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天门基地。
一个44米高的银灰色大家伙杵在组装平台上。
救世主机甲，1号样机。
苏明远站在观测台上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四天。
就他妈的四天时间，就把这个大家伙搞定了。
“苏组长。”
沈杨走过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胡子拉碴的。
“最后一块装甲板刚装好，我又让老李他们又查了三遍。”
他声音都哑了，“整体强度比图纸要高一倍以上。”
苏明远点头，看向王海峰。
航天科工的总工也跟从工地下来的似的，白大褂上全是黑印子。
“武器系统装完了？”
“嗯，等离子炮调了两天才稳定下来。那1200发小导弹，我还担心装不下，结果空间利用率真绝了。”王海峰抹了把脸，“供弹系统测了五十多次，每次都很顺利。”
“动力传动系统呢？”
周院士拄着拐棍慢慢过来，这几天瘦了一大圈。
“关节调好了。膝盖承载力测到480吨，一点问题没有。”老头顿了顿，“我干了四十年，以前真没想过能看到这东西。”
赵文轩从控制室跑过来，眼睛红得要命。
“AI系统搞定了！天河三号跑了三天，神经网络反应0.003秒！”
他举着笔记本，“1500台服务器，300万行代码。”
“能源装好了没？”苏明远问。
“装好了。”陈副所长也是一脸疲惫，“晶核反应堆，持续输出5万千瓦，转换效率89%，能跑240小时。这功率密度……要不是亲眼看着装的，我都不信。”
苏明远扫了一圈。
天门基地里的人都累得够呛，但眼神都亮着。
“怎么样，各位？”
苏明远看着在场这些人：“还记得几天前开会吗？我说七天时间造出来，你们一个个都摇头，说这不可能那不可能的。结果呢？四天，四天就搞定了。”
他指着机甲：“这不是奇迹，这是大夏几代人积累的经验、家底。全世界最完整的产业链，是一代代人一个厂一个厂建起来的。十万技术工人，哪个不是在车间里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这些工程师，歼-20是他们搞的，东风导弹是他们搞的，空间站也是他们搞的。把这些人凑一块儿，四天造个机甲出来……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声音顿了顿，环视全场：
“这就是大夏的底气。”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
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使劲鼓掌，有人直接把安全帽扔上了天。
沈杨和王海峰这俩之前还互相呛的老头，这会儿勾肩搭背的。
“老王，这回服了吧？”
“服了。”王海峰眼眶也红了，“这辈子能干成这事儿，值了。”
周院士站在机甲脚下，仰头看着这个钢铁巨人。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老人家也不擦，就那么看着，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四十年的坚守，四十年的执着。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赵文轩抹了把眼睛，声音有点哽：“苏组长，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收起刚才那点情绪。
“现在。”
他转身，看向人群里的张大彪。
“大彪，该你上了。”
张大彪一愣，然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是！”
他大步走到机甲脚下，抬头看着这个44米高的大家伙。
说实话，站在这东西面前，人真的太渺小了。
就像蚂蚁站在大象脚下似的。
“大彪。”
陶博士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别慌，训练时候咋弄的，现在就咋弄。就当是开坦克，只不过这坦克大了点。”
“大了点……”张大彪咧嘴笑了，“陶博士，这可不是大了点，这是大了四十倍啊。”
“废话少说。”陶博士也笑了，“上去吧，别让大家等。”
张大彪深吸一口气，走到升降平台上。
平台启动，“吱呀吱呀”往上升。
一米……十米……二十米……
周围的工程师们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平台一直升到44米高的驾驶舱入口处才停下。
舱门打开。
里头是个流线型的座椅，周围一圈全是全息投影设备和神经接口。
张大彪钻进去，坐下，扣好安全带。
“神经连接，准备开始。”
耳机里传来赵文轩的声音。
张大彪戴上头盔。
头盔扣在头上的瞬间，后脖颈那儿突然一刺——
不疼，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东西扎进皮肤，一直延伸到脊髓。
那是纳米探针，正在和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
张大彪闭上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世界变了。
他能“感觉”到机甲的每个部位。
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手摸，就是直接“感觉”到。
手臂就是他的手臂，腿就是他的腿，这44米高的钢铁疙瘩，就跟他自己身体似的。
甚至连重量感都有——80吨的重量压在“身上”，但又不是真的压着，而是一种奇妙的存在感。
“我靠……”
张大彪睁开眼，全息投影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各种参数，实时状态监控。
但他不用去看那些数字，因为他能直接“感觉”到机甲的状态。
能源充足。
武器系统待命。
关节活动正常。
传感器全开。
这感觉……
“太他妈爽了。”
张大彪咧嘴笑了。
“1号机，神经连接完成。”
赵文轩盯着监控室的屏幕，声音都变了。
“同步率……90%！”
“比预期高15个点！”
周围的技术人员都惊了。
“90%？第一次连接就90%？”
“看技术图纸上说，一般人第一次能到60%就不错了！”
“这小子天赋异禀啊！”
观测台上，苏明远也愣了一下。
90%的同步率，意味着张大彪几乎可以把机甲当成自己的身体来用。
这天赋确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