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姜问心不来寻他,他自己待在家中也无什么事可干,王容朔稍加思索之后,便决定出门去看看那姓于的书生,顺便问问他是怎样破解那算卦人的招数的。
毕竟,听青松的描述,那算卦的约莫还是有一二分手段的。
一念至此,王容朔便径直去那天住过的那间旅馆寻那书生去了。
走在路上了,他才方觉有些许后悔:青松刚回来时正撞见他们将那贼人抓住,押送去了衙门,也不知这时候,他们是回来了没有?
可别赶过去却扑了个空啊!
好在这样糟糕的事情还是没有发生。
当王容朔赶到的时候,远远便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高高壮壮,却罩在一身书生袍里。
正是那姓于的。
那壮汉显然也看到他了:“呦,王九弟。你怎么来了?”
“于兄,”王九郎也是一拱手,“我刚巧听说了集市那边发生了些事儿,便想着过来瞧瞧,看看你可有什么事。”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这壮汉爽朗一笑,索性摊开双臂好让王九郎能仔细瞧瞧。
“说来,还得多谢姜女郎呢,若不是她的提醒,仅凭我自己,恐怕是难以这么快就意识到那人的心思的——怎么?她今日没与你一道过来?”
听得前半句,王容朔脸上还露出了个笑容,但当这位“于兄”说完后头半截是,王容朔脸上的笑也消失了,心头也默默地将“于兄”给替换成“姓于的”了。
哼!我都还没见着呢,你还想说见就见?
王容朔默默地咬了咬牙。
“是啊,她忙着呢。”一道声音幽幽地自王容朔的牙缝间挤出来。
于姓书生却好似未曾察觉,只顾着热情招呼王容朔坐下。
“说来那可真是惊险呐,”或许是因为心头压着这么多事自己一个人难以承受,王容朔还没怎么问,姓于的就长叹一声,便说开了,“亏得有了姜女郎那日的几句提点,我才日日备着宝剑,以防不测。”
“不过说来也怪,直到第三天夜里,都还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要不是有姜女郎那话说在前头,我恐怕都要放松警惕,以为那贼子不过是胡诌一通想要骗些钱财了。哈哈,险些就没办法坐在这里与王九弟谈起这些事儿了。”
也不知是该说这莽汉神经大条呢还是什么,明明都遇上了这么惊险的事情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脸上半点不见后怕。
“等到天色更晚了,我想想,约莫是一更了吧,我觉得那算卦的恐怕也就只是嘴上逞逞能,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便想要脱衣睡下了,”说到这里,于姓书生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眼神也锐利了两分,“谁知道,就在这时,我正好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响动。”
“凑近一听,正是窗缝那儿传来的。外边儿,有个什么东西在往里钻。它想要进来。我知道,那便是来实现‘预言’的东西了。”
他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好在那玩意儿不算难缠,我又一腔怒火上头,愣是三两下便将那家伙斩于剑下,再定睛一看,不过是个纸人。”
说着说着,于大的思绪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天夜里。
那纸人刚被他拦腰斩成两截,还不待他松一口气,便又有一面目狰狞的怪物穿窗而来,丑恶得如同鬼魅一般,刚一落地便张牙舞爪地朝他扑了过来。
热血上头的于大自然是拔剑一通乱砍,见那东西扑在地上了犹有动静,肢体蠕动着想要重新相连,更是唯恐它不“死”,又接连补了几下,将那怪物劈成一地碎片,散落各处。
提灯一照,不过是只巴掌大小的泥偶罢了,并无甚特殊之处。相比之下,先前那持矛的小纸人到还有些本领,既能闪躲,避开攻击,又能变大变小,格外的灵活。
虽说这么想,于大却仍不敢就这么放松警惕了。
他知道,那日见到的算卦人心眼极小,不过是为着没能得到那十两银子,便能狠下心杀害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以维护他铁口断生死的权威。
那人必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果然,待气息喘匀过后,又等了许久,便终于见着了那人最后的手段。
一尊如同房屋一般高大的巨鬼。
于大唯恐这家伙将屋子推倒了,连累得其他人一块儿埋在墙下,提起宝剑便主动推开了大门,迎上前去与它厮杀起来。
漆黑的夜里,唯有昏暗的月光照在那巨鬼的脸上,却也照不亮他那煤炭一般的面庞。那张脸上镶嵌着的一双橙黄的双目倒是如同夜幕中的明月一般,闪着冷冷的光。
于大刚劈出一剑,,还未触及那巨鬼半根毫毛,便已有一道寒芒直冲他射而来。
是那巨鬼射出的箭。
于大自然只得收剑躲避,调转方向,一剑将冲自己飞来的那支长箭挑飞出去。
飞出去的箭刚一落地,于大便抬手想要反击,哪知道斜刺里又是一支箭飞来,于大只得放弃进攻,一个旋身躲开。
那支箭自然是射了隔空,擦着于大的身体直直扎进身后的墙壁中,大半箭身没入墙壁,露出来的半截仍嗡嗡作响,尾羽震颤个不停。
见弓箭不起效果,那大鬼索性一把丢开长弓,拔出插在腰间的长刀,朝着于大兜头劈来。
这一刀声势极猛,刀身落下的途中,甚至将空气都切割开来一般,明明刀下空无一物,却仍旧划得“呜呜”作响。
于大只一听便辨别出这一刀不宜硬接,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嗖”地躲开了。
劈空的刀落在院中一块巨石身上,登时就将它劈了个四分五裂。
巨鬼全力一击落空,自然是恼怒不已,嘴中发出愤怒的咆哮,手上长刀更是接连劈砍,却是都被早有准备的于大一一躲开了。
不过很快,它也就无需这样恼怒了。
趁着巨鬼情绪上头,于大早已抓住机会,接连几记劈砍,剁得这巨鬼身上铿然作响。
但最终,这声响却变作了另外一种熟悉的声音。
于大皱起了眉头,面上神情有些古怪。
……嗯,像是在劈柴。
心头这样想着,他手下的动作却不曾停顿。
终于,巨鬼扑倒在地不再动弹了。
于大警惕地等待了些时候,才壮起胆子提灯照去。
——一尊与人一般大小的木偶。满脸狰狞如同恶鬼,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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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声鸡鸣,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第三日,过去了。
打破预言的于大跌坐在台阶上,手中的长剑杵在地上,胸膛重重起伏着。
多亏了姜女郎。
“多亏了姜女郎了,”姓于的感慨道,“有机会于某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谢。”
“哈哈,好说好说,我会转告她的。”王容朔打着哈哈敷衍着。
黄五郎的化形看起来也要接近尾声了。
再一次为黄五郎细细检查过一遍后,封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奇怪,按理来说,这孩子也该醒了啊。”
但情况稳定的黄五郎就是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百思不得其解的封越只得再次拜托姜问心再多照看他两日,她自己则是出门去寻封三娘,让她过来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姜问心很快就开口拦住了她。
“不必了,她已经回来了。”
封越正觉得疑惑呢,门口传来的响动便解了她心头的疑问。
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封三娘。
不知为何,她看上去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一双素日里灵动的眼睛都有些黯淡了。
“三娘,你回来的正好……这是怎么了?”见到她这副模样,封越连正欲说出口的话都下意识地吞回了肚子里。
“啊……是舅母啊,”听得封越问话,封三娘涣散的眼神这才勉强聚焦,像是终于看见了眼前立了个人,“我没什么事。您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可是那贼道士背后之人现身了?”
封三娘的信息库显然很久没有更新了。
“那倒不是,是黄五郎那孩子……”犹豫了片刻后,封越还是引着封三娘去了黄五郎那边。
“这是要化形了?唔……敲上去倒是没什么……”没什么事。
封三娘话还没说完,原本安安静静缩成一团的黄五郎身上就传来了异动。
小黄狐狸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原本平静的脸庞上此刻也满是痛苦,一张毛茸茸的小脸都显得狰狞了几分。
“这是?”封三娘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慢,法力自掌心涌出,带着几支长针便朝着黄五郎身上扎去,想要将他身上这阵异动给压制下来。
一向无往不利的银针这次却是失败了。
黄五郎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光华,竟硬生生的将那几根银针弹飞了出去。
见状,原本站在后边儿的姜问心一个闪身便与封三娘交换了位置,一掌拍下,手中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出,朝着黄五郎灌去。
可惜,收效甚微。
姜问心也忍不住眉心微蹙。
思索了片刻之后,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一道白芒自姜问心的眉心涌出,直直冲着躺在床上的黄五郎去了,径直没入他的身体里。
这阵风波终于是平息了,一阵白光之中,原本睡在哪儿的小狐狸身形逐渐拉长,慢慢竟凝出一道人形来了。
“好了,瞧着像是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出去等吧。”
仔细查验过后,经验最丰富的封越发了话。
封三娘也点头表示同意,好奇的目光却是止不住地往姜问心身上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