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沉默了片刻，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
“一开始我也担心过。”他终于开口，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给苏明远，“但这几天的检测数据说明了一切。”
他的手指点在报告上的几组数据上：“你看这里，细胞活性提升了23%，代谢效率提高18%，就连我二十多年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的炎症指标都在下降。”
周教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明远：
“我认为这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晶核能量对人体的某种……优化作用。”
“而且，为了验证，我又进行了一系列实验。”
他拍了拍手。
一个年轻研究员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排照片。
“植物实验。”周教授指着第一张照片，“我们在晶核旁边放了一盆绿萝。72小时后，生长速度提升了1.2倍，叶片颜色更深，茎秆更粗。而且有个有趣的现象——这盆绿萝会主动朝着晶核方向生长，就像向日葵追逐太阳一样。”
下一张照片。
“小白鼠实验。我们在笼子里放了一颗能量密度较低的晶核，观察了一周。结果，小白鼠的活动量增加，力量增强，牙齿的咬合力提升了18%。解剖后发现，它们的肌肉纤维密度明显增加。”
“但是。”他顿了顿，“吸收速度非常慢。一周时间，晶核的能量密度只下降了0.3%。”
“人体呢？”苏明远问。
“我们找了三个志愿者，都是实验室的年轻人。”周教授说，“让他们尝试主动吸收晶核能量。”
他调出一组数据：“结果很有意思。第一个志愿者，小陈，每小时能吸收0.0005%的能量。按这个速度，吸收完一颗标准晶核需要20万小时，差不多23年。”
“第二个志愿者，小李，每小时只能吸收0.0002%。需要50万小时，大概57年。”
“第三个志愿者，小王，更慢，每小时0.00008%。完全吸收一颗晶核要125万小时，超过140年。”
“差距很大。”苏明远皱眉，“而且都太慢了。”
他转头看向周教授：“但你不一样。你说你十几分钟就吸收了17%的能量，按这个速度……”
“一个小时就能吸收完整颗晶核。”周教授苦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试过了。”周教授摇头，“事发之后，我尝试了无数次，想要复刻那天晚上的状态。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姿势，同样疲惫的程度，甚至连晶核都用的是同一颗。”
他顿了顿：“但完全没用。我现在的吸收速度，每小时只有0.0003%，比小陈还慢。”
“那第一次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周教授诚实地说，“也许是某种特殊条件的巧合。能量波动峰值？身体的极度疲劳状态？还是第一次接触时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们做了几十种假设，但都无法验证。”
“这让我想到一个可能。”他停顿了一下，“也许，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吸收这种能量。或者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而且这个天赋可能不是固定的，会受到某些我们尚未了解的因素影响。”
“就像有人天生音感好，有人天生方向感强，也许有人天生更容易吸收这种能量。而我第一次的经历，可能是某种‘觉醒’状态。”
苏明远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一件事。”周教授走到会议桌边，翻开一份厚厚的资料，“我对比了大量文献，包括各个世界收集回来的碎片记录，还有一些古代典籍的描述。”
他顿了顿：“这种能量的特征，和传说中的‘灵气’描述高度吻合。”
“灵气？”苏明远皱眉。
“对。”周教授指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五感增强…这些变化，和古代典籍中记载的‘吸收灵气’效果完全吻合。甚至连吸收时的感觉——温热、麻痹、暖流游走——都一模一样。”
“你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坐在角落的张院士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修仙？这是21世纪，不是封建社会！”
“张院士。”周教授转过身，语气依然平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数据不会说谎。”
“数据？”张院士站起来，手指着屏幕，“什么数据？你告诉我，能量守恒定律呢？凭空吸收能量，然后身体就变强？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
“那是因为我们的物理法则还不完善。”周教授说，“一百年前，没人相信相对论。五十年前，量子力学被认为是疯子的理论。现在，我们发现了新的能量形式，为什么不能接受？”
“这不是能量形式的问题！”张院士的手在发抖，“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什么灵气，什么修仙，都是骗人的把戏！是古人对自然现象的错误解读！”
“那我呢？”周教授撸起袖子，走到张院士面前，“我的身体变化，也是封建迷信？也是错误解读？张院士，您亲自给我做的体检，您看着我的各项指标一天天改善，您能说这是假的？”
张院士盯着他的手臂，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建议。”周教授转向苏明远，语气变得严肃，“正式命名这种能量为‘灵力’。这不仅是个名字问题，而是研究方向的问题。如果我们承认这是灵力，就可以参考古代典籍，借鉴前人经验，少走弯路。”
“荒谬！”张院士拍桌子，“我强烈反对！应该用科学术语，比如‘X型能量’、‘未知辐射’！”
“那您来解释。”周教授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种能量有什么特性？怎么分类？怎么定义？用什么理论框架去研究？”
张院士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苏明远看着两人，沉默了很久。
整个会议室都在等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