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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女尸

作者:第五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姜问心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茫然地看了王九郎一眼,想了想:“我现在是李明珠的表妹。”


    听得这话,王容朔手里的东西都没握住,“砰”地一下就落在了脚边。


    什么叫“现在是李明珠的表妹”?这不是明着在说以前不是吗?您这是一点儿也没打算藏啊!


    王容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你为何非得留在那方栋家里?”


    姜问心俯身摘了个果子,借着月色端详了几眼,在衣袖上蹭了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我没别的地方可去啊。”


    王容朔见状,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方才想说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又饿了?”


    她一边嚼着一边随口应道:“这点儿东西又不顶饱。”


    那什么东西能吃饱啊?


    王容朔打了个哆嗦,不敢细想,也不敢往下问。他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知道的。


    姜问心当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礼尚往来,也回问了一句:“你呢?你这会儿住在哪儿?”


    王容朔腼腆地笑了笑:“那边有一处寺庙,我暂时在那儿歇一宿。”他抬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姜问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眯了眯眼,歪着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咦?”


    “怎么了?”王容朔不明所以,清秀的脸上满是茫然。


    姜问心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两分兴趣。


    这人身边似乎总能遇上些异常的生物。


    姜问心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既然离得不远,那不如我送你过去吧。”


    看着姜问心的双眼,王容朔不由自主地就点头应下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头大黑驴子背上了。


    王容朔:……


    这不对吧?


    一般情况下来说,这个护送的任务不该是由他来接下的吗?


    虽然说他们俩之间更有可能遇见危险的确实不会是她就是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比起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危险,有这么一个一看就不是人的东西跟在身边不是会更吓人吗?


    王容朔忍不住又偷偷朝跟在一旁走着的姜问心看了一眼。


    姜问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还以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别害怕。”


    怕倒是不至于害怕啦……王容朔收回了视线,耳朵红红的。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影响,随着两人离那无名寺庙越来越近,王容朔脸上的绯色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


    王容朔的脸确实是有些发白,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甚至冲姜问心扯出了一抹笑:“哈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那儿鬼哭狼嚎扰人清梦。”


    姜问心歪过头看着他,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在夜色里看着,只觉得她的乌黑的瞳仁甚至大得有些吓人了。


    “哈哈、哈。”王容朔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在被一声划破夜空的凄厉惨叫打断后打了个哆嗦,终于闭上了嘴。


    “难道说,那其实……不是人么?”王容朔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了,却还是稳稳地骑在大驴子上没有动弹。


    嗯……看她那么轻易就把六哥提起来了,王九郎觉得,自己身边的这鬼本领可能是要大些。


    毕竟他可没听说过还有其他的鬼敢在白天出来的呢。


    姜问心弯了弯眼睛,脸上的其他地方却没有动,这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好在王九郎也已经有些习惯了,不再感到害怕。


    毕竟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不止这一两次了,他觉得自己的胆量都已经锻炼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到姜问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难道是说他是人又不是人?”王九郎抛出猜测。


    姜问心笑了:“其中一个是人,另一个不是。”


    她的语言很简短,说的也算是清晰明了,王容朔一听却开始着急了:“那可怎么办啊!”


    奈何着急的王九郎这会儿子坐在驴上,就算是急得团团转,也只能在驴背上打转。


    姜问心又是歪头看着他笑。


    看得王九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理了理衣服,似乎是冷静下来了,分析道:“没关系的,那兰若里有好些僧人呢,出家人不都是以慈悲为怀么,他们一定会对这人施以援手的。”


    姜问心不语,只是歪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怎么了,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王容朔心里有些打鼓。


    姜问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王容朔一愣,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似的,一下子也清醒过来了:是呀,从他们听到开始,这惨叫声都持续了那么久了,如果那些和尚有心救人,这会儿早该把他救回去了。


    他脑子里这会儿清醒得吓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有一团乱麻塞在自己的喉咙里,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


    “你想去救他?为什么?”姜问心这会儿不歪头了,整个人都凑近来了,王容朔屏住呼吸,只觉得二人现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自己可以借着月色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这,这哪有什么为什么,都是人,自然会怜悯同类啊。”王容朔慌乱地错开视线,结结巴巴地回话,只觉得自己从耳根子到脖子都热热的。


    姜问心缩了回去,继续走在大驴子旁边,咀嚼着他的话,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


    “嗯,你说得对。”她的眼珠子朝王容朔看过来,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王容朔还没能明白她话的意思,就已经来不及再细细思索了。


    只见大黑驴子猛地一个加速,小跑几步,就将他送到了那一人一尸面前。


    是的,尸体。


    王容朔头一次痛恨自己太过清晰的视力。


    竟然让那女尸全身上下各处异常都纤毫毕现。


    那泛着淡金色的脸、像爪子一样狰狞的双手、那喷涌着有如实质怨气的双眼,无一不让人心惊。


    “救命啊——”


    见到有其他人出现,与女尸对峙的那人陡然爆发出一声大叫,似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女尸被激怒了,双脚在地上一蹬,一个暴起直直扑向这费了她好些功夫都没能捉到的男人。


    男人当即吓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似乎已经不再有余力躲避了。


    好在这一人一尸之间隔了一棵树。


    姜问心见状,也停住了动作,微微一笑:“看来是不需要我们了。”


    说着,她顺手摸了摸大黑驴子的头,似乎是在安抚。


    果然,那女尸双臂大张想去捉住瘫软在地上的那人,却被树阻隔了,两只手像凿子一样深深插入树干,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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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


    地上瘫着的那人看见这一幕,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白眼一翻,整个人突然就软下去了。


    姜问心上前两步,凑近那颗粗壮的大白杨树。


    这树确实极粗,树围足足有四五尺,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生长了好些年头了,没想到会在今天遭此大劫。


    姜问心探头端详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冲王九郎招手,招呼他上前来。


    王容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下的大黑驴子就已经听话地上前两步,一矮身,将王容朔从背上放下去了。


    王九郎踉跄两步,站稳了,朝着姜问心走过去:“怎么了?”


    刚才还安静如鸡的女尸转过脸来,发出一阵嘶哑的咆哮。


    姜问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尸体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王容朔:……


    这尸体是不是过于会看眼色了一点?


    姜问心指了指尸体和大白杨树相连的双手,正要说点什么,又忽然顿住了,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灯笼来点上了,递给王容朔示意他凑近看。


    火光下的照射下,那黑乎乎连成一片的东西确实是一下子清晰起来了。


    只见女尸的双手不知何时变得如同铁钩一般,在树干上抓出格外深入的抓痕,连手指头上的指甲都扎入其中。


    王九郎提着灯笼凑得更近了。


    “呃——嗬、嗬!”女尸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吼,腥臭的涎水从唇齿间滴落。


    王容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姜问心的身后,从她的肩膀处歪出头继续看。


    “真是吓人啊!不敢想象这一双手要是抓在人身上会有多大的威力。”王九郎在姜问心耳边小声感叹到,呼出的热气打在姜问心的耳朵上,激起一片痒意。


    姜问心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耳朵。


    感受器坏了?


    见到她的动作,王容朔脸红了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离她太近了,赶紧稍稍朝旁边挪了一小步。


    嗯,区别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几乎没有。


    挪开了的王九郎看天看地,吭哧吭哧半天想不出一句话。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黏腻起来了。


    “嘎吱——”


    刚刚还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的寺庙突然有了动静。


    寺庙大门悄悄张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光头伸出来,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在月光下晃出一道明亮的反光。


    “喂!”


    王容朔像是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大喝一声。


    那和尚被惊得一个哆嗦。


    “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开门救他?”王九郎的话里带着三分火气,毕竟,这种行为可与他受到的教育完全相违背,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苦口婆心地劝说方栋那样一个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可以说是无可救药的人了。在他看来,这位同窗还是有机会改邪归正的。


    “你这人怎么说……”那和尚见女尸已经没有动静了,挺直了腰板正要发作,却又借着火光看清了说话这人的脸,忙不迭地又开始点头哈腰:“啊呀,是王檀越啊!都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儿了,夜深了,这地方可不算太平啊!您干什么非得这个时候出去呀!”


    他直接从门内走了出来,迎上前来:“您还是快些进来吧,保不齐这地方还会有些什么别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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