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时间在秦承出神的时候仿佛停滞了,他不习惯太过亲密的触碰,应该拒绝的,可反应过来时,陈思已经用卫生纸把他手指上的唾液擦干净,得意洋洋地牵起秦承止血完毕的手,“肘吧!”
回家的第二天,秦承只是简单休息了一下,依旧去试工,带着陈思。
上次赌气说的不让陈思跟着他,已经被他选择性忘记了,至于陈思,单纯是没心没肺,不太记得这种话。
手机招聘软件上的试工机会不多,秦承放弃了这条途径,转而采取了最原始的方式,去小区后的商业街人力找工。
有的店会在外面贴简陋的纸张,或手写或打印出简洁的招聘启事,大概只有两句话:招xx工和一串手机号。更简单粗暴的,就俩字:招人。
哪怕是没贴告示的店,大胆地进去问一问,老板也都会考虑一下。
秦承照这个方式找到几份试工,可结果都不尽人意。
干服务业的,嫌秦承长得不亲和,不能微笑营业,虽然不会夸张的吓跑客人,但难免不会有人多想,觉得这个脸臭的员工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而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又嫌秦承没经验,不愿意付培养人的成本。
更离谱的是,有次去一个理发店应聘洗头小哥,穿着妖艳的老板看秦承长得帅,提出要包养他。价格是一个月五千,她说有些小有姿色的男大学生抢着做,她小姐妹就包了一个,周末还会来她家做饭,姐姐姐姐的叫,可甜了。
秦承面上冷静,实则是不敢说话,趁老板给他倒水的工夫,赶紧跑了。
倒是有无经验小白就能干的,只是工资太低廉,养不起秦承和陈思两个人。
受了将近一周的折磨,只能保证每天有个饭钱。秦承拉着陈思走在街上,停在小吃摊面前,买今天的晚饭。
陈思虽然好多了,但还是有些咳嗽。他体质不好,好得慢,秦承尽量给他买一些肉吃。
两个人在牛肉面的摊位坐下,秦承把碗里不多的几片牛肉给陈思夹过去,陈思着急了,捏着筷子夹过来:“你、你吃。”
秦承每天工作那么累,得多吃一点肉。
他拿着筷子,红油落到桌子面上,秦承颦眉瞪了他一眼,“拿回去,脏死了,筷子上都是你的口水。”
“……喔。”陈思缩了缩脖子。
秦承挑起一筷子牛肉面放进嘴里,周边各种小摊的香气扑到鼻子边。这条街旁边是学校和居民区,早中晚生意很火热,有不少人摆摊。
秦承若有所思。
陈思的身体不太好,总是生病,所以只是温饱根本不行,手里得有点钱应急。
吃完饭,陈思坐上秦承的摩托车,方向却不是回家的路,他晕乎乎地在一家二手汽修店门口下车,拉着秦承的衣角说:“修、修车吗?我们的车没坏呀。”
秦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进去和老板攀谈。
两个人似乎认识,对话的节奏很快,老板听了秦承的来意,摘掉手套走出来,摸着秦承的摩托车赞叹道:“这车你在我这儿买了有几年了,没想到现在还保养的这么好,这么着吧……一万五怎么样?”
秦承花两万三买的全新摩托车,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保养的好,型号也很旧了。老板的开价,是个合理偏高的价格。高出去的一部分,是人情价。
秦承没什么可说的,答应了。
陈思这才听明白,秦承要把车卖了!看着老板把车挪走,他着急地上去阻拦,鼻尖都冒出汗:“不、不行!”
秦承拦下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为什么不行?这是我的车。”
“可是……可是……”陈思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他对某些事情是不太熟悉,显得迟钝幼稚,可他不是傻,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花了秦承的钱,他不会拮据到要把摩托车卖掉的。
看陈思哭了,秦承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着他往外走:“当你欠我的总行吧?等你妈来了,让你妈还我。或者你以后上班了,用工资还我。”
上班,这对陈思是一个很陌生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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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什么也不会,真的能赚到钱还给秦承吗?赚钱是那么难的事……
别说赚钱了,就连怎么独自生活,怎么应对小房间以外的陌生社会的一切都没有人教过陈思。
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陈思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被老板擦拭着的摩托车,又看着秦承宽阔的后肩。
内心的迷茫和恐慌似乎变淡了,他拉紧了秦承的手,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重重的:“好!”
秦承说他可以,他就可以的。
不过……
“你走快点行吗?”秦承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慢,直到消失不见,回头催促。
“我、我脚疼……”没了摩托车,回家的路显得无比坚硬和漫长,刚刚还雄心壮志的陈思捏着手站在他身后,弱弱地说。他甚至不敢抬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不坚强而自责。
秦承半转的身子彻底转过来,看着像小动物一样的人,叹了口气。
他应该责怪他的,责怪他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可路灯冷然的光亮起,陈思又显得实在形单影只。
他只能背对着陈思蹲下身,指了指后背:“上来。”
陈思受宠若惊般抬头,“这不太好吧”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飘了一瞬,就消失了。他兴高采烈地趴上秦承的背,感受着身体升高。
夜色已经很黑了,道路安静,两个拉长的影子在寒风中交叠依偎。
陈思在秦承的背上叽里咕噜地说话:
“秦、秦承,你真好。”
“秦承,刚刚的薯条好、好好吃,酒也好喝,甜甜的。”
“秦承,我、我们下次也要去好不好?有优惠券呢。”
“秦、秦承,你冷不冷?”
“秦……”
秦承忍无可忍:“你能闭嘴吗?”
陈思悻悻地“哦”一声,很快又美滋滋地笑起来,在秦承冻得通红又没有知觉的耳尖轻轻的亲了一口。
秦承没有发现。