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内耗现在必须停止。
砰！
一声巨响。
苏明远的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桌面震动，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主席台。
“诸位，吵够了吗？”
苏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知道，大家都想主导这个项目。”
苏明远扫视全场。
“因为你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都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们没有时间内耗。”
“我们只有七天时间，把机甲造出来。”
会场依然安静。
“所以，我不会把项目交给任何一个单位主导。”
苏明远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救世主机甲，拆分成76个独立模块。”
他开始在白板上写，笔尖飞快移动。
“机体框架，12个模块，分给沈飞、中船重工、一重集团。”
“武器系统，8个模块，航天科工、兵器工业、中科院物理所。”
“控制系统，15个模块，中科院自动化所、清华、北航、哈工大。”
“动力系统，9个模块，周院士团队牵头，联合各大机械研究所。”
“能源系统，6个模块……”
“材料加工，14个模块……”
“系统集成，12个模块……”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76个模块，200个单位，十万名资深工程师，近百万产业工人。
每个模块都有明确的技术指标、时间节点、对接接口。
“所有单位平行作业，数据实时共享。”
苏明远转身，扫视在场的所有专家。
“谁也别想当老大，因为大家都是老大。”
“谁也别想偷懒，因为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项目就完蛋。”
他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时间：七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诸位，还有意见吗？”
苏明远问道。
没人说话。
“很好。”
“散会。各单位立刻返回，开始准备。”
专家们陆续离开。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杨和王海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笑了。
“老王，这回服气了？”
“服个屁，等着瞧，我们航天科工的进度肯定比你们快。”
“那就走着瞧。”
两个刚才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头，这会儿勾肩搭背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6点。
天门基地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3000名龙焱战士整齐列队，站在操场上。
没人知道为什么紧急集合。
队伍里窃窃私语。
“这么早集合干什么？”
“不知道啊，昨晚突然通知的。”
“会不会是要执行什么任务？”
“有可能，你看那边，苏组长来了。”
苏明远和陶哲走上高台。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出现在屏幕上，然后逐渐清晰——
银灰色的装甲，流线型的外形，背部是双联装炮管，肩部和腰间挂满武器。
44米高，像一座小山。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是什么玩意儿？”
“机甲？真的假的？”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苏明远拿起话筒。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诸位，你们看到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台真正的战术机甲。”
全场安静下来。
3000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巨人。
“几天后，它将诞生。”
苏明远停顿了一下。
“而今天，我们要选出第一批驾驶员。”
操场瞬间炸了。
“驾驶员？”
“我们要开机甲？”
“这玩意儿真能造出来？”
“安静！”
陶哲的声音响起。
操场又静了下来。
苏明远继续说：“选拔标准有两项。”
“第一项，神经反应速度，必须在0.15秒以内。”
“第二项，过载耐受力，必须承受8G以上加速度。”
他扫视全场。
“这两项，缺一不可。”
陶哲走上前，补充道：“这次选拔不看军衔，不看资历，只看能力。”
“只有最强的人，才能驾驶机甲。”
战士们眼睛都亮了。
看到在场众人兴奋的表情，苏明远深吸一口气。
“现在，愿意参加选拔的——”
“向前一步！”
刷——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3000人，一个不落，全部向前跨了一步。
没有犹豫。
没有退缩。
苏明远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测试，开始！”
测试区。
一排银白色的测试舱整齐排列。
“1号，进舱！”
第一名战士走进测试舱。舱门关闭，屏幕亮起。
正前方是四个彩色按钮——红、蓝、绿、黄。
“测试规则。”耳机里传来陶哲的声音，“屏幕随机闪烁信号灯，立即按下对应按钮。连续100次，标准线0.15秒。”
“明白！”
“开始！”
信号灯越闪越快，战士的手指飞快移动，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100次测试完成。
“成绩：0.18秒。不合格，淘汰。”
战士低着头走出测试舱。
“2号，进舱！”
“0.21秒。淘汰。”
“3号！”
“0.19秒。淘汰。”
连续十几个人全部淘汰，操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标准这么高？”
“0.15秒，谁能达到啊？”
“安静！”陶哲扫了一眼，“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退出。
“17号，张大彪，进舱！”
张大彪大步走进测试舱，戴上头盔，深吸一口气。
“开始。”
红色。瞬间按下。
蓝色。绿色。黄色。
信号灯越来越快，他的手也越来越快，根本看不清动作，只有残影。
100次，完成。
陶哲看着数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绩：0.12秒。目前第一！”
操场爆发出欢呼声。
“彪子牛逼！”
测试继续进行。
“23号，0.14秒。通过！”
“41号，0.13秒。通过！”
两个小时后，第一项测试结束。
3000人中，97人通过。
离心机测试区。
一台巨大的离心机矗立在空地上，直径20米，高5米。
97名战士站在它面前，抬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这是高G值训练设备。”陶哲拍了拍离心机，“规则很简单，从6G开始，每30秒增加0.5G，坚持到8G以上算通过。”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提醒你们，超过人体极限会晕厥，会脑出血，甚至会死。量力而行。”
话虽然说出来了，但是没人退出。
“1号，进舱！”
第一名战士躺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舱门关闭，离心机转动。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他的状态。
6G，脸部开始变形。
7G，呼吸困难。
7.5G，手指颤抖。
8G，坚持了10秒，按下红色按钮。
“勉强通过。”
“2号！”
“7.5G放弃。淘汰。”
测试继续。有人在8G坚持了15秒，有人在7.8G就放弃了，还有人在8.5G直接晕厥，被紧急抢救。
“17号，张大彪！”
张大彪走进舱室，躺下，系好安全带。
“开始。”
6G，面色平静。
7G，脸部变形，眼神清醒。
8G，咬紧牙关。
9G，眼角渗血。
9.5G，手指死死抓着扶手，骨节发白。
10.5G。
监控室里，医生大喊：“够了！再不停就出事了！”
15秒后，张大彪按下按钮。
医生冲上去检查：“你疯了？！10.5G啊！”
张大彪躺在座椅上，咧嘴笑了：“我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
声音虚弱，但眼神很亮。
“成绩：10.5G，坚持15秒。”
陶哲记录下来，“你小子，真不要命。”
“为国家不要命，老子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