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67集团军当时忙着稳住辽东,没顾得上挥师北进,
眼下这间会议室,怕是早就空了大半!
那场惨败,硬生生砸碎了他们“皇军王牌”的幻梦。
他们不得不承认:正面硬刚,关东军绝无胜算。
可今非昔比!
关东军虽未壮大多少,
67集团军却在收复辽省后愈发膨胀;
而他们也没闲着——趁对方埋头整训、扩建军工,
关东军昼夜赶工,在边境线上铸起一道钢铁长城!
这防线,能扛150毫米重炮直击不崩;
核心永备工事,连200毫米榴弹都炸不开口子;
就连小当量航空炸弹,落在上面也只溅起几缕黑烟。
如此一来,67集团军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密集炮火,
全成了撞向石壁的浪头,徒劳无功!
他们笃信:只要守住这道线,
67集团军必将在壕沟前堆满尸山,血流成河!
更妙的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良机!
若能在67集团军自399旅起从未失手的战绩上,
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这份功劳,足够所有人擢升大将,板上钉钉!
此刻,在这群关东军中将眼里,
67集团军哪还是昔日令人胆寒的梦魇?
分明是金灿灿的军功章、沉甸甸的晋升令、
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功勋宝库!
而围着防线指挥权争得不可开交的中将们,
却让列席会议的少将们气得咬碎银牙——
要是能上,谁不想亲自镇守东方玛奇诺,
单挑这支从无败绩的劲旅?
混一混战功和资历。
只可惜他们的军衔太浅。
连中将都够不上,连会场发言的座位都捞不到。
只能眼巴巴盯着那些肩章闪亮的中将们,
争抢那个保送晋升大将的名额。
心里头默默盼着自家顶头上司能杀出重围,拔得头筹——
只要主官飞黄腾达,他们这些亲信副手,
也能顺风搭船、借光沾雨。
大将?想都不敢想。
但蹭点余威、分点战果,
再往上提一级,升个中将,总该没问题吧!
上首处,梅津久治郎冷眼俯视台下。
一群中将为争名额几乎拍桌瞪眼,
吵得快掀了屋顶。
他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笑意。
谁不想往上爬?他何尝不是?
眼下虽已是陆军大将,
又执掌关东军司令官这等要害之职,
可大将之上,还有元帅!
陆军元帅——他梅津久治郎,配坐那个位置!
很快,在一众中将黯然失色的目光里,
梅津久治郎当场拍板:
由他亲自赴东方玛奇诺防线督战,
统辖防线及后方三十万精锐,
硬撼67集团军主力进攻!
……
这道命令一出,底下中将们心里顿时堵得发慌。
等于亲手掐灭了他们跃升大将的念想。
可梅津久治郎是谁?关东军司令官,
是他们头顶上最硬的那块天。
得罪他?饭碗怕是当天就得砸碎。
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咽下。
好歹还能自我安慰:
自己没捞着这差事,别人也一样落空。
留下参谋长镇守本部后,
梅津久治郎带着一干心腹干将,
火速赶往吉省与辽省交界的防线前线。
“山本君,眼下情形如何?”
军情如火,一行人直乘军机出发,
在离防线最近的野战机场落地,
随即换乘汽车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便已抵达防线后方十公里处,
迅速搭起联合指挥所。
此刻,梅津久治郎端坐椅中,
目光从容扫过墙上巨幅作战态势图,
转头问立在一旁、神色肃然的情报部长山本信哲。
山本信哲挺身应答:
“报告司令官阁下!
67集团军主力已大规模压至防线前沿,
但至今按兵不动,未见任何突击征兆。
我部正全力展开侦察,
还请司令官阁下稍候佳音!”
梅津久治郎闻言,眉峰微蹙。
这是唱哪出?兵马齐备,却迟迟不出手?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悄然爬上脊背。
可这危险从何而来?他一时摸不着边。
反复推演,毫无端倪,
索性叫上山本信哲与几名贴身幕僚,
登上炮兵观测气球,升至百余米高空,
举起高倍望远镜细细搜寻。
当视野中铺开那一片钢铁丛林——
装甲车如蚁群涌动,坦克列阵如墙,
卡车洪流绵延不绝,
整支大军宛如蓄势待发的金属巨兽时,
梅津久治郎指尖微微一颤。
占领辽省才几个月,
67集团军竟已脱胎换骨,
膨胀得比预估快得多!
短短数月,就攒出这支横扫千军的钢铁洪流。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当初收复辽省后,为何没有趁势南下、
一举踏平吉省、黑省,把关东军连根拔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人家早算准了:
只要稳住阵脚、消化战果,
再拖上几月,磨利爪牙,
此刻出手,才是成本最低、胜算最高的决战时机!
若真摆在野战场上……
就是把他们残存的几十万关东军全押上去,也填不满此刻已实现摩托化与机械化整编的67集团军一口吞下的胃口。
照常理推演——
67集团军此刻发起总攻,伤亡最轻,战果却最丰。
可若在收复辽省后一刻不歇、立刻扑向关东军主力决战,
面对关东军困兽犹斗的亡命反扑,
67集团军至少得折损过半精锐战力。
毕竟那时的67集团军仅辖两个装甲师,
其中一支装备的还是白熊提供的老式坦克,性能平平,可靠性堪忧;
编制更是严重缺额,
既无突击炮支援,也无装甲运兵车协同,
火力与机动力都打了折扣。
只可惜,67集团军千算万算,漏掉了一着狠棋——
关东军这几个月并非坐以待毙,
而是昼夜赶工,在吉省边境铸起一道铜墙铁壁:
钢筋混凝土工事层层嵌套,反坦克壕纵横交错,
连150毫米重炮直击都未必能撕开缺口。
这道防线,硬生生将67集团军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
死死钉在吉省大门之外,寸步难进。
恐怕这正是他们重兵压境却迟迟不动手的真正缘由。
此刻,67集团军,连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对手——
凌风,那个已被之呐和陆军内部某些软骨头奉为战神的人物,
站在防线前,怕是也眉头紧锁、一筹莫展吧?
想到这里,梅津久治郎差点笑出声来。
先前因67集团军按兵不动而泛起的一丝不安,
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67集团军沉默,才是合情合理!
以凌风过往展现的缜密与老辣,
若不反复侦察、细致推演,就贸然下令强攻,
反倒会让梅津久治郎疑心其中有诈。
让他们多琢磨几天?无妨。
反正再琢磨,也啃不下这道铁壁!
至于67集团军会不会如他所愿,一头撞上来,
在防线前丢下十万具尸体,
成就他梅津久治郎“军神”之名——
他倒没那么焦虑。
大军调动,岂是儿戏?
据他观察,为打这一仗,67集团军几乎倾巢而出。
若临阵退兵,士气必然一落千丈。
所以即便凌风看出防线难破,
八成仍会下令试探性进攻,至少走个过场。
如此一来,他既能大量消耗67集团军的有生力量,
又能稳稳拿下击溃劲敌的赫赫战功。
倘若凌风真选择避而不战?
那也毫不碍事!
虽未能歼灭其主力,
但凌风——这位在帝国陆军乃至海军中都被视为传奇的悍将,
竟在他梅津久治郎亲自坐镇的防线前,悄然撤兵……
这不是明摆着认怂?不是变相承认怕了他?
他在军界的地位,
怕是要一路飙升,势不可挡!
说不定,还能在天黄陛下面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何况,等后续零式战机全部列装到位,
再补上一记重拳——
击溃67集团军的大功加身,
陆军元帅的肩章,怕是想推都推不掉了!
想到得意处,梅津久治郎忍不住咧嘴一笑。
身旁的山本信哲和其他心腹见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嘴角微扬,
缓缓放下手中那台高倍率望远镜,
果断下令:降落,回司令部。
既然67集团军暂无动作,
且其主力集结位置,
仍在野战重炮旅团那批150毫米榴弹炮与加农炮的射程之外,
那就索性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至于主动出兵、离开防线去迎战67集团军?
梅津久治郎连想都不敢想。
那支军队的凶悍,可不是吹出来的。
若不是东方玛奇诺防线如铜墙铁壁般横在眼前,
他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压根不敢松半分。
连离防线几百公里外的关东军司领部长春,他都只敢蜻蜓点水般待上两天,便火速撤回——生怕晚一步,就被铁流裹挟着碾过来。
装甲部队的突进有多猛?
辽省会战那一仗,早把他震得脊背发凉。
别看长春离防线隔着几百公里,可67集团军一旦全速开拔,履带卷起的烟尘,一天之内就能扑到城门口!
所以,在零式战机真正压住制空权之前,
他宁可把刀收进鞘里,也绝不肯派一兵一卒,踏出防线半步去硬碰硬。
这不是怕,是攥紧拳头,等一击必杀!
同一时刻,凌风也已抵达前线总指挥部,坐镇中枢,统筹各路兵马。
刚接到张继先发来的急电:战略打击部队除两门南下增援的列车炮外,其余十门305毫米巨炮,尽数到位!
他紧锁的眉峰,终于略略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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