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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化形

作者:第五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容朔自然是要先回家一趟了,只得先与姜问心分别了。


    李明珠却并不打算回“家”去了。那儿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相比之下,还不如去看看封三娘或是封越。


    听了李明珠的想法之后,姜问心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那就先去看看封三娘吧,我瞧着她离我们倒是不太远。”


    李明珠闻言,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显然是被姜问心这话的言下之意给惊住了,目光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三娘她竟是还没有回去吗?”


    见姜问心点头,李明珠更觉古怪了。


    她到不是怀疑姜问心的判断,实在是觉得封三娘和那范十一娘不该这么久了还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


    以封三娘的本事,早就能够将这事解决得漂漂亮亮的。


    除非……


    不知为何,李明珠觉得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安。


    ……除非,封三娘想岔了,钻进了某个死胡同,没能够看明白这事,甚至已然走错了道。


    唉!


    这也是难免的。当局者迷,情字一头上,又有几人能够看得分明呢?


    李明珠的目光轻轻扫过身旁的姜问心。


    之前就已来过一次,这会儿再翻墙自然是轻车熟路。


    谁承想,这回翻过去,院内却不只是封三娘和那范十一娘在了。


    二人刚一站定,就正好撞见一位中年妇人领着丫鬟仆妇跨进了院门。


    那人一进门,便示意左右噤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


    院内,封三娘正与那范十一娘一道坐在亭中对弈。


    “好个标志的女郎,这些时日总是听说我们家十一娘多了个玩伴,想来就是你吧?”


    静静地端详了半天,那妇人突然出声赞美道。


    直至此刻,封三娘才猛然惊觉,周围来了个生人。


    抬眼一看,此人正是范十一娘的母亲。


    封三娘忙放下手里捏着的棋子起身问好。


    那人却转向了范十一娘,责怪道:“有这样好的一位朋友,为什么不早些让我知道呢?早就该告诉我们啦,我和你父亲两个人知道了,都会为你高兴的。”


    底下的对话还在进行,姜问心却已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等着吧。”话音未落,姜问心就已然起身朝着院外落去。


    等什么?封三娘?


    来不及细想,李明珠连忙跟上,但心中满是不解:“这是为何?我观封三娘与范十一娘相处,甚是亲密,可见她们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非你我能比拟。二人既是情意正浓,封三娘又岂会轻易离开?”


    姜问心扫视一圈,面上很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大事:“因为我看见了。”


    她随手折了一枝道旁大树伸展出来的枝条,捏在手中摆弄了几下:“我看见,她身上的苦涩的情绪更浓了,尤其是在见到那位范十一娘的母亲之后,更是直接暴涨,将那些甜蜜的粉红色情绪直接盖了过去,想来就在这一两日,她就会回来了。”


    但姜问心又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换了个更严谨的措辞:“不过考虑到那位范十一娘的存在,这段时间也有可能会再延长些许。”


    一片细长的青叶自姜问心手指间掉了出来,在空中轻飘飘地荡了两下,几圈翻滚,便要落入泥中。却忽然像是有一股不知哪儿来的怪风,直直地吹了过来,将这片叶子卷上了天,朝着不远处姜问心二人先前走来时的方向落去。


    “唔——不对,不对,”姜问心少见地再次更正了自己的说法,“范十一娘居然还有个这样的哥哥。”


    “哈哈,”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看来也没错,封三娘确实是在那儿留不了几日了。”


    听完这番话,又想起自己先前心头掠过的那一丝不安,李明珠咬了咬唇,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却被一旁的黄五郎吸引走了,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咦,五郎这是怎么了?”李明珠语气里满是诧异。


    姜问心也注意到肩头趴着的黄五郎半天不曾动弹了,索性将他一把抓了下来,提在手里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先前还活蹦乱跳的黄皮狐狸这会儿软塌塌的,随着姜问心的手晃来晃去,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似的,连那双大耳朵都有气无力地垂着。


    “唔……看起来像是要化形了。”姜问心点评到。


    抬眼朝着前方望了望:“正好,快到封越家了,快走两步,先过去让她瞧瞧吧。”


    李明珠也很是担忧:“不然我再去为他准备些汤药吧?”


    姜问心只是笑了笑:“汤药什么的,他这样子倒也未必灌得下去,还是先别费力气了吧。”


    李明珠只得遗憾作罢。


    说来也巧,二人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封越拉开大门往外走。


    一见到姜问心与李明珠,封越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呦,你们的事忙完啦……”话还没说完,封越的视线就被姜问心怀里抱着的那团黄五郎吸引了。


    这小狐狸这会儿俨然已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封越反应极快,立时就拉开了大门引着二人往里走:“快,把他放在屋里。”


    姜问心依言照做。


    软塌塌的黄五郎又在床上摊成了一张毛茸茸的饼。


    封越神色凝重,先是飞快地为黄五郎检查了一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要化形了。”


    “这孩子看上去有些发热,明珠,你去找些干净的巾子,浸了凉水来,为他敷一敷,好教这热气降一降。”


    她还特意叮嘱了:“就只取屋后那口井中的水,勿要沾染其他。”


    这话倒是古怪。


    但细细一想,大概也就能够猜到封越这话的用意了。


    无非是担心沾了其他人的法力,混进去在身体内冲突,反倒叫黄五郎更难受。


    李明珠自是依言照做。


    至于姜问心,封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她提出了要求:“如果没有旁的事,您还是就在这孩子身边留一留吧,既然老祖宗都这么说了,想必是有她的用意的。”


    姜问心这会儿本就没什么事,没有多想便欣然同意了。


    见状,封越也是松了口气,忙出门去嘱咐自家那几个顽劣的孩子,莫要闯进来打扰了黄五郎他们。


    时间确实如流水一般,一眨眼,几日的时光就匆匆过去了,黄五郎的情况看起来也稳定了不少。


    另一边,王容朔家中。


    刚归家不久的王九郎正提着玩具逗弄家里那只鸳鸯眼白猫呢,出门去了一趟李明珠家中的青松突然走了进来。


    自回来以后,李明珠就不曾回过家里,青松自然是无功而返。


    在看清青松面上的表情之后,王容朔就对他此行的结果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一进门,青松就冲着他摇了摇头。


    对此,王容朔自然是失望的。


    王容朔又没去过封越家,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而她们俩自从与王容朔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传来过只言片语,除了在家中等着,王容朔也就只有派人前去李明珠家中问上一问了。


    好在家中也有姐妹与李明珠算得上是有些交情,借着她们的名号行事倒也不算太过冒昧。


    见少爷失望,青松也一阵愧疚,绞尽脑汁想要逗得少爷开心些。


    突然,青松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颇有些得意地凑上前来,故作神秘:“少爷您猜,我今日出门的路上撞见了什么?”


    王容朔自然猜不到。


    但他也不愿扫兴,强打精神,佯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撞见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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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青松神秘兮兮地一笑:“您刚回来不知道,集市那边有个算卦的人,极其灵验,能算出人的生死,看尽人的命运。”


    王容朔只略一思索,便大概猜到青松说的这人是谁了。


    “啧啧啧,”青松摇头晃脑,故作惋惜,“谁承想,这样一位高人,竟也会使些下作手段来蒙骗世人呢。”


    听到这里,王容朔心头一动,立时便想起了姜问心当时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来。


    “你说的这被蒙骗的,可是一个长得高壮的书生?”他试探着问出了口。


    “咦?少爷您也听说了?”


    青松的这句提问无疑就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看来真是那姓于的壮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容朔这下子是真的有点儿好奇了。


    “我原是从那姜女郎他们家中返回来,正往家里赶呢,途经集市,想着少爷爱吃万家的点心,便打算去买点儿回来,正好就撞见那书生带了三五好友,将那算卦人的摊子围了个严实,周围看热闹的更是将那条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好容易才让我给挤进去呢。”


    随口抱怨了两句之后,青松又开始讲起来了:“说来也怪,您绝对猜不到,那几个书生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青松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神秘兮兮的笑容:“——是黑狗血!”


    带这东西有什么用?!


    王容朔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青松却是没太在意,兴致勃勃地就又讲下去了:“原来啊,这几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周围人昨天就见他们来过一次了,还有人几天前就见过那壮汉跑来找摊主卜算吉凶呢。”


    “前一日他们来就是为了将这装神弄鬼害人的家伙给抓走,送去报官——对了,我还没告诉您呢,那壮汉先前是受了他的骗,是以这会儿才来找他算账。谁承想,这算卦的确实是有两分手段,竟在被几人围了之后,从众目睽睽之下,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是以昨日他们才没能够将这算卦的给抓住。”


    “不过嘛——”青松卖了个关子,转了转眼珠子,看少爷确实是听的起劲,像是已然忘却方才的不愉快,这才放心地继续讲了下去。


    “不过嘛,人群之中同样有其他高人。昨天那人一消失,便立时有人叫破了他的手段。”


    青松摇头晃脑,给自家少爷学着自己听来的那人的原话:“这不过是隐形之术罢了,用些黑狗血便可轻松破去。”


    “所以,他们今日便带了黑狗血来,将那算卦的抓住了?”王容朔很容易便能从这些话中才到今日这事的结果。


    “是啊是啊,我到的那会儿,那算卦的正要故技重施,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隐匿起来的,”青松先是做大惊小怪状,接着又兴奋起来,甚至有些手舞足蹈,“那壮汉眼疾手快,将带着的黑狗血往算卦的消失之前站立的地方一泼——”


    “嚯呀!立时就破去了他那隐形之术,整个人跟鬼似的,站在那里一闪一闪,壮汉一马当先扑上前去将这人擒住了,和其他人一道送到衙门去了。”


    “想来,那人多半是要被处死了。”王容朔的语气淡淡的。


    青松倒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何至于此啊?”


    “杀人偿命,这不是理所应当吗?”王容朔拆开了青松带回来的油纸包,捏起一块点心,径直往嘴里送去。


    “杀人?!”青松失声惊呼。


    但细细想来,确实是如此。


    那算卦的本就是自称能够断人生死,既然要算出一个原本活生生的人的死期,那自然就要靠着一点自己的力量,才能够成事了。


    想来那人所说的蒙骗就是这样了。


    算卦的告知了那壮汉他的死期,而那壮汉却并没有半点要死的征兆,如此一来,自然是只有靠着算卦人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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