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重炮压境,决战的鼓点,已然擂响!
凌风立于高坡,目光如刃,直刺远处鬼子吹嘘的“东方玛奇诺”——那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工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待砸的朽木。
他在等,等那十门305巨炮昂起炮口;
鬼子缩在壳里半天不动,真当自己是在晒太阳?
怕是连棺材板都懒得掀了!
“立刻通电张继先:诸元校准完毕,即刻开火!
先轰它整整一小时——把鬼子的乌龟壳凿穿、震塌、撕开一道血口子!”
“再令周卫国:火速集结108、110、112军全部装甲师,编为突击铁拳!
缺口一开,不等喘气,立刻穿插!
甭管左右侧翼,直插敌后腹地!
先凿穿三十万守军的整条防线,再兜头包抄!
后续大部队随即跟进,合围聚歼——
这一仗,要把这三十万关东军精锐,一口吞尽!”
“快过年了,就用这三十万鬼子,剁成馅儿,给全国父老包个顶饱的大饺子!”
“是!军长!”
距凌风前线总指直线六七公里外,
二十多公里外的铁路主干线上,新铺出十条笔直铁轨,如利爪般伸向阵地。
每一条,都托着一门305毫米列车炮。
炮阵四周,星罗棋布十余处防空阵地,
每一处都满编一个防空营,高射炮林立,探照灯如剑,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火力密度,比总指挥部还厚实三分。
305列车炮射程惊人,阵地稳稳蹲在鬼子所有火炮够不着的“安全圈”里,
唯一能威胁它的,只有天上那几架零式。
所以凌风早有严令:防空,必须密不透风!
除了这些防空钉子,炮阵五公里内,还抢建了一座野战机场——
一块硬实平整的黄土地上,停着二十四架P-38闪电,机翼在冬阳下泛着冷光。
天上战机巡弋,地上炮火织网,
这十门巨炮,堪称固若金汤!
此刻,张继先一声令下,十门列车炮粗壮的炮管,在液压臂托举下缓缓昂首,
依着观测气球反复测绘的坐标,一丝一毫地调校方位、仰角、装药量……
炮口稳住刹那,数名战士合力推动半自动装弹机,
将一枚重达388公斤的钨芯穿甲弹,稳稳推入膛内。
弹头是高纯度钨合金锻打而成,装药虽不如高爆弹暴烈,
却远超152榴弹的威力。
专克钢筋混凝土碉堡、钢板掩体——一发下去,不是炸,是“捅”!
定型试射时,这炮弹曾一击洞穿400毫米均质钢靶,
放后世不算稀奇,不少主战坦克的125滑膛炮也能做到。
可搁在这年月,尤其对陆战火炮而言,
它就是碾压一切的“陆上战列舰”,就是王中之王!
须知,当时多数战列舰的主炮塔,也不过如此厚度……
它的装甲厚度压根没到四百毫米。
小鬼子用钢筋混凝土堆砌的所谓“东方马奇诺”,
在三十门列车炮齐射的三百零五毫米钨芯穿甲弹面前,
脆得跟烧纸差不多,半点不带夸张。
“一门到位!”
“三门齐发!”
“六门就位!”
“十门全中!”
“全体注意——目标:鬼子防线!
坐标(xx,xx),一小时后,覆盖齐射!”
张继先嗓子都喊劈了,脸涨得紫红,挥臂吼出开火口令。
转眼间,这十头钢铁巨兽——当今工业巅峰铸就的战争图腾——
猛然发出震彻山野的咆哮,仿佛太古巨兽苏醒怒吼。
炮口喷出数米长的赤白焰舌,浓烈硝烟滚滚升腾。
近四百公斤重的炮弹,裹着破空尖啸,以超千米每秒的速度撕裂空气,轰然出膛。
那排山倒海的后坐力,竟推得每台三百吨重的庞然大物,顺着铁轨向后猛退数十米,才轰然刹住。
……
防线里蹲守的鬼子兵,见六十七集团军大兵压境却迟迟不动手,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有的三五成群蹲在掩体后扯闲篇,聊的全是六十七集团军的事儿。
不少人还直叹气:
六十七集团军真够滑头,早摸清这防线硬得像铁疙瘩,干脆缩在炮火打不到的地方,稳坐钓鱼台。
要不是这样,非让他们尝尝咱师团重炮的厉害!
好歹也报一报当初被六十七集团军打得丢盔弃甲、连辽省都丢了的仇!
可他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以为这僵持还能再拖一阵,
直到六十七集团军沉不住气、主动扑上来送死——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至极的尖啸,由远及近,撕得耳膜生疼。
鬼子们下意识抬头,满脸错愕:
这动静……怎么像重炮弹飞过来?
可哪门子炮弹能响成这样?
就算自家重炮旅团那批十五厘米巨炮,炮弹破空声也顶多是闷雷滚过,
跟这声音比起来,简直像蚊子哼哼。
有人甚至脱口而出:“莫不是天火坠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任凭他们怎么猜,现实从不讲情面。
十发早已校准诸元、锁死方位的三百零五毫米穿甲弹,正撕开云层,朝防线狠狠砸来!
轰——!!!
第一声爆响炸得山摇地动,震得人牙根发酸。
炮弹落地前,靠惯性与势能狠凿地面,硬生生砸进地下好几米,才轰然起爆。
一团炽白火球冲天而起,灼浪翻滚,大地被硬生生剜出一个十几米宽、数米深的巨坑。
方圆上万平方米,草木尽焚,泥土翻卷如浪,寸草不留。
那些星罗棋布、藏在工事里的机枪暗堡,哪怕没被直接命中,
也被爆炸掀起的钢雨铁屑削得千疮百孔、塌陷变形。
躲在里面的鬼子,连反应都来不及——
狂暴冲击波撞得人离地而起,身子像破麻袋一样狠狠掼上水泥墙。
鼻孔、耳朵、眼角、嘴里,鲜血哗哗淌下。
表面看没伤口,内里五脏六腑早已震成烂泥,当场毙命。
而这,只是炮弹擦边掠过的余威罢了。
首轮十发,七发偏出,落在空地上掀土扬尘;
另三发,则不偏不倚,正中核心要塞!
那号称能扛住十五厘米重炮直击、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工事,
在三百零五毫米钨芯穿甲弹面前,薄得像一层蛋壳。
三百八十八公斤重的弹头,裹着万钧动能与高空俯冲的势能,
轰然撞上壁垒——
混凝土应声崩裂,钢筋扭曲断裂,整块结构被硬生生凿穿,
弹头钻入一米多深,引信瞬时引爆。
骇人的爆炸,瞬间把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轰得四分五裂。
硬生生撕开一道十几米宽的狰狞豁口。
碎裂的水泥块裹着锋利弹片,在狂暴冲击波的裹挟下,
如暴雨般横扫整座要塞。
那些正忙着架设机枪、校准火炮的鬼子兵,
连枪栓还没拉到底,就已命丧黄泉。
比起机枪暗堡里那些仅被震波震碎五脏六腑的倒霉蛋,
直面这枚305毫米炮弹全部威力的鬼子,
死得更惨、更碎、更无声无息。
烈焰、气浪、飞溅的钢锥、崩塌的混凝土——
四股力量齐齐发力,
把他们的躯体活生生扯成破布条,
炸成漫天泼洒的血雾,砸成地上黏糊糊的残肢断臂。
要塞里所有武器装备,也在这记重锤之下灰飞烟灭。
一发!
只一发炮弹落地,
鬼子引以为傲的防线核心之一,顷刻崩塌。
彻底瘫痪,再无还手之力。
另两发命中目标的炮弹,
也精准砸进两座小型堡垒,
将它们连根拔起,夷为平地。
其中一发更引爆了堡垒深处炮兵中队囤积的弹药库——
数吨炮弹接连殉爆,
整座堡垒由内而外炸开,砖石横飞、梁柱乱窜,
像被巨拳砸烂的陶罐。
一块磨盘大的水泥盖板,
竟被掀飞上百米,不偏不倚,
正正砸在一座机枪暗堡顶上,
轰隆一声,整个工事当场压扁。
连同里面那挺92式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
还有操纵它们的几十个鬼子,
全被碾成薄薄一层人肉酱。
数十公里外,305列车炮阵地。
完成首轮齐射的十门巨炮,
在蒸汽机车牵引下徐徐归位,
同时展开新一轮装填作业。
前沿观测气球传回的落点数据,
正被火速比对、校准、修正诸元参数。
随着一阵阵沉雷般的怒吼,
第二轮十发炮弹再度呼啸升空,
朝着鬼子防线狠狠砸去。
得益于液压驻退系统和半自动装填装置,
这款305毫米列车炮的射速,
完全颠覆了人们“口径越大越笨重”的老印象——
两发/分钟!
搁在150毫米级重炮上,这成绩平平无奇;
可换成这门三米粗、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
已是令人胆寒的恐怖效率!
炮弹一发接一发出膛,
在敌阵上空接连炸开,
震得大地抽搐、山头颤抖、耳膜嗡鸣。
爆炸覆盖区内,
别说活人,连地皮都被掀掉一层,
硬生生削低三尺有余。
110军前沿阵地。
军长李云龙在警卫员簇拥下,照例巡查战壕。
一路走,一路跟蹲在掩体里的战士们点头招呼。
这是他提士气、摸实情的老办法,管用、实在。
刚走到一处弯道战壕,
一个脸蛋还带着稚气的新兵咧嘴笑了:
“军长,刚才我探头瞅了一眼,
‘呼’一下,一股怪风扑过来,
直接把我掀了个后空翻!”
李云龙向来没架子,爱说大白话,
从不端着官腔,也不讲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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