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苏明远最终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正式命名为灵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官方承认，修仙体系可能真的存在。”周教授说，“这会对整个国家，甚至全世界造成巨大影响。”
“会引发恐慌吗？”
“可能。”周教授点头，“也可能引发狂热。所有人都会想要修炼，想要获得力量，想要长生不老。社会秩序可能会受到冲击。”
“甚至。”他顿了顿，“可能引发国际争端。如果其他国家知道我们掌握了这种技术，知道我们有可能培养出超越常人的‘修仙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苏明远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如果命名为灵力，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但如果不命名，或者用模糊的称呼，又不利于后续研究。
而且最关键的是，纸包不住火。实验室里这么多人，谁能保证消息不泄露？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掌控。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就叫灵力。”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张院士都愣住了。
“但是。”苏明远的声音很沉，“这件事，暂时先绝对保密。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任何人泄露，按叛国罪处理。”
“是。”周教授点头。
“另外，继续实验。”苏明远说，“我要知道三件事：第一，这种能量有没有副作用，长期影响是什么。第二，能不能批量应用，如何提高吸收效率。第三，普通人能不能吸收使用，天赋差异的本质是什么。”
他看向周教授：“最后，你觉得，我们能修仙吗？”
周教授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可以。”他说，“但有三个关键问题。”
“第一，吸收速度太慢。即使是最有天赋的小陈，吸收一颗晶核也需要三个月。而且这还是在晶核充足的情况下。如果灵力匮乏，修炼速度会更慢。”
“第二，我们不知道有没有长期副作用。也许现在看不出来，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会不会出现基因突变？会不会对后代造成影响？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摊开手，“我们没有功法。古人可能有系统的修炼方法，有经脉运行路线，有境界划分体系。但我们只能瞎摸索，效率极低，而且可能走错路。”
“那就摸索。”苏明远说，“从今天开始，成立灵力研究小组，周教授担任组长。调集全国最优秀的人才——物理学家、生物学家、中医专家、古籍研究员，全力攻关。”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声音很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用，怎么用。如果真的能修仙，那我们就要走在所有人前面。”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
周教授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报告。
张院士坐回椅子上，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但没有再反对。
其他研究员也开始整理实验数据，准备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苏明远看了一眼手表，快天亮了。
该回去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传来陶哲的声音。
“苏组长，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说。”
苏明远停下脚步，回过头。
陶哲站起来，又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
“说。”
“这一周，周教授发现这种能量——不对，灵力后。我对四个世界做了全面的灵力检测。”陶哲翻开报告，“空气、土壤、水源、岩石，能测的地方都测了。”
他抬起头，扫视在场所有人。
“结果很奇怪。”
屏幕上出现一组数据表格。
“主世界，也就是我们大夏境内，灵力浓度为0.00012单位。丧尸世界，0.00009单位。巨人世界，0.00015单位。虫族世界，0.00011单位。”
陶哲顿了顿：“这些数值，都是检测设备的误差范围。换句话说，四个世界的灵力浓度，基本为零。”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你确定？”苏明远问。
“确定。”陶哲调出另一组数据，“为了保险，我在每个世界选了二十个采样点，重复测了十次。结果都一样。”
“可晶核里明明有大量灵力。”周教授皱眉，“这么高浓度的灵力，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所以我才说奇怪。”陶哲说，“就好像有人在沙漠里建了一座水库，但周围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水源。”
苏明远走回会议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既然灵力枯竭，那丧尸世界的晶核是怎么来的？晶核中的能量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陶哲翻到另一页，“按理说，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如果环境中没有灵力，丧尸体内就不应该有晶核。”
“除非。”周教授突然说，“丧尸本身就是某种灵力制造装置。”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苏明远问。
周教授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如果环境中没有灵力，那丧尸体内的晶核是怎么来的？能量不会凭空产生。”
“所以？”
“所以也许丧尸体内存在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机制。”周教授又画了几个小圆圈，“它们吞噬血肉，不是提取灵力，而是通过某种转化过程，把生命能量转化成灵力。”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是说。”陶哲的声音有些发抖，“丧尸能制造灵力？”
“对。”周教授放下笔，“就像植物通过光合作用把光能转化成化学能，丧尸可能通过某种机制，把生命能量转化成灵力。”
“这不可能！”张院士拍桌子站起来，“能量转化需要遵循守恒定律！生命能量和灵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形式，怎么可能互相转化？”
“为什么不可能？”周教授转过身，“核能转化成电能，化学能转化成动能，这些在一百年前也被认为不可能。”
张院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明远盯着白板上的图：“如果丧尸能制造灵力，那就能解释为什么环境中没有灵力，晶核却能存在。”
“不止如此。”陶哲快速翻开报告，“还能解释为什么不同等级丧尸的晶核差异这么大。”
他调出一组数据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