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做了一个对比实验。”陶哲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用质谱仪分析了不同等级的晶核——1级、2级、3级、4级。”
屏幕上出现四组光谱图。
“1级晶核，能量密度最低，内部结构松散，有大量杂质。这种晶核数量最多，基本上每十只普通丧尸体内就有一个。”
“2级晶核，能量密度提升明显，结构紧密一些，杂质减少。按照我们的计算，100枚1级晶核的总能量，大约等于1枚2级晶核。”
“3级晶核，能量密度更高，结构非常致密，杂质很少。100枚2级晶核的能量，相当于1枚3级晶核。”
“4级晶核。”陶哲指向最后一组光谱图，“能量密度极高，内部结构完美，几乎没有任何杂质。100枚3级晶核的能量，才能等于1枚4级晶核。”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算下来，1枚4级晶核等于1万枚2级晶核，或者100万枚1级晶核。”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100万枚1级晶核，才等于一枚4级晶核。
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也就是说。”苏明远缓缓开口，“4级丧尸需要吞噬相当于100万只普通丧尸的生命能量，才能形成那颗晶核？”
“理论上是这样。”陶哲点头，“当然，实际转化效率可能更低。毕竟生命能量转化成灵力，肯定有损耗。”
周教授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如果按照10%的转化效率计算，一只4级丧尸要成长起来，可能需要吞噬上千万人的血肉。”
张院士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千万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丧尸世界……”
“没错，你们没去过丧尸世界。”苏明远接过话头，“那个世界的人类，可能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丧尸世界之所以能产出这么多晶核，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彻底崩溃了。
数以亿计的人类，成了丧尸的食物。
他们的血肉，被转化成了灵力。
而这些灵力，现在正躺在大夏的仓库里，等待被研究、被利用。
“我们是不是……”年轻的研究员小王声音很轻，“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苏明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空。
做错了什么吗？
也许有。
但如果不这么做，大夏就要面对鹰酱步步紧逼的能源威胁，就要眼睁睁看着国家发展被扼杀在摇篮里。
苏明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们没有做错。”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崩溃了。我们只是在利用资源。”
“可是……”小王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苏明远打断他，“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传送门，那个世界会怎么样？丧尸继续吞噬，直到把最后一个人类都吃掉，然后呢？它们自相残杀，或者饿死。晶核埋在废墟里，永远不会有人用。”
他走回会议桌前：“现在至少这些晶核有了意义。它们能帮我们摆脱能源危机，能让大夏变得更强，能让大夏的百姓生活的更加幸福。”
周教授点点头：“苏组长说得对。死去的人已经无法复生，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的死有价值。”
“而且。”苏明远顿了顿，“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
所有人看向他。
“陶博士。”苏明远说，“虫族世界那边，我们每天要处理多少虫族尸体？”
陶哲愣了一下，翻开另一份报告：“平均每天清理战场会产生八到十吨虫族尸体。大部分都堆在传送门附近，等着焚化处理。”
“烧掉太浪费了。”苏明远说，“如果我们把这些虫族尸体运到丧尸世界，让丧尸吞噬，会怎么样？”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周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用虫族尸体喂丧尸？”
“对。”苏明远说，“虫族血肉里应该也有生命能量。如果丧尸能把这些能量转化成灵力，我们就不需要等丧尸自己去吞噬人类了。”
“这是把丧尸世界变成灵力生产工厂。”陶哲喃喃自语，“用虫族尸体当原料，丧尸当加工设备，晶核当最终产品……”
“理论上可行。”周教授走到白板前，开始计算，“每天二十吨虫族尸体，假设全部喂给丧尸，一个月能产出多少晶核？”
陶哲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按照目前的实验数据推算，一个月能产出大约2000枚1级晶核，或者20枚2级晶核。”
“太慢了。”苏明远皱眉，“能不能提高效率？”
“可以增加投喂量。”周教授说，“虫族世界那边，我们能拿到的尸体远不止二十吨。如果全力收集，每天至少能弄到一百吨。”
“那就是每月1万枚1级晶核，或者100枚2级晶核。”陶哲算出结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持续半年，我们能积累……”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张院士突然开口，“虫族尸体……巨人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苏明远问。
“巨人世界的巨人。”张院士站起来，语速渐快，“我们每次围猎巨人，尸体都要运回来解剖研究。研究完之后呢？也是焚化处理。”
他走到白板前，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巨人轮廓：“巨人的体型比虫族大得多。一只普通巨人就有十几吨重，如果算上那些大型巨人，一只就能顶几十只虫族。”
陶哲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你是说，也把巨人尸体喂给丧尸？”
“为什么不呢？”张院士反问，“反正都是要烧掉的。而且巨人的力量、再生能力都远超常理。这说明它们体内肯定也有某种特殊的能量。”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这个思路可行，产量将会有质的飞跃。
“如果这种能量也能被丧尸转化……”周教授接过话头，转身在白板上快速计算着，“一只十吨重的巨人，我们每个月能猎杀多少只？”
“最近这两个月，平均每天五十到一百只。”苏明远立刻回答，显然对这个数据烂熟于心。
周教授的笔尖在白板上顿住了。
他盯着计算结果，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如果巨人尸体的能量转化也有效……”
“说重点。”苏明远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