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听得见吗？”
苏明远拿起话筒。
“我听得见，苏组长。”
张大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咱慢慢来。第一项测试，抬右手。”
张大彪集中注意力。
在他的意识里，“抬右手”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轰——
机甲的右胳膊动了。
缓慢，但流畅。
44米高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手臂抬到与地面平行的位置，停住了。
观测台上，所有人都屏着气。
没人说话。
只能听见机甲关节处液压系统的声音，还有周围工程师们急促的呼吸。
“握拳。”
苏明远继续说。
机甲的五个手指慢慢合拢。
每根手指都有三四米长，上面布满了液压管和传感器。
五指握紧，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松开。”
手指又展开。
动作很顺，没有任何卡顿。
“迈步。”
这是关键。
双足行走的稳定性，一直是人形机器人最大的难题。
张大彪深吸一口气。
“抬脚”的意念传递过去。
咚——
机甲的右脚缓缓抬起。
整个车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80吨的重量，此刻全部压在左腿上。
但机甲很稳。
重心自动调整，平衡系统介入，AI辅助计算——这一切都在0.003秒内完成。
右脚向前迈出，落地。
稳稳当当。
“左脚。”
苏明远的声音更紧张了。
咚——
又是一步。
机甲开始在车间里缓慢行走。
每一步都稳如泰山，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
工程师们跟在后面，仰着头看，像是在看神迹。
“转身。”
机甲停下，然后身体缓缓转动。
关节处发出低沉的机械摩擦声。
转了180度，机甲面向观测台。
44米高的钢铁巨人，低头“看”着台上的众人。
两道蓝色的光束从眼睛里射出来，扫过在场所有人。
沈杨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成了……真他妈成了……”
王海峰眼眶红了，声音都哑了：
“这才叫武器！什么飞机坦克的，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苏明远握紧了话筒。
“武器系统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
“启动主炮锁定程序。”
张大彪的意识集中到机甲背部的双联装炮管上。
下一秒——
炮管缓缓转动。
巨大的炮口对准车间墙壁上的一个测试靶标。
全息界面上，红色的准星精准套住目标。
AI自动计算弹道，风速修正，距离补偿——虽然在室内这些都用不上。
“目标锁定完成。”
张大彪的声音很平静。
“随时可以开火。”
“很好。”苏明远松了口气，“解除锁定。”
在车间里开炮？那还不得把整个基地炸了。
“导弹系统。”
机甲肩膀上的装甲板缓缓打开。
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
装甲板完全打开后，里头密密麻麻的导弹发射口露出来。
就跟蜂窝似的。
1200个发射口，对着不同方向。
每个发射口都有独立的火控系统，可以同时锁定不同目标。
“锁定600个虚拟目标。”
苏明远下令。
AI系统启动。
在全息界面上，600个红点同时出现，分布在机甲周围。
然后，1200个导弹发射口开始分配目标。
0.3秒。
0.5秒。
0.8秒。
“目标锁定完成。”
张大彪报告：“600个目标，全部锁定，用时0.8秒。”
赵文轩看着监控数据，整个人都在抖。
“理论上……理论上可以同时干掉600个敌人……”
他声音都变了。
“这他妈还打什么仗？直接碾压啊！”
“近战武器。”
苏明远继续测试。
机甲腰间，战刃弹出。
“咔”的一声。
20米长的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刀刃上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张大彪握住刀柄。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20米长的战刃，在他“手里”，就跟拿着一把普通的刀似的。
不重，但很顺手。
他轻轻挥了一下。
呜——破空声响起。
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狂风。
车间里的工程师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被吹得坐地上了。
“我靠！”
有人惊呼。
“就挥了一下啊！这要是真砍下去……”
没人敢往下想。
苏明远看着机甲背部的推进器。
“飞行系统。”
他顿了顿。
车间太小了，飞行测试必须到外面。
“暂停。所有人撤出车间，准备室外测试。”
十分钟后。
天门基地，室外测试场。
机甲从地下车间缓缓走出来。
每一步，地面都跟着震。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但整个测试场灯火通明。
3000名龙焱战士在远处列队，仰着头看这个钢铁巨人。
“卧槽……”
“这就是机甲？”
“44米……比十层楼还高……”
“这玩意儿要是上战场……”
到处都是小声议论。
机甲走到测试场中央，停下。
苏明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张大彪，启动反重力系统。”
“收到！”
张大彪深吸一口气。
意识集中到机甲背部的反重力模块上。
下一秒——
蓝色的光芒亮起。
反重力场启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能看见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测试场边缘的战士们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不是风，不是热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然后——轰！
机甲慢慢离开地面。
一米……
三米……
五米……
十米……
没有火焰，没有喷气，没有任何推进剂。
就这么静静地飘在空中。
违反了所有人对物理定律的认知。
“这……”
有个工程师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不科学啊……”
“科学个屁！”
旁边的人脸都红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未来啊！”
机甲悬浮在30米高空。
然后，矢量推进器启动。
蓝色的尾焰从机甲背后喷出，不刺眼，但能量密度极高。
机甲开始加速。
50公里/小时……
300公里/小时……
600公里/小时……
速度越来越快。
“试试最高速。”
苏明远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
“明白！”
张大彪咬紧牙关，把操纵杆推到底。
推进器功率全开。
机甲瞬间变成一道银色流光，在夜空中划过。
轰——
音爆云在机甲身后炸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基地。
测试场上的人捂着耳朵，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速度1200……”
“还在涨！”
“1500了！”
“超过设计指标了！”
赵文轩盯着监控屏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机甲在空中做出各种机动动作。
急停——从1500公里/小时瞬间降到零，然后悬停。
转向——在空中180度掉头。
俯冲——从1000米高空笔直向下。
拉升——在距离地面50米的地方猛然拉起。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比。
就像真人在天上飞似的。
“够了。”
苏明远的声音响起。
“回来吧。”
机甲开始减速，缓缓降落。
蓝色的尾焰逐渐变弱，最后熄灭。
反重力系统关闭。
机甲稳稳地站在测试场中央。
舱门打开。
张大彪跳出来。
他脱下头盔，满头大汗，脸都红了，但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苏组长！”
他从升降平台跳下来，冲到苏明远面前，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1号机甲，所有系统测试完成！”
“状态完美！”
苏明远看着他，又看看身后那个44米高的钢铁巨人。
“好。”
他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去休息吧，今天累了。”
“是！”
苏明远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辛苦了。1号机测试完成，2号、3号等样机继续按计划推进。散了吧，该休息的休息，该干活的干活。”
人群开始散去。
苏明远点了根烟，慢慢往办公楼走。
天快亮了，东边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凌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挺舒服。
他回头看了眼测试场上那个银灰色的大家伙。
44米高，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
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四天，就四天时间，真把这玩意儿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