么分配？”陶哲问。
苏明远端着饭碗算了一下。
“S级十六个人，每人十颗，一百六十颗。剩下八百多颗给A级，每人能分半颗多一点。就算不够冲破一阶，但能把进度往前推一大截。”
“B级和C级呢？”
“等着。”苏明远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材料不够，没法全照顾到。B级和C级先靠功法硬练，等妖丹的供应跟上来再说。”
陶哲没反驳。
道理摆在那儿——同样一颗破境丹，S级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A级百分之六十左右，到了B级只剩百分之四十，大半的药力变成杂质积在经脉里，浪费不说还有风险。
好钢用在刀刃上。
“妖丹不够用。”陶哲说，“四颗四阶妖丹只够这一批。”
苏明远把碗放下。
“苍城北面的妖兽不是还有很多。”
陶哲明白了：“主动出击？”
“丹药要妖丹，妖丹长在妖兽身上，妖兽在苍城北面成群结队。”
苏明远说，“这个回头再说，先把一千颗炼出来分下去。S级优先，每人九颗，最快速度冲二阶。剩下的给A级，按根骨总分排名，分高的先拿。给我留九颗。”
陶哲点头，出去安排了。
五台设备连轴转了两天。
孙良这两天基本没怎么合眼。
每一批原料送到车间，他都亲眼看一遍灵草成色，用手搓，用鼻子闻，然后报调整意见。
“这批龙骨藤偏老了，加一分。”
“伏灵花的花蕊颜色太浅，换一批。”
“回龙草没问题，标准量走。”
技术组的小伙子们从头两天的不以为然，到后来主动端着药材过来给他看。
原因很简单——凡是孙良调过配比的批次，成品灵气浓度的波动范围比标准批次小了将近一半。
两天后，一千颗破境丹全部出炉。
分装在密封小瓷瓶里，每瓶九颗，瓶身贴标签——品级、服用间隔。
跟主世界药瓶子差不多。
孙良拿起一瓶看了看，放下了。
“你们这个炼丹速度，我回去跟苍城的人说，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当天下午，一百四十四颗破境丹送到S级战士的手中，十六个人一人九颗。
剩下的八百多颗由陶哲按照A级根骨总分排名逐个发放，排在前面的每人两颗，后面的每人一颗，最后几百号人只能等下一批。
拿到丹药的人如获至宝，没拿到的眼巴巴看着，但没人争吵。
军人懂规矩，排到你就是你的，没排到就等着。
张大彪拔开瓶塞闻了一下，眉头一挑。
“什么味？”旁边的人问。
“香。说不上来的香，闻着肚子就饿了。”
他把第一颗倒在手心看了看，二话没说丢嘴里吞了。
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来，顺着经脉往全身走，两三秒铺满四肢。
丹田里的灵气开始猛涨。
张大彪立刻盘腿坐下闭眼运功。
其他十五个跟着吞了第一颗，各自找地方坐下。
苏明远拿到自己那九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回到房间，丹药瓶放桌上，先吃了碗面喝了碗汤，吃饱了才开始。
第一颗入腹。
热流涌入经脉，灵气加速运转。
一颗药效持续约三个小时，跑了将近一百二十个周天，丹田从三成涨到五成。
药效散尽，浑身是汗，衣服湿透。
换了衣服，歇了十二个小时。
第二颗，五成到六成五。
第三颗，六成五到八成。
第四颗，八成到九成二。
效率在递减。
丹田里灵气越满，新灌进来的越难找到位置。
第五颗下去，九成二涨到九成六。
差一口气。
灵气已经在丹田里自发打转了，漩涡的雏形有了，但还不够密。
苏明远没急。
第六颗先不吃，纯靠跑周天，一圈一圈填，等灵气自己到那个临界点。
天衡的模型说过，二阶突破跟一阶一样，灵气积累到位之后会自动压缩凝聚。
但二阶的压缩密度是一阶的十几倍，经脉和丹田的承受力要求更高。
第六天凌晨三点。
跑到第三十七个周天，丹田里的灵气动了。
漩涡开始往下沉，往丹田最深处压。
力度比一阶猛得多。
小腹里传来剧烈的胀痛，像有人用拳头从里面往外顶。
紧接着，胀痛变成刺痛，如同几十根针同时扎在丹田里。
疼痛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咯嗒”。
灵气瞬间释放，热流冲出丹田往全身灌。
经脉嗡嗡响，四肢像被电过了一遍，肌肉不自觉地跳，毛孔大开。
灰黑色的粘稠物质又从皮肤里渗出来了。
伐毛洗髓，第二次。
味道比上回还要难闻许多。
苏明远睁开眼。
此时，屋里已经臭得待不住人了。
手臂上灰黑色的粘液比上次多了一倍，浓得像沥青。
苏明远冲了澡换了衣服出门。
陶哲已经在医疗站等着，军医老宋把体检设备全通了电。
十五分钟后，数据出来。
老宋递报告的时候手哆嗦了一下。
握力：800公斤。
反应速度：0.011秒。
肺活量：12600毫升。
静息心率：36次/分钟。
综合身体素质：约为一阶的3.2倍，普通状态的15倍。
苏明远扫了一遍，放下了体检报告。
半个月前他还得有保镖跟着才能出门。
陶哲问：“二阶在苍城算什么水平？”
“苍城的狩猎者小队的队长，赵虎也是二阶。”
“那你跟赵虎一个档了。”
“级别一样，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赵虎。”
陶哲低头看了眼平板。
“张大彪昨晚也破了二阶，今天上午又有三个S级破了。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十六个S级应该能全到二阶。”
苏明远点头。
他手里还剩四颗破境丹——二阶只用了五颗，比预估的九颗少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破镜丹先给其他弟兄们，这个丹药现在对我的效果比较低了。另外，还有个事，改良版根骨检测仪现在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