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五阶丧尸——”克鲁斯摇摇头，“那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它们拥有完全的智慧，能够说话、思考，甚至能够使用工具。但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
陶哲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
“那你们是怎么判断丧尸等阶的？”他问道，“有什么明确的标准吗？”
克鲁斯和其他幸存者对视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没有精确的标准。我们只能大致估算。”
“对于三阶以下的丧尸——”女人接话道，“主要看它们身上的角质层。角质层覆盖得越多、越厚，说明它们的等阶越高。行尸几乎没有角质层，游荡者的角质层覆盖身体的三分之一到一半，而狩猎者则全身都是厚重的角质层。”
“还有一种方法——”年轻人补充道，“就是看它们脑子里晶核的大小。花生米大小及以下的晶核，只会出现在一阶行尸体内。二阶游荡者的晶核从核桃到苹果大小不等。三阶狩猎者的晶核则是从拳头到足球大小。”
“至于四阶首领……”克鲁斯苦笑，“就算是父亲也没见过，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他的晶核到底有多大。”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一直在听着对话的年轻战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虽然听不懂诺德语，但刚才陶哲翻译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陶博士，跟他们说——”年轻战士咧嘴一笑，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圈，“四阶首领丧尸的晶核，大概有我们越野车轮胎那么大！”
陶哲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用诺德语转述道：“我的同伴说，那只四阶首领丧尸的晶核，大概有……”
他也学着那名战士的样子，用双手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这么大。”
克鲁斯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们听不懂那名战士说的话，但从陶哲的翻译和手势，他们完全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天……天哪……”女人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陶哲比划的大小，“那么大的晶核？那得有多少能量啊……”
她想起了那只盘踞在城市中心的恐怖怪物。
那样恐怖的怪物，竟然被这些人杀了。
还收走了那枚晶核。
“你们……你们真的太强大了……”克鲁斯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敬畏，“那样的怪物……连帝国的整支军团都无法对付……你们却……”
“只是武器比较好而已。”陶哲谦虚地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提到了‘帝国军团’，还有‘源能炮’。能详细说说这个世界的情况吗？比如，丧尸灾难是怎么爆发的？你们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克鲁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历史。
“这些都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这要从一百年前说起……”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眼神中流露出对过往时代的追忆：
“那个时候，我们这片大陆被分为五个帝国。”
“北方的冰霜帝国，控制着寒冷的冻土和雪山。”
“南方的烈焰帝国，占据着炎热的沙漠和火山。”
“东方的碧海帝国，拥有最富饶的平原和海岸线。”
“西方的苍岩帝国，据守着连绵的高山和峡谷。”
“还有中央的辉煌帝国，位于大陆的心脏地带，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
陶哲一边听，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同时用中文低声翻译给苏明远等人听。
“那个时候——”
克鲁斯继续说道：
“五个帝国为了争夺土地、资源，常年相互征战。”
“骑士们身披重甲，手持长剑和战锤，在战场上厮杀。”
“弓箭手站在城墙上，用弓弩射杀敌人。”
“攻城器械撞击着坚固的城门，投石车将巨石抛向城墙。”
“战争持续了上百年，无数人死去，但依然没有一个帝国能够统一大陆……”
“等等——”
陶哲突然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才发展到冷兵器时代？”
克鲁斯愣了一下，一脸茫然：
“冷兵器？那是什么意思？”
其他幸存者也面面相觑，显然不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
陶哲沉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路径，可能和地球完全不同。
地球经历了冷兵器时代、蒸汽时代、工业革命、电气时代、信息时代……
而这个世界——
看起来是从冷兵器时代，直接跳跃到了某种“特殊”的时代。
“没什么，你继续说。”
陶哲摆摆手，示意克鲁斯继续讲述。
克鲁斯点点头，继续道：
“就在五个帝国相持不下的时候，天降异变——”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眼中闪过恐惧：
“苍岩帝国，当时五个帝国中最弱小的一个。”
“天空突然降下了一颗巨大的陨石。”
“陨石坠落在他们的帝都附近，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整座城市都被毁灭了，数十万人死去。”
“所有人都以为，苍岩帝国要灭亡了。”
“但是——”
克鲁斯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
“陨石坑里，爬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些死去的人，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还稍微保持一点点的理智，但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皮肤腐烂，散发着恶臭。”
陶哲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病毒来自陨石？”
这和地球上的某些科幻电影情节很像。
但在这个异世界，这是曾经真实发生的历史。
“苍岩帝国的皇帝——”
克鲁斯继续说道：
“他是一个疯狂而残暴的君主。”
“当他发现这些复活的人类会无条件服从命令、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时候。”
“他看到了机会。”
“他下令，将所有罪犯、俘虏、奴隶——全部送进陨石坑。”
“让他们感染病毒，变成丧尸。”
“然后——”
克鲁斯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他用这些丧尸，组成了一支不死军团。”
“这支军团不需要粮食，不需要休息，不会恐惧，不会逃跑。”
“他们只知道进攻、杀戮。”
“苍岩帝国凭借这支丧尸军团，开始疯狂扩张。”
“一个又一个城市被攻陷。”
“一个又一个国家被吞并。”
“短短十年时间——”
他的声音变得绝望：
“苍岩帝国就征服了其他四个帝国，统一了整片大陆。”
陶哲皱起了眉头。
用病毒感染的人类作为武器？
这简直是疯狂的行为。
但不得不承认——
在冷兵器时代，这确实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战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